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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的好著急好焦心!

而這邊的聞淵正在太醫院默默地發呆,直到被人通知去禦書房面聖。

“聞卿,帝後最近子不適,你可去瞧過了?”

“回皇上,帝後份貴重,所以這些子都是院長親自照料的。”

貴重?千鳳嘴角勾起一個譏笑,聲音依舊沈穩無波,從袖中拿出一個精致的青花瓷瓶,讓邊的宮侍遞給聞淵就屏退了一幹下人。

聞淵縱然疑惑,但是不敢擡頭,只能盯著瓶子上的花紋,等著千鳳的指示。

“這是解乏的良藥,將其滴一滴在帝後的湯藥中,每看著帝後飲下。”

千鳳淡淡的話語傳入聞淵耳中,讓他心裏一顫。

“是,皇上。”

聞淵將瓷瓶牢牢藏在袖中直到回府,左思右想之後還是決定詢問一下母親。

聞峰弄清楚瓷瓶中的東西,驚問道:“淵兒,這是哪裏來的?”

聞淵老老實實說出東西的來歷,聞峰卻沈默起來。

從怡王爺傳來的書信裏,聞峰已經知道自己不用再擔心淵兒的婚事,皇上屋及烏對淵兒來說只好不壞。但是外人終究是外人,要麽變成真正的自己人,要麽有把柄攥在自己手裏,才能對自己沒有大威脅。皇上此舉看來是想以後者制衡淵兒,同時也對帝後起了防心。

聞峰沈吟道:“皇上能尋得此靈藥,當然再好不過。皇上怎麽說,我們怎麽做就好。”

畢竟為官幾年,聞淵也知道這事沒有這麽簡單。母親不願說真相只是想讓他安心,而他為臣子,即使不願也只能依照皇上的意思做事。

而除了皇上,能夠左右他行為的人也太多太多,多到他不願再留於朝堂。

而他現在能做的,只有聽命行事。

“是,母親。”

...

☆、146.成婚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已過去一月有餘。朝堂中沒有多大的變故,只是千歌被皇上逐步重用,從門面上看手裏的權力幾乎與千惠相差不多。而因寵獲得諸多權力的怡王爺也不似朝中大臣一開始設想的那般草包,將手裏的權力運用得當,也算是混的風生水起。

東方旭也被千歌換到朝中做事,在一個相對正式的環境下得了個可輕可重的職位。這對她們來說簡直是雙贏的舉動,東方旭如願入朝做官,千歌以升職的方式成功把東方旭攆出自己的家。

至於她為什麽一開始要讓東方旭做自己府裏的管事?在許多人看來,一個人距離自己私人生活越接近,當然越得自己的信任。她就是要讓東方旭有得信任受重用的錯覺,並且在這條路上走到底。

反正這一個月千歌確實沒閑著,因為某個皇帝以婚事威脅她輔助自己做事,結果自己兢兢業業勤勤懇懇做了一個月,母皇還是絕口不提賜婚之事!氣得她都想造反了!

好在千鳳終於註意到千歌求不滿的狀況,一系列的事接踵而至。

先是太醫院的聞淵太醫突然患重病難以為官,遂主動辭官,不出五賜婚聖旨又突然降到聞府頭上。

“聞府嫡子聞淵?”千歌在自己府中看著聖旨上的內容哭笑不得,“這是個什麽鬼?!”

但凡跟聞府有來往的都知道,聞府只有一個嫡女聞淵,這突然冒出來的嫡子聞淵——名字都不變。是專門昭告天下聞淵曾經的欺君偉業麽?!

對此聞府早就被皇帝事先提醒過,所以聖旨一下便對外給出一個“合理”的理由。

當年聞峰夫郎一舉生下龍鳳胎。可是弟弟十分孱弱。恰逢高人指點,說這男孩應與姐姐同名。且在十八歲生辰之前與家人不得相見,更不能讓人知道男孩的存在,才能安然生存。今年正是龍鳳胎誕下的第十八個年頭。

對於這樣的理由千歌只能表示呵呵,不過這些都是次要的,母皇賜婚才是主要!賜婚的旨意上寫的是“擇成婚”,於是欽天監依照黃歷選了個大吉大利適宜婚嫁的好子,只是這子特麽的好遙遠,在兩個月之後,期間兩人不得相見。

婚期在千歌的左等右盼中如期而至。

聞淵頭上的紅紗起不到任何遮掩效果。以至於兩人並肩走入喜堂時,原本鬧的喜堂突然安靜三秒,除了坐高堂位置的千鳳註意的是兩人十指相扣的狀,所有人都在驚訝地看著著褲裝、滿臉笑意的新郎的面孔。還是儐相的說話打破了喜堂安靜的局面,大家回過神,開始小聲地說笑起來。

一連串流程走下來,新郎被先一步送去新房。千歌吩咐清兒去新房給聞淵送些點心過去,自己招呼到來的客人。朝中官員至少來了一半,而千鳳知道自己的存在難免讓大家拘謹。再加上還有政務沒處理,幹脆在千歌二人拜了天地後含著笑灌了自家新婚女兒好些酒就先一步回宮去了。

被鬧騰的客人折騰的不輕之後,千歌總算來到新房,拿早就準備好的東西賞了新房裏一圈人。在喜公也做好自己的分內事後又賞了一把,才讓他們樂呵呵地留給自己和聞淵獨處的空間。

這時聞淵頭上的紅紗已經被挑下,兩人並排坐著看著燃燒的花燭。因為緊張一時都沒說出話來。

“餓不餓?”

話剛出口,千歌就特別想給自己一個嘴巴子。不說點煽的也就算了。來這麽一句簡直太煞風景!

聞淵低著的頭微微搖了搖,算作回答。

“怎麽還低著頭?緊張?剛才光顧著喝酒。肚子好餓,陪我吃一點吧!”

看著耳垂也泛著薄紅的聞淵,千歌眉眼彎了起來,從桌上端了盤點心再坐回遠處,拈起一塊遞到他嘴邊。聞淵耳垂更紅,想以手接過而對方不願,只能張嘴在點心上咬了一口。千歌這才笑瞇瞇地收手,就著點心的缺口咬了下去,臉上洋溢著滿足。

“好吃!”

兩人一連吃了吃了好些點心,又喝了幾杯酒水,又老老實實在邊坐好,兩手交疊著靜等花燭燃盡。

新房正中央的屋頂處掛著一顆碩大的夜明珠,照亮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所以在燭光熄滅之後,房內依然亮如白晝。兩人也因此清楚地看見對方更紅的臉頰。

千歌幹咳一聲,不太自然地說道:“那……我們睡吧?”

聞淵頓時臉一,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雙眼緊盯著自己腳上刻金繡著暗花的長靴,腦中一片空白。忽然間,自己的腰際被某人的雙臂纏上,懷裏就此多了一個人的重量,對上她似醉非醉的迷蒙雙眼,他不呼吸一窒。

“好開心……”

即使酒精度低,喝了許多杯的千歌也有些醉意,再加上現在只有他們二人,精神放松,沙啞的聲音帶著微醉的軟糯,配上她的眼神,倍顯/惑。

“咕咚。”

聞淵眼神一暗,暴露的喉結隨著吞咽口水的動作上去再下來。

千歌好像真的喝醉一般繼續絮絮叨叨地說著話。

“刺猬,你的臉好滑好燙。”

柔軟的手軟軟地貼上聞淵的臉頰,來回摩挲幾下後滑到唇角。

“嘴唇很薄。”

在唇上又是一陣輕撫,流連好一陣才沿著下顎流暢的線條滑到喉結處。

“喉結很/感。”

再往下……

柔若無骨的小手靈巧地順著膛落到腰際,同時另一只手也來幫忙,靈巧地除去聞淵滾著金邊的雙層大紅腰帶,解開他婚服上鑲嵌紅寶石的領扣,再順勢解開所有衣扣。

千歌一邊毫不含糊地為聞淵寬衣解帶,一邊擡起眼,有些濕漉的雙眼無辜地盯著他。

“有衣服,摸不到。”

“你……”

聞淵張了張嘴,沒說出話,接著閉上眼,默許千歌的行為。又長又密的睫毛微微顫動,像是振翅飛的黑蝴蝶。

千歌賊賊一笑,手下動作更快。

大紅帳幔在動作間被拉下,柔柔地將外的景色隔絕。

被帳幔阻擋了大多光線的內只有鋪天蓋地的紅,和兩個交纏在一起逐漸赤/的軀。

夜色醉人,**苦短。

...

☆、147.面聖

關於某件做的事,千歌遵循著自己已有的理論知識與原始沖動一步步往下進行,到了關鍵的一步竟然卡殼了。

“嘶……”

特喵的誰來告訴她為什麽女尊世界的女人第一次也會痛!痛的難道不應該是男人麽?!

閉著眼的聞淵這才紅著臉睜眼,恰好看見上方千歌因疼痛有些扭曲的面孔。

莫非……?

熟讀醫書的他自然知道女子那處有一層障礙,第一次房事會特別疼,只是他沒想到她竟然真的還是第一次。

眼裏閃過狂喜,嘴角也因喜悅勾起一抹弧度,聞淵回想起書上的內容,暗暗做下決定,紅著臉說道:“狐貍,不如我來……”

聞淵知道房事中女子是不喜男子掌控主動權的,但是女子的第一次如不在下方,往往疼痛難忍,說不定還會影響第二行走。所以女子第一次通常會選擇有經驗的小倌,以盡力減少不適感。

千歌一楞,忙道:“好啊!”

於是兩人調換成男上女下的姿勢。

撕裂的痛楚被骨髓深處的麻癢替代,不能言說的快樂剝奪兩人的理智,最後已經說不上是誰主動,只知道在快樂中沈淪。

一夜縱,兩人相擁著沈沈睡去。

次清晨,聞淵早早醒來,疲憊的體提醒著自己昨夜的放縱,輕輕拿開搭在自己前的柔荑,想起卻被雪白的手臂再次攬住。

“怎麽了?”

千歌說話時還帶著濃濃的鼻音,顯然還沒完全睡醒。

聞淵神一柔。回道:“王爺,該起入宮了。”

“唔……”千歌眨眨眼。總算清醒了些,聽到聞淵的稱呼。瞇了瞇眼,攬著對方的雙手緊了緊,“刺猬,我覺得狐貍比王爺更好聽,所以私底下還是叫我狐貍吧,真不行叫我名字也好,如果不聽話……”

不知何時,一只手已經向下,準確抓住聞淵的弱點。“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聽話。”

聞淵頓時紅了臉。急急低聲說道:“別鬧!”

現在都什麽時辰了,小侍們肯定在門外守著,要是這些話被外面的人聽到多不好!

“母皇知道我起晚,放心吧!刺猬,我還困呢,陪我再睡一會,就一小會兒!”說罷,千歌打了個呵欠,眼裏泛出一層薄薄的水霧。

聞淵想了想。體的疲乏和對的向往終究戰勝對規矩的堅守,順著千歌的力道躺回上補覺。

兩人再次醒來已經上三竿,聞淵在碧兒菲兒清兒共同的服侍下手忙腳亂地打理著,又在千歌的要求下吃了碗燕窩粥墊肚子。急忙拉著千歌進宮謝恩。

“你看看,我上有什麽不妥貼的地方沒?”

聞淵緊張的樣子讓千歌噗嗤一笑,挑眉回道:“又不是第一次見母皇。這麽緊張做什麽?”

聞淵白了千歌一眼,懶得解釋。

份不一樣。自然心不一樣,怎可同而語?

千歌直接牽住聞淵略微顫抖的手。從頭到腳認真看了一遍才道:“你現在這樣很帥,沒有不妥貼之處,滿意了?”

倒不是千歌誇大其詞,今天的聞淵一襲明艷紅衣,卻不顯妖嬈,大有濯清漣而不妖之意,行為舉止間依舊帶著慣有的溫和。腰間繡了暗花的鏤空寬腰帶不松不緊,使得長衫衣擺能隨著行走的動作有規律的擺動,更襯得其不緊不慢落落大方的姿態。

不知不覺,兩人已經相攜走至禦書房中。微一擡頭看見案桌前的千鳳,聞淵上一抖,就要將千歌的手掙開,偏偏某人一臉糊塗地望著自己,手上不松反緊。

“兒臣拜見母皇。”

“微臣拜見皇上。”

千鳳也沒動氣,啞然一笑道:“朕的好女婿,該改口了!”

千歌更是哭笑不得,這人,竟然緊張到連稱呼都沒變!

聞淵話一出口便知自己叫錯,臉上一,忙改口道:“母皇。”

“乖!”

千鳳笑瞇瞇地將一早準備好的紅包發給兩人,又賜了好些珍奇東西,才放兩人去後宮。

去景仁宮的路上,千歌低聲解釋著原因。

“太後長居隱宮,不問世事,大皇姐大婚那次也未去叨擾他老人家,所以我們只去帝後那一次即可。雖然帝後不是我親生父親,到底養了我好些年頭,我們也該去看看的。”

至於有沒有教育自己……

千歌眼裏流過一抹不明意味的光芒。

聞淵點頭,於於理都是該去看的,只是帝後他……

兩人到了景仁宮,恭恭敬敬地給躺在上面色不佳的帝後請安。

“兒臣攜王妃特地來給父後請安!”

面對帝後時,千歌顯然比對千鳳有規矩的多,親疏之分立顯,聞淵從她說話的內容和語氣中就能確定這一點。

“歌兒來了啊?行這些虛禮做什麽,快賜座!”

帝後露出喜色,雖是躺在上,但是精致的妝容讓他看起來與往常沒有區別,只有底氣並不太足的說話聲透露出他的虛弱。

“多謝父後!”

千歌忙拉著聞淵坐下,和帝後寒暄幾句。帝後說的主要不過是兩人新婚之後要和和睦睦相敬如賓,千歌多是應承,再說上幾句關心的話語。

“兒臣看父後似乎有些虛弱,不知叫太醫瞧過沒有?”

聞淵心裏一個咯噔,忙垂下頭,回過神才感覺到全竟出了一冷汗。

帝後不露表的眸子瞥了一眼聞淵,只是淡淡接話:“瞧過了,也不是什麽大病,只是拖得久了不容易見好,畢竟本宮也老了,老人家的子就是比不得年輕人耐風寒。歌兒有心了。”

“父後又在胡說,要是您都說自己老,這天底下還有多少男子是年輕的?再說,有您這麽雍容的老人家麽?”

千穿萬穿馬不穿的道理千歌還是懂的,從善如流地拍馬之後果然收獲帝後含笑的斥責。

“歌兒就是嘴甜,哄著本宮開心。”

把帝後哄開心的結果是兩人果然又得了不少好東西,千歌笑瞇瞇地照單全收,估量出價值後不由咂舌,後宮之首果然出手大方!

見了全國最最尊貴的兩人之後,千歌忙不疊拉著聞淵回府補覺。至於進房後是不是真的補覺,有待考證。

...

☆、148.回門

新婚第三天是回門的子。

這天千歌倒不像去宮裏那般懶散,不等聞淵催促便早早起,收拾一番後帶著滿滿的禮物和他一起向聞府出發。

聞峰這幾天總是不太習慣。兒子走了,府裏就剩自己一個人,難免覺得孤獨寂寥。兒子能尋得好親事自然是好,但是不親眼看看兒子的況,她總是不太放心。所以哪怕知道時辰未到,這天還是一早就打點好一切在門口等著,不成想怡王爺今天來得還早。

聞峰懸在半空的心落下一半,臉上揚起欣慰的笑容。王爺來得越早,越是說明對淵兒的誼,淵兒他爹在天之靈也可以安息了。

“老臣參見王爺!”

“岳母多禮了!”千歌忙躬將聞峰扶起,笑道,“咱們進去聊吧。”

聞淵父親去世,所以也沒必要三人直接來到正廳說笑一陣,千歌知道聞峰肯定有話對刺猬說,便找了個由頭去上院賞景去了。

聞峰抹了抹眼角泛起的淚花,又是一跪。

“老臣參見王妃……”

“母親您這是做什麽!快起來!”

聞淵一驚,忙起扶起聞峰,看著她未拭盡的淚水,心裏一酸,鼻子也跟著酸癢起來。

聞峰嘆息一聲,既欣慰又失落:“淵兒,你已經是王妃,我對你行禮是應當的禮節。”

聞淵沈默下來,不再作聲。

“淵兒……”聞峰停了停,琢磨一下用詞,最後還是直接問道。“王爺這人如何?”

聞淵一怔,搭上聞峰的手。笑著回答:“她很好,就是有時過於散漫了。”

比方說新婚第二天進宮還磨磨蹭蹭的。害他幹著急,還好皇上帝後都沒說什麽……

“那就好,那就好……”

喉頭一哽,聞峰又不知該說什麽好了。

她本就不善言辭,更何況好些話原本是該淵兒父親去說的,比如新婚規矩,比如為妻主張羅側室……

早在淵兒回來的那天她就為淵兒看過脈象,子確實已經全好,但也確實失去生子的能力。王爺是不可能絕後的,側室之事也是在所難免……

聞淵見自家母親嘴張了張,沒說出話,神也是少有的猶豫,不由問道:“母親可是有話要說?”

聞峰壓下心緒,轉了個話題:“淵兒,你已嫁做人夫,怎還像從前一般素面朝天?”

罷了,淵兒初初新婚。以後再跟他說側夫之事也不遲……

聞淵一窘,如實說道:“孩兒不習慣那些東西,所以幹脆沒用。”

母親不說的話他竟也忽略了。不僅今未曾塗塗抹抹,就連面聖那回自己也是如此。除此之外。新房內的梳妝臺上只是備了好些質地不同款式不一的簪子,其他頭飾似乎並沒有,耳環以及胭脂水粉更是一點影子也不見。除了面聖那一次以及今自己被梳成已婚的發式。頭上被插了琳瑯滿目的各色頭飾,在府中時自己似乎一直是女子束發的發式。

衣櫃中全是褲裝。顏色也盡是自己喜歡的素色,除了進宮穿的是淺色素雅的裙裝。別說今天,就連新婚當天自己穿的也是褲裝。

果然自己就是在被縱容著啊……

聞淵嘴角一勾,難以名狀的感讓自己心裏暖暖的。

敏銳地捕捉到自己兒子發自內心的笑意,聞峰的心終於完全落了地,笑道:“我們去尋王爺吧,回門之對兒媳不聞不問可說不過去。”

聞淵笑了笑,與聞峰一同向後院走去,心裏有些酸楚。

不知何時,母親的背也微微駝了,發間竟多了不少銀絲。

“母親,不如您再找個伴吧?”

這件事他已經考慮很久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說,現在自己也不能照顧母親膝下,府裏雖然下人眾多,可是再忠心的手下也不如枕邊人貼心。

聞峰一楞,難以置信地轉過頭來。“什麽?”

聞淵抿了抿唇:“父親已經走了那麽久,孩兒也不能常伴您左右,沒人在您邊孩兒不太放心。”

聞峰笑了笑,目光看向遠處:“曾經滄海。”

聞淵一怔,順著母親的視線看過去,一個絕美的女子正在遠處蹲著子,以純真的目光看著眼前綻放的野菊花。女子仿佛有所察覺,轉過頭,視線與自己相對,瞬間綻放出一抹更加燦爛美艷的笑容。

千歌見他們主動來尋自己,就知道他們已經說完體己話,笑瞇瞇地向他們招手。

“後院的景色不錯,我在這都不想走了。”

聞峰從自家兒子這了解況,對千歌更為滿意,幾人說說笑笑,不知不覺就到了吃午飯的時間。

吃過午飯,趁著聞淵午休的時間千歌偷偷尋聞峰補充自己貧乏的知識。

“岳母大人,聞淵的體想必您也了解,所以我想來問問……”

千歌微微紅著臉,不大好意思地開口。

聞峰心裏一驚,臉色也瞬間煞白。

本想過些時再同淵兒提側夫一事,沒想到怡王爺搶先一步提起淵兒的問題,也就是說這件事拖不得了。難不成怡王爺現在就想……

這對淵兒何其殘忍?!

可是對方皇親貴族,自己就算想反駁也不能說出來,否則只會讓淵兒以後的子十分難過。

想到淵兒今臉上幸福的笑容,她心中淒楚。

美夢這麽早就要醒來麽?!

“那個……”

喵的,在現代女人懷孕是多麽正常的事!特麽的自己現在期期艾艾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是什麽況?!

千歌心裏確實比較忐忑。這裏的世界,女子不顧聲譽懷孕的況從未出現過。她就算要去問,無論問什麽人都會遭到鄙視,這倒在其次,主要問題是這個問題絕不能被母皇知道。

想來想去,她也只能向聞峰請教這個問題了,只是……話到嘴邊,特喵的就是不好意思啊!

“王爺若想納側室,直接做就好,不必向微臣多做解釋。”聞峰低著頭恭敬說道,語氣說不出的冰冷,“只是微臣懇請王爺看在與王妃新婚的面上,能將此事推遲幾。”

“誒?”

千歌訝然,轉念便知聞峰想岔,哭笑不得地說道:“我只是想問女子該如何懷孕?”

這回輪到聞峰驚訝了。

...

☆、149.短暫的美好時光

驚訝之後,只剩下滿滿的驚喜。

聞峰顫抖著就要下跪,聲音因激動含著濃濃的哽咽:“老臣,老臣多謝……”

幸虧千歌眼尖,忙扶住聞峰不讓其跪下,臉上也漾起苦笑:“我說岳母大人啊,好歹您也算我長輩,再給我下跪可就真要折我的壽了啊!”

“是,是老臣激動了。”

聞峰抹抹眼淚,又哭又笑,好一陣等自己緒平覆後才肅聲道:“王爺有此心意是淵兒的福分,只是若真要這般做還是不要的好。”

“為什麽?”

千歌眼睛睜得圓溜溜的,也不掩飾自己的急切和疑惑。自己想要有孕的事肯定不能傳到母皇耳中,不然只能等著被各種塞男人;想要避開母皇的耳目,問最關心刺猬幸福的聞峰是最好也是唯一的選擇。如果聞峰不肯告訴她,她就算去問刺猬,肯定也只能得到沈默相對。

特麽的為什麽不表現出人的自私面啊臥槽!

“老臣不能讓王爺因吾兒受人詬病,在京城難以立足!”

“難道您真的願意聞淵與別的人共侍一妻?”

千歌一句反問戳到聞峰的軟肋,只聽她神都跟著一頓,而後嘆聲道:“女子服下孕果即可懷孕。只是服用之後,女子每月的信期會恢覆,且極易懷孕。”

只要不是極易流產就行……

默默吐槽一句後千歌笑瞇瞇地問清楚孕果如何得來,在得到答案之後心滿意足地爬去聞淵臥房一同補眠去了。

今天聞淵才明白相聚的時間是多麽短暫,以至於坐上回王府的馬車時眼眶有些發紅。千歌坐在他側。挽著他的胳膊,看到他的表變化。笑道:“回來不是高興的麽?怎麽反而不說話了?”

聞淵垂著頭道:“今天我提議母親續弦。”

千歌了然,輕聲道:“怕她一個人孤獨?”

聞淵不語。點了點頭。

“我猜後來岳母斥責你一頓,所以你心不好,你看你眼睛都紅了!”

見刺猬看向自己,典型已經無語的表,千歌訕訕一笑,“我不開玩笑了!”

聞淵收回視線,盯著腳上鞋尖處的暗花發起怔來。

其實他也明白母親的意思,在母親說完那句話又望向狐貍的一剎那。

“看你頹然的神,應當是岳母不願意對吧?”

千歌抓起聞淵的手。用指尖描繪著對方手心中生命線的紋理,“其實啊,你也不用擔心,我們可以常常回去的嘛!本來我想將她接來王府與我們同住,只是我現在份不同往常,要是真這麽做了說不定會被冠上結黨營私的名頭,到時候我可就真悲劇了。所以只能等我手裏權力放的差不多時再接她過來嘛!”

即使是要結婚的這兩個月她在朝廷中也沒能閑著,被母皇壓榨勞動力什麽的……

簡直是一把辛酸淚啊!

“好……”

滿腔感謝溢於言表,已經難以言說。

回府之後。千歌在青峰的例行匯報下才恍然想起兩個人來。一想到那兩個人留在府裏還浪費糧食,她撇撇嘴,說道:“給那家夥一個了結。”

對外汀嵐已經是一個死人,就算懲罰足夠。她也不能給他出去胡說的機會,再說了,她覺得這樣已經是對他足夠寬容了。

回想起那晚的事。千歌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弧度。

知道主子指的是誰,青峰點頭。等著主子對另一人的處置。

“至於後院那個……”

千歌皺了皺眉,知道岸芷一直很安分。但是有了前車之鑒,她總是不太放心,嘆了嘆氣,說道:“也罷,本王親自去一趟。”

青峰不敢反駁,忙點頭稱是,只是青松……

算了,這檔子事讓那家夥自己去說。

千歌信步走去後院,正巧看見青松從岸芷房內出來,而且滿面紅光的樣子。她笑著走上前攔住青松的去路,笑瞇瞇道:“青松啊,你在這做什麽?”

“王爺?!”

誰知青松的表顯然驚慌起來,慌張跪下:“屬下是來,屬下是來……”

“送晚膳?”

青松一喜,猛點頭。

千歌看了看顯然還在申時的天色,無語凝噎。

她只是隨便說說而已,這貨連天色都不看就點頭,也真是夠了。不過……

千歌咧咧嘴,賊賊一笑。

好像有八卦可以挖了!

“那你下去吧。”

千歌收斂不正經的表,一本正經地淡淡發話。

“是……”

青松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五官因糾結幾乎皺在一起,那樣子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千歌眼裏掠過一抹八卦的狂,面上繼續正經,清了清嗓子,雄赳赳氣昂昂轉向岸芷的房間走去。

岸芷正端坐著低頭繡什麽東西,見房門的光線被什麽擋住,手下動作不停,含笑邊道邊擡頭:“不是說了過幾天再來拿麽……王爺?!”

岸芷臉色一白,似是感覺不到手指被針紮的疼痛,慌忙將手裏的東西扔在籃筐裏,快步走至千歌面前跪下。

“草民叩見王爺。”

“平。”

千歌暗爽剛才自己看見的一切,走到房間正中央的桌子上坐下,好奇地湊過頭去看桌上籃筐裏的東西,被趕過來的岸芷一把擋住。

“草,草民技藝淺薄,還是別汙了王爺的眼。”

看出岸芷的緊張,千歌眉毛一挑,八卦之火被蹭地點燃,臉上更加嚴肅,甚至帶了怒容:“怎麽?有什麽是本王看不得的?”

說著,不顧岸芷焦急的神就把籃筐裏的刺繡拿了出來。

純白錦帕的左下角繡著一棵拔的松樹,樹葉還未繡完,樹幹裏以黑線繡了一個小小的“芷”字,其中含義不言而喻。

“王,王爺恕罪!”

岸芷忙跪下,結結巴巴地說著。

“這是給本王的?”

千歌歪著腦袋明知故問,語氣冰冷,還真像發怒一般。

岸芷不敢擡頭,否則他自然看得到千歌臉上惡作劇的笑容,他一個勁兒地磕頭,說道:“草民有罪,這事全是草民一人之錯!請王爺恕罪!”

他被人送給王爺,即使王爺沒有要自己的意思,他名義上也是她的人。自己與青松互生意的事可大可小,這可是給王爺戴綠帽子啊……王爺不追究也就罷了,可是看這形……要是她發怒的話說不定還會牽連到青松上,不行,絕不行……

岸芷的腦袋實打實地與地面相撞,發出沈悶的咚咚聲。

千歌笑容一僵,玩笑開大了……

正要阻止岸芷自虐式磕頭,這時岸芷邊陡然跪了一人,也跟著一起猛磕頭。

“王爺,是屬下的錯,還請您饒了岸芷!”

“不!王爺,是草民有罪!”

……

特麽的……

為什麽她還沒說話,這兩人都不要命似的磕頭,還攬罪名!搞得她好像真是要棒打鴛鴦的壞主子一樣!

“你們都給本王停下!”

千歌爆發了,怒氣沖沖地喊起來:“你們咋滴咋滴!別把老子扯進來!老子高興了給你們賜個婚,不高興了你們誰都逃不掉!”

跪著的兩人同時一怔,回過神後忙不疊磕頭謝恩。

千歌回到聞淵邊的時候還在憤憤然,

“怎麽?”

狐貍難得生氣,這回是怎麽了?

對上聞淵純凈的黑眸,千歌一回神,突然撅起嘴,嗚嗚地哭了起來。

“為什麽想減一個人的夥食費這麽難啊!!!”

聞淵不明所以,弄清楚原委後啞然失笑。

原來想攆人,結果攆不成不說,還得給人家成親交份子錢。估計誰也不信大金國唯一的王爺竟是個如此摳門的主兒!

墨青正跟著聞淵一起倒弄草藥,聞言苦起臉來:“主子放心,大不了以後屬下不要您的份子錢了。”

聞淵嫁過來的時候沒帶幾個下人,親近的更是只有碧兒和墨青兩個,一是跟自己府裏男侍不多,而是覺得沒有必要。墨青早在醫術稍有能力時就發現聞淵的別,驚異之時想起自家主子的囑咐,便沈默下來。聞淵成親之事,恐怕最高興的就是她了,既能如願回到自己主子手底下做事,又能繼續從師傅那裏學習,簡直一舉兩得。

“別以為我不知道!我不給你怎麽了?我就不信你師傅也不給你!”千歌對墨青打的小算盤一清二楚,對她的小心思嗤之以鼻。

墨青哭笑不得,正要解釋什麽,只聽菲兒在門外說道:“王爺,王妃,晚膳備好了。”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成婚後,千歌把菲兒也調到聞淵邊做事,畢竟是男子避一避比較好。清兒正式成為王府的管家,管理王府各種雜事。千歌也跟聞淵說了王府由他掌家,結果聞淵第二天看了一天賬本,晚上可憐兮兮地表達自己實在不是這塊料。她也沒強求,但還是要求清兒每隔一段時間向聞淵報告一次府裏的財務狀況。

總結起來,新婚燕爾,蜜裏調油的子簡直美翻了。可是美好總是短暫的,千歌為了結這一次婚付出的實在不少。

看看,才休息幾天?!母皇竟然又召她進宮!!

天知道這樣的子過得多舒服啊,親娘啊,她真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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