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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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觀察起聞淵的反應來。

“聞小子,現在怎麽個疼法?”

“唔……”聞淵組織著語言,淡淡的喘息在形容中逸出。“依舊是全各處在疼,前輩施針的道似乎比其他各處痛感更加劇烈。”

“那就對了,現在你就咬著牙受半個時辰。丫頭,擦汗的動作不要停。”

“是!”

無解只是坐到邊閉目養神,從面上的輕松表看得出她有成竹。聞淵臉色不大好,虛弱的蒼白,下唇同樣被咬到微微泛白,不過好在偶爾還會對千歌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千歌見狀松了口氣,嘴角不由掛起一抹笑容。看來效果不錯,倒是她過於擔心了。手上半幹的毛巾已經全濕,千歌跳下將毛巾重新浸水,擰幹後繼續擦汗大業。

不過顯然千歌太樂觀了。這半個時辰最多只是開胃菜。

“聞小子。怎麽樣了?”

“很……疼……”

聞淵額間滲出豆大的汗珠,臉色已經完全蒼白。千歌一手緊緊抓住聞淵的手,一手為聞淵擦著汗。見狀不由眉頭緊緊皺起,見無解還沒有其他動作。幹脆先跳至邊,好方便給毛巾換水。他的出汗速度越來越快。千歌已經來不及全部擦拭,只能著重在聞淵被紮了針的周圍擦汗。

“形容清楚。”

無解的話此時聽起來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地步,千歌知道這會子不該對無解的話有所質疑,但還是忍不住扔過去一個幽怨的眼神。

她家刺猬都這個樣子了,無解怎麽還問這麽多東西!氣死了!

“唔,嗯……”聞淵猛地一閉眼一咬牙,將痛意稍稍壓制後才道,“全的痛流正在往上幾處施針的部位匯聚,嘶……痛楚翻倍。”

千歌明顯看出聞淵體在微微顫抖,心下不忍,也只能在一旁看著,側臉輕輕貼上聞淵的臉頰,柔聲道:“刺猬,忍一忍!”

無解點頭,沈吟道:“你上產生痛感的部位就是全殘留逆行藥較強的部位,而施針的位都是殘留最多之處。老現在以藥引將你體內的藥挖出,配以針灸將殘留之處漸漸匯聚,最後留置於膻中、四滿、關元三大位,三股藥流沖至氣沖,最後釋放。痛感隨著藥流的匯聚逐漸積累,到最後說不定鉆心蝕骨,且越到後面,放棄的後果就越發危險。聞小子,務必要撐過去!”

“嗯……”

這時候,聞淵已經疼的幾乎說不出話來,而一個時辰尚未過去。千歌眼睛微酸,不知道接下來的兩個時辰會怎麽樣。

“丫頭,先跟我出來。”

千歌不舍地松開聞淵的手,在他唇角印下淺吻。

“丫頭,你知道聞小子在最後關頭如何釋放麽?”

“釋放?”

哪怕知道這個關頭不該,千歌還是不由往歪處想了一下,臉上爬出一抹紅暈來。

無解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一般,沈重地點了點頭。“你沒想錯,就是那個意思。”

“你是說……”

千歌又驚又羞,不是一直在疼麽?怎麽會出現那種反應?

無解的表擺明了不是在開玩笑,而且反而比剛才更為嚴肅。

“丫頭,氣沖離男子關口十分相近,必會引起那處反應,有藥的精血會以此為出口得以排出。但是相應的,反應越強,痛感也愈發劇烈,聞小子很可能因為痛苦的不斷加劇而無法將其排出,你要做的就是務必讓聞小子解脫。”

解脫?唔,說的很正常,千歌還是忍不住偷偷往歪處去想。想歪歸想歪,該做的她是一定要做的,所以千歌毫不猶豫地點頭。

無解不甚放心,再次叮囑道:“你要知道,到最後痛楚的程度是常人難以想象的,尤其是藥流匯聚至氣沖時,到時候你越早讓聞小子釋放,他結束痛楚就會越早!如果最後他沒有釋放而疲軟的話,這事就完全毀了,他子也就徹底毀了!”

男子的那處被視為邪的根源,除開房事,很少有女子願意去觸碰。她也是怕千歌關鍵時候心有忌諱,只能將後果和盤托出。

千歌忙收起心裏奇奇怪怪的想法,鄭重點頭。

還是那一句,她絕不拿他的事開玩笑!

ps:文中相關的“藥學”知識純屬杜撰,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137.煎熬(中)

從千歌一放開手聞淵便死死地閉緊雙眼,下唇被咬的愈發蒼白,雙手握拳,不住顫抖。

他能感受到體內的痛楚有意識地流動著,但就是這種順著血液一起流動的感覺讓他幾乎難以忍受地呼痛出聲。沒有狐貍相陪,一個人忍受煎熬的孤獨感實在讓他沒有勇氣睜開眼。

很快,汗濕的手被一只微涼的柔荑包裹,聞淵產生一瞬間的放松,手緩緩松開,緊接著反手握住那只柔荑,生怕它再次離開。

“唔……”

呼痛聲仿佛小獸的哀鳴從聞淵嘴邊逸出,聞淵忙咬緊牙關,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縷尷尬。他不是這般較弱的人,剛才著實松懈了!

“刺猬,疼的話就叫出來,不要忍著!”

千歌在聞淵唇邊輕啄一下,借以鼓勵。

“聞小子,足底和面部還有痛意麽?”

“有……”聞淵弱弱地回應一句,“都集中,集中在銀針周圍……”

無解又搭了一次脈,囑咐道:“丫頭,按住聞小子的雙臂,別讓他動!”

千歌立即依照無解的方法將聞淵按住,無解眼疾手快,再另外幾處再次布下銀針,同時拔出足底與人中的銀針。每插入一針,聞淵的體便劇烈顫抖一次,而每拔除一陣,他就相應的放松一次。

“丫頭,可以松開了。”

千歌也暗暗松了口氣,剛才有幾次她差點按不住!

無解的方法就是將含藥的血液匯聚然後引導,現在進行的就是引導的第一步。之後一邊問聞淵的狀況。一邊按部就班將其引到之前就說過的三大位,時間已經過去兩個時辰。

期間無名進房換過幾盆水。然後再默默離開。千歌現在無暇顧及太多,只有在聞淵越來越疼。偶爾睜開的眼裏盡是隱忍的薄霧時不住地說著話轉移他的註意力。

“刺猬,你知不知道,你笑的時候特別好看,迷人的要命!”

“刺猬,你上有一股藥香,特別好聞!”

“刺猬,不能哭,實在疼得厲害的話就咬我,聽到沒?”千歌將胳膊橫在聞淵面前。避免他繼續虐待自己的下唇,“聽話!”

聞淵胡亂地搖著頭,不知是為了抵抗徹骨的疼痛還是拒絕千歌的提議。

無名不知又從哪裏出來,將一根包裹著軟布的木棒遞來。

千歌已經顧不得感激了,抓過木棒溫柔而不容拒絕地塞進聞淵嘴裏。這回聞淵也總算聽話,一口咬住。

無解微微皺眉,也不多說,不一會兒又問道:“如何?”

千歌只能將木棒暫時拿開,聞淵低低地嗚咽兩聲。說出無解希望的結果。

“那就好,繼續。”

膻中的銀針被陡然拔走,聞淵只覺得口聚集的痛意像被火點燃一樣,盡是烈焰燃燒的灼。

“啊!”

“如何?”

“猶。如火燒……唔!”

為防自己呼痛,聞淵再次咬住下唇,殷紅的鮮血從嘴角逸出。口痛的太厲害。嘴角這點根本無法引起自己的知覺。睜大的雙眼漸漸迷離,恍惚的暈眩感不經意間侵蝕著自己的意志。

暈過去吧……暈過去就什麽也感覺不到了……

“聞小子!”

“刺猬!”

一抹柔軟驀地與自己觸碰。甜美的感覺微微刺激到有些恍惚的自己。

“唔……唔?!”

明顯不同於自己的腥甜味道讓聞淵瞪大眼,難以置信地看著與自己唇對唇。鼻對鼻,眼對眼的女子。

見聞淵沒有就此昏過去,千歌陡然松了一口氣,剛才那種心臟被猛然捏緊的緊張感嚇得她無法呼吸,放松之後全後知後覺般豎起的雞皮疙瘩仿佛在提醒自己剛才的一切都不是夢。千歌實在有些發怒,趁著聞淵因驚愕而忘記痛楚,楞怔地張嘴的時候一舉攻入。

柔軟的靈舌帶著難得的怒氣,在聞淵的領地裏狠狠地掃著,絕對稱不上溫柔的動作在舐到一處時又陡然溫柔起來,仿佛怕弄痛他一樣,輕輕地以舌面撫慰被咬傷的地方。

千歌退出,去嘴角沾上的血液,微微瞇起眼,惡狠狠地道:“刺猬,你要是敢昏過去我跟你沒完!”

剛才他……差點昏過去……麽?

聞淵滿腦子都是剛才那一縷不同於自己的腥甜。意識回籠之後,痛楚的焦灼感也回歸大腦,聞淵下意識地咬唇,嘴裏就被塞上木棍。

“不許再虐待我喜歡的薄唇!”

聞淵順從地咬住木棍,含霧的雙眼濕漉漉得看著千歌。

她是不是流血了……

“聞小子,現在如何?途中千萬別昏過去!如果受不了,就說出來!”

千歌幽幽地瞥了無解一眼,只能再次將木棍拿開。

聞淵依舊盯著千歌,第一句話卻是:“你流血了?”

“呃?”千歌吧唧一下,唔,原來自己不小心也咬開了一處,“沒有啊,不是你的麽?”

無解無語的聲音再次傳來,“先把正事解決再談說!”

聞淵臉上多了一抹紅暈,輕聲道:“與之前的感覺無異,只是感覺更強烈了。”

“無異?!”無解立刻皺起眉,嚴肅道,“膻中的藥血沒流至四滿?!”忙拉過聞淵的右手凝神搭脈。

“不好!”

千歌心頭一跳:“怎麽了?”

“師父給的藥這個時候突然藥力增強,將蟾鱔的毒壓下去了!”無解死死皺著眉,“現在取蟾鱔的毒也難以發揮作用,一著不慎反而會傷到聞小子的子!”

“那怎麽辦?!”

千歌心裏慌得不行,她只有無解這一個指望,她說不行那自己的指望豈不是全沒了?!

這時,躺在上的聞淵突然瑟瑟發抖地打起冷戰來。

“前輩,有點冷……”

“這是和櫟藥占上風的表現,決不能讓聞小子這樣的況多於一炷香的時間!”無解死死皺著眉,眉宇間流露出一抹急而不亂的氣韻,“無名!快去抓一只無毒的活物來!”

幾乎沒有時間間隔,無名的回答從門外傳來。

“師父,山上沒有無毒的活物!要它做什麽?”

“取血!”

“人血可不可以?”

無解聞言驚愕地扭過頭,對上千歌焦躁卻堅定的目光,微微一頓,點頭。

“再好不過。”

☆、138.煎熬(下)

擦!

無毒的動物根本不可能在山上活下來,無解第一次為自己毒霧的完美設計狠狠爆了句粗口!

“人血行不行?”

千歌突然想起《神雕俠侶》的節,當年看電視時本以為這種舍己為人的節只是虛構,現在親經歷才有所感悟。

“再好不過!”

無解點頭,直接從上掏出一把匕首遞給千歌,同時命無名速速取來紗布以及止血的藥膏。

千歌二話不說,在腕部狠狠劃了一刀,一瞬間的疼痛讓她微微恍惚,回神後趕緊將聞淵口中的木棍取出,傷口湊到他嘴邊。

“刺猬,快喝一點!”

濃烈不已的夾雜著金屬味的腥甜味道讓被疼痛錮的聞淵一個激靈,下意識聽從千歌的話,輕輕吸一口。

“唔!”

這是什麽味道聞淵比誰都清楚,皺起眉,想要用舌頭頂出口中的“異物”,卻只能感受到更加強烈的腥甜味,想合住牙關將手腕抵制在外,又怕咬到傷口增加千歌的痛意。

千歌感受到聞淵的排斥,以為他厭惡血液的腥氣,在他耳邊好言好語地勸著:“乖!喝一點就好!”

“聞小子,多喝幾口,不然針灸難以繼續!”

無解的話比千歌的哄勸有說服力的多,聞淵聞言皺了皺眉,猶豫了一瞬,輕輕吸了一口就不再多喝,舌尖停留在千歌受傷的傷口,溫柔地舐,帶著點點顫抖。

“刺猬。一會兒無名就給我包紮傷口,沒有問題的!我劃都劃了!你能不能多喝幾口!這麽點根本不夠用的啊!”

仿佛印證千歌話語的可信度一樣。無名不知何時已經默默站在邊,面無表。手裏托著托盤,托盤裏擺放著紗布和膏藥盒。

聞淵看到那些東西,心裏微微放松,終究還是如了千歌的願,多了幾口。

千歌也沒立即撤開手,待無解反覆示意沒問題之後才敢繼續換上木棍。自己的手腕橫在聞淵的口中時,千歌感覺得到對方牙的顫抖,哪怕偶爾實在忍不住疼痛觸碰到自己的皮膚,牙齒也始終沒有用力咬到自己。而換上木棍的一剎那。牙齒就緊緊咬住木棍,在軟布上印下深深的牙印。

這樣隱忍的他讓千歌鼻尖微微泛酸。

聞淵的視線隨著千歌傷口的移動而移動,目光難得清明,一直看著那個深深的傷口被擦洗上藥包紮,只有額頭不時滲出的汗液與牙關的用力程度才能窺出他的忍耐力。

千歌回頭時正好對上聞淵含霧的墨瞳,以為他是因為被新一輪的疼痛折磨著,可惜自己無力為他分擔,只能腦袋湊到他的頸間,一如往常地蹭腦袋撒著。

“刺猬……”

聲音中輕微的哽咽暴露出千歌的真實緒。

“丫頭。不用以這般生離死別的語氣喚人了!”

確定一切已經回到正軌,無解也放下心來,再也受不了那倆人秀恩的模樣,終於怒聲斥責了一句。

咦……

千歌渾一抖。這滿滿的酸意是腫麽一回事?見無解瞪大眼睛怒視自己,千歌分明從中看出欣慰的緒,知道無解的工作即將完成。現在只剩下考驗聞淵意志力的時候。

飲入血液不多時,體內漸漸散開的痛苦又被聚攏。像被血液激發一般更加強烈。聞淵咬著牙,再也抑制不住。以低吼宣洩痛苦。

千歌完好的手在聞淵剩下的紮了針的兩處反覆擦汗,裹著紗布的手緊緊握住聞淵的,紗布外隱隱露出血跡。

“丫頭,左手別用力!”

聞淵的手勁頓時松去,千歌一楞,只看見聞淵半睜著眼,尚且帶著幾分清明,眼角早因痛楚流出淚水。

千歌什麽也不能做,只有反手緊緊抓住那只不住顫抖的汗濕的手,輕他眼角的痕跡。

“很快的,很快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熬過去,每一瞬都似永恒,但是好歹聞淵都熬過去了!

無解示意千歌做好準備,將聞淵上最後一處的銀針取出!

“啊!”

聞淵驀地松口,難以克制地高喊出聲。千歌顧不得脫鞋,立即趴到他上死死抱住,再將他頂出的木棍塞回他的齒間。而聞淵也找到了救命稻草,雙手緊緊箍住千歌的纖腰,全因疼痛而顫動。

無解又等了一會兒,確認接下來不會發生意外,說道:“丫頭,之前我囑咐你的事一炷香之後開始,越早結束越好!”說罷在房中熟門熟路地找到一根香點上,收起自己的東西走出房間,並將守在門口的無名也叫走了。

聞淵在痛楚中咬著牙,混沌中一種莫名的感覺從下傳來,交織在一起的不同感覺共同形成一種別樣的煎熬,含淚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絕望。

他竟然在這種況下都能……果然是自己過於邪……麽?

“刺猬,別擔心,無解說過這是正常反應!”

千歌就壓在聞淵的上,當然對他的變化一清二楚,尤其看到他眼裏流露的頹然和羞愧,連忙溫聲細語地解釋起來。

聽到這話,聞淵心裏好過了些,不敢對上千歌的臉,閉著眼撇過頭,只是睫毛顫微微的抖動個不停,耳垂和臉頰都染上一層紅暈。

千歌小心的避開聞淵愈發漲大的某處,臉上也微微發紅,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冒著裊裊輕煙的那柱香,心裏七上八下的。

喵的,又不是第一次了!緊張個鬼啊!

眼看著最後一縷輕煙散為無形,千歌的心理調適早已完工,徑直拽下聞淵的褻褲,將早已立的某物一把握住。

“啊!”

冰涼的小手與自己的火相觸形成的刺激讓聞淵忍不住叫出聲來,疼痛與快感交織,使得某處愈發堅硬,疼痛也愈發勒人。

“疼……”

聞淵的眼角泛出眼淚,就像某處流出的一滴晶瑩。

“忍一忍,很快就好!”

千歌說完跪在聞淵腿間,微皺柳眉後俯將某處含在口中。沒敢去看聞淵的反應,等自己稍稍適應,千歌皺著眉開始上下吞吐,小手在聞淵的上揉捏著,想給聞淵創造出更多快感,直到自己實在難以保持原狀,才換成右手繼續上下動作。

聞淵閉眼仰頭,深入骨髓的感覺讓自己幾乎罷不能。

“你,嗯……”

ps:艾瑪,有點限制級……明天考試,加油!

☆、139.傾國傾城

沒多久,身體與理智同時崩潰,聞淵在痛苦與快樂中釋放,短暫的暈眩後來不及說上一句便徹底昏‘迷’。

千歌一驚,擦掉手裏的“遺留物”,急忙跑出房間叫無解。無解很快趕來,診過脈,放下聞淵手腕的時候‘露’出笑容,說他只是身體負荷不了過長時間的疼痛昏厥過去而已。千歌放下心來,暗自慶幸正好能免去尷尬,喜滋滋地將無解送出房間,自己打來熱水為聞淵細細擦洗,蓋好錦被。

跟著一起神經高度緊繃了三個時辰的千歌在一切搞定時才覺得疲憊也洶湧而來,就著聞淵洗剩下的熱水隨便洗了一番,也翻到‘床’上鉆進被子裏,抱著他酣然入睡。

一夜無話。

清晨的陽光穿過窗戶縫照耀到聞淵的臉上,映出他含笑的放松睡顏。

一只潔白的小手悄悄移到聞淵的面前,輕輕刮著他的鼻尖。

“唔……”

眉‘毛’輕皺幾下,聞淵拱了拱鼻子。

“嘿嘿……”

小手又刮了幾下,然後離開,再次懸在聞淵面部上空時正捏著絲帕的一角,繼續剛才的動作。

聞淵伸手‘揉’了‘揉’鼻子,試圖將鼻子上癢癢的東西趕走,翻了個身,將背部留在某人的視線裏,通過動作表達出自己的不滿。

“呵呵……”

決定不再逗‘弄’好夢正酣的聞淵,千歌將手裏的東西放在‘床’頭,坐到‘床’邊俯身輕拍聞淵的肩膀,輕聲道:“刺猬。醒醒了。”

“唔,嗯……”

頗為留戀地蹭蹭枕頭。聞淵緩緩睜開眼,眸子裏還含著半醒不醒的朦朧。

“醒了?起來洗漱吃點飯吧!”

說話的時候千歌偷偷在聞淵臉上‘摸’了兩下。心裏竊喜。

她家刺猬的皮膚真好!

昨天的晚飯正好在治療中度過,等到結束又太累,所以千歌和聞淵都沒吃晚飯。早上千歌是餓醒的,深深理解肚子餓的痛苦後就默默爬起來做好粥將聞淵叫醒。

反正吃飽了可以再睡嘛!

聞淵‘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待知覺和意識漸漸回籠,昨日的一些記憶在腦海中更加清晰,比如裹著紗布的纖細手腕,比如當時身下‘潮’濕溫暖的觸感……

“咕咚。”

無意識地咽了口口水,聞淵臉頰微紅。腦子裏盡是些旖旎不已的畫面。

雖然當時自己疼得厲害,可是那一瞬間沖擊感官的快樂以及後來快樂與痛苦‘交’織在一起的感覺實在讓他難以忘記。

這時帶著溫暖的手心貼上聞淵的額頭,疑‘惑’聲傳入他耳中。

“怎麽?發燒了?”

聞淵臉上更熱,在千歌那張濕潤的紅‘唇’上註視了一秒,移開眼:“我的衣裳呢?”

“在這啊,給!我等你一起吃飯!”

千歌幹脆把掛著的衣裳放到‘床’上,坐到一邊,一手托腮笑瞇瞇地看著聞淵穿衣。

聞淵洗漱完畢,兩人面對面坐著安靜而溫馨的吃著早餐。心滿意足地吃飽飯。千歌順手將碗筷收拾起來,聞淵見狀忙壓下千歌的動作,接過千歌手裏的碗筷。

“我來吧。”

千歌一怔,隨即揚起嘴角。一雙桃‘花’眼幾乎瞇成兩條縫來:“好呀!”

兩人在房間裏甜甜蜜蜜沒多久,無解踏進房‘門’,嘴角掛著笑容。

“聞小子。身子好了吧?”

聞淵站起道:“多謝前輩神醫妙手,晚輩已經好多了。”

“除了老身。你還要謝謝小丫頭喲!”無解擠眉‘弄’眼的樣子完全不具備一個中年‘女’人該有的沈穩勁兒,連帶著笑容都多了壞壞的意味。

聞淵的臉唰的通紅。不由自主地瞄向千歌,眼神裏包含著醉人的柔情。千歌顯然也想到昨日的場景,不太好意思地輕咳兩聲。

“言歸正傳,你們該下山了。”

“無解,你真絕情,就這樣趕我們下去了?”

千歌可憐巴巴地看著無解,好像在控訴她的無情。

無解立刻跳腳,怒聲道:“你個死丫頭,老娘都把你男人治好了,能不能別在這裏蹭吃蹭喝了!”

蹭吃蹭喝也就罷了,天天在她這麽個孤寡老人面前恩恩愛愛纏纏綿綿什麽的根本不能忍!

“唉,與其在這裏被人嫌棄,”千歌瞄了無解一眼,施施然道,“還不如早些下山的好。無解,以後有機會我們再回來看你。”

無解忙擺手道:“別了!再見,後會無期!”

當她不知道麽?要是千歌再來肯定是又有事相求,她喜歡治療疑難雜癥是不錯,不代表她喜歡被人打擾好麽?!

哎呀,真絕情……

千歌牽著聞淵,笑著與無解揮手告別,在無名的領路下成功走出一片‘迷’霧。

“無名,山水有相逢,就此拜別!”

無名的眼神向聞淵掃了一眼,淡笑道:“怡王爺,就此告別。”

千歌和聞淵回到城中與青峰青山匯合,給遠在京城的母皇和聞峰寫了書信,準備留在這裏多玩些時日再回去,不想在街上竟然遇上騎著駿馬英姿颯爽的丁叮。

“丁叮?你怎麽在這?”

千歌驚訝不已,而丁叮同樣也非常吃驚,跳下馬背,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千歌身邊的聞淵。

“聞,聞……”

千歌無語,好心地接過話茬:“聞淵!”

“聞淵!”丁叮伸出手,哆哆嗦嗦地指著聞淵,“你真是男子?”

他一直猜測聞淵是男子,不過見到本人之後才覺得特別的……震撼!‘女’裝的聞淵溫和儒雅,換上男裝後倒多了些別樣的感覺,跟千歌站在一起時兩人的感覺竟然意外的和諧!

這時的聞淵已經恢覆男裝,沒有墊高的‘胸’部,沒有隱藏喉結,穿著前幾天千歌特意在店裏定制的“情侶裝”,與千歌手牽著手高調出‘門’。

聞淵眼神微窘,遠在他鄉第一次穿男裝出‘門’,不想還能遇見認識之人,實在尷尬。早晨起身之時發現自己往常穿的衣服不在房內,‘床’邊的椅子上疊放著整整齊齊的衣物,抖開之後才看出竟然是男子衣衫。

但是……那只狐貍,太狡猾了!

聞淵在房內找了一圈,竟是找不到一件‘女’式衣物,好在這衣衫雖是男子款式,下身依舊是‘褲’裝,倒不讓自己太過尷尬,而且顏‘色’是他喜歡的淺綠,十分素雅,‘花’紋又‘精’致,很得他的心。

而穿上衣物的他一推開‘門’,就見顯然等候多時、同樣一身淺綠的她轉過身,含笑的目光迎向自己。

☆、140.回京

就在聞淵尷尬的不知說什麽好的時候,丁叮自顧自點著頭又道:“嗯,果然是男子,我沒猜錯!”

至於別扭什麽的,看習慣就好了!

這下聞淵更不知說什麽好了,想要甩開千歌的手卻不能如願,看向千歌的眼裏帶著輕微的窘怒。

千歌笑嘻嘻地攥緊聞淵的手,疑‘惑’道:“丁叮,你怎麽在這?”

丁叮聳肩:“游山玩水啊!”

難得有個機會跑出來玩,還能擺脫母親的手下,當然要玩個夠本才好啊!

千歌汗顏,這家夥都不怕她後來事情沒辦成麽?“你與你家中聯絡沒有?”

“偶爾同我哥傳過書信,”丁叮瞥了千歌一眼,問道,“怎麽?”

“丁將軍無礙吧?”

千鳳在她面前好說話是因為自己是她的‘女’兒,可是面對武逆自己的臣子,任何一個君王都不會有好臉‘色’的吧?更何況後來丁展還被千鳳關進去過,即使後來又被放出,也不代表沒有懲罰。她當時正竭盡全力扮演著好‘色’的特‘性’,當然沒資格去問,不過不問清楚心裏總是不太踏實。

丁叮陡然緊張起來,忙問道:“什麽意思?我娘怎麽了?”

千歌嘆了一口氣,向丁叮說了自己了解的情況。

“具體丁將軍怎樣我也不方便去問,但總是有所愧疚,畢竟她被母……親,責罰也是我的過錯導致的。”

丁叮立即翻身上馬,告別後轉身疾馳而去。

聞淵看著千歌,心裏說不出的覆雜:“丁公子……也知道這事?”

原以為她們互有情意。卻不知自己當時的自作主張反而害了她們,到後來還得她們收拾殘局。

眼看著聞淵的眸子裏印出愧疚。千歌嘿嘿一笑,說道:“既然愧疚的話。就把這輩子賠給我吧!”

聞淵不禁哭笑不得,這狐貍真是沒個正經!

可惜她們的逍遙日子也沒有多久,千鳳的一封追魂奪命信又要召她們回京城。看完信中的內容,千歌也沒了抱怨的心思,喜滋滋地收拾行囊準備連夜往京城趕。

聞淵走進房間,就見千歌哼著他從未聽過的小調收拾著包袱,走過去疑‘惑’道:“這是做什麽?”

“刺猬,你回來啦!”千歌回頭招手道,“快來一起收拾!我們該回京了!”

“回京?”

聞淵眉頭一皺。隨即舒展開。他並不想回去,那裏總有太多的不確定。

“是啊!皇姐夫有孕了,我要當姨媽了!”

說起來她們出京城也沒多久,東方澈還真是給力。他懷的可是千惠的第一個孩子,無論男‘女’都會備受寵愛,東方澈也會因此地位更加穩固。所以說嫁給千惠對東方澈來說只好不壞,只是以後可能會辛苦些,總的來說自己這一回的牽線應該算是比較成功的吧?

千歌因興奮閃閃發亮的眸子格外好看,聞淵見狀微微一笑。心中對回京的排斥也減少許多。

千歌回到京城的第一件事當然是進宮。當她滿面笑容地向千鳳行禮時,千鳳也高興得合不攏嘴。

“歌兒,身子徹底好了?快過來讓我看看!”

“是!”

千歌一蹦一跳地來到千鳳面前,張開雙手原地轉了一圈。“母皇。您看,兒臣全都好了呢!”

“真的好了?一會兒讓太醫再瞧瞧!”千鳳打量了好一陣,語氣嚴厲。眸光中卻滿是笑意,“好了就好!將近半年未見。歌兒倒似瘦了,是不是趕路辛苦了?要多吃飯。知道麽?”

“真的麽?兒臣都覺得自己胖了呢!母皇倒是憔悴了些,要不要請聞院長進來看看?”

“我這些日子食‘欲’不佳,歌兒一會陪我用晚膳吧。歌兒一回來,我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許多,胃口也回來了。”

“兒臣遵命!”

皇室用餐講究食不言寢不語,千歌跟著千鳳默默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餐,又和千鳳坐在一起眉飛‘色’舞地聊天,兩人聊著聊著就聊到千惠的身上。

“要不是你皇姐夫有孕,恐怕你個調皮鬼也不肯回來這麽快吧?”

“嘿嘿……”千歌撓撓頭,“母皇英明!”

千鳳顯然想錯了方向,以為千歌不肯回來是怕被‘逼’婚,於是說道:“眼看著我大孫‘女’都有了,你怎麽還沒個動靜?不是說回來就能給我帶個好‘女’婿的麽?歌兒,你可不能再拖了,母皇還等著看你成婚呢!”

“母皇,兒臣正好要說呢!”

千歌說完,走到千鳳對面直‘挺’‘挺’地跪下,又磕了一個響頭。

“兒臣懇請母皇能為兒臣賜婚!”

“朕準了!”

沒想到自家‘女’兒如此幹脆,千鳳笑著應下,又好奇地問道:“不知是哪家公子讓歌兒你如此傾心?母親我實在是好奇得緊!”

千歌話鋒一轉:“不知母皇是否還記得曾經賜予兒臣的免死金牌?”

“你又闖禍了?!”千鳳驚問,見千歌搖頭,思索一陣又道,“難不成是你喜歡的那家公子家中有所變故?”

免死金牌免去的都是重罪,一般說來,歌兒是沒機會與重罪之人接觸的,除非……是有人蓄意接近?若是如此,將那人嫁與歌兒之事恐怕……可是自己第一回見歌兒態度如此誠懇,目光又如此殷切,要是真拒絕的話說不定……

千歌當然不知道只是幾秒的時間,千鳳已在腦海中將重罪臣子的適齡家眷排查了個遍,有些難以界定聞淵的情況,只好實事求是:“若是兒臣想要娶他,那他就犯下了欺君之罪;若兒臣不娶,那就是兒臣犯下欺君大罪了。無論哪種情況,都有人欺君,就看母皇願不願意為兒臣通融一點點了……”

“哦?”

千歌見千鳳目光沈沈,嘴‘唇’緊抿,遲遲不說一句話,心裏也有些急切,但現在也不是說實情的好時機,只能等下回和聞淵一起來請罪了。

這個時候,宮‘侍’進來通傳外面有八百裏加急,接著一名灰衣‘女’子進殿,恭恭敬敬地呈上一封書信。

千歌暗喜,忙道:“母皇,既然您有政事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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