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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即折回房間對千歌說道：“桌子上的東西被動過了，東西未被拿走，其他的一切正常。”
“是麽？還有其他痕跡麽？早晨你去的時候門是關著還是開著？”
聞淵搖搖頭，笑道：“門也是關著的，看來不止一個人。”
千歌也笑道：“當然不止。”
千歌斂去笑容，進入沈思狀態。
應該是一人去拿，結果昏迷，另一人等了一陣再來將人帶走了。不過她們還真是沒有做賊的天分。哪個陌生的小偷能做到精準盜寶的？或者說，她們也是想借此提醒自己？
好吧，想多了頭疼，暫時不想了，反正知道立場就好辦了。當務之急是把她們支走，名義上她還是她們的主子不是？
“刺猬，你這幾天辛苦一下，幫我做點東西唄？”
千歌的諂笑讓聞淵又無語又好笑，她哪次請求自己沒幫她的？
知道聞淵一定會答應，千歌“嘿嘿”地笑著，跟他說了自己需要的東西。
又過了好些天，千歌看青山和青峰已經能自由行動，毫不猶豫地將橙慎橙路叫了過來，鄭重其事地將一封信和一個錦盒交給她們。
“你們今晚連夜出發，務必要將這些親手交到母皇手中。”
其實信上就寫了點廢話，錦盒裏也只是裝了一瓶藥。千歌一想到自己在信上把“藥”誇得天花亂墜的那一大段，自己都忍不住抽搐嘴角，面上愈發正經，好似這裏面承載著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王爺……”
她們勉強而焦急的樣子讓千歌怒火暗起，柳眉一挑，雲淡風輕地說道：“你們什麽時候有資格違背本王的命令了？”
兩人同時一抖，跪在原地一言不發。
千歌放柔聲音，掛起一抹微笑：“本王知道，你們是母皇欽點護衛本王的。只是此事事關重大，這錦盒中的東西若是耽擱了……”
千歌臉色一沈，聲音也隨之一低。
“可不是你們承受得起的。”
兩人低著頭，千歌看不見她們的表。千歌沈默一陣，充滿遺憾的話語緩緩傳進二人耳中。
“其實你們跟在本王邊，能力與武功都在上乘，本王還真心不想讓你們就這樣回京呢。本王下一程恰好與京城背道，而下一處除了聞大人，你們任何人也不能跟著。青山和青峰本王已經不指望了，你們正好替本王辦事，其他人本王也不放心。”
先扇巴掌再給糖吃的手段千歌已經很久沒用過，現在竟然不甚熟練了！還好兩人還是識趣的，知道這是既成事實，即使萬般不願還是沒有違背千歌的意願，當夜就雙雙向京城趕去。
☆、132.因禍得福
聞淵有些擔心，問道：“就這樣把她們趕回去合適麽？”
千歌眨眨眼：“不這樣的話我們會很危險。”她可不想拿自己人的體開玩笑下賭註。
不過……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真正因禍得福的事還在後頭，由於“被盜”問題，千歌被迫在客棧多呆近半個月之久，沒想到在此期間竟然還真有人將活蟾鱔給逮來了！千歌小心翼翼地將這活物藏在房間內，直到青山和青峰基本痊愈、將橙慎橙路攆走之後才松了口氣。
接下來的路程變得十分輕松，青山青峰趕馬車的技術不錯，千歌和聞淵坐在馬車裏也十分平穩，一行人向濟州城走去。
濟州城是個非常適合居住的地方，城市周圍依山傍水不說，城內又相當繁華，簡直是集經濟發達型與環境友好型於一體的典型代表城市。
千歌笑瞇瞇地邊走邊看，時不時地跟邊的聞淵討論著眼前繁華的景象。
道路兩旁的店鋪裝潢華麗，即使是下午，街邊小販的叫賣聲依然此起彼伏，相呼應和。京城最繁華的街道也不過如此了吧？
嘖嘖，無解還真是個會享受的家夥，在這方面她自愧不如啊！
小攤餛飩的香味勾起千歌肚子裏的饞蟲。千歌摸了摸肚子，拉著聞淵的手徑直走過去坐下，青山和青峰將馬車暫停在一邊，坐在另一張小桌上。
“幾位客官，想來點什麽嘞？”
千歌使勁吸了吸鼻子，笑道：“老板家的餛飩太香了，給我們四人一人來一碗餛飩！”
“好嘞！”
老板為每人倒了碗水就去下餛飩了。千歌眼睛直勾勾盯著老板的樣子逗笑了聞淵：“剛吃過東西，又餓了？”
千歌癟癟嘴：“幹糧沒餛飩香！”
聞淵啞然一笑，幹脆繼續看著千歌。
狐貍偶爾的小任總是帶著幾分孩子氣。
餛飩在千歌千盼萬盼中送上，只見她眼睛一亮，用小勺子舀了一個餛飩直接送到自己嘴裏。
“唔……”
餛飩幾乎原封不動地回到勺子上。
聞淵聽到動靜一怔，擡起頭看向千歌，千歌淚眼汪汪地大眼正好瞅向聞淵：“好燙……”
聞淵揚起嘴角，看著千歌小心地對著餛飩吹著氣然後將之送到嘴裏，眼睛微瞇，像貓一般露出優雅的滿足表。
果然孩子氣十足……
因為是下午，餛飩攤裏客人也不多，千歌邊吃著餛飩邊和老板嘮嗑。憑借著甜美的外表以及充滿親和力的態度，千歌不一會兒就對濟州城有了基本的認識與了解。結了賬，千歌幾人找到濟州城最大的客棧——運來客棧住下。當然，運來客棧就是母皇在這的勢力分布點中的一個。
千歌很快找到無解所說的“濟州城南邊”，喵的竟然又是一座山，不過看起來很矮的樣子。不過霧氣繚繞恍如仙氣圍繞的狀態是個什麽況？！
千歌剛想上前就被聞淵一把拽住：“別去，這霧不尋常！”
這裏景色宜人近處沒有人家，還有溪水，按理說至少會有哪怕只是一兩只飛禽鳥獸，可是附近沒有，什麽都沒有。雖然沒有近看，但他總有種直覺，這霧氣可能有毒。
被聞淵拉住，千歌當然乖乖停下，眼看著幾乎近在咫尺的目的地，哭無淚。
無解，當初你可沒說還有這麽一茬啊！
和聞淵默默地在原地“看風景”足足一炷香之後，千歌實在站不下去了。兩人商量一陣，最後決定守株待兔。
於是就有了某清晨下山采購食物的無名看見平地上莫名多出兩個帳篷的形。無名搖搖頭，也沒當回事兒，買完東西回頭的時候竟然看見自己不時想起的人，不一怔，腳步也慢了下來。
“小姐，有人！”
千歌聞言向青山指的方向看去，眼睛發亮，快步走到無名面前猛拍了她一下肩膀。
“嗨，無名，好久不見了！”
無名回過神，尷尬地收回視線，也附上笑容，回道：“是啊。怡王爺，原來這兩個帳篷是你們搭的？你們怎會在這？”
千歌笑容愈發燦爛，就等著你這句話呢！
“這事說來話長了！我按照你師父的吩咐找好了藥材，跑到這裏來找她，結果聞淵說山霧有毒，不能進！可是聞淵手裏沒可用的藥材，配不了毒霧的解藥，我們怎麽也進不去！你來得正好，快帶我們上山吧！”
無名卻在這時眼光不由自主地移到向自己走近的聞淵上，露出一個柔和的笑容：“聞公……姑娘，好久不見。”
聞淵還在穿著女裝，知道他有不便，無名縱然晃神也不會完全失了分寸。
聞淵回以禮貌的微笑，輕微點頭。
見無名的目光幾乎黏在刺猬的上，千歌心中泛起酸酸的不滿，不著痕跡地將聞淵擋在後，臉上的笑容倒是更加燦爛：“無名，還站著做什麽？快帶我們上山呀！”
無名終於恢覆在益州時還算冷艷的設定，淺淺皺眉，狀似為難道：“擅自做主將你們帶上山，哪怕你們有師傅許可，師傅知道後還是會責罰我的。不如你們等我先回去問一下吧？”
“這樣啊，也行吧……可是天都已經黑了，恐怕你也只能明出來了……”千歌失望不已，自言自語一般輕喃，“可是聞淵可能已經等不了了……”
雖然她不想承認，但是事實擺在眼前，面前的女人貌似，哦不對，是已經在覬覦自家刺猬了！而她現在只能利用別的女人對自家刺猬的好感達到目的。雖然結果是對刺猬有利的，但是她實在不喜歡這麽做的自己！
果然，無名大驚，語氣微微焦急地問道：“聞姑娘怎麽了？”
千歌心裏已經萬般不喜，淡淡地回答：“沒什麽，只是有點病根，想借這個機會根治掉。”同時輕輕向後的人伸出手，在對方牽住自己的時候心裏總算好受了些。
“既如此，那事不宜遲，我現在就……”
“無妨，我們在這裏等候無名姑娘的消息即可。”
聞淵突然站至千歌的側，與千歌相握的手暴露在陽光之下。“有勞無名姑娘了。”
☆、133愛他，就克制
兩手相牽十指相扣的畫面就這樣直直的擺在無名的眼前，刺進她的心裏。無名怔了怔，不由向聞淵面上看去。
溫和的、卻疏離的微笑，以及並不帶過多色彩的墨瞳。
不知邊的女子做了什麽，聞淵向她掃了一眼，似乎嘴角帶了幾分真心，眼眸裏都是無奈卻縱容的光亮。
明明是同一張臉，只是面對的人不同，卻在面對後者時仿佛整個人都煥發出不一樣的光彩。
耀眼而奪目。
無名的視線立即移到聞淵後的天空，仿佛只是無意間看到聞淵的變化。夕陽西下，將天空的那一片染上橘紅色的光芒。晚霞陣陣，泛著似紅似橘的光彩。
無名收回眼光，淡淡地笑著回應道：“多謝聞姑娘為在下考慮，在下最遲明清晨必定帶幾位上山，而今就先告辭了。”
“告辭！”
無名的背影帶著幾分釋懷的灑脫，讓千歌看著頓時覺得整個人都舒爽了，當做什麽也沒註意般緊緊扣著刺猬掙脫的手，對著青山青峰道：“今晚我們可以睡個好覺了！”
兩個屬下聞言自然識眼色地躲進帳篷，聞淵看某只狐貍還不松手，無奈地開口：“該放開了。”不過嘴角那抹似有似無的勾起或許才代表著他潛意識中的想法。
“放開？不放！”千歌再次耍起無賴，另一只手幹脆抱住聞淵的腰際，腦袋搭在聞淵的肩膀，“你叫我放手我就放。豈不是太沒面子了？！”
“先進帳篷吧。”
哪怕四處無人，他還是不太適應大庭廣眾之下與人姿態這般親昵。
“好！”
帳篷搭的很大。能夠容納至少三人的地盤。至於為什麽只買了兩個帳篷……某個睜眼說瞎話的無賴哀嚎著自己沒錢了，然後不買四個容納一人價錢更便宜的小帳篷。而是買了兩個相對昂貴的大帳篷。用她的話說就是：夜裏冷，兩個人睡更暖和！
這目的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可是他就是這樣默許了。
似乎同她在一起之後自己越來越不守禮了。
剛進帳篷，千歌就拉著聞淵坐到邊，默不作聲地抱著他，不知在和誰賭氣。
以往都是狐貍先說話，這會子的沈默還真讓人不習慣。聞淵等了一陣，終究忍不住問道：“怎麽了？”
“刺猬，你是我的。”
平靜的陳述句。語氣裏卻有著淡淡的賭氣和不自信。
聞淵啞然一笑，真不知該怎麽接話才好。他是不是她的還不都是她說了算？現在這樣是因為……
是因為無名？
聞淵一楞，低頭看去。
正好千歌從聞淵的懷裏擡頭，跟聞淵視線一對，仿佛看透自己心思的墨瞳滿是詫異和不確定。
千歌將頭躲回聞淵的懷裏，耳朵微微紅了。
喵的，好歹活了這麽多年了，吃個醋還這麽矯！什麽況！
聞淵低笑出聲，體跟著微微震動。
“狐貍。你竟然也吃醋？”
當初自己自作聰明而感受到的酸澀之，沒想到同樣會產生在千歌上。而在他看來，這竟比上好的女兒紅更加香醇，令人迷醉。
“我是人。偶爾喜歡吃酸的不行麽？”千歌悶悶地解釋著，刺猬擺明了是在嘲笑自己！哼！
“再說了，你沒看出無名的心思？竟然還跟她說話。哼！”
“我不知道啊！”
聞淵表示很無辜，要不是看狐貍總是故意將自己擋在後。後來還偷偷摸摸地伸手，再加上無名後來明顯要改變主意脫口而出的話。他也不會註意到無名的。
不過自己的態度擺的很明顯了吧？她還在生氣？
“我是你的。”
低沈的、夾雜絲絲/感的柔和嗓音在千歌耳邊回，令她心臟一顫，擡眼時再次與聞淵視線相對。
驚喜與認真相撞，楞怔與微笑相對。
嘴角不揚起笑容，千歌幹脆仰枕在聞淵腿上，一手勾住聞淵的脖頸拉向自己。
纏/綿的親吻，交換著雙方的靈魂。
一吻完畢，千歌和聞淵都有些氣息不穩，聞淵尷尬地感覺到自己出現了生理反應，試圖深呼吸將之壓下，結果狡猾的狐貍不老實的手竟然已經大膽地探了進去，將那什麽一把握住！
“嘶……”
聞淵臉頰通紅，耳朵通紅，眼睛登時流露出一抹水色，暧/昧不明地看著已經改變姿勢趴在自己腿間的千歌，雙手搭在千歌的肩上，在推與不推之間猶豫不決。
不過主導權明顯不在聞淵上，於是……然後……
將手裏的東西清理好，千歌褪下衣衫，鉆進被窩。某只刺猬還躲在被子裏急促地呼吸，眼中水色更濃，看見千歌鉆進來，還沒褪去的紅暈又沖上來，不太好意思地移開視線。
“你，你……”
“你”了半天，就是沒說出接下來的話，聞淵微微握起拳，問題在舌尖旋轉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
“舒服不？”
千歌從聞淵後抱住聞淵的腰，有些興奮，更多的卻是壓抑。
這個世界女人的/望不低啊……想控制住自己還真不是容易事兒！
千歌自己其實不反對婚前行為，更何況兩個人既然已經到那一步了，一個小本本，或者說一場婚禮，其實也不代表什麽。
但是聞淵不一樣，如果不能保證他婚前的名聲，一旦他是男子的事曝光，而他又嫁給自己，京城中不知道會不會有些不和諧的聲音出來幹擾。而且既然跟未來的岳母也談好了，總不能帶出去的時候還是少男，帶回來的時候已經成少夫了吧？唔，多少不太尊重人家長輩。
所以，既然他，那就克制吧。
不過不能做不代表不能說吧？發洩一下緒也是可以的嘛！
“刺猬，好想要你。”
貼在耳邊慵懶的不滿呢喃讓聞淵放松下來，她不是嫌自己就好。他多想說“那就要吧”，可是他說不出口。
說到底，還是羞澀啊……
“可是我不能，所以我要好好抱著你睡覺！”
感覺到兩團柔軟緊緊地貼著自己的背部，聞淵子僵直。不過千歌的話實在是讓他發笑。
這話說的，好像每晚抱著自己的不是她似的！
ps：第一次v章節，緊張到忘了編章節號，還得讓責編幫忙修改，對自己也是醉了！
☆、134.逗弄的收獲
第二天清早，無名早早下山。不過千歌幾人顯然起的更早，已經收拾完東西撤掉帳篷，只等著上山了。
無名看著千歌，意有所指地道：“師傅說了，她不喜歡人多。所以只給了我兩人解藥的劑量。”
千歌毫不猶豫，扭頭就說：“你們倆，去客棧等我們！”
“……”
王爺，您該有的威武霸氣都跑哪兒去了？在聞大……，哦不，未來王妃面前小鳥依人也就罷了，對別人也這麽言聽計從真的好麽？！
當然，青峰只敢內心吐槽，行動上表達了對千歌命令的高度執行——扛著東西拉著青山往城裏走！
千歌滿意地點頭，有聽話又忠誠的下屬還是很不錯的！
無名將解藥和用以捂住口鼻濕紗巾分給千歌和聞淵，帶著她們走進茫茫山霧。
幾乎半座山都被霧繚繞著，所以她們幾乎在快到山頂的時候才拿下紗巾。山上除了沒有動物，其他一切正常，經過之時也會看見一片片小小的綠地，無名也解釋是種植的草藥。
無名將她們帶進一個素簡而精致的院落，給她們泡上茶讓他們休息一陣就去請無解過來。
“丫頭，小子，你們來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無解的笑聲伴著寒暄一同傳進房間，千歌和聞淵同時放下茶杯，站起相迎。
“無解，好久不見！”
“神醫，別來無恙！”
無解笑著出現在兩人眼中，快步上前去拍了拍千歌的肩。對聞淵佯怒道：“小子，不知道我喜歡別人叫我名字麽？真不行叫鬼醫也好啊！神醫這名字真不好聽！”
聞淵頓了頓。折中道：“無解前輩。”
無解搖著頭嘆道：“唉，丫頭。這小子什麽都好，就是沒你有靈氣！”
千歌眨眨眼，嚴肅地點點頭：“是啊！所以就當是為了我，你一定樂意現在就幫忙制藥！”
“你個鬼丫頭！”無解哭笑不得地伸手，“和櫟與蟾鱔拿來。”
“嗯嗯！”
千歌忙不疊把東西捧了過去，笑瞇瞇地等結果。
“這幾你們就在這院子裏住下，東西都齊備著，老的藥房就在旁邊，別輕易過去。”
無名在旁插了一句：“方圓一裏皆是毒草。”
千歌冷汗滴了滴。聞淵反而眼睛一亮。
從那天起，無解就躲進自己的藥房沒出來過，一三餐也是由無名直接送進去的。不過這些事千歌不在意，千歌在意的是……
“我出去了。”
“哦！”
千歌可憐巴巴地盯著聞淵的背影，希望他能回過頭看自己一眼。果然，聞淵真的回過頭，可是他只是掃了一眼千歌，快步走到她面前，在千歌即將綻放笑容的時候拿起桌上的小鏟子。聞淵輕舒一口氣。熟練地將小鏟子準確地扔進後的竹筐裏。
“差點把它給忘了！”
“……”
好似沒看見千歌怨念森森的小臉，聞淵又笑瞇瞇地同千歌打了個招呼，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間！
千歌先去房門口目送聞淵走出院子，再到院子門口目送聞淵和無名分別背著竹筐。說笑著越走越遠，怨念更重。
喵的！這是第幾天了！
山上的寶真的太多了，再加上無解傾向於種植毒物。聞淵這些天跟著無名轉悠著采草藥，簡直像嚼了炫邁一樣根本停不下來！為了不給敵與自家刺猬獨處的機會。前幾次千歌都是千請萬求地才能跟著她們一起走，可是她好像低估了山上毒物的普遍。
然而原本破壞她們獨處的行動硬生生變成自己的“秀智商下限表彰大會”。
“小心！”
“別動！”
“跳過去！
……
一路上被類似這樣的話叮囑的實在太多。連千歌自己都覺得無力了。尤其腳邊經常出現各種“驚喜”，千歌被嚇得餘魂不定。聞淵看出千歌的沮喪，微笑著牽起千歌的手，溫和道：“跟著我的腳印走就好。”
“好！”
千歌笑瞇瞇地應下，然後看向地面才明白，原來聞淵走的也極其小心，速度不算快，而自己的存在實在是過於拖延她們的行動。於是千歌咬咬牙，決定以後不再跟著。
只是……每次早晨看著聞淵笑瞇瞇地離開，晚上再看著他綻放著開懷的笑容滿載而歸，替他高興的同時酸澀也隨之而來，讓她揪著心。
唔，雖然知道刺猬不會跟無名有什麽可能，但是特麽的就是很不爽啊！
這樣的狀態持續了不知多少天，滿懷著酸澀的千歌晚上終於發脾氣了，而她發脾氣的方式就是——窩在聞淵懷裏。
“怎麽了？”
聞淵眼底流露出笑意，疑問聲中只有滿滿的不解。明眼人一瞧就知道他在不懂裝懂，偏偏最應該知道的人正把頭死命窩在聞淵懷裏。
千歌雖然無論在現代還是在這裏都以女強人的份行事，本質上她是一個撒的姑娘。還好哪怕這樣的行為在這個世界看來是多麽的“異常”，聞淵卻很受用。他不懂女子應當是怎樣的，他只覺得這樣的狐貍讓他覺得安心。
她在別人眼裏時而冷艷時而冷漠，時而不羈時而偽裝。只有在自己面前，她才露出同貓一般懶散而媚的撒樣子。原本這麽“男兒氣”的行為，在她上卻似渾然天成，不損她平的威嚴，又多了不一樣的美麗一面。
她在乎他，所以跟自己相處的時候是不一樣的。
這樣的認知在自己心裏漸漸形成，隨著兩人的相處更是根深蒂固起來。他越是這麽覺得，就越想讓她露出在乎自己的表與動作，不然也不至於與無名出去采草藥，等黃昏才歸。
那些再重要，也敵不過狐貍的一個幽怨的眼神。
不過……
聞淵不由勾唇，逗弄她的故意之舉竟然就被自己這樣實施了這麽久，要是她再不爆發那郁悶的可就成了自己了。
“刺猬，我不開心！”
看出來了啊……
聞淵眼底笑意濃郁得幾乎化不開，疑問語氣依然十足十：“怎麽了？”
自己學壞了呀……
“……這幾天你有什麽收獲？”
“尋到不少草藥。”
而最大的收獲就在自己懷中……
☆、135.快刀斬亂麻
被聞淵逗弄了半天，千歌才明白過來自己竟然被耍了！恨恨地看著聞淵怎麽也止不住的笑意，只覺得那笑容十分礙眼！
然後千歌就撲上去了。
壓住，俯！
原本帶著怨氣和羞怒的親吻逐漸變得纏綿而暧/昧，以至於兩人後來分開的時候嘴角竟然連著一絲銀絲，然後“嘣”的一下斷裂。
銀絲輕輕的斷裂聲在兩人聽來太響，讓兩人的心都跟著一顫。
“好了，以後不逗你了，還不成麽？”
聞淵無奈，戲該做全的，半路洩氣反而被狐貍抓住了把柄。
“那你說，應該叫我什麽？”
千歌輕唇角，對剛才的親吻意猶未盡。剛才刺猬竟然叫她醋壇子！簡直不能忍！
“狐貍……”
千歌又是一撲，吻得兩人都氣喘籲籲氣息不穩才放開，濕潤的紅唇移到聞淵耳邊，吐出一句話來，聲音沾染了一分沙啞的/感：“現在你才是狐貍，那麽狡猾……”
從那天起，聞淵就不再去采草藥了，而是下午在房裏搗鼓之前采來的東西，其他時間和千歌膩歪。兩人的狀態簡直和蜜月期的夫妻沒什麽兩樣。
“怡王爺，聞公子，師傅出關了，請你們去正廳一敘。”
無名這次說話時語音並無起伏，好像聞淵從“姑娘”轉為“公子”的稱呼除了發音沒有一點變化一樣。
千歌點點頭，牽著聞淵走向正廳。
“無解，你總算出來了！”
“無解前輩安好。”
“兩個娃娃好！近半個月沒出來。果然還是外面舒服自在啊！”
無解在藥房看來也呆的悶了，第一句話就是誇外頭的好。簡單寒暄了一番。無解便主動步入正題。
“小子，你怕疼不？”
聞淵搖頭的同時。千歌猛地點頭。
無解撫額：“丫頭，我又沒問你，你瞎摻合什麽？”
“我知道啊，但是他怕疼，不好意思說而已！”
千歌貌似真誠的小眼神已經對聞淵不具有迷惑，不過看她為自己這般爭取，聞淵心裏一，一股暖意湧入心頭，也不反駁。
算起來。自己不是不怕疼，只是次數多了習慣了。但是這些時的刻意調養，讓自己許久沒再感受那鉆心蝕骨的痛楚，他也怕自己的忍耐力會有所下滑。
由於和櫟與蟾鱔的毒調和，兩相沖撞與人體內，勢必對人造成多重影響，而痛感就是其中之一。所以無解準備了兩計劃，一種是聞淵服用藥引之後咬著牙接受為期三個時辰的針灸，在此期間不能昏厥。否則前功盡棄，不過一旦成功，再無後顧之憂。另一個計劃相對溫和，但是耗時較長。在前期進行藥浴與針灸。打開全閉塞關口，磨練聞淵的耐受程度，在體漸漸抵抗得住痛苦之後再服藥施針。然而這種方法下針灸的時間要長達六個時辰，期間同樣不能昏厥。
“無解。你是說疼痛只是毒相撞的影響之一？那還有什麽影響？”
無解毫不掩飾自己對千歌的讚賞，笑道：“丫頭啊。問得好！要是你年紀還小的話我一定把你收作徒弟！”
千歌一抖，因為她完全接收到無名幽怨的眼神。
“不同人的體質是不一樣的，所以不能妄作定論。剛才老為這小子把過脈，他體內已經有其他藥物，所以到時候即使受罪也不會過於難以忍受。想必這是我師傅給的藥吧？”
“你師傅？”
千歌不明所以，聞淵卻眼睛一亮，忙問道：“蘇前輩是無解前輩的師傅？”
“不錯！離開靈山已經多年，也不知師傅師母現在如何？”無解很快看出千歌的茫然，不由問道，“這丫頭似乎什麽都不知道？”
於是聞淵微笑解釋了千歌服下忘丹的事。無解理解地點頭，師傅不喜旁人留有靈山的記憶，將丫頭的記憶消除也算正常，但是沒有同時消去聞小子的記憶，還真讓她覺得意外！
和千歌商議一番，聞淵選擇的是第一種快刀斬亂麻的法子。
千歌避開聞淵偷偷問了問失敗的後果。
“無它，體虛弱，易受感染，不時腹痛，終生不孕而已。”
“那成功呢？”
無解斜了千歌一眼，淡淡道：“只會終生不孕。”
千歌了悟，嚴肅點頭。
“既如此，我這就配藥，你進去同聞小子說一下，一會兒開始之後就不能再停了。”
千歌進屋，見聞淵正以目光迎接自己，勾起一抹笑，挽上他的胳膊：“剛才無解說，成功的可能很大，不用擔心！我在旁邊陪著你！”
“好。”
聞淵垂下眼簾。他怎會不知成功的大小與自己的忍耐力息息相關？本不想讓狐貍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但是他現在心裏沒底，狐貍在的話，起碼心中會有一個依托吧！
在漫長的等待中，無解端著一碗冒著氣的湯藥姍姍來遲。
“聞小子，你聽清楚了。一會兒待藥半之時必須一飲而盡，在感到上逐漸發燙的時候把上衣脫盡，小腿與足部完全露在外面，四肢放平，盡量心平氣和地躺在上，之後的三個時辰無論如何不能昏過去，清楚沒有？”
無解的語氣裏滿是嚴肅，可見其關鍵。
聞淵點點頭，無解將藥放下，向房門走去。“整理好便叫我一聲，丫頭，你出來。”
千歌不太願地走出房門，對無解可憐巴巴地說道：“我一會在裏面行不行？我保證不會破壞你施針的！”
她知道，越是重要的治療越是需要安靜的環境與穩定的心態，也不知道無解肯不肯讓她在裏頭待著……
“你以為你還躲得過不成？”無解一挑眉，叮囑道，“你在裏面的任務只有一個——讓聞小子的註意力集中在你上！”
其實這個任務本該交由最熟悉自己治療習慣的無名來做，只是無名對聞小子的心思無解早在益州城便看出端倪，不能讓自家徒弟越陷越深。而且相比之下，當然這丫頭使聞小子轉移註意力的效果會更好！
“我一定盡力！”
不一會兒，聞淵的聲音就從房內傳出。
“前輩，在下準備好了。”
三個時辰的煎熬，就此開始！
☆、136.煎熬（上）
千歌與無解走進房間，聞淵已經在上躺好。無暇註意眼前的大好風光，千歌當機立斷，立即跳進的內側，牽住聞淵的手。入手一片潮濕，微微發，似乎還有更的跡象。
“無須擔心，這是正常反應。”
無解顯得很淡定，將針排列好放在一旁之後便站立在邊觀察著聞淵的面部緒和體狀況。
“聞小子，感覺到疼痛的時候跟老說，要是位處疼痛便說道。”
聞淵點頭，盡量使自己心平氣和。全已經湧起許多道細小的流，偏偏像碎片一樣散落在全各處，就連頭也跟著發發懵。
很快，原本發的地方漸漸開始產生痛感，如同秋季草原上點點星火，稍加撩撥即可燎原。
“前輩，開始痛了。”
“怎麽個痛法？”
“全各處，越來越強。”
聞淵的額頭滲出汗液，全泛著粉紅，說話透露著淺淺的虛弱。
千歌也明顯感覺到掌心處不尋常的炙和汗濕，心裏微微咯噔，正要問無解能不能拿毛巾擦拭。無名卻在這時敲響房門。
“進來。”
無解仿佛早有意料，不待千歌表達疑惑就讓無名先進來。無名端著一盆水，放置在/近邊的桌子上，將毛巾浸水擰到半幹，無聲地遞給千歌。千歌感激一笑，假裝沒註意到無名對聞淵一秒鐘的註視，接過毛巾就為聞淵仔細擦拭起來。無名眼神一黯，一言不發地退出房間。
無解對聞淵的況全在掌握之中。在聞淵呼痛時就開始施針，從足部的太白一直到前的天突。聞淵臉色泛白，微微咬住下唇。看來還能忍耐，只是上濕汗更多。千歌正猶豫該不該擦，就聽無解難得不帶緒的聲音傳來。
“避開位擦汗。”
千歌聞言忙擦起汗來，雖然汗擦掉不久就再有滲出，也比之前好一些。聞淵現在全通紅，只有一張臉透露著詭異的蒼白。
無解將一針施於聞淵人中後停下施針，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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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麽？還有其他痕跡麽？早晨你去的時候門是關著還是開著？”
聞淵搖搖頭，笑道：“門也是關著的，看來不止一個人。”
千歌也笑道：“當然不止。”
千歌斂去笑容，進入沈思狀態。
應該是一人去拿，結果昏迷，另一人等了一陣再來將人帶走了。不過她們還真是沒有做賊的天分。哪個陌生的小偷能做到精準盜寶的？或者說，她們也是想借此提醒自己？
好吧，想多了頭疼，暫時不想了，反正知道立場就好辦了。當務之急是把她們支走，名義上她還是她們的主子不是？
“刺猬，你這幾天辛苦一下，幫我做點東西唄？”
千歌的諂笑讓聞淵又無語又好笑，她哪次請求自己沒幫她的？
知道聞淵一定會答應，千歌“嘿嘿”地笑著，跟他說了自己需要的東西。
又過了好些天，千歌看青山和青峰已經能自由行動，毫不猶豫地將橙慎橙路叫了過來，鄭重其事地將一封信和一個錦盒交給她們。
“你們今晚連夜出發，務必要將這些親手交到母皇手中。”
其實信上就寫了點廢話，錦盒裏也只是裝了一瓶藥。千歌一想到自己在信上把“藥”誇得天花亂墜的那一大段，自己都忍不住抽搐嘴角，面上愈發正經，好似這裏面承載著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王爺……”
她們勉強而焦急的樣子讓千歌怒火暗起，柳眉一挑，雲淡風輕地說道：“你們什麽時候有資格違背本王的命令了？”
兩人同時一抖，跪在原地一言不發。
千歌放柔聲音，掛起一抹微笑：“本王知道，你們是母皇欽點護衛本王的。只是此事事關重大，這錦盒中的東西若是耽擱了……”
千歌臉色一沈，聲音也隨之一低。
“可不是你們承受得起的。”
兩人低著頭，千歌看不見她們的表。千歌沈默一陣，充滿遺憾的話語緩緩傳進二人耳中。
“其實你們跟在本王邊，能力與武功都在上乘，本王還真心不想讓你們就這樣回京呢。本王下一程恰好與京城背道，而下一處除了聞大人，你們任何人也不能跟著。青山和青峰本王已經不指望了，你們正好替本王辦事，其他人本王也不放心。”
先扇巴掌再給糖吃的手段千歌已經很久沒用過，現在竟然不甚熟練了！還好兩人還是識趣的，知道這是既成事實，即使萬般不願還是沒有違背千歌的意願，當夜就雙雙向京城趕去。
☆、132.因禍得福
聞淵有些擔心，問道：“就這樣把她們趕回去合適麽？”
千歌眨眨眼：“不這樣的話我們會很危險。”她可不想拿自己人的體開玩笑下賭註。
不過……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真正因禍得福的事還在後頭，由於“被盜”問題，千歌被迫在客棧多呆近半個月之久，沒想到在此期間竟然還真有人將活蟾鱔給逮來了！千歌小心翼翼地將這活物藏在房間內，直到青山和青峰基本痊愈、將橙慎橙路攆走之後才松了口氣。
接下來的路程變得十分輕松，青山青峰趕馬車的技術不錯，千歌和聞淵坐在馬車裏也十分平穩，一行人向濟州城走去。
濟州城是個非常適合居住的地方，城市周圍依山傍水不說，城內又相當繁華，簡直是集經濟發達型與環境友好型於一體的典型代表城市。
千歌笑瞇瞇地邊走邊看，時不時地跟邊的聞淵討論著眼前繁華的景象。
道路兩旁的店鋪裝潢華麗，即使是下午，街邊小販的叫賣聲依然此起彼伏，相呼應和。京城最繁華的街道也不過如此了吧？
嘖嘖，無解還真是個會享受的家夥，在這方面她自愧不如啊！
小攤餛飩的香味勾起千歌肚子裏的饞蟲。千歌摸了摸肚子，拉著聞淵的手徑直走過去坐下，青山和青峰將馬車暫停在一邊，坐在另一張小桌上。
“幾位客官，想來點什麽嘞？”
千歌使勁吸了吸鼻子，笑道：“老板家的餛飩太香了，給我們四人一人來一碗餛飩！”
“好嘞！”
老板為每人倒了碗水就去下餛飩了。千歌眼睛直勾勾盯著老板的樣子逗笑了聞淵：“剛吃過東西，又餓了？”
千歌癟癟嘴：“幹糧沒餛飩香！”
聞淵啞然一笑，幹脆繼續看著千歌。
狐貍偶爾的小任總是帶著幾分孩子氣。
餛飩在千歌千盼萬盼中送上，只見她眼睛一亮，用小勺子舀了一個餛飩直接送到自己嘴裏。
“唔……”
餛飩幾乎原封不動地回到勺子上。
聞淵聽到動靜一怔，擡起頭看向千歌，千歌淚眼汪汪地大眼正好瞅向聞淵：“好燙……”
聞淵揚起嘴角，看著千歌小心地對著餛飩吹著氣然後將之送到嘴裏，眼睛微瞇，像貓一般露出優雅的滿足表。
果然孩子氣十足……
因為是下午，餛飩攤裏客人也不多，千歌邊吃著餛飩邊和老板嘮嗑。憑借著甜美的外表以及充滿親和力的態度，千歌不一會兒就對濟州城有了基本的認識與了解。結了賬，千歌幾人找到濟州城最大的客棧——運來客棧住下。當然，運來客棧就是母皇在這的勢力分布點中的一個。
千歌很快找到無解所說的“濟州城南邊”，喵的竟然又是一座山，不過看起來很矮的樣子。不過霧氣繚繞恍如仙氣圍繞的狀態是個什麽況？！
千歌剛想上前就被聞淵一把拽住：“別去，這霧不尋常！”
這裏景色宜人近處沒有人家，還有溪水，按理說至少會有哪怕只是一兩只飛禽鳥獸，可是附近沒有，什麽都沒有。雖然沒有近看，但他總有種直覺，這霧氣可能有毒。
被聞淵拉住，千歌當然乖乖停下，眼看著幾乎近在咫尺的目的地，哭無淚。
無解，當初你可沒說還有這麽一茬啊！
和聞淵默默地在原地“看風景”足足一炷香之後，千歌實在站不下去了。兩人商量一陣，最後決定守株待兔。
於是就有了某清晨下山采購食物的無名看見平地上莫名多出兩個帳篷的形。無名搖搖頭，也沒當回事兒，買完東西回頭的時候竟然看見自己不時想起的人，不一怔，腳步也慢了下來。
“小姐，有人！”
千歌聞言向青山指的方向看去，眼睛發亮，快步走到無名面前猛拍了她一下肩膀。
“嗨，無名，好久不見了！”
無名回過神，尷尬地收回視線，也附上笑容，回道：“是啊。怡王爺，原來這兩個帳篷是你們搭的？你們怎會在這？”
千歌笑容愈發燦爛，就等著你這句話呢！
“這事說來話長了！我按照你師父的吩咐找好了藥材，跑到這裏來找她，結果聞淵說山霧有毒，不能進！可是聞淵手裏沒可用的藥材，配不了毒霧的解藥，我們怎麽也進不去！你來得正好，快帶我們上山吧！”
無名卻在這時眼光不由自主地移到向自己走近的聞淵上，露出一個柔和的笑容：“聞公……姑娘，好久不見。”
聞淵還在穿著女裝，知道他有不便，無名縱然晃神也不會完全失了分寸。
聞淵回以禮貌的微笑，輕微點頭。
見無名的目光幾乎黏在刺猬的上，千歌心中泛起酸酸的不滿，不著痕跡地將聞淵擋在後，臉上的笑容倒是更加燦爛：“無名，還站著做什麽？快帶我們上山呀！”
無名終於恢覆在益州時還算冷艷的設定，淺淺皺眉，狀似為難道：“擅自做主將你們帶上山，哪怕你們有師傅許可，師傅知道後還是會責罰我的。不如你們等我先回去問一下吧？”
“這樣啊，也行吧……可是天都已經黑了，恐怕你也只能明出來了……”千歌失望不已，自言自語一般輕喃，“可是聞淵可能已經等不了了……”
雖然她不想承認，但是事實擺在眼前，面前的女人貌似，哦不對，是已經在覬覦自家刺猬了！而她現在只能利用別的女人對自家刺猬的好感達到目的。雖然結果是對刺猬有利的，但是她實在不喜歡這麽做的自己！
果然，無名大驚，語氣微微焦急地問道：“聞姑娘怎麽了？”
千歌心裏已經萬般不喜，淡淡地回答：“沒什麽，只是有點病根，想借這個機會根治掉。”同時輕輕向後的人伸出手，在對方牽住自己的時候心裏總算好受了些。
“既如此，那事不宜遲，我現在就……”
“無妨，我們在這裏等候無名姑娘的消息即可。”
聞淵突然站至千歌的側，與千歌相握的手暴露在陽光之下。“有勞無名姑娘了。”
☆、133愛他，就克制
兩手相牽十指相扣的畫面就這樣直直的擺在無名的眼前，刺進她的心裏。無名怔了怔，不由向聞淵面上看去。
溫和的、卻疏離的微笑，以及並不帶過多色彩的墨瞳。
不知邊的女子做了什麽，聞淵向她掃了一眼，似乎嘴角帶了幾分真心，眼眸裏都是無奈卻縱容的光亮。
明明是同一張臉，只是面對的人不同，卻在面對後者時仿佛整個人都煥發出不一樣的光彩。
耀眼而奪目。
無名的視線立即移到聞淵後的天空，仿佛只是無意間看到聞淵的變化。夕陽西下，將天空的那一片染上橘紅色的光芒。晚霞陣陣，泛著似紅似橘的光彩。
無名收回眼光，淡淡地笑著回應道：“多謝聞姑娘為在下考慮，在下最遲明清晨必定帶幾位上山，而今就先告辭了。”
“告辭！”
無名的背影帶著幾分釋懷的灑脫，讓千歌看著頓時覺得整個人都舒爽了，當做什麽也沒註意般緊緊扣著刺猬掙脫的手，對著青山青峰道：“今晚我們可以睡個好覺了！”
兩個屬下聞言自然識眼色地躲進帳篷，聞淵看某只狐貍還不松手，無奈地開口：“該放開了。”不過嘴角那抹似有似無的勾起或許才代表著他潛意識中的想法。
“放開？不放！”千歌再次耍起無賴，另一只手幹脆抱住聞淵的腰際，腦袋搭在聞淵的肩膀，“你叫我放手我就放。豈不是太沒面子了？！”
“先進帳篷吧。”
哪怕四處無人，他還是不太適應大庭廣眾之下與人姿態這般親昵。
“好！”
帳篷搭的很大。能夠容納至少三人的地盤。至於為什麽只買了兩個帳篷……某個睜眼說瞎話的無賴哀嚎著自己沒錢了，然後不買四個容納一人價錢更便宜的小帳篷。而是買了兩個相對昂貴的大帳篷。用她的話說就是：夜裏冷，兩個人睡更暖和！
這目的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可是他就是這樣默許了。
似乎同她在一起之後自己越來越不守禮了。
剛進帳篷，千歌就拉著聞淵坐到邊，默不作聲地抱著他，不知在和誰賭氣。
以往都是狐貍先說話，這會子的沈默還真讓人不習慣。聞淵等了一陣，終究忍不住問道：“怎麽了？”
“刺猬，你是我的。”
平靜的陳述句。語氣裏卻有著淡淡的賭氣和不自信。
聞淵啞然一笑，真不知該怎麽接話才好。他是不是她的還不都是她說了算？現在這樣是因為……
是因為無名？
聞淵一楞，低頭看去。
正好千歌從聞淵的懷裏擡頭，跟聞淵視線一對，仿佛看透自己心思的墨瞳滿是詫異和不確定。
千歌將頭躲回聞淵的懷裏，耳朵微微紅了。
喵的，好歹活了這麽多年了，吃個醋還這麽矯！什麽況！
聞淵低笑出聲，體跟著微微震動。
“狐貍。你竟然也吃醋？”
當初自己自作聰明而感受到的酸澀之，沒想到同樣會產生在千歌上。而在他看來，這竟比上好的女兒紅更加香醇，令人迷醉。
“我是人。偶爾喜歡吃酸的不行麽？”千歌悶悶地解釋著，刺猬擺明了是在嘲笑自己！哼！
“再說了，你沒看出無名的心思？竟然還跟她說話。哼！”
“我不知道啊！”
聞淵表示很無辜，要不是看狐貍總是故意將自己擋在後。後來還偷偷摸摸地伸手，再加上無名後來明顯要改變主意脫口而出的話。他也不會註意到無名的。
不過自己的態度擺的很明顯了吧？她還在生氣？
“我是你的。”
低沈的、夾雜絲絲/感的柔和嗓音在千歌耳邊回，令她心臟一顫，擡眼時再次與聞淵視線相對。
驚喜與認真相撞，楞怔與微笑相對。
嘴角不揚起笑容，千歌幹脆仰枕在聞淵腿上，一手勾住聞淵的脖頸拉向自己。
纏/綿的親吻，交換著雙方的靈魂。
一吻完畢，千歌和聞淵都有些氣息不穩，聞淵尷尬地感覺到自己出現了生理反應，試圖深呼吸將之壓下，結果狡猾的狐貍不老實的手竟然已經大膽地探了進去，將那什麽一把握住！
“嘶……”
聞淵臉頰通紅，耳朵通紅，眼睛登時流露出一抹水色，暧/昧不明地看著已經改變姿勢趴在自己腿間的千歌，雙手搭在千歌的肩上，在推與不推之間猶豫不決。
不過主導權明顯不在聞淵上，於是……然後……
將手裏的東西清理好，千歌褪下衣衫，鉆進被窩。某只刺猬還躲在被子裏急促地呼吸，眼中水色更濃，看見千歌鉆進來，還沒褪去的紅暈又沖上來，不太好意思地移開視線。
“你，你……”
“你”了半天，就是沒說出接下來的話，聞淵微微握起拳，問題在舌尖旋轉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
“舒服不？”
千歌從聞淵後抱住聞淵的腰，有些興奮，更多的卻是壓抑。
這個世界女人的/望不低啊……想控制住自己還真不是容易事兒！
千歌自己其實不反對婚前行為，更何況兩個人既然已經到那一步了，一個小本本，或者說一場婚禮，其實也不代表什麽。
但是聞淵不一樣，如果不能保證他婚前的名聲，一旦他是男子的事曝光，而他又嫁給自己，京城中不知道會不會有些不和諧的聲音出來幹擾。而且既然跟未來的岳母也談好了，總不能帶出去的時候還是少男，帶回來的時候已經成少夫了吧？唔，多少不太尊重人家長輩。
所以，既然他，那就克制吧。
不過不能做不代表不能說吧？發洩一下緒也是可以的嘛！
“刺猬，好想要你。”
貼在耳邊慵懶的不滿呢喃讓聞淵放松下來，她不是嫌自己就好。他多想說“那就要吧”，可是他說不出口。
說到底，還是羞澀啊……
“可是我不能，所以我要好好抱著你睡覺！”
感覺到兩團柔軟緊緊地貼著自己的背部，聞淵子僵直。不過千歌的話實在是讓他發笑。
這話說的，好像每晚抱著自己的不是她似的！
ps：第一次v章節，緊張到忘了編章節號，還得讓責編幫忙修改，對自己也是醉了！
☆、134.逗弄的收獲
第二天清早，無名早早下山。不過千歌幾人顯然起的更早，已經收拾完東西撤掉帳篷，只等著上山了。
無名看著千歌，意有所指地道：“師傅說了，她不喜歡人多。所以只給了我兩人解藥的劑量。”
千歌毫不猶豫，扭頭就說：“你們倆，去客棧等我們！”
“……”
王爺，您該有的威武霸氣都跑哪兒去了？在聞大……，哦不，未來王妃面前小鳥依人也就罷了，對別人也這麽言聽計從真的好麽？！
當然，青峰只敢內心吐槽，行動上表達了對千歌命令的高度執行——扛著東西拉著青山往城裏走！
千歌滿意地點頭，有聽話又忠誠的下屬還是很不錯的！
無名將解藥和用以捂住口鼻濕紗巾分給千歌和聞淵，帶著她們走進茫茫山霧。
幾乎半座山都被霧繚繞著，所以她們幾乎在快到山頂的時候才拿下紗巾。山上除了沒有動物，其他一切正常，經過之時也會看見一片片小小的綠地，無名也解釋是種植的草藥。
無名將她們帶進一個素簡而精致的院落，給她們泡上茶讓他們休息一陣就去請無解過來。
“丫頭，小子，你們來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無解的笑聲伴著寒暄一同傳進房間，千歌和聞淵同時放下茶杯，站起相迎。
“無解，好久不見！”
“神醫，別來無恙！”
無解笑著出現在兩人眼中，快步上前去拍了拍千歌的肩。對聞淵佯怒道：“小子，不知道我喜歡別人叫我名字麽？真不行叫鬼醫也好啊！神醫這名字真不好聽！”
聞淵頓了頓。折中道：“無解前輩。”
無解搖著頭嘆道：“唉，丫頭。這小子什麽都好，就是沒你有靈氣！”
千歌眨眨眼，嚴肅地點點頭：“是啊！所以就當是為了我，你一定樂意現在就幫忙制藥！”
“你個鬼丫頭！”無解哭笑不得地伸手，“和櫟與蟾鱔拿來。”
“嗯嗯！”
千歌忙不疊把東西捧了過去，笑瞇瞇地等結果。
“這幾你們就在這院子裏住下，東西都齊備著，老的藥房就在旁邊，別輕易過去。”
無名在旁插了一句：“方圓一裏皆是毒草。”
千歌冷汗滴了滴。聞淵反而眼睛一亮。
從那天起，無解就躲進自己的藥房沒出來過，一三餐也是由無名直接送進去的。不過這些事千歌不在意，千歌在意的是……
“我出去了。”
“哦！”
千歌可憐巴巴地盯著聞淵的背影，希望他能回過頭看自己一眼。果然，聞淵真的回過頭，可是他只是掃了一眼千歌，快步走到她面前，在千歌即將綻放笑容的時候拿起桌上的小鏟子。聞淵輕舒一口氣。熟練地將小鏟子準確地扔進後的竹筐裏。
“差點把它給忘了！”
“……”
好似沒看見千歌怨念森森的小臉，聞淵又笑瞇瞇地同千歌打了個招呼，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間！
千歌先去房門口目送聞淵走出院子，再到院子門口目送聞淵和無名分別背著竹筐。說笑著越走越遠，怨念更重。
喵的！這是第幾天了！
山上的寶真的太多了，再加上無解傾向於種植毒物。聞淵這些天跟著無名轉悠著采草藥，簡直像嚼了炫邁一樣根本停不下來！為了不給敵與自家刺猬獨處的機會。前幾次千歌都是千請萬求地才能跟著她們一起走，可是她好像低估了山上毒物的普遍。
然而原本破壞她們獨處的行動硬生生變成自己的“秀智商下限表彰大會”。
“小心！”
“別動！”
“跳過去！
……
一路上被類似這樣的話叮囑的實在太多。連千歌自己都覺得無力了。尤其腳邊經常出現各種“驚喜”，千歌被嚇得餘魂不定。聞淵看出千歌的沮喪，微笑著牽起千歌的手，溫和道：“跟著我的腳印走就好。”
“好！”
千歌笑瞇瞇地應下，然後看向地面才明白，原來聞淵走的也極其小心，速度不算快，而自己的存在實在是過於拖延她們的行動。於是千歌咬咬牙，決定以後不再跟著。
只是……每次早晨看著聞淵笑瞇瞇地離開，晚上再看著他綻放著開懷的笑容滿載而歸，替他高興的同時酸澀也隨之而來，讓她揪著心。
唔，雖然知道刺猬不會跟無名有什麽可能，但是特麽的就是很不爽啊！
這樣的狀態持續了不知多少天，滿懷著酸澀的千歌晚上終於發脾氣了，而她發脾氣的方式就是——窩在聞淵懷裏。
“怎麽了？”
聞淵眼底流露出笑意，疑問聲中只有滿滿的不解。明眼人一瞧就知道他在不懂裝懂，偏偏最應該知道的人正把頭死命窩在聞淵懷裏。
千歌雖然無論在現代還是在這裏都以女強人的份行事，本質上她是一個撒的姑娘。還好哪怕這樣的行為在這個世界看來是多麽的“異常”，聞淵卻很受用。他不懂女子應當是怎樣的，他只覺得這樣的狐貍讓他覺得安心。
她在別人眼裏時而冷艷時而冷漠，時而不羈時而偽裝。只有在自己面前，她才露出同貓一般懶散而媚的撒樣子。原本這麽“男兒氣”的行為，在她上卻似渾然天成，不損她平的威嚴，又多了不一樣的美麗一面。
她在乎他，所以跟自己相處的時候是不一樣的。
這樣的認知在自己心裏漸漸形成，隨著兩人的相處更是根深蒂固起來。他越是這麽覺得，就越想讓她露出在乎自己的表與動作，不然也不至於與無名出去采草藥，等黃昏才歸。
那些再重要，也敵不過狐貍的一個幽怨的眼神。
不過……
聞淵不由勾唇，逗弄她的故意之舉竟然就被自己這樣實施了這麽久，要是她再不爆發那郁悶的可就成了自己了。
“刺猬，我不開心！”
看出來了啊……
聞淵眼底笑意濃郁得幾乎化不開，疑問語氣依然十足十：“怎麽了？”
自己學壞了呀……
“……這幾天你有什麽收獲？”
“尋到不少草藥。”
而最大的收獲就在自己懷中……
☆、135.快刀斬亂麻
被聞淵逗弄了半天，千歌才明白過來自己竟然被耍了！恨恨地看著聞淵怎麽也止不住的笑意，只覺得那笑容十分礙眼！
然後千歌就撲上去了。
壓住，俯！
原本帶著怨氣和羞怒的親吻逐漸變得纏綿而暧/昧，以至於兩人後來分開的時候嘴角竟然連著一絲銀絲，然後“嘣”的一下斷裂。
銀絲輕輕的斷裂聲在兩人聽來太響，讓兩人的心都跟著一顫。
“好了，以後不逗你了，還不成麽？”
聞淵無奈，戲該做全的，半路洩氣反而被狐貍抓住了把柄。
“那你說，應該叫我什麽？”
千歌輕唇角，對剛才的親吻意猶未盡。剛才刺猬竟然叫她醋壇子！簡直不能忍！
“狐貍……”
千歌又是一撲，吻得兩人都氣喘籲籲氣息不穩才放開，濕潤的紅唇移到聞淵耳邊，吐出一句話來，聲音沾染了一分沙啞的/感：“現在你才是狐貍，那麽狡猾……”
從那天起，聞淵就不再去采草藥了，而是下午在房裏搗鼓之前采來的東西，其他時間和千歌膩歪。兩人的狀態簡直和蜜月期的夫妻沒什麽兩樣。
“怡王爺，聞公子，師傅出關了，請你們去正廳一敘。”
無名這次說話時語音並無起伏，好像聞淵從“姑娘”轉為“公子”的稱呼除了發音沒有一點變化一樣。
千歌點點頭，牽著聞淵走向正廳。
“無解，你總算出來了！”
“無解前輩安好。”
“兩個娃娃好！近半個月沒出來。果然還是外面舒服自在啊！”
無解在藥房看來也呆的悶了，第一句話就是誇外頭的好。簡單寒暄了一番。無解便主動步入正題。
“小子，你怕疼不？”
聞淵搖頭的同時。千歌猛地點頭。
無解撫額：“丫頭，我又沒問你，你瞎摻合什麽？”
“我知道啊，但是他怕疼，不好意思說而已！”
千歌貌似真誠的小眼神已經對聞淵不具有迷惑，不過看她為自己這般爭取，聞淵心裏一，一股暖意湧入心頭，也不反駁。
算起來。自己不是不怕疼，只是次數多了習慣了。但是這些時的刻意調養，讓自己許久沒再感受那鉆心蝕骨的痛楚，他也怕自己的忍耐力會有所下滑。
由於和櫟與蟾鱔的毒調和，兩相沖撞與人體內，勢必對人造成多重影響，而痛感就是其中之一。所以無解準備了兩計劃，一種是聞淵服用藥引之後咬著牙接受為期三個時辰的針灸，在此期間不能昏厥。否則前功盡棄，不過一旦成功，再無後顧之憂。另一個計劃相對溫和，但是耗時較長。在前期進行藥浴與針灸。打開全閉塞關口，磨練聞淵的耐受程度，在體漸漸抵抗得住痛苦之後再服藥施針。然而這種方法下針灸的時間要長達六個時辰，期間同樣不能昏厥。
“無解。你是說疼痛只是毒相撞的影響之一？那還有什麽影響？”
無解毫不掩飾自己對千歌的讚賞，笑道：“丫頭啊。問得好！要是你年紀還小的話我一定把你收作徒弟！”
千歌一抖，因為她完全接收到無名幽怨的眼神。
“不同人的體質是不一樣的，所以不能妄作定論。剛才老為這小子把過脈，他體內已經有其他藥物，所以到時候即使受罪也不會過於難以忍受。想必這是我師傅給的藥吧？”
“你師傅？”
千歌不明所以，聞淵卻眼睛一亮，忙問道：“蘇前輩是無解前輩的師傅？”
“不錯！離開靈山已經多年，也不知師傅師母現在如何？”無解很快看出千歌的茫然，不由問道，“這丫頭似乎什麽都不知道？”
於是聞淵微笑解釋了千歌服下忘丹的事。無解理解地點頭，師傅不喜旁人留有靈山的記憶，將丫頭的記憶消除也算正常，但是沒有同時消去聞小子的記憶，還真讓她覺得意外！
和千歌商議一番，聞淵選擇的是第一種快刀斬亂麻的法子。
千歌避開聞淵偷偷問了問失敗的後果。
“無它，體虛弱，易受感染，不時腹痛，終生不孕而已。”
“那成功呢？”
無解斜了千歌一眼，淡淡道：“只會終生不孕。”
千歌了悟，嚴肅點頭。
“既如此，我這就配藥，你進去同聞小子說一下，一會兒開始之後就不能再停了。”
千歌進屋，見聞淵正以目光迎接自己，勾起一抹笑，挽上他的胳膊：“剛才無解說，成功的可能很大，不用擔心！我在旁邊陪著你！”
“好。”
聞淵垂下眼簾。他怎會不知成功的大小與自己的忍耐力息息相關？本不想讓狐貍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但是他現在心裏沒底，狐貍在的話，起碼心中會有一個依托吧！
在漫長的等待中，無解端著一碗冒著氣的湯藥姍姍來遲。
“聞小子，你聽清楚了。一會兒待藥半之時必須一飲而盡，在感到上逐漸發燙的時候把上衣脫盡，小腿與足部完全露在外面，四肢放平，盡量心平氣和地躺在上，之後的三個時辰無論如何不能昏過去，清楚沒有？”
無解的語氣裏滿是嚴肅，可見其關鍵。
聞淵點點頭，無解將藥放下，向房門走去。“整理好便叫我一聲，丫頭，你出來。”
千歌不太願地走出房門，對無解可憐巴巴地說道：“我一會在裏面行不行？我保證不會破壞你施針的！”
她知道，越是重要的治療越是需要安靜的環境與穩定的心態，也不知道無解肯不肯讓她在裏頭待著……
“你以為你還躲得過不成？”無解一挑眉，叮囑道，“你在裏面的任務只有一個——讓聞小子的註意力集中在你上！”
其實這個任務本該交由最熟悉自己治療習慣的無名來做，只是無名對聞小子的心思無解早在益州城便看出端倪，不能讓自家徒弟越陷越深。而且相比之下，當然這丫頭使聞小子轉移註意力的效果會更好！
“我一定盡力！”
不一會兒，聞淵的聲音就從房內傳出。
“前輩，在下準備好了。”
三個時辰的煎熬，就此開始！
☆、136.煎熬（上）
千歌與無解走進房間，聞淵已經在上躺好。無暇註意眼前的大好風光，千歌當機立斷，立即跳進的內側，牽住聞淵的手。入手一片潮濕，微微發，似乎還有更的跡象。
“無須擔心，這是正常反應。”
無解顯得很淡定，將針排列好放在一旁之後便站立在邊觀察著聞淵的面部緒和體狀況。
“聞小子，感覺到疼痛的時候跟老說，要是位處疼痛便說道。”
聞淵點頭，盡量使自己心平氣和。全已經湧起許多道細小的流，偏偏像碎片一樣散落在全各處，就連頭也跟著發發懵。
很快，原本發的地方漸漸開始產生痛感，如同秋季草原上點點星火，稍加撩撥即可燎原。
“前輩，開始痛了。”
“怎麽個痛法？”
“全各處，越來越強。”
聞淵的額頭滲出汗液，全泛著粉紅，說話透露著淺淺的虛弱。
千歌也明顯感覺到掌心處不尋常的炙和汗濕，心裏微微咯噔，正要問無解能不能拿毛巾擦拭。無名卻在這時敲響房門。
“進來。”
無解仿佛早有意料，不待千歌表達疑惑就讓無名先進來。無名端著一盆水，放置在/近邊的桌子上，將毛巾浸水擰到半幹，無聲地遞給千歌。千歌感激一笑，假裝沒註意到無名對聞淵一秒鐘的註視，接過毛巾就為聞淵仔細擦拭起來。無名眼神一黯，一言不發地退出房間。
無解對聞淵的況全在掌握之中。在聞淵呼痛時就開始施針，從足部的太白一直到前的天突。聞淵臉色泛白，微微咬住下唇。看來還能忍耐，只是上濕汗更多。千歌正猶豫該不該擦，就聽無解難得不帶緒的聲音傳來。
“避開位擦汗。”
千歌聞言忙擦起汗來，雖然汗擦掉不久就再有滲出，也比之前好一些。聞淵現在全通紅，只有一張臉透露著詭異的蒼白。
無解將一針施於聞淵人中後停下施針，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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