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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惠不放心道。

“微臣恭送二下!”謝天謝地!終於走了!

聞淵跟在千歌邊扮演著沈默者的角色,溫和的黑瞳把所有景收入眼中,最後跟著千歌離開上書房的時候眼裏的笑意終於緩緩流淌出來。

這樣的段大學士還真是聞所未聞呢!不知道在他前方的這個女子是怎麽做到的?

☆、十五.雍容帝後

千歌沒法從上書房偷出點書,幹脆去禦花園散散心,反正禦花園好像也是自己常來的一個地方。聞淵跟在千歌後,見千歌輕車熟路地尋到禦花園心裏存了一點疑惑。二皇女這是記起來了麽?

千歌隨便在一處湖邊的石頭上坐下,悠閑地欣賞著眼前的風景。今天太陽不錯,雖然秋意正濃,但將近中午之後就有些了。千歌下的石頭並不多臟,而且被太陽照得暖暖的,所以在菲兒要在上面鋪上帕子之前千歌就已經很隨地坐了上去。

遠處亭子裏好像站了幾個人,千歌也沒在意看,視線往近處拉,只見離自己湖對岸離自己不遠的地方擺放著一堆奇形怪狀的高高石頭,看上去特別,不過千歌對此沒什麽研究,嘴角一撇,視線再往近處拉,就只能見到面前碧綠的湖水在微風下泛著粼粼的光芒,水裏的金魚在波光浮動下若隱若現,別有一番感覺。

好吧其實這些都不能引起千歌足夠的關註度,千歌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帶著濕潤湖水的空氣吸入鼻腔,讓自己整個肺部都好像得到了浸潤,這種感覺還不錯。千歌不由微笑起來,專心地享受城市長大的自己沒有享受過的清新空氣。

“你們兩個也坐下吧。”千歌睜開眼,淡淡地說著。

“微臣不敢。”

“奴才不敢。”

被點到的兩個人異口同聲道。

“叫你們坐你們就坐下,有什麽不敢的?”千歌一挑眉,“還是說本下的話是可以打折扣的?你們當本下是好欺負的不成?”

“微臣不敢!”

“奴才不敢!”

兩個人又是異口同聲。

“那就一人一邊趕緊坐下!”千歌皺眉,“別讓本下再說第二遍!”

“是。”

千歌嘴角一抽,看兩人一人一邊同時應聲又同時坐下,腹誹道:你們其實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弟,一定是的!

“二下……”菲兒知道現在的二皇女與以前的已經大不相同,大著膽子問道,“不知二下讓聞太醫與奴才坐下有什麽事?”

“沒事就不能讓你們坐下了?”千歌似笑非笑地揚眉,“讓你們欣賞景色,你們還不樂意了?”

“奴才絕對沒有這個意思!”菲兒忙搖頭,小腦袋恨不得搖成個撥浪鼓。

“那你呢?你覺得我為何讓你們坐下?”千歌轉過頭,盯住聞淵凝視遠處的側臉。

聞淵這才回過頭,微低頭道:“微臣想二下是借此想告訴我們要珍惜眼前風景,不知是否?”

是你個大頭鬼!千歌哭笑不得,自己的目的什麽時候這麽高大上過了?

“其實本下是走累了,懶得回去,就隨便找個地方坐坐歇歇!”千歌一聳肩,“本下猜你們也跟著轉了老半天了,估計也差不多累,看你們不好意思坐下來,就勉為其難一開金口了!”

二下真是體貼!菲兒暗自揉著自己的雙腳,內牛滿面。其實出來前他就提醒過二下可以坐轎攆四處走動,結果二下自己不樂意,做奴才的只好跟著了。

看來娘親說的二皇女本不壞的判斷不假,竟能關心他人是否會勞累。聞淵不語,心裏卻對千歌多了幾分讚賞。

千歌當然不知道自己無意的舉動就讓另外兩人對自己印象大為改觀,只是專註地閉上眼,靜靜等待濕潤的暖風吹向面頰。見千歌這樣享受,聞淵和菲兒自然也不會破壞氣氛,一時間這一小片地方只傳出各自的呼吸聲。

“歌兒!”不遠處傳來一聲千歌不怎麽熟悉的呼喚聲,“子還沒好透,怎麽就出來了?聞太醫怎麽也不勸勸你!”

千歌循聲看去,帝後正高貴端莊地向自己走來。帝後頭上的祥雲髻右上方斜插一支鏤空鳳形金簪,粉色短襦剛好到達腰部,一襲火紅色長裙裙擺處繡著正要展翅向上空飛翔的鳳凰,更顯帝後雍容華貴的氣度出來。

“兒臣拜見父後。”

千歌不太願地準備跪下行禮,動作還沒做出來就被走到自己面前的帝後一把扶起:“歌兒,不用行此大禮,你這心意本宮心領了!”

“微臣參見帝後。”聞淵在禮節上一向毫不含糊,只是心下疑惑千歌為何能認出帝後。

帝後仔仔細細地看了看千歌的臉色,好像沒看出問題之後才對著跪在地上有一會兒的聞淵淡淡道:“平吧。”

“謝帝後。”

“歌兒,體還好麽?”帝後關切的問道。

“回父後,兒臣很好,聞太醫照顧的很周全。”從記憶中千歌可以判斷這個帝後對自己雖然不錯,但縱容自己的意味更多,與對待他的親女兒千惠十分嚴苛相比起來倒是多了幾分耐人尋味的東西。

“聞太醫若是照顧周全,怎會讓你在這悶悶的天氣下在外曬著?秋季總是忽冷忽,歌兒要好生照顧好自己才是!”

“多謝父後關心,兒臣記著了。”千歌答道,語氣裏多了分淺薄的張狂。

“歌兒這回可是嚇壞你母皇和本宮了,不過瞧你如今……”帝後眼眸閃過一絲不明意味的緒,“倒是比之前懂事禮貌許多,也算稱得上是塞翁失馬了。”

“是麽?多謝父後誇獎!”千歌臉上露出顯而易見的得意之色。

帝後將後的宮侍和千歌後的菲兒都遣遠一些,只留下千歌和聞淵後才開口問道:“歌兒,你記憶可是恢覆了?”

“回父後,兒臣只是覺得經過的各處景色都非常熟悉,暫時還未能記起過往。”

“那你是怎麽認出本宮的?”帝後淡淡地問出自己的疑問。

“那是因為父後長得好看,氣質又佳,長裙上還有繡著鳳凰啊!”千歌眨眨眼,“放眼**有哪個男子可以披金線鳳凰的?”

帝後這才微微露出笑意,轉面問聞淵:“聞太醫,不知歌兒的記憶何時能夠恢覆?”

“回稟帝後,據微臣推測,藥物調養加上景刺激,大約需要半個月的時間。”

“如此啊……那就有勞聞太醫了。歌兒,恢覆記憶的事不著急,快中午了,頭也,快些回去歇歇吧,”帝後說道,“一會本宮派人送去你最吃的桂花糕。”

“謝父後。”

終於離開禦花園,千歌全都放松下來,舉起袖子擦著頭上的汗,悲劇啊!下回還是少來人多的地方吧!咬文嚼字真不是自己的專長,腦細胞用得太快據說容易老,而且還可能折壽……

聞淵跟在千歌後,用雙眼記錄了千歌由循規蹈矩變成活蹦亂跳的偉大過程。

☆、十六.一魂二體

“聞太醫,本下看你今天氣色不好,不知道是怎麽了?”回到皇女所沒多久,看著聞淵劍眉始終不展,千歌憋了半天還是問出口了,前句剛說完就臉色突變地問出下句,“莫不是本下的記憶沒法恢覆了吧?”

笑話!當然不可能出現這種問題!恢覆記憶這種專業技能當然是分分鐘就能秀出來的!不過千歌又不能讓他看出問題,只好借由自己體說事了。

“二下多慮了,下恢覆的已然比微臣預計的快上很多,”聞淵低聲道,“再者縱使二下記憶難再恢覆,以皇上對下的寵來說也是不要緊的。”

“那你為什麽不高興?要是不說出個緣由來本下可不饒你!”果然做個紈絝的皇女比較好,可以有動不動就生氣的理由!

“並無大事,只是微臣家中寵今不適,微臣心有掛念罷了。”聞淵微低著頭說。

“哦,寵?”千歌心裏一動,也不知道自己附的小貓會不會出事,“不知是什麽寵讓聞太醫這般牽掛?”

“讓下見笑了,那只是微臣撿來的一只白貓,昨也不知為何突然就那樣了。”聞淵的語氣裏帶了點擔心。

“這樣啊,本下還想留聞太醫用過午膳後再離開,既然聞太醫心系府內寵,那本下就不留了。”千歌看出聞淵眉宇間的擔憂,就直接放他回去了。

“謝下,微臣先行告退。”聞淵內心松動了一些,二皇女其實還是善解人意的。

聞淵回到聞府,官服都沒換就向正在正廳擦桌子的碧兒問起點點上午的狀況,得知點點上午倒還好的消息提了半天的心終於放下一些。吃完午飯後聞淵來到臥房,看到趴睡著的小貓才真正放心,忽然想起來自己忘了要給二皇女留下近期服藥的藥方,不由地對分心的自己一陣頭疼,明天可不能再忘了。

千歌目送聞淵離開,吃完午膳之後把菲兒又叫到邊:“菲兒,宮裏還有什麽地方是我常去的?”自己腦子裏的記憶斷斷續續的,整理起來麻煩,所以簡單的問題能問就問。

“回下,除了上書房和禦花園之外,下最常去的還有禦膳房。”菲兒知道如今的二皇女不是原來那個游手好閑又惹是生非的二皇女了,所以回答起來也很利索,沒有第一次被問的時候那麽心驚膽戰了。

自己本是二皇女宮裏的一個普通宮侍,二皇女以前雖然不打罵下人,但是犯下事之後上頭的總是責怪他們這些下人沒有看住二皇女,嚴重的話還會責罰。現在的二皇女讓他這個做下人的安心許多,可以不用怕被皇上責罰了。

“禦膳房?”千歌腦海中閃現出一幕幕一張頂著自己臉的人在禦膳房大搖大擺地吃東西的景,頭疼的晃晃腦袋,真是往事不堪回首!

“是的。”

菲兒實在沒膽子解釋千歌去禦膳房是去蹭各種吃食來著的,禦膳房送去各宮的小點心要是被二皇女看到也會被攔下來吃上那麽幾塊,要是二皇女覺得好吃的話直接吃光了也是很隨意的事。皇上對此默許了,宮侍們也只能自認倒黴,再去禦膳房讓禦廚做一份,久而久之也就如此了。不過正因為這樣才會出了誤食送給德妃的點心中毒這樣的事。

“菲兒,本下有些累了,你先下去吧。”千歌現在需要一個人靜一靜,好好整理一下混亂的過去。

“是,奴就在外候著,二下有什麽吩咐盡管叫奴。”菲兒識趣地退下,關上內室的門。

千歌自己三兩下把上的衣服脫了,爬上睡覺。說來慚愧,之前千歌要起,艱難萬分地探索著,還是沒有通過自己的智慧把衣服穿好,最後還是把外守著的菲兒叫進來,在菲兒的幫助下穿戴整齊的。

“千歌……”

千歌睡覺一向睡得很死,在外力作用下很難醒過來,可是耳邊的磁聲音雖然很低,但好像有魔力一樣讓自己清醒過來。千歌睜開眼,一個金光閃閃的面罩差點閃瞎自己的眼睛。千歌瞇起眼睛,一句吐槽脫口而出:“這是傳說中的土豪金?”

金面罩男上倏地散發出一股冷氣,把千歌凍得不行。就在千歌快要被凍死的時候金面罩男懷裏的東西忽然發出聲音:“主人!”

“誒?”土豪金存在感太強,千歌現在才發現金面具男懷裏有一只小白貓,“你是點點?”

“是啊,主人!”點點很給力地一點頭,在金面具男上冷氣更甚時識相地改了稱呼,“千歌,我就是點點。”

“你是點點的話,那你就是……”千歌的目光由小白貓轉向金面具男,“冥神?”

“不然你以為?”男人終於開口,冷氣人。

“冥界的審美觀是不是不太好?”千歌同的眼神太過明顯,“土豪金其實不適合您這麽尊貴的份和氣質,我建議您可以換成銀質面具,真的。”

其實可以理解,去冥界的人應該沒幾個長得好看的,死無全屍面目全非的都有,所以在那裏土豪金其實是很時尚很好看的。不過千歌覺得自己有義務糾正冥界錯誤的審美觀,咳咳。

“……”金面具男的冷氣快把空氣凝結了。

點點怕金面具男真的發怒,忙解釋道:“千歌,其實是這樣的,冥界以外之人不能見到冥王真容,否則會多一次血光之災的,因為冥王的冥氣最重。今天我們來是有事要囑咐你。”

“誒?什麽事?”

“冥王將你的魂魄轉移到現在這個人的體內時因為一點原因,在你之前附著的貓的體內留有一絲你的魂魄,所以現在的你是不完整的,會比一般人虛弱易困,只有當你把貓養在自己邊之後才能保證你的體,同時那只貓也會因此和你有相同的壽命。”

“這麽玄幻?”千歌眼睛都瞪圓了,“為什麽不直接把那一絲魂魄轉到我體內啊?”

冰山金面具男冷冷地說:“那樣點點的同類會即刻死亡。”

“哦,明白!”千歌又問,“要是小貓在我之前不小心掛了呢?”

“你會終生體虛弱,稍有差池就會一命嗚呼。”

☆、十七.詭譎宮女

冷如寒冰的聲音說出這麽一句話的殺傷力實在太強,千歌狠狠地打了個寒戰。

“對不起,千歌,我不能眼睜睜地看我的同類就這樣死去,”點點愧疚道,“如果你想轉魂魄的話……”

千歌聽出點點的意思,直接擺擺手打斷道:“不用了,就這樣就行,不過既然這樣你們去給聞淵托個夢什麽的,不然我哪有理由把小貓要過來?”

“不行的,”點點搖頭,“我們是冥界之物,要是進入普通人的夢境會同時帶入冥氣,對人有不同影響的。”

“而且聞淵的體本就不好,我們會給他帶來比常人更重的負擔。”冥神嚴肅道。

“體不好麽……”千歌想起聞淵那晚痛苦的隱忍表,“算了,還是我去想辦法吧。對了,你們進入我夢境難道不會對我造成影響?”

“不會,你是異空間之魂,不受拘束。”冥神言簡意賅。

“哦!”千歌覺得自己又長知識了,“那歡迎你們常來我夢裏玩哈。”

“……”

小貓差點笑出聲來,就連從頭到尾都冰冷冷的冥神嘴角也微微一翹。

“我們也該走了,你好好休息。”小貓發話了。

“我們一般不會來。”金面具男補充道。

“好遺憾啊,沒事來跟我嘮嘮嗑扯扯淡就行。”千歌覺得自己在宮裏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可以聊天的人,沒想到在夢裏預約都不行了。

“呵呵。”冥神同志終於發出低沈的笑聲。

“哎喲冥神同志你笑了啊!看不出來怎麽樣,不過聽上去還不錯,你可以試著多笑笑來著。”千歌點著頭,認真提議道。

“噗嗤!”小貓實在忍不住了,“要是他在冥界笑了的話可就一定會有人遭殃的。”

“行了,走了。”冥神同志大手一揮,瞬間消失在千歌面前。

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千歌無語,靈魂回歸**後繼續安安穩穩地睡大覺。

一個綿長的午睡過後天都快黑了。千歌睡醒後神清氣爽,很快回想起之前的夢,任由菲兒去內室把鋪整理好,自己站在皇女所外賞菊。好吧,賞菊這種事不是她做得出來的,她只是懶得坐著了,看著面前怒放的各色菊花順便思考一下怎麽把“自己”從聞淵手裏搶過來。

“奴婢參見二下。”一個突兀的聲音在自己耳畔響起,千歌被這個微微沙啞的女音一驚,轉過頭來才見一個大約中年年紀的宮女正低著頭對自己行禮。關於這個宮女的記憶忽而湧入自己的腦海,千歌被混亂的記憶整的有點頭疼,眉頭微不可微地一皺。

“二下這是不舒服麽?”宮女早就擡起頭,敏銳地察覺到千歌神上的不同。

“本下沒事,只是睡多了,”千歌很快整理好記憶,表面上還是維持著之前的態度,“你來幹什麽?”

“奴婢放心不下二下的體,特地來看看二下。”那人又低下頭,眼中閃過一絲詭譎的光芒。

千歌心中冷笑,臉上綻放出個笑容道:“本下知道了,本下餓了,你去派人把晚膳送來。”

“是,奴婢告退。”宮女感覺到二皇女好似不覆從前對自己親昵,退下的時候眼裏多了一絲疑惑。

千歌餘光掃過那人的背影,不屑地冷哼一聲。媽蛋的,把這個體當槍使,真不知道這女人在想什麽,不對,真不知道這個體的前任智商怎麽這麽低!不過話說怎麽宮裏還有宮女啊?難道不會男女有別?哦不,是女男有別麽?

千歌坐在矮塌上滿足地輕嘆一口氣,禦廚的手藝真心不錯,尤其是熬制了幾個時辰的野蘑菇燉雞湯,湯汁濃郁味道鮮美,讓她這個挑食的人硬是喝了好幾碗湯,現在肚子撐得跟懷了四個月孩子似的。

千歌的邊站著菲兒和之前的宮女,菲兒看到這時的千歌,眼裏的笑容怎麽也止不住。而那宮女眼神平靜,甚至隱隱皺著眉頭。

“二妹這是剛用完晚膳?”千歌在矮塌上還沒休息多久,千惠就一臉笑意地走了進來,後還跟著好幾個宮侍。

“大皇姐來了?”千歌笑著指著矮榻另一端,“快來坐!我撐得不行了,就不給姐姐行禮了。”

“撐著了?你也真是,吃這麽多幹什麽?現在難受了吧!快起來走走,比你在榻上窩著要好!”千惠笑得溫柔,“我來是讓你自己挑人來的。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樣的,就選著自己所裏比較不錯的,你自己選兩個吧。”

千歌發覺宮女靜靜地離開後這才正眼看向千惠帶來的幾個宮侍,從這幾個人的面相氣質穿著上都看得出這些都是一等一的人。千歌下了矮榻,圍了這幾個人轉了一圈後懶懶開口:“本下也不強求你們,你們自己說吧,願不願意跟著本下?”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後由一名穿青色宮侍裝的男子帶頭道:“奴們都願意跟著二下,就由二下自行挑選吧。”

千歌看了眼說話的人,又看了看另外幾個人,對千惠道:“大皇姐,我想好了,就選這個人了,加上我邊的菲兒也夠了,人多了我怕頭疼。”

“行,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清兒以後就是你所裏的了,現在還撐著麽?我們出去走走吧,不然你在這裏光坐著也不知什麽時候能夠消食,”千惠的笑容裏帶了些調侃,又對著另幾個跟著的宮侍淡淡道,“清兒留下來侍候,其他人先退下吧。”

清兒心裏不是個滋味,微微擡頭,正好對上千歌不明意味的眼神,眼瞳一縮,立刻將頭又低了下來。

千歌收回打量的眼神,懶懶道:“大皇姐都這麽說了,那我們就出去走走吧。”她本來也想出去走走,就是怕遇上後/宮的人,要命的就怕各種行禮,真是各種別扭各種尷尬啊!

☆、十八.眼中風景

“二妹,你看這裏不錯吧?”

“好!”

千歌緊了緊上的狐裘,站在鐘鼓樓的最高層仰視天空。今天月亮悄悄藏了起來,漆黑的夜空中點點繁星閃耀著光芒,耀眼的讓她忍不住去喜歡,忍不住想到……一個人。千歌眼光一閃,眼前的無數光芒好像匯聚到一雙漆黑的眼眸裏,所有繁星的亮度似乎也只是從那雙黑眸折出來的一樣。

“……二妹?二妹?”

“啊?”千歌回過神來,“大皇姐叫我?”

“你怎麽了?剛才在楞神?是不是有點冷了?”千惠眼裏多了點愧疚,“是大皇姐的錯,越是高的地方越是寒冷。”

“大皇姐,我沒事——阿嚏!”千歌話還沒說完,鼻子一癢一個噴嚏就冒了出來。

“看來是真得了風寒了!”千惠拉著千歌就往樓下走,“快走吧!你體本來就還沒好,要是再惹上風寒了可就糟糕了!”

千惠的速度實在是驚人到詭異,來回路程不變的況下能把回去的時間足足壓縮到原先去鐘鼓樓的三分之一。千歌被千惠拉著一路疾行,連說句完整話的時間都沒有,好像眨眼間就回到自己寢室一樣。千惠把千歌拉到邊,讓菲兒脫她的鞋,自己按著千歌的肩膀把她塞進被子裏。

“大皇姐,”千歌咽了口唾沫,定定神後開口,“我真沒事——阿嚏!”

千惠眼裏愧意更濃:“是皇姐的不是,二妹你肯定是得了風寒了!清兒,你腳步快,快去把聞太醫請過來!”

“不用了……”千歌拒絕的話都沒說完,只能看著一抹青色從自己眼前迅速消失。對此千歌只有感慨……果然是訓練有素!這速度,都能趕上飛毛腿了!聞淵今晚在藥房值班,眼看時間差不多,正要收起醫書準備回家,不想卻被招進皇女所。進門前不知怎麽的,聞淵眼前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以後要經常過來打交道了。

“聞太醫,你快來給二妹看看!”千惠看見聞淵,忙向聞淵招手。

千歌感激地看向聞淵,他的到來讓自己的大皇姐終於終止了啰嗦的自責,真是真神般的存在啊!

“是。”聞淵表示頂著兩種完全不同的目光,壓力山大!聞淵搭了千歌的脈,又把千歌仔細檢查了一番,用微微責備的語氣說道:“二下還沒病愈就吹風受涼,未免太不惜自己的體!微臣這就去開藥方,二下服完後就趕緊休息。藥要一三次趁服用,至少連續五方可見效。”說完就開始埋頭寫方子,千歌從他的側臉還能看出他隱約皺著的眉頭。

“有勞聞太醫了!”千惠真誠道謝,又轉頭對千歌道,“二妹,是皇姐的不是,你要好好養病,養好了皇姐再帶你去玩!”

“好,大皇姐!”千歌眼角帶笑,呼吸之間只覺喉嚨癢癢的,看千惠還在這裏就忍著,直到千惠一步三回頭地走出皇女所後才咳了出來,“咳咳,咳咳!”

“二下咳嗽了?”聞淵早就叫人下去煎藥,自己在這裏等著,見千歌咳得厲害,眉頭不由再次皺起。

“咳咳,本,咳咳!”千歌清了清嗓子後才勉強說道,“本下無礙!咳咳,咳咳咳!”

“請恕微臣鬥膽,二下體不適,半個月內不宜外出走動,理應在上多歇息!”聞淵微低著頭,躬道。

“本下知道了。時候不早了,聞太醫先回府吧。”千歌咳了半天,眼角都咳紅了。

“微臣等二下服完藥後便離開。”聞淵就那樣直著體,微低著頭,不卑不亢。

“也好,菲兒,給溫太醫搬張椅子來。”千歌看著聞淵跟桿槍一樣杵著的樣子就有點頭疼。

聞淵坐下沒多久,所外就傳來了侍衛高亢的聲音:“皇上駕到!”

千歌眼見著股剛挨著椅子沒多久的聞淵立即站起來,十足十地跪下後想起自己也要下跪,萬般不願地掀起被子,在菲兒的攙扶下在前正要下跪,就被一雙有力的手扶住並擡起:“歌兒,母皇不是說過了麽?你不必行禮的!更何況你這又是病著,好好在上躺著就行!”

“謝母皇。”千歌是真心感激眼前女人的這麽一番話,自己以後就不用糾結著給她下跪了!

“謝什麽!快回上躺好!聞卿也起來吧。”皇帝親自為千歌蓋好被子,鳳眼一掃就看到了清兒,“這不是惠兒邊的人麽?怎麽在這裏?”

“母皇,大皇姐覺得兒臣邊侍候的人太少,咳咳,所以就挑了幾個人過來侍候兒臣,兒臣就把他留了下來,咳咳。”千歌解釋道。

“歌兒怎麽咳嗽了?”皇帝皺起眉頭,“卿,歌兒這是怎麽了?”聞淵還沒說話千歌就搶話道:“是兒臣貪玩,晚膳吃了太多,在房裏坐著總是不消食,夜間出去不小心吃了冷風,回來的時候覺得子不適就把聞太醫請了過來。”

“你也真是的,本來病就沒好還偏偏貪玩!”皇帝也不多問,慈地說著,“以後可不能這樣了!”

“兒臣知道了!”千歌笑起來,水靈的桃花眼也快瞇成了縫。皇帝見到這樣的笑容,回想起當年,眼神忽而放空。

“母皇?”千歌疑惑道。皇帝回過神,撫上千歌的頭,綻放著慈的笑容,眼裏含著欣慰:“我的歌兒長大了,也長得越來越像你父妃了……”

“父妃?”千歌眨眨眼,自己腦子裏好像沒有關於這號人物的記憶。

“你看看,母皇都忘了你失憶了。你父妃是個很美好的男子,傾國傾城……”皇帝的聲音有些哽咽,“只可惜他不在了,看到不過歌兒現在如此懂事,朕想你父妃在地下也會為你驕傲的。”

“母皇,兒臣的父妃為什麽會不在了?”千歌很傻很天真地問起,同時臉上洋溢著求知。

“你父妃是病逝的……”千歌沒有看錯皇帝眼裏一閃而過的痛苦。病逝的?忽悠誰呢?千歌眨巴下眼睛,什麽也沒說。

☆、十九.幼稚一面

“奴才參見皇上,參見二下!”原來是煎藥的宮侍把藥端回來了。

“起來吧,把藥端來。”千鳳把藥碗端起,舀起一勺,遠遠地吹溫後遞到千歌嘴邊。

千歌無奈,咽下湯藥,濃濃的苦味蔓延在嘴裏,適應了一下才道:“母皇,兒臣自己來就行了。”

“無妨,你父妃走了,朕要照顧好你才能對得起你的父妃。”千鳳道。

千歌無語,只好就這樣老老實實被餵了整整一碗藥。當碗見底的時候,千歌唯一的感覺就是……解脫!嘴裏化不開的苦味讓千歌連呼吸都覺得是苦的,看來要早點好起來!不然還沒被病痛折磨死自己就先被藥苦死了!

“歌兒,你早點歇息,母皇就不打擾你了,聞太醫也一起退下吧。”

“兒臣恭送母皇。”千歌在上很隨意地揮手拜拜,口上說得倒是一本正經。

千鳳滿臉笑容地走出千歌視線範圍後臉上的笑容就很快收起,對跟在後的聞淵問道:“聞太醫,歌兒的體怎麽樣?”

“回皇上,二下體虛弱,應靜養為宜。”聞淵眼光一閃,並沒有直接回答。

“朕是問你歌兒的體,直接回答朕就好。”千鳳聲音一沈。

“回皇上,二下從昏迷中醒來後體就虛弱異常,是以才會在夜間吹了一點冷風就咳嗽風寒,”聞淵直言不諱道,“恕微臣醫術不精,實在找不出病因來。”

“難道她是隨了她父妃的體質麽……”千鳳臉上一冷,“無論如何卿一定要為歌兒調養著。”

“微臣一定盡力而為,”猶豫一番後聞淵還是說出口,“二下是昏迷後體抱恙,若是尋得當世鬼醫無解前來,應當對二下的康覆有幫助。只是這鬼醫隱於民間,難以尋到。”

“要真如此那朕就命人去民間尋找!”

聞淵對皇帝的態度不解,對自己不學無術的女兒這麽關心,不遺餘力地疼著,卻從沒看出她對德妃的孕有什麽心理上的重視,這就是帝王的寵麽?再想想德妃對皇上的態度,似乎心灰意冷一樣。從這看來,或許皇宮之內本就沒有所謂的喜歡不喜歡吧。

聞淵剛回聞府,就看見聞峰在正廳亮著一根蠟燭在看醫書。聞峰見聞淵終於回來,放下書,揉揉眼睛道:“淵兒回來了?今天怎麽這麽晚?”

“孩兒去了二下那裏,二下得了風寒。”

“二下沒有為難你吧?”二皇女雖然本不錯,只是蠻橫的名聲在外,聞峰對聞淵有些擔心,生怕自己耿直的兒子會得罪了那個小霸王。

“母親,孩兒沒事,二下不像孩兒想象的那麽難以相處。”聞淵微笑道,一想到千歌剛才喝著藥一張臉皺在一起的樣子,嘴角笑意加深。

“那就好,二下畢竟是皇女,淵兒你有什麽話說得委婉一些,千萬別頂撞到二下,知道麽?”聞峰可是知道皇帝對二皇女的維護向來沒什麽道理可言的。

“孩兒知道。母親,時間不早了,您快去休息吧。”

“為娘再呆一會子,你先去休息吧。”

聞淵回到臥房,洗漱完躺在上,習慣地抱起蜷縮的小白貓放在前,見小貓睜開眼,對著自己弱弱地“喵嗚”一聲,好像在跟自己說沒事一樣,不由放下心,就這樣睡了下去。

千歌這些天除了上廁所之外整天被迫躺在上,一天到晚對著金燦燦的被子和帷帳,千歌表示真的很頭疼。在忍耐了大約三四天,千歌終於忍不住讓人把自己整個內室的布置都換了一通,整個房間從原來的金光燦燦變得終於像個正常人的房間。

千歌在上窩了整整十天,骨頭都軟了,終於獲得聞淵的準許下走動。當軟綿無力的雙腳終於踩上厚實的大地,千歌忽略了一瞬間的腳軟,由衷感受到“腳踏實地”所帶來的無與倫比的安全感。

聞淵這些天每天都會來千歌這裏呆上一個時辰,有時正逢千歌喝藥,多數況下看到的是千歌在上一臉認真地看書,不過書的內容他是不清楚的。經過這些天的相處,聞淵進一步確認出二皇女其實沒有傳言那麽恐怖,甚至有幾分純真。這種純真在二皇女喝藥的時候表現的最為明顯。

“二下,該喝藥了。”千歌剛坐到椅子上,清兒催命般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不一會兒清兒端著一個氣騰騰的小碗放在千歌手邊。清兒後退一步,眼含笑意等著接下來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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