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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

“……”千歌癟著嘴看向在一邊靜坐的聞淵,眼裏的幽怨誰都看得出。

喵了個的!不是說喝五天的藥就可以了麽?!今天都是第十天了第十天啊!

“二下,良藥苦口,下還是趁喝的好。”聞淵嘴角一勾,一個微笑稱得上是風度翩翩又懇切異常。

好吧,就知道賴不掉!千歌認命,端起小碗,拿勺子攪和幾下,屏息將碗裏黑乎乎的東西一飲而盡。

聞淵的笑容一直留在嘴角,等千歌放下空空如也的碗的時候悠哉開口:“今天是最後一天,二下再忍晚上最後一次就行了。”

“太好了!”千歌一說話,嘴裏的苦味又加倍傳送給自己的味蕾,千歌粉嫩的瓜子臉又皺起來。

“二下,雖然您可以下,但天冷風大,還請二下不要出去的好,”聞淵又一次叮囑,“二下還要休息,微臣就不打擾了,微臣先行告退。”

“聞太醫好走,不送。”千歌很想維持住自己的形象,只是自己不怕臟不怕累,就是怕苦沒辦法,是以早在一次次喝藥的時候就已經破功了,所以幹脆破罐子破摔,一邊目送聞淵離開一邊拿玉手使勁往自己嘴裏扇著風。

聞淵出門前無意回頭看了一眼,二皇女翻著白眼呼著氣的樣子實在是可的。聞淵微微一笑,好心提醒道:“二下,其實您可以吃塊蜜餞去去苦味的,蜜餞不會沖撞到藥的。”

這些天聞淵一直沒想通二皇女為什麽沒有吃一塊蜜餞,或許這就是女子的驕傲,再苦也不要以過於弱的方式解決問題?

“……”千歌玉手揮動的動作一僵,緊接著聞淵就聽到一聲急切的叫喊:“菲兒!快去給本下拿蜜餞來!快去!!”

聞淵腳下動作一停,瞠目結舌地看著菲兒匆匆的樣子,笑容不加深許多。

☆、二十.初露鋒芒

千歌休養的差不多了,聞淵也認同了千歌體逐漸恢覆的事實,在她的百般請求下她的母皇千鳳也終於松口,同意她來上書房上課。於是千歌就開始了去上書房讀書的生活。

不過她在讀書這方面明顯比千惠有優勢,她可以遲到早退甚至直接不去上課,千鳳最多會訓斥一兩句,主要還是依著她的意思來。而段譽這位大學士是靠俸祿吃飯的,發工資的上司都沒說話她當然也不說什麽。不過千歌還是基本上都去的,不為別的,就為段學士天天看到她的時候那種好像吃了蒼蠅但是又卡在喉嚨的表。

哎呀,生活實在是太有趣太美好啊……

只是隱隱覺得生活裏少了些什麽,究竟是什麽?千歌在上書房坐著,單手托腮,難得“專註”地看著侃侃而談的段譽。段譽也不知道說到哪個部分,可能是長久說話又沒喝水,實在是渴了,所以才會抽風到提問起來:“二下,不知你可知這句話的意義?”

千歌回過神,對段譽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段師傅剛才問了什麽來著?本下沒聽清。”

段譽恨不得想大逆不道地把千歌給剁了!離自己不到一丈的距離說自己沒聽清?二下的耳朵是該有多不靠譜才能如此奇葩?但是氣歸氣,還是盡量心平氣和地再次問道:“為君王,應當如何拱手垂衣而治國?”

千歌立即接話道:“要我說實話還是說假話?”

“……”段譽覺得自己大逆不道的想法更加強烈,咬牙說道,“都說說看。”

“如果說虛的,那可就太多了,最典型的莫過於《大學》中的一段:治其國,先齊其家;齊其家,先修其;修其,先正其心;正其心,先誠其意;誠其意,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千歌滿不在乎地說了一大串,不想話鋒一轉,開始批評起之前的內容來:“但是前面這些東西,並不是治國之道,而是明明德於天下之道,說白了就是說怎麽讓大家都做聖人的。真正的治國之道,才不是書上說的這麽光明磊落。”

段譽這會子倒是被千歌的話引出了興趣,興味道:“不知二下有什麽見解?”旁邊的千惠也露出沈思的表。

“想做昏君,當然什麽都不怕,當世逍遙,無畏後世的評論批判;想做明君,就麻煩多了。首先你要對自己的國民負責,你要對自己的臣子負責,你更要對自己的妃子負責,各種關系交織成一張大網,牽一發而動全,不保持好平衡就只能等著完蛋。

如果只做守國之主,看上去簡單,保護好自己的國家不就成了?可是誰能知道你的鄰國會不會對你虎視眈眈?如果想開疆拓土,那更麻煩,你要保住自己,不斷壯大自國的各方面實力,還要刺探出其他國家的形,伺機而動,一個弄不好說不定自己損兵折將各種慘敗,你說麻不麻煩?”

千歌想起前世自己在商場中起起伏伏的子,不由感慨得多了些。仔細想想,商場就是戰場,學到的東西往往又能用於君王之道,果然知識都是共通的啊!

千歌說完後等了一會,見沒人說話,不由看了看段譽和千惠,兩人都陷入深深的沈思中。千歌頓覺無趣,站起道:“本下乏了,先下去休息了。”走至千惠邊,特意拿手在千惠面前揮一揮,笑著說:“大皇姐,快回魂!”

千惠對上千歌明媚的笑顏,一時心緒覆雜:“二妹。”

“喏,段師傅發呆呢,我先跑了哈!”千歌努努嘴後就瀟灑離開。

千惠看著段大學士還低著頭沈思著,輕輕揚起嘴角。

二妹果然人中之鳳啊……

千歌以為這只是件不起眼的小事,不想當天段譽就一臉興奮地去養心只字不漏地把自己的話轉述到千鳳耳中,說完後還驚嘆道:“二皇女雖然資歷尚淺,但絕對是當世鬼才啊!稍加雕琢必定能成大器!”

“哦?”千鳳輕啄一口茶水,語氣淡淡的,不知是喜是怒,“那卿覺得惠兒和歌兒誰人更勝一籌?”

段譽這才意識到自己過於興奮,對二下的褒揚實在突兀,皇上現下還沒確立太女,自己當然也不能過於偏幫著某一位皇女。還好段譽在朝中為官多年,兩頭討巧的話是最會說的:“大下寬厚親和,行事有度。二下聰慧機敏,天資過人。二人將來必將皆為我大金國的棟梁之才。”

“那她二人誰更適合成為一國之君?”

“微臣不敢妄議!”段譽連忙跪下,背後冷汗直流。

“卿不必顧慮,起來答話。”千鳳淡淡道。

“是……”段譽想了想,最後只說一句,“大下有固國之能,二下有拓疆之才。”

千歌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當成議論的對象,此時正坐在矮塌上,上蓋個小毯子,懶洋洋地問著聞淵:“聞太醫,本下有一個疑問,需要你為我解惑。”

她也想不懶的,可是自己根本沒有走出房間的機會,再不懶也熬懶了。

“二下請問。”多相處下來,聞淵這還是第一次聽到千歌這麽正經的問話。

“男人是怎麽生孩子的?”

“噗——咳咳!”聞淵一口茶嗆在喉嚨口,咽下不是吐出來更不是。

“聞太醫這是怎麽了?”千歌歪了歪腦袋,自己邊的清兒和菲兒都不方便問,只能問專業人士了,可是專業人士看上去很尷尬的樣子,但是自己還是很好奇啊!

“咳咳,”聞淵終於整理好自己的面部表,只是臉上忍不住一陣陣發,“二下也快成年,這些問題不久會有宮女專門為下解惑的。”

“你不能跟我講麽?”千歌一臉無辜,看到聞淵臉都紅了只好遺憾地結束這個話題,“既然聞太醫不方便那本下就不問了。”

或許是被千歌的問題嚇到了,今天的聞淵呆了不到半個時辰就找了個借口離開,臨走的時候還差點被桌角給絆倒,看上去真是狼狽的很。

千歌看著聞淵倉皇逃竄一樣的背影,無奈搖頭:她翻了這麽多天的書,各個領域都涉及到,偏偏就沒有關於男人生子的介紹,到底誰能為她解惑?!

☆、二十一.借機達意

這一天,風和麗,鳥語花香,陽光明媚,萬裏無雲。

“二下,我們這樣不好吧?”菲兒躡手躡腳的動作看起來很有幾分做賊的樣子。

“有什麽不好的!有什麽事本下一律承擔!”千歌瞥了眼菲兒的樣子,“菲兒,你可以站的直一點。”不要把腰彎到幾乎和腿重疊行不行?她看著都覺得累!

“是,二下!”

“還有,”千歌又瞥了一眼,“你可以把手放在體兩側。”不要像小狗一樣縮在前行不行?!

“是,二下!”

“還有……”

“二下,”菲兒幽怨地看向千歌,“您可以一次說完的。”

“這次不是你,”千歌懶懶道,“清兒,別想著能夠偷偷溜走,我不會讓你去報信的。”

清兒收回向後邁的左腳,僵硬地笑道:“二下說笑了。”

說笑?千歌撇撇嘴,不置可否的收回眼神。自己每一次想偷偷出去溜溜風,結果不是被正好趕來的聞淵給攔下來就是在半路上被自己的大皇姐抓回來。千歌吸收前車之鑒,痛定思痛,在一次次“碰巧”後才明白自己邊有那麽一個通風報信的。

這一次出來是在自己老實很多天,讓清兒完全放松警惕之時的突然行動,事出突然,清兒根本沒機會通風報信,只好在千歌的眼皮子底下老實呆著,心裏暗暗焦急。

“行了,你們兩個也別擔心,本下不會做什麽出格事,實在呆的煩了才出來透透氣,也不會讓自己惹麻煩的。”千歌當然知道他們的顧慮,可是自己真的憋不住了,在那個屋子裏待了將近一個月,恨不得都發黴了。人與人是距離產生美,難道人和建築物就不是麽?!他們怎麽忍心讓自己就這樣和自己的住所相看相厭啊?!

“奴才們不敢。”菲兒和清兒對視一眼,現在的二下真的比以前好了太多,他們跟在邊,比起其他主子,完全算得上有福氣的了。

千歌一聳肩,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他們就算不信大不了就跟著看著唄!反正自己只是在附近隨便走走,就不信自己還能走出彌天大禍不成?

“這裏風景不錯!”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裏,眼前高大的松樹枝繁葉茂,好像被修剪成迎客松的形態出來,氣勢竟比一般松樹更加恢宏偉岸。玉石鋪就的臺階一塵不染,好像手感不錯的樣子。千歌懶得裝模作樣,在菲兒清兒做出反應之前一股坐在了上面。

清兒臉上一白,微微顫抖著嘴唇道:“二下,這裏好像不是一般的地方……”

“本下知道啊!”千歌看了清兒一眼。一般的地方能夠用白玉當臺階?雖然這個大門看上去很普通的樣子。

“……”清兒準確無比地接受到千歌目光中的憐憫,無語凝噎,“二下,這裏好像是地。”上回自己跟大下經過這裏的時候被趕得很遠,不過今天怎麽沒人出來趕人?

“地?”千歌四下打量了一番,沒有什麽地的牌子在梭著,“沒看到牌子啊!再說了,地那也是裏面,跟外面有什麽關系?”

“……”清兒覺得自己的擔心真的是多餘的,還是說是上次大下跟自己真的是太倒黴了?

“你們兩個也別站著,本下跟你們說話還要仰著頭,累得慌!”

菲兒已經習慣了,裙子一按就坐了下來。清兒看了看菲兒,還是不太適應,坐下的時候刻意坐得離千歌遠一些,覺得不合適就又挪了挪股。

千歌瞄了眼清兒背後的臺階,閑閑地說:“清兒,再挪你就掉下去了。”

清兒看了眼作望天狀的千歌,又看到低頭輕笑的菲兒,小臉一紅。

千歌看著藍藍的天空,幽幽一嘆:“真想出去看看。”

二下說了什麽?清兒和菲兒都沒聽清。

“唉……”千歌又嘆,“好想找些宮女來。”

“二下息怒!”清兒和菲兒竟然“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菲兒甚至誇張到眼睛都要紅了:“是不是奴侍候的不周到?二下請千萬不要把奴送走,奴會好好侍候二下的!”

“你們跪什麽?快起來?”千歌皺眉,他們下跪的聲音太響,他們都不疼的?!

“二下有什麽不滿意的請指出來,奴才們一定改正!”

“……你們先起來,坐下!”她好像不能說是因為看男妹子看得頭疼吧?千歌無語望天,可惜望天望不出特別的東西,千歌決定轉移話題,順便好好在清兒上找點樂子:“清兒,我們來八卦一下吧。”

“八卦?”清兒和菲兒同時疑惑回問。

“唔,就是本下問什麽你們答什麽就好。”千歌囧了一下,都忘了自己跟古代人有代溝了。

“哦……”原來是問話啊!清兒和菲兒同時了然。

“清兒,你是不是喜歡本下的大皇姐?”千歌直奔主題,靈魂中的八卦之火在熊熊燃燒著。

“二下,您這是說什麽呢!”清兒的臉瞬間通紅,手還在緊張地摳指甲,完全沒有平時淡定的樣子,“奴,奴才一定會忠心服侍您的。”

宮內宮外都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女子邊的男侍實際上就是該女子的人,收不收入自己房內只是女子一句話的事,不在女子同意況下與別人有染即是大罪,即使有感都是不可以的。

“清兒哥哥你喜歡大下?!”菲兒驚得嘴快張成o型了!

“清兒你別緊張,本下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再說你原先就是大皇姐的宮侍,要你來服侍本下,恐怕是你怎麽也沒想到的吧?”

一個月相處下來,千歌覺得清兒是個不錯的男子,要是跟在自己大皇姐邊自己倒也放心。最重要的是自己根本沒有過把清兒長期留在自己邊的想法,所以在他來自己邊後也沒刻意強調自己是他唯一主子這類的事。畢竟自己還是想找宮女服侍,雖然也沒見過幾個女人,又不想總是呆在宮裏看著邊男妹子越來越多,還是盡快安排著的好。再說她可不想耽誤了清兒的終。

“奴能在二下旁服侍是奴的福氣。”

“本下是什麽樣的人,不用你們說本下自己也明白,要你們自願在本下邊侍候著恐怕比登天還難,”千歌想想“自己”的光榮事跡,實事求是地說。“自己”最大的好處恐怕就是不**,沒給千歌留下感上的一堆債,不然千歌可就真是哭無淚了。

“不瞞二下,奴之前確實對大下有非分之想,只是奴才已經想通了,奴才只是個奴才,本就不該有這些旖旎的心思,服侍主子才是自己的本分,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而且二下的為人,奴在下邊一月之久,也能窺得一二,二下請放心,奴一定視您為唯一的主子,斷不會做出在此處心在外的事來。”清兒語氣平和地說。

……雖然這比較像他平時的樣子,不過還是剛才的反應更加真實。千歌還想再問問,結果清兒竟然轉移話題起來:“別說奴才了,菲兒呢?”

“清兒哥哥,二下明明在問你!怎麽轉到我這裏了?!”菲兒臉頰緋紅,羞嗔道,“我當然是一心跟著二下,好好侍候二下了!”

“不過侍候歸侍候,菲兒的終大事本下肯定要為你好好張羅的!也不枉我們主仆一場不是?”千歌連忙趁機暗自表明立場,擠擠眉毛笑道,“菲兒,喜歡什麽樣的盡管說,本下一定為你找個好人家!”

“奴才謝二下……”

菲兒垂著頭,回應裏的失落千歌不是聽不出來,但是沒辦法,自己不可能有回應的。

千歌雙手撐住體兩邊,細細感受手心傳來的溫度時才發現股下的白玉竟然是暖玉!怪不得坐上去感覺軟潤溫暖,自己本還以為是太陽曬出來的效果。喵了個的,這到底是什麽樣的區,這麽殘暴奢侈?!

☆、二十二.禁地中人

千歌幹脆橫躺下來,雙手枕在腦後,瞇著眼睛看著天空,天邊正好有一只鳥飛越皇宮的宮墻。千歌發出一聲嘆息:“不知道宮外是什麽樣子啊……”

“二下想出宮?”清兒敏感地捕捉到信息,“二下體養好後就可以自行出宮,無須擔心。”

“這麽美好?”不是皇宮中人不能私自出宮的麽?千歌雖然不懂歷史,好歹也看過不少電視劇,這點基礎知識還是有的。

“二下出宮之前只需要向皇上說一聲,保證自己的安全即可。大下也因公事出宮過多回,”清兒想了想,“二下要想出宮常住的話也可在外自己買下個宅子或者等成年後皇上賜下府邸,只要不是做些違逆之事皇上是不會說什麽的。”更何況您還是最得寵的皇女……

“那敢好!”千歌臉上的笑容登時明艷了,“本下早就想出宮了!”看來得好好謀劃一番把聞淵手裏的小貓弄到手了,不然自己這麽個林妹妹的子出了宮也不能嗨起來啊!

“所以下當務之急是要養好子,還是早些回所裏去吧!”清兒繞了個彎子,最終還是回歸正題勸說道。

“不急不急,本下來給你們講講暖玉的故事吧?”千歌翹起二郎腿,一顛一顛的,痞/子意味十足。

“其實暖玉本不叫暖玉,而稱軟玉,因軟玉色澤,質感溫潤如脂給人溫暖的感覺,世人叫它暖玉。

相傳第一個發現暖玉的是一名民間玉石收藏家,仙人感其玉之心,化成人將這暖玉贈與這人,這人將玉拿入手中把玩一陣後仿佛從這玉石中感受到陣陣暖意,歡喜之際便要向仙人道謝,卻發現眼前竟已空無一人。這人就將這玉叫做暖玉。

暖玉在民間宮中漸漸流傳開,後來玉石匠人按照玉石的硬度把玉石分成軟玉和硬玉兩種,軟玉也就是民間說的暖玉了,”千歌邪邪笑著,“說起來我們可要感謝這地了,不然怎麽能坐在價值不菲的暖玉上看風景?”

“坐在暖玉上?”菲兒驚呼一聲,驚慌地連忙站起。清兒雖不像菲兒這般無措,站起來的速度卻絲毫不亞於菲兒。

“你們慌什麽?”千歌無語凝噎,隨即耐心地解釋著,“人家都把這用作臺階給我們踩了,我們這麽坐下來其實本來就高看了這一大片臺階了!要知道在你們眼裏幾近價值連城的暖玉在別人眼中也不過是普通的臺階罷了!”

“……”話是這麽說,但是他們就是兩個小侍,怎麽敢隨意而為?

千歌見他們還是惶恐地站著,不耐地叫道:“本下叫你們坐下就坐下!你們站著不累本下可累得很!本下要是有個頭疼腦的可都是你們的不是!快坐下!”

眼見著四下無人,菲兒清兒最後還是坐了下來,只是體好像懸空著,一臉敬畏地低頭看著白花花的臺階。

“坐下去吧,你們體輕盈,不會在上面坐出個窟窿的!”千歌搖搖頭作勢道,“唉,本下還想跟你們說說這門兩邊的迎客松呢,看你們這樣真是掃興!本下都沒興致說下去了!”

“餵!不能不說啊!我還在這裏聽著呢!”千歌頭頂上方某處突然傳來一個陌生的俏皮聲音。

頭頂上方突然傳來的聲音讓千歌一驚,擡頭一看,一個腦袋就在門與墻的夾縫處斜歪著,美麗的臉蛋,心形小臉配上水靈得如同小鹿一樣的杏眼看上去精致可。

五官精致,眼神清澈!千歌不能不承認這實在是個長相可的女人!千歌腦中的想法剛冒頭就被自己無地反駁,不,這應該是個好可的……男人。

“哎呀,你怎麽不說了?我還等著你說迎客松的故事呢!”男人看門外三個腦袋看向自己,尤其是說話的千歌,完全沒有再開口的意思,不由焦急催促道。

“唔,請問你是?”千歌覺得眼前人的份好像更有意思,於是很禮貌地露出一個微笑來,完全忘記自己正手放腦後腿蹺二郎,綜合起來的形象相當詭異。

“我啊?我是誰不重要!”美男的興趣絲毫沒有轉移,然後眼咕嚕一轉,“或者你把你的故事講完我就告訴你我的份?”

“成交!”千歌將目光放到松樹上,淡淡說道,“迎客松是黃山松的代表,立於黃山玉屏峰的東側,破石而出,高大偉岸。其形態恰似一位好客的主人,揮展雙臂,地迎接所有人,迎客松的名稱也因此得來。它的姿態蒼勁,翠葉如蓋,剛毅拔,彬彬有禮。甚至有詩稱讚道:奇松傲立玉屏前,閱盡滄桑色更鮮。雙臂垂迎天下客,包容四海壽幹年。”

“二下,黃山松是什麽啊?”菲兒第一個疑惑道。

千歌一囧,沒想到自己一不小心差點露餡了,只好一臉正經地說:“本下也不知道,這是本下前兩在一本游記裏面看到的。”

“奴倒是更想親眼瞧瞧這迎客松的樣子。”清兒的眼神裏一片向往。

千歌勾起嘴角,指了指邊的大松樹:“本下想應該與這棵松樹長得差不多吧,所以本下才想起書裏的東西。”

“二下好厲害!”菲兒一臉崇拜,“竟然能記下這麽多東西!”

千歌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本想微微一笑,看這裏還有外人,就故意流露出驕傲的態度:“那是自然!本下是什麽人?”

那個美男子的眼神顯然與兩個宮侍不同,看著千歌的眼神裏滿滿的驚異:“你是二下?”

千歌理所當然地點頭道:“本下是啊,不知你是?”

“我是丁寧,太後在這裏頤養天年,我是來陪他說話解悶的!”美男揮揮手,發現自己這樣的形態好像不太莊重,“你們等等哈!這裏不讓進人的,我現在就去開門!”

“……”

不讓進人?!那這個叫丁寧的男子算不算人?千歌面上淡定,只是心裏都快笑翻了。

☆、二十三.聞香識茶

“太後現在正在午睡,我先帶你們去偏坐坐,”丁寧躡手躡腳引千歌去偏的樣子看起來更像是做賊一般,尤其是他還將食指放在唇間做了個動作,“噓!千萬別驚動了太後!”

守在各處的侍衛面容嚴肅,也不見對千歌等人有阻攔的行為,於是千歌一路暢通無阻地跟到了偏。偏內的布置沒有門口那麽奢侈,內室被一個巨大的屏風擋住。屏風乍一看也不特別,仔細一瞅千歌才註意到這是一個竹藤屏風,屏風上畫著唯美的山水圖。屏風看上去有些年頭了,底座處都有了磨痕。

而千歌現在所在的這間屋內,上好的紫檀木家具上雕刻了些精致的花紋,主位上的茶壺是罕見的光紫砂壺,更難得的是紫砂壺的周圍竟能擺放一圈小巧的紫砂杯。要知道即使是現代一完整的正宗紫砂茶具也是千金難買,更何況是生產力低下科技水平又不高的古代。其中一個杯子上還冒著氣,淡淡的茶香好像能把千歌的魂給勾走。

千歌對吃穿都不太講究,只除了一點,茶!從飄來的微微幽香她就聞得出這一定是絕頂好茶!自己所裏的茶葉也算是很好的了,但是千歌還是不完全滿意,又怕自己喜好太早暴露,所以一直委委屈屈地喝著。現在千歌覺得自己眼前就站著一位滴滴的絕世美女,為色中餓狼的她怎麽可能放過這個絕佳的機會?只是自己是客人,不好表現地過於主動,所以千歌就那樣目不轉睛地盯著茶壺,那目光好似要把整個茶壺拆吃入腹一般。

好在丁寧也不是個瞎子,終於看出了千歌眼神中的渴望。不過他只是以為千歌口渴了,於是倒了杯茶遞了過去。

千歌歡歡喜喜地接過,看了看茶色,碧綠清透,抿了一口,眼睛一亮:“這茶太好了!絲絲的甜味留在舌尖上,怎麽也散不去一般!”

“看來你比我在行!能嘗出這茶的甜味來,比我強多了!”丁寧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太後都說這茶給我喝純粹是在浪費好茶。”

千歌微微一笑,自己沒什麽特別執著的東西,喜歡的就一定會深究。

千歌和丁寧一見如故般天南海北地聊了起來,自此千歌知道丁寧是鎮國將軍府的長子,奉太後之命常入宮探望,太後對他與對自己的親孫子無異。

時間在閑聊中過得飛快,丁寧對千歌的離開萬般不舍,在千歌臨走前包好了茶葉放在清兒手裏。三人一走出丁寧所能觀測到的活動範圍,千歌就迫不及待地搶過清兒手裏的包裹,小心翼翼地打開,陣陣清香悠悠傳來,等看到茶葉的“芳容”,千歌終於給自己腦中不住盤旋的猜想按上了肯定鍵。

這是片茶,又叫六安茶,茶葉外形平展,茶芽肥壯,葉緣微翹,葉質柔軟,大小勻整。千歌之前品茶的時候千歌仔細辨別過茶味,心裏就一直在疑惑這是不是六安茶,又由於時空的錯亂自己真的沒什麽把握,而現在看到茶葉的形狀千歌才敢肯定。一想到以後自己終於能美美的品茶,千歌就止不住地興奮起來。千歌把茶葉小心翼翼地包回去,一路上都親自捧在手裏,生怕掉了一點渣渣。

千歌前腳走進自己皇女所的前院,後腳千惠就一臉微笑出現在自己家門口,不知道為什麽,那看上去溫和沈穩的面相讓千歌感覺到絲絲危險……

千歌迅速靠近千惠,雙手挽上千惠的胳膊將她往屋內帶。千歌也不知道自己臉上的笑容是不是特別猥瑣特別狗腿,反正她的小心臟忐忑地快從嘴裏吐出來了:“大皇姐,真巧啊!嘿嘿!”

“是啊,二妹,真是太巧了,不知道你這是從哪裏回來呢?”千惠臉上笑容不減,“看二妹體大好,我想我也該跟聞太醫說一聲,省得聞太醫天天來你這裏又不開藥方的,你說是不是啊?”

千歌笑容一僵,這貨絕對是在威脅自己!絕對的!“大皇姐啊,我真的已經好了!你看,我現在也沒什麽問題啊!”千歌原地打了個轉,以表示自己的安然無恙,“你看!再說了,我就是無聊了出去走走,也沒有闖禍,又不會讓自己再生病!”

千惠眼裏又盛滿愧疚,千惠見狀忙轉移話題,獻寶一樣搖一搖手裏的包裹:“好了大皇姐,我真的已經完全好了!對了,我來請你嘗嘗我搜刮過來的好東西!”

千惠這才將註意力轉移:“哦?是什麽?”

“秘密!”千歌神秘一笑,把千惠按在椅子上,“等我一下!”

千歌吩咐清兒去準備開水,讓菲兒把自己放好的一茶具也拿出來。要說起來,千歌所裏的好東西真是不少,千歌無聊之下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家產”,沒想到能找到這麽多好東西,果然皇宮之中珍品多啊!

回歸正題,準備好所有的東西,千歌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同時排出雜念,開始清洗杯具,“鳳凰三點頭”,再將茶倒入茶杯中,將茶送到千惠手中。千歌的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大皇姐,你先聞聞看。”

千惠依言照做,怡人的清香伴隨著灼的水汽傳入自己的鼻腔。千惠微笑:“歌兒,這茶真香!果真是好東西!這是什麽茶?”

千歌也不答話,而是神秘一笑:“你再嘗嘗看。”

千惠輕抿一口,茶味清甜,甘中帶苦,不過香氣好像留在自己口中一樣。千惠由衷讚道:“二妹,這茶比我裏的好上數十倍!”隨後神一變:“不過我記得你說這是你搜刮來的,該不是你又闖禍了吧?”能享用這種好茶的人自然地位不低,自家妹妹該不會把人家給得罪了吧?!

千歌笑著解釋道:“大皇姐,你想哪去了!這是別人送給我的,真不是我搶來的!嘿嘿!大皇姐喜歡的話我分一半給你!”

千惠拒絕道:“不用了,其實我對茶也沒什麽研究,倒是你,好像精通茶道。與其讓這東西在我手中浪費,還不如留在你這裏。起碼也多個人懂得品茗。”

千歌笑嘻嘻地把茶葉收起來:“那我就不客氣啦!哈哈!”

☆、二十四.莫名愧意

千惠看著千歌活蹦亂跳的樣子,縱容一笑:“不過聞太醫的囑咐你可不能忘了,要是不想我和聞太醫天天輪流守在這裏,你就最好老實在屋子裏養病。”

“我早就好了!”千歌撇撇嘴,“再不讓我出去我就快憋死了都!”

千惠想了想:“正好過些子我要出宮一趟辦件事,那我問問聞太醫,要是她覺得你的體可以的話我就帶你一起出宮走走如何?”

“真的?好啊!大皇姐,就數你對我最好了!”

“行了,嘴巴抹了蜜一樣,等著以後你娶了夫侍去哄他們吧!”

千歌一想到自己將來跟一群男妹子同在一個屋檐下,尤其他們還是自己的“老婆”,就覺得萬分難受:“我可不想娶夫侍。”

“怎麽了?有個可心的人在你邊,想必母皇父後都會更加放心。”

千歌一時半會也解釋不通,只好賊笑著轉移話題:“不說我了,倒是大皇姐,嘿嘿,你有沒有心儀之人啊?”

“我啊,我沒有啊……”千惠微微落寞,“為皇家子女,我們的婚姻是沒有自主權的。”

這是個很嚴重的問題!千歌這才想到其中的嚴重,要是皇帝不由分說給自己賜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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