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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至半路才發現這不是去乾清宮的方向,提著的心微微放下。孟青一直將聞淵帶到皇女所,轉至二皇女的住處聞淵才明白過來,一進去就發現皇上帝後和大皇女竟然都在這裏,二皇女臉色灰白地躺在上,唇瓣沒有一絲血色,皇上坐在邊,眉頭緊鎖,眼睛裏帶著不知名的緒,俊朗的臉上布滿雲。帝後和大皇女都站在皇上側,從帝後眼中看不出緒,大皇女倒是十分擔心的樣子。自己的母親正跪在窗前,微低著頭,看不出面上的表。

聞淵心裏一驚,忙跪下行禮,話還沒說完就被皇帝沈聲叫起:“平吧,卿快來給朕看看歌兒的況。”

“是。”

聞淵依言照做,只是心裏疑惑,自己的水平畢竟沒有母親高,母親肯定已經為二皇女診過脈了,為什麽皇上非要自己再診脈一次?直到診過脈,又查看了二皇女的面部聞淵才發現二皇女竟然食用了少量砒霜。好在二皇女之前似乎已經嘔吐過,所以體內的砒霜分量已經不多,不足以致命,可是這昏迷不醒的狀況也不是好現象啊。

“回陛下,二皇女所中的是砒霜之毒,只是分量不大,對命無礙,微臣也不知為何二皇女會昏迷不醒。”聞淵在聞峰旁邊跪下,實事求是的說道。

“卿可有辦法讓朕的歌兒醒來?”皇上心裏焦急,面上還是沈著道。

聞淵將頭低下:“請恕微臣無能。”看自己母親一直在旁邊跪著聞淵就知道母親也束手無策。

皇帝強忍怒氣:“這是怎麽回事?”問話的對象是正跪在一邊的宮侍。

“回,回皇上,奴,奴也不知是怎麽回事啊,”那宮侍趴跪在地上,體害怕地顫抖著,“奴受了吩咐,每申時初從禦膳房端了燕窩去淑德。今半路遇上二下,,下試吃了燕窩一口就惡心異常,大呼腹痛……皇上恕罪啊!奴,奴真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啊!”

二皇女紈絝任,路遇宮侍非要嘗嘗宮侍手裏端的膳食這種事不是沒有過。皇帝臉色更沈,這東西原本是針對德妃的:“你說德妃每申時初都要服用燕窩?”

“回皇上,是的。”那宮侍顫抖著答道。

皇帝怒道:“將那燕窩端來給太醫瞧瞧。”

聞峰和聞淵各自用銀針放入宮人端來的燕窩中,片刻取出後銀針的針頭變得烏黑。

“回皇上,燕窩中含有大量砒霜,”聞峰說道,“幸而微臣及時催吐,才使得二皇女幸免於難。”

“那這東西要是被德妃食下後會怎樣?”皇帝怒氣沈沈地道。

聞峰與聞淵對視一眼,同時臉色一白。聞峰澀聲道:“很有可能……父女俱損。”

“來人!”

侍衛應聲而入。

皇帝臉色沈道:“將這宮人帶下去,給朕查!務必將事給朕查清楚!”

侍衛架住哭著喊冤的宮人應聲離開。

“聞太醫,朕的歌兒交由你照料,如有一絲閃失,朕當唯你是問!”皇帝沈著的臉色沒有一絲好轉,但是對德妃的體似乎還沒有對二皇女關註,“德妃那邊全權交給聞院長,即起送給德妃的飲食務必檢查仔細,不能有半點閃失。”

“是,皇上!”聞峰和聞淵應聲,慶幸皇帝沒有責怪聞峰失職之罪。關鍵時期,德妃要是出了問題聞峰就連死都不足以謝罪了。

皇帝打發聞峰先去淑德為德妃看診後沒多久又發了好大的火,就連帝後在一旁安慰也沒有效果,皺著眉看著二皇女,半晌後才肯離開,帝後緊隨其後,而大皇女在離開前在一直跪著的聞淵旁不放心地躬下子輕聲問道:“聞太醫,皇妹何時能醒?”

“回大皇女,微臣不知。”聞淵低聲回答,大皇女還想再問,見帝後已出房門,只好不甘心地匆匆跟上。

只不到片刻,偌大的皇女所中除了宮侍就只剩下了聞淵一個人。聞淵站起,走到二皇女窗前觀察著二皇女的氣色。

都說二皇女女生男相,長相不俗,今天仔細一看果然如此。即使面色灰白,聞淵也不得不讚嘆二皇女的好長相,只是此時二皇女如同柳葉一般的細眉輕蹙著,微張著的蒼白嘴唇像是無意識地抖動著,又好像是在呢喃著什麽,這樣的形不像是昏迷,更像是昏睡不醒。

聞淵想側耳聽聽看對方在說什麽,但又覺得不妥,只好沈默地站在二皇女的邊,又重新翻看了二皇女的眼皮和舌苔,略微思考便寫下方子吩咐宮侍抓藥熬藥,確認沒問題之後就自覺地退到她外半米處照看著。

聞淵在皇宮裏一門心思地照料二皇女,楚千歌在聞淵離開後不久就感到百般不舒服,原本側躺在太陽下懶懶地著自己上的毛,四肢好像忽然感覺到一下被撕扯一般難以忍受的疼痛,不過轉瞬即逝,楚千歌就沒放在心上。

然而沒過一會疼痛再次席卷而來,這次不僅是四肢,全上下都在叫囂著疼痛,就連靈魂也好像在灼燒著,楚千歌一個不防叫了一聲,接著死死咬緊牙關,圈著體,全的毛都因對抗疼痛而炸起來,不知忍了多久竟然直接昏了過去。

☆、十一.回歸人身

“唔……”楚千歌緩緩睜開眼,眼簾裏一片富麗堂皇的金色讓她不適地閉上眼,再次睜開的時候全的感官都回到自己的體裏,“水……”

咦?!她剛剛說的是人話?楚千歌還恍惚著,橫躺的體就被人扶靠起來,自己的唇邊多了一個精致的青花陶瓷杯,杯子裏澄清的水看起來格外美味。楚千歌完全被生理感覺支配,直接把嘴湊上去把水喝個底朝天之後才心滿意足地松口,掀起眼簾對著杯子伸來的方向微笑著道謝:“謝謝……誒?”

聞淵?一藏青色官服,繡著金色紋線的衣襟整齊地貼合著脖頸,墨玉的眼睛被微垂的眼瞼隱藏住,整個人如同美玉一樣溫潤。

“下終於醒了。”聞淵後退一步,微低著頭恭敬道。二皇女邊的宮侍只有一人,剛才自己讓對方扶起二皇女後自己就倒水想讓那宮侍侍候她喝水,沒想到二皇女實在渴的太厲害,直接就著自己的手喝水了。之前沒和二皇女接觸過,也不知道自己剛才逾矩的行為……

“你是誰?”楚千歌眼睛一轉看著邊的布置,明白自己是重回人了,腦子轉了幾個彎,最終選擇百試不爽的方案——失憶。

“回下,微臣是太醫院的聞淵。”聞淵溫和道。

“哦!”楚千歌點點頭,很無辜地眨眨眼,擡起手指著自己的鼻子,“那我是誰?”

“……”

皇帝聽說楚千歌失憶的消息,不顧桌上擺好的飯菜立即匆忙趕到皇女所,見到邊正自顧自吃著稀粥的楚千歌,快步走到邊,在楚千歌疑惑的目光中坐下,低沈的語氣裏難掩疼:“歌兒醒了?”

“請問你是?”千歌遺憾地看著美食被人端走,對著面前穿明黃龍袍氣勢威嚴的女人疑惑道。雖然剛才聞淵大致說了自己的份和自己“母皇”以及“父後”的大概,但是要裝傻就要裝到底才是自己的一貫原則啊!

哦,對了,這個時代自己就叫千歌,姓千名歌,這也是千歌從聞淵那裏得到的信息。

“歌兒真的忘了母皇了麽?”皇帝面露傷感,轉而收起表,對著聞淵沈聲道,“聞卿,朕這皇兒究竟是怎麽了?為何會失憶?”

“回皇上,微臣後來查看下傷勢時發現下後腦右側有一腫塊,微臣便猜想可能是淤血壓迫導致失憶。”聞淵不緊不慢地說。

“那歌兒何時才能恢覆記憶?”

“理論上來講只要淤血散盡,下即可恢覆記憶,在此期間要是帶下多去之前常去的地方走走亦可加速記憶恢覆。”聞淵低著頭道。

“那就好,歌兒恢覆記憶的事就交給卿了,”皇帝將臉轉向千歌,臉上的嚴肅神對上千歌瀲灩的桃花眼時登時軟了下來,“歌兒別擔心,只是暫時失憶,歌兒依然是母皇最可的乖女兒。”

正在千歌尷尬地不知道說什麽好的時候,聞淵淡淡地提醒道:“皇上,二下剛醒,需要休息。”

“也是,卿提醒的是,是朕考慮不周了,”皇帝摸摸千歌的頭,千歌費力隱忍才讓自己沒做出躲閃的動作,“歌兒你好生休息,母皇明天再來看你。”

皇帝走了沒多久聞淵就說道:“天色已晚,二下請好好休息,微臣先行告退。”

剛喝完稀粥的千歌這才有時間向窗外看一眼,天已經暗下來了,自己吃飽喝足可是聞淵好像還沒吃飯?一想到聞淵回了聞府之後可能又不會好好吃飯千歌就非常不爽,於是開口阻止了聞淵要離開的動作:“聞太醫且慢!”

聞淵轉回,微低著頭,眼裏疑惑,語氣淡然:“不知下有何吩咐?”

“聞太醫是不是還沒有用過晚膳?不如在本下這裏先用過再離開吧。”

“多謝下美意,只是微臣……”

聞淵剛想婉拒就被千歌打斷話:“聽聞聞太醫在本下前照料了一下午,想必也很累了。要是聞太醫因為本下體不適那可就是本下的不是了!怎麽說聞太醫也是本下的救命恩人,本下可不想落了個恩將仇報的名聲。”

媽蛋的古代為什麽要咬文嚼字?千歌一邊像模像樣地說著話一邊內心拼命吐槽著,看聞淵還有要反駁的意思幹脆板下臉:“莫不是本下這座小廟實在容不下聞太醫這尊大佛不成?”

聞淵沈默一陣才低著頭答道:“微臣遵命。”

千歌掩飾住眼裏滿意的笑意,心裏不嘀咕著:還是強硬手段比較有用啊!千歌忍耐著邊水靈靈宮侍上濃郁的香味,將他招到自己邊,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些話。那宮侍得命離開,不一會就回來了,隨之跟進來的是幾個端著菜的宮女。那些宮女把菜端到桌上擺放整齊以後就恭敬退下,最後內只剩下聞淵,千歌和剛才被千歌使喚的宮侍。

千歌揚起笑容道:“聞太醫,實在是不好意思啊,時間倉促,本下宮侍不夠用,又只為你準備了這些小菜,還希望你千萬不要介意啊。本下子不適,就不與聞太醫一同用膳了。”

作為皇上最寵的皇女怎麽會宮侍不夠用?聞淵失笑,還以為是千歌因看出自己之前想拒絕用膳而為難自己的一種手段,不過見沒人服侍自己用餐反而落得自在。

聞淵幹脆地坐上桌子,眼睛掃過桌上的菜色,暗自驚喜,桌上的菜色不多,多為素菜,但是大多數是自己平裏多吃的東西。聞淵心底湧起怪異的感覺,不向上的人望去,想從對方的臉上看出端倪。

千歌從聞淵看菜肴的表中才驚覺自己暴露了太多,於是在聞淵朝自己看過來的時候早就調整出一副等著看好戲的表,嘴上假意問道:“聞太醫可是對這菜色不滿意?那些下人也真是的,竟然不知道聞太醫的喜好,將菜色準備得如此寡淡無味!聞太醫稍等片刻,本下這就命人為你重做!”

“不必了,下,微臣很喜歡今晚的菜肴。”

聞淵收回自己探尋的目光,心中了然,原來也是為難自己的一種幼稚手段,卻不想弄巧成拙了。

☆、十二.皇女千惠

千歌打量著自己的房間,所有家具都是紫檀木做的,桌椅上面都雕刻著絢麗的圖案。整個內室的布置以金色為主,連簾都是奢靡的金色,彰顯著主人超乎尋常的品味。千歌撇撇嘴,自己體的原主人也不怕晃瞎了自己的狗眼?偶爾瞄瞄默默進食的聞淵,聞淵不緊不慢地咀嚼著,淡然優雅的樣子看起來非常閑適。

聞淵吃了個八分飽,放下碗筷後走到千歌邊作揖:“多謝二下賜宴,微臣不勝榮幸。”

千歌裝作面上不悅,不耐煩地擺擺手:“不必了,聞太醫不是還要回府麽?本下也累了,聞太醫可以走了!”

“是,二下,微臣先行告退。”聞淵低頭,斂去眼裏的笑。本以為做下許多壞事的二下心思有多深沈,不想也還只是個十四歲的孩子啊!惡作劇不成功所以不耐煩地趕自己走了麽?

“對了,”千歌等聞淵轉走了幾步後才說道,“本下恢覆記憶的事就麻煩聞太醫多多幫忙了!”

“二下言重了,微臣理應如此。”聞淵心裏正在擔心二皇女會不配合自己治療,看二皇女這麽說後不在心裏點頭,二皇女做事偶爾幼稚,大事上還是有主意的。

千歌不知道聞淵的想法,她只是怕聞淵不進宮來找自己,所以說了個理所當然的借口而已。看聞淵答應得爽快,千歌得逞地揚起嘴角,已經變粉的嘴唇勾出一個迷人的壞笑。

目送著聞淵離開沒多久,千歌就迎來了一位“新朋友”——大皇女千惠。千惠一深藍色衣裳,衣裳多處地方用金線描繪著精致的花紋,金黃色的寬腰帶上別著一枚翠綠的玉佩,整個人看起來貴氣人又溫和有度。

千惠溫文爾雅地快步走到千歌面前,在千歌的疑惑目光下坐在千歌旁邊,關切道:“二妹,體怎樣了?”

“大皇姐?”千歌試探地叫道,話說皇女叫自己姐姐應該是這麽叫的吧?

“二妹,你終於肯叫我大皇姐了!”千惠看起來非常激動,右手就這樣一把拉住千歌放在被子上的手,但說話時仍然把自己的緒控制得非常得體,“二妹,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千歌不習慣跟人有肢體接觸,輕輕地掙開千惠的手,對上千惠失望的眼神時幹巴巴地解釋道:“大皇姐,我失憶了,所以……”所以跟你真的不熟啊餵!你這樣上來就拉住我的手這樣真的好麽?!千歌在內心補充地咆哮著。

“原來如此啊……沒事的,只要二妹肯叫我一聲姐姐我已經很滿足了”千惠收起失望的眼神,微笑著問出自己的疑惑,“只是二妹怎會失憶了呢?”

“聞太醫說我後腦勺有一塊包,應該是淤血沒散導致的,”千歌搬出聞淵的解釋,搖頭偶晃腦地把原理覆述了一遍,“只要淤血散盡記憶應該就能恢覆了。”

“聞太醫?聞峰太醫麽?”

“不是,”千歌耐心地說道,心裏卻有一絲不悅,“是聞淵太醫。”

“聞淵太醫的醫術也是極好的,”千惠點點頭,“不過等空閑的時候還是讓她娘來給你瞧瞧吧,多一個人為你診斷我也能放心些。”

“她娘?”千歌覺得自己裝傻的境界已經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了。

千惠看著千歌桃花眼閃著疑惑的好奇光芒,不莞爾:“是啊,聞峰是聞淵的娘,兩人的醫術都是很好的,當然聞峰太醫自然更勝一籌。當年母皇重病不起,是聞峰拼盡一醫術才保住我們母皇命,因而聞峰太醫被升為太醫院院長,品階被母皇破格提為正一品,要知道以往的太醫院院長品階只有正二品。”

原來是這樣啊……千歌暗自消化著這類知識,不知道聞淵……“那聞淵太醫品階是多少?”

“這你都不記得了?”千惠驚訝地問道,看千歌的眼神就明白了,耐心回道,“聞淵太醫品階也只是正五品。二妹你要知道,歷年來太醫的官階都是不高的,醫者必然懂得毒物,我們在重用她們的同時必須壓制住她們,才能讓她們安分守己,為己所用啊。”

好吧,果然古代前朝後/宮和現代的商場政壇是一個類型的,表面一片和諧,實際上風起雲湧。千歌撇撇嘴,那種生活自己實在是懶得過的,能好好活一場,一場就算這輩子沒白活了。只是這女尊世界的男人實在不是自己能下得去口的啊……眼前忽然閃過聞淵看著自己的寵溺表,千歌嚇得一個激靈。

“二妹你怎麽了?是不是被子太薄凍著了?”千惠眼尖地看到千歌猛的顫抖的樣子,不對千歌邊的宮侍怒道,“你這侍人也太不懂規矩了!還不快去給二下再加被子來!”

那宮侍嚇得一抖,“噗通”跪了下來:“大下息怒!奴這就去!”

千惠用手試了試千歌的手溫,那樣關切的目光讓千歌實在不忍心縮回手:“二妹,你這手有些涼,快放進被子裏,別在外面凍著了。”說著千惠就把千歌的手放進被子下,又不經意間看到那宮侍笨手笨腳的樣子,微怒道:“二妹這裏是沒人服侍了麽?怎麽整個內室就留下這麽個笨手笨腳的侍人在這服侍著?二妹莫急,大姐明天就從自己宮裏挑幾個動作利索的來侍候你!”

“不用了大皇姐,”千歌淺淺一笑,拒絕道,“母皇其實派了好多侍人來的,是我自己不想要,尤其是病後,看著眼前這麽多侍人實在是心煩。”當然心煩啊!一個男妹子自己就夠受了,要是一群男妹子在自己眼前晃悠自己真的要放棄治療了!

“二妹說的也是,是大姐沒想到這一層,”千惠見宮侍將被子放在腳,幹脆自己起把被子鋪好,又在可能透風的地方細細壓了幾下,“不過其他人來服侍你大姐還是不放心,二妹要是怕鬧著就讓他們在門口站著就好了。”

千歌看千惠說的實在誠心,也就沒再反駁。

兩人又說了好半天的話,最後千惠見千歌已經面露困意,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十三.可憐點點

聞淵回到聞府,剛踏進正廳的大門就聽到碧兒焦急地說道:“小姐,小姐,不好了!”

聞淵被碧兒的聲音一驚,清冷地說道:“怎麽了,碧兒?”

“點點好像子不舒服,正在您臥房裏……”碧兒話音未落,聞淵就步履生風地向臥房走去。

聞淵推開臥房的門眼睛就準確的找到矮塌上那個白色的一團,自己的腳步聲比以往要重不少,平時聽到自己腳步聲就巴巴地貼上來的小貓現下如同什麽都沒聽到一般,蜷縮著體,可憐兮兮地輕叫著。

聞淵心裏一疼,快步走到矮塌上坐下,把點點抱到自己腿上,俯下子看點點的樣子。這些天這個貼心的小家夥早就完全俘獲了他的心,這些天以來都是生龍活虎地粘著自己不放的,就連以前不理睬自己的時候也是健健康康的,也不知道今天這是怎麽回事?

“點點?”聞淵試著像前些子一樣去撓點點的下頜,可是這只小貓竟然一點感覺也沒有,晶亮有神的黃色大眼睛現在無神地半睜著,虛弱的叫聲裏只看出這只小東西令人心疼的脆弱。

“碧兒,點點到底是怎麽了?”聞淵壓住心疼,輕輕撫摸著小貓毛茸茸的腦袋,見碧兒進房後開口問道,語氣裏的焦急任誰都聽得出來。

“回小姐,奴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小姐你是知道的,除開你在府裏點點會粘著你,平裏點點不是在書房曬太陽就是在你臥房裏睡覺的。今天下午你一入宮點點就躲到臥房去了,奴也就自己去做事了,沒有多註意點點。

可是沒多久奴就忽而聽聞一聲淒厲的貓叫,循聲向臥房尋去,奴就看見點點蜷在臥房門口,全抖動,看起來甚是可憐。奴本想叫叫它的,結果這小貓一點也沒註意到自己,老爺也不在家,奴也不知道怎麽辦,只好將點點抱至矮塌上了等小姐回來了。”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聞淵也沒辦法,自己雖是太醫但自己不是獸醫啊,也只能暫時陪在小貓邊,就像自己忍痛時點點陪在自己邊一樣。

“是,小姐,奴這就去為你準備晚膳。”

“不必了,我在宮裏吃過了。”聞淵淡淡道。

“是。”碧兒低頭應聲,掩去眼裏的驚異。小姐這麽說就是一定在宮中吃過了,只是小姐除開宮宴不是從不在宮中食用餐點的麽?想歸這麽想,作為一個奴侍當然也沒有詢問的資格,即使小姐待自己一向寬厚也是如此。

聞淵本想今晚制藥,見點點如此就把計劃擱置了,把點點抱至上,用被子蓋好。點點在被/窩中好像還殘留著對主人氣息的眷戀意識,在聞淵蓋被子的手快要離開的時候輕聲地“喵嗚”一聲,惹人心憐。聞淵又忍不住摸摸點點的小爪子後才起準備去洗漱。

聞淵洗漱完畢就在小貓旁邊躺下,被窩裏的溫度冰冰涼涼,沒有那麽溫暖,邊的小貓還是這麽柔軟,只是小子還在顫抖著,可憐的樣子被聞淵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今天這一晚是聞淵近期以來睡的第一個冰涼的覺,淩晨起時聞淵的唯一感覺就是被窩溫溫的,毫無暖和的感覺。果然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麽?

吃完早飯後聞淵想起來二下的病,最後查看了小貓的況,看小貓的子已經不再抖動不已,這才換裝進宮。

聞淵參見千歌的時候千歌正百無聊賴地呆在皇女所裏問菲兒宮裏的一幹事宜。菲兒就是前一晚被千歌留在內室的宮侍,在千歌說出自己子不適不喜歡熏香的時候就很有眼力見沒塗多少脂粉。千歌昨晚大腦回收了不少體原來就有保留的記憶,又從菲兒的嘴裏得到了不少信息,其實算起來可以說得上是已經完全“恢覆記憶”了的。

二皇女因為年幼喪父,所以早早地就被安排在帝後膝下撫養,帝後自己也有一個皇女,就是大皇女千惠,宮裏除開這兩個皇女之後就只剩下三皇女千明,沒有一個皇子。帝後憐二皇女幼年失父,對她視如己出。

二皇女的生父是皇帝最鐘的男子,所以繼承其父絕大多數容貌的二皇女成為皇帝倍加寵的皇女。然而二皇女恃寵而驕,子被慣得越來越跋扈,就連皇帝和帝後對她也沒有辦法。

大皇女並不因為皇帝對二皇女過分疼而懷恨,反而很疼二皇女,只是不知為何二皇女總是不肯領,也從未叫過大皇女一聲皇姐,是以昨晚千歌這麽叫千惠的時候千惠才會做出受寵若驚的表來。

而之前二皇女對千惠不待見的原因……千歌不屑一笑,要是自己被人當槍使都不知道,還要去傷害真心對待自己的人,那這個二皇女幹脆喝**死了也好。

“微臣參見二下。”

聞淵對跪拜禮已經習以為常,但是千歌不是古代人,對古代這些繁文縟節實在很不感冒,可是一時間也沒有讓聞淵有特權的借口,只好每次都只是悶悶地讓聞淵。

“聞太醫,本下昨天聽你說多去失憶前常去的地方走動有助於記憶恢覆,本下聽菲兒說本下之前常去上書房讀書,不如今聞太醫與本下一同去上書房走走?”

“二下,如有不便微臣也可不陪同下前往,微臣相信下的侍人一定能保證下的舒適。”

那上書房……聞淵實在不想趟這渾水,要說治病醫人自己還行,但是與人相處真倒不如與一只小貓相處來的自在舒心,更何況相處對象還是被宮中私下人稱“混世魔女”的二皇女。

“廢話真多,要你去你就去!”千歌不耐地皺皺眉,“還是你覺得本下只是一介皇女,使喚不動你這太醫院出了名的太醫了?”

“二下息怒,微臣絕無此意。”聞淵微微嘆氣,看來是躲不過了。

“那還廢話什麽?還不快走!”千歌借著轉過的動作掩飾自己微微上翹的嘴角,愉悅的心從眉間流露到整個面部。

☆、十四.誤整重臣

千歌和聞淵一起來到上書房的時候千惠正背對著房門向大學士段譽背誦詩詞,而那段譽正坐在桌前閉著雙眼搖頭晃腦,如癡如醉的樣子。

千歌自認為自己和聞淵再加上菲兒的腳步聲都沒有千惠的背誦聲大,可偏偏自己前腳剛進上書房的門後腳千惠的聲音就戛然而止。千惠的頭也迅速轉了過來,嘴唇原本是要閉上的,見到千歌後就不由綻放出一抹溫和的笑容:“二妹,你來了。”

“嗯,大皇姐。”千歌現在根本顧不得禮數,所有的註意力都轉移到反應詭異的段譽上。

只見段譽正做著扭動運動的頭部像是被忽然叫停一樣霎時停頓,眼皮子忽然睜得老大,有神的眼睛裏帶著典型的不自然,好像只是聽到千歌的名字就能被嚇得魂飛魄散一樣。最後那雙眼睛終於對上門口的千歌,眼裏的不自然更加明顯了。

千歌看到這樣的段譽,只差一點就能笑出來,不過還好千歌自控能力很強,現在也只是嘴角微揚,眼神調侃罷了。

段譽好像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禮,收起自己的緒恭敬行禮道:“微臣參見二下。”

千歌還沒說話,邊的聞淵就向自己側過來輕聲提醒道:“段譽,我朝大學士,是下您的老師。宮中並無幾人知道下您失憶之事。”話音未落聞淵又退成之前的距離,仿佛千歌耳邊的餘溫只是一場幻覺。

其實從自己的記憶裏千歌就知道面前的人是誰,也知道段譽為什麽對自己露出這樣的表,不過有聞淵這樣提醒自己,生活似乎更加美好。千歌微微一笑:“段師傅快請起。”

“自己”以前得罪了人可不代表以後也要按照那種子生活,別的不說沒事就火燒皇宮某一處的事自己可真是學不出來。倒不如趁著這次失憶好好讓大家認識一下新的千歌,就讓他們覺得自己終於像個皇女的樣子了也未嘗不可不是?千歌在心裏打著如意算盤,面上的笑容更加親和,竟像是風拂面,帶著花香一般。

可是段譽不知道千歌錯吃毒/藥失憶的事,千歌的完美微笑在她看來就像是惡作劇前的征兆一樣,百試百靈!話說以前二皇女在宮中作亂之前臉上都是那種壞壞的笑容,宮裏人一看就看得出來又是有什麽人或什麽地方要遭殃了。

而今天二皇女的笑容……看不出好壞!比之前高深莫測百倍!段譽腦後滴下一滴冷汗,不知道二皇女是不是手段又加強了?這次不知道是誰遭殃,段譽腦中排列出一會火速命人要通知的地方,好讓大家都早作準備,大家逃命才是真的逃命啊!

“微臣……微臣謝二下!”百般思量之後,段譽決定先聽從眼前人的吩咐,不然自己撞到槍口上可就真的完了啊餵!

千歌無辜地朝千惠遞了個眼神。自己明明很禮貌,笑容也是前世練就的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完美笑容,怎麽段譽看上去不像接受反而更害怕了?她都看到段譽還沒起時垂在地上的大袖子在抖動啊好不好!

千惠無奈一笑,看來段大學士以前是真被自家二妹整慘了,現如今更是以為二妹有什麽鬼點子要對付她吧?也難怪,以前二妹對段師傅可從沒這樣過,如今為防萬一二妹失憶的事並沒有公諸於眾,一來二妹已經清醒,讓外界知道恐怕對二妹的休養不好,二來二妹本就是小魔頭一樣的人物,大家對她恨不得有多遠躲多遠,所以二妹失憶的事也不易被人察覺,更利於穩定。

“段師傅,二妹今天難得叫您一聲師傅,您就好生受了吧!”千惠也不知道自己帶著笑意的說話聲中是不是幸災樂禍更多一點,不過一向嚴肅嚴謹的段老師見到二妹就像老鼠見了貓,全然沒有對自己的威風凜凜,看起來就……特別過癮!

“大下說的是,”段譽腦後又滴下一滴冷汗,對千歌擺出一個“歡迎”的表,“二下還在休養期,不知這次前來上書房有何要事?”千歌誤食毒/藥的事早就傳遍後/宮,段譽的言下之意很簡單,沒事就趕緊滾蛋,省得我頭疼!

“沒什麽要緊事,本下過於煩悶,所以出來多走走!”千歌懶懶一笑,“沒想到竟打擾段師傅檢查大皇姐功課,是本下過於唐突了。”

“沒什麽的,都是師傅以往檢查過的功課,不礙事的。”千惠顯然對千歌也是溺型的,說瞎話的時候完全不打草稿。

段譽倒是從二皇女這麽一句話裏聽出不一般的味道,以前的二皇女可不會說出這種有禮貌的話啊!難道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所以被小鬼嚇醒了?終於回頭是岸了?還是說這只是曇花一現,等二皇女體康覆了小魔女就又要回來了?!

“你們繼續,不用管本下,本下隨便走走,隨便瞧瞧就行。”

千歌正要走向上書房的藏書處就被段譽阻止道:“二下,萬萬不可啊!”

千歌轉過頭粲然一笑:“段師傅,為何萬萬不可?難道那是本下去不得的地方麽?”她知道段譽在擔心什麽,可是自己也不能說“我不會燒書的你就放心吧”這類的話,說出來可就露餡了!

段譽怎麽也沒想到二皇女把主意打到藏書處去了!二皇女以前做的最過火的就是火燒上書房,藏書處裏太多珍藏拓本,決不能被二皇女染指啊!段譽想了想,最後找出一個非常蹩腳的理由:“藏書處長久以來無人打掃,微臣是覺得如此汙濁之地實在是有損二下休養啊!”

“哦……”千歌將尾音無限拉長,吊足了段譽的胃口之後才笑道,“既如此那本下也就不去了,大皇姐,我就不打擾你念功課,先走一步了!”唉,本來想去看看這個時代的書,補補自己的知識,結果被這個大學士像防狼一樣防著,還是以後再說吧。

“二妹慢走,回去後好好休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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