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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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覺得那些前戲的對白太蠢了。”
“你有別的想法嗎？”晏清睜開一只眼睛看著秦懷臻。
“又沒有人看，說來說去還不是我們在唱獨角戲。”秦懷臻用刀削著木塊。
“那有什麽關系呢。”晏清輕笑道。
“就算若幹年後已經沒人記得我們，就算寫這個故事的人被世界浮沈埋沒，但我們已經被創造出來的這件事永遠也不會變。”晏清站起身，走到秦懷臻身後俯身勾起他的頭發，用發繩輕輕系住。
“至少我們能擁有彼此。”
“你說這些還真膩人。”
“我可是跟你學的。”晏清在他的發束上款下一吻。
【安城·秦府】
這是楚約辰在秦府跪拜的第三天，不論路人投來怎樣的目光，他都置之不理，因為他的軀體已然成為空殼。
青黑的胡渣像倒刺一樣，無時無刻地野蠻生長，不斷刺痛，提醒讓他一定要活著。
秦府上下所有人都不理不顧，他們很有眼力見，知道這是誰，知道他為什麽沒有像以前一樣直接走進來。
再說了，現在秦夫人還因喪子身體抱恙，哪裏來的時間雇個新的祖宗來折磨自己。
外面是陰天，涼快，他跪著也沒事。
秦樂遠走出來，同往常一樣很精神，他利落地從楚約辰身邊走開。
“將軍您為什麽不能放過他呢？”
“哦？你指誰？”秦樂遠有些好奇，手裏在卷韁繩，微微抿笑看向他。
“他們二人，何時才能自由。”
“一個死了，一個不知所蹤，你為什麽會想起在我這裏來找人？”秦樂遠笑起來的樣子跟秦懷臻十分相似，都是那種充滿防範的嘲諷譏笑。
“我知道您所做的一切。”
“哦，是嗎。”
”確實，沒有能力的人只能跪在地上吹噓。”秦樂遠假裝無奈地挑了下眉，一下子跨上馬。
楚約辰手握緊拳，眼底的血絲都開始不自覺的顫抖。
“跪不住了就先回去吧，哦，我想起來了，如今的太子可是因為風寒在宮裏休息呢，那你該去哪兒，我可不敢收留一個什麽都不是的人。”秦樂遠輕蔑地看了他一眼，提起韁繩駛遠。
“喲，秦將軍，剛剛戲演的不錯啊。”一個細聲傳來。
“只是小事，為了您的計劃能順利完成，這些都不算什麽。”秦樂遠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
“啊對，我也盼著這一天很久了。”
——砰砰！ 聲音很響，引起了二人的註意。
李歸何站在鐵籠中，拼命地搖晃著。
“哎喲喲，我的小皇子，我怎麽把你給忘了，你可是我的小寶貝呀。”他笑瞇瞇地說著，手上打起一個拂塵，臉上的脂粉被擠起一道道醒目的溝壑。
“你們放開我！”
他楞了楞，隨後轉身大笑。
“哈哈哈哈哈！”
笑著笑著又突然轉身，猛地瞪著他說：“孫兒，這可不是演戲啊，你可不是戲子，哪有說放就放的道理？”
他的眼睛上隆起了細細的紅絲，血染紅整個眼眶子，像隨時可以發出哢嘣的脆響。
“秦將軍，你何故至我於此，把我綁到這裏來沒有絲毫意義，我與那些都任何關系。”李歸何有些絕望地看向秦樂遠。
“公子說笑了，若是您被那些人捉去，就連秦某也不敢擔保您的性命。”
“誰？楚王？他為什麽要殺我？”
“這其中的原由公子心裏自然清楚，相信面前這位大人您也心知肚明，那就請不要再演什麽都不知道的戲碼了。”秦樂遠嘴角勾起。
“不用費盡心機逃離了，這裏布置的人，他們生死錢財都看慣了，不在乎這些。”
“哈哈，孫兒，你再等等，過幾天這裏所有的都是你的！”太監笑著走了出去。
秦樂遠也隨著走出。
“秦將軍。”
秦樂遠頓步回道：“公子還有何事？”
“若是我當了這個國家的王，楚約辰...”
“王朝更新換代，必須要死的人總是要有幾個。”
門關上了，李歸何站在原地，這裏很黑，他什麽都看不見，覺得越發諷刺。
那個離開的人就是楚王的父親，也不知道為什麽變成了太監，還呆在楚王身邊好幾年，而秦樂遠竟然還在幫著他，就連自己也要變成權利的工具。
呵，想來想去他這一生都沒過什麽安穩日子，被利用到現在，也不知道楚約辰怎麽樣了。
上一次見面，大概是他在為秦懷臻被關起來的事情來回奔波，累到睡著的時候吧……
秦懷臻怎麽樣了？
他們現在安全嗎？
“李歸何，如果，我是說，真的可以的話，我其實可以什麽都不要.....”楚約辰被火光照亮的側臉還印在他的心頭。
“那現在我們還來得及嗎……”李歸何躺在地上，蜷縮著，靜靜地望著地板，他看見下面有飛鳥繞過。
轉眼。
“你怎麽了！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秦懷臻趕緊將跪在地上，無力起身的楚約辰扶起來。
楚約辰現在的面目已經全然改變，看起來像將近中年，完全不像一個弱冠年華的人。
他真的像是街頭沒用的懦夫，胡茬刺在肉裏，衣服破破舊舊。
“李歸何....李歸何...”楚約辰搖著頭，眼中無神，邊說嘴還在顫抖。
“抖個狗屁，他怎麽了，你他媽倒是說啊！”秦懷臻拼命搖晃著楚約辰的肩膀。
楚約辰回過神來看著秦懷臻皺起的眉眼，啞然失笑，搖了搖頭說：“沒什麽，你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楚約辰，別逼我打你。”聲音很冷。
“他被秦將軍抓走了。”楚約辰輕描淡寫地回答。
他接著說。
“秦夫人病了，你還是快回去吧，這一見恐怕是千秋萬別了。”楚約辰苦笑著說。
“他為什麽要抓李歸何。”
“秦將軍要造反，李歸何實則是先皇的子孫，說起來我們還有血緣關系呢。”楚約辰看著站在遠處的晏清，他正在淡淡地看向這邊。
秦懷臻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秦夫人很重要，可如果現在就此離開，可能就真的如他所說，會一輩子都見不到。
離開了很久，發生了很多。
“你知道李歸何在哪裏嗎？”
“你敢違抗你爹嗎？”
“你他媽……！”秦懷臻一拳砸在楚約辰的臉上，使他整個人都栽倒在地。
楚約辰揉著臉。
完了，被打懵了。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打算要幹什麽？要不要我現在就去把秦府燒了，你才肯去救那個人？這麽多年過去，也不知道是誰在惦記著要逃跑，離開安城，過一輩子窮日子的，又他媽的不是我！”秦懷臻很激動，周圍的人已經消散了很多。
最開始就是三三兩兩，現在更是荒無人煙。
“你真的要跟我一起去？”楚約辰有些意外。
“你是不是想死在這兒？”
晏清看著天邊亮起，已經不是清晨了，這裏變得越來越熱，他嘆了口氣，往秦懷臻他們的方向走去。
遠處的山林澗的樹幹上站著個人，他單手環住樹幹，嘴被縫成一個黑點，手不斷地朝這邊搖晃，晏清挑了一下眉。
這個人穿著安城衛兵的服裝，他可不記得有控制過會穿這樣衣服的人。
很快一支箭穿過他的脖子，隨即那人掉在了地上，被人不動聲色地拖走。
唉，看來搞定這裏還是比想象中的困難。
晏清想著，看著對楚約辰又打又踢的秦懷臻，露出了擔憂的神情。
如果這裏的一切都變了，他還會這樣真實嗎？
“好了，跟我說說吧，他在哪裏？”
“在天上。”
“你要我送你去見他嗎？”秦懷臻一臉不耐煩地伸手從晏清的背後拔出短劍，鄙夷地看向楚約辰。
“安城最高的地方。”楚約辰苦笑著指著遠處。
“哪裏？”
秦懷臻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寒噤一聲。
“對，就是你經常去的地方。”
“金線巷。”
秦懷臻楞了一下，不過很快又笑出聲說：“那正好，我也可以看看徐芊了。”秦懷臻拍拍晏清的肩說。
“走，我們先回一趟秦府。”
“你不去？”晏清有些疑惑。
“我他媽要回去拿錢。”秦懷臻走在前面含笑說道。
晏清搖搖頭，看來這個人罵臟話還真是上癮了。
其實是真的很想娘了，她病了嗎……秦懷臻皺起好看的眉眼。
前面不遠處的秦府，旁邊攤子都冒起了好聞的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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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別的想法嗎？”晏清睜開一只眼睛看著秦懷臻。
“又沒有人看，說來說去還不是我們在唱獨角戲。”秦懷臻用刀削著木塊。
“那有什麽關系呢。”晏清輕笑道。
“就算若幹年後已經沒人記得我們，就算寫這個故事的人被世界浮沈埋沒，但我們已經被創造出來的這件事永遠也不會變。”晏清站起身，走到秦懷臻身後俯身勾起他的頭發，用發繩輕輕系住。
“至少我們能擁有彼此。”
“你說這些還真膩人。”
“我可是跟你學的。”晏清在他的發束上款下一吻。
【安城·秦府】
這是楚約辰在秦府跪拜的第三天，不論路人投來怎樣的目光，他都置之不理，因為他的軀體已然成為空殼。
青黑的胡渣像倒刺一樣，無時無刻地野蠻生長，不斷刺痛，提醒讓他一定要活著。
秦府上下所有人都不理不顧，他們很有眼力見，知道這是誰，知道他為什麽沒有像以前一樣直接走進來。
再說了，現在秦夫人還因喪子身體抱恙，哪裏來的時間雇個新的祖宗來折磨自己。
外面是陰天，涼快，他跪著也沒事。
秦樂遠走出來，同往常一樣很精神，他利落地從楚約辰身邊走開。
“將軍您為什麽不能放過他呢？”
“哦？你指誰？”秦樂遠有些好奇，手裏在卷韁繩，微微抿笑看向他。
“他們二人，何時才能自由。”
“一個死了，一個不知所蹤，你為什麽會想起在我這裏來找人？”秦樂遠笑起來的樣子跟秦懷臻十分相似，都是那種充滿防範的嘲諷譏笑。
“我知道您所做的一切。”
“哦，是嗎。”
”確實，沒有能力的人只能跪在地上吹噓。”秦樂遠假裝無奈地挑了下眉，一下子跨上馬。
楚約辰手握緊拳，眼底的血絲都開始不自覺的顫抖。
“跪不住了就先回去吧，哦，我想起來了，如今的太子可是因為風寒在宮裏休息呢，那你該去哪兒，我可不敢收留一個什麽都不是的人。”秦樂遠輕蔑地看了他一眼，提起韁繩駛遠。
“喲，秦將軍，剛剛戲演的不錯啊。”一個細聲傳來。
“只是小事，為了您的計劃能順利完成，這些都不算什麽。”秦樂遠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
“啊對，我也盼著這一天很久了。”
——砰砰！ 聲音很響，引起了二人的註意。
李歸何站在鐵籠中，拼命地搖晃著。
“哎喲喲，我的小皇子，我怎麽把你給忘了，你可是我的小寶貝呀。”他笑瞇瞇地說著，手上打起一個拂塵，臉上的脂粉被擠起一道道醒目的溝壑。
“你們放開我！”
他楞了楞，隨後轉身大笑。
“哈哈哈哈哈！”
笑著笑著又突然轉身，猛地瞪著他說：“孫兒，這可不是演戲啊，你可不是戲子，哪有說放就放的道理？”
他的眼睛上隆起了細細的紅絲，血染紅整個眼眶子，像隨時可以發出哢嘣的脆響。
“秦將軍，你何故至我於此，把我綁到這裏來沒有絲毫意義，我與那些都任何關系。”李歸何有些絕望地看向秦樂遠。
“公子說笑了，若是您被那些人捉去，就連秦某也不敢擔保您的性命。”
“誰？楚王？他為什麽要殺我？”
“這其中的原由公子心裏自然清楚，相信面前這位大人您也心知肚明，那就請不要再演什麽都不知道的戲碼了。”秦樂遠嘴角勾起。
“不用費盡心機逃離了，這裏布置的人，他們生死錢財都看慣了，不在乎這些。”
“哈哈，孫兒，你再等等，過幾天這裏所有的都是你的！”太監笑著走了出去。
秦樂遠也隨著走出。
“秦將軍。”
秦樂遠頓步回道：“公子還有何事？”
“若是我當了這個國家的王，楚約辰...”
“王朝更新換代，必須要死的人總是要有幾個。”
門關上了，李歸何站在原地，這裏很黑，他什麽都看不見，覺得越發諷刺。
那個離開的人就是楚王的父親，也不知道為什麽變成了太監，還呆在楚王身邊好幾年，而秦樂遠竟然還在幫著他，就連自己也要變成權利的工具。
呵，想來想去他這一生都沒過什麽安穩日子，被利用到現在，也不知道楚約辰怎麽樣了。
上一次見面，大概是他在為秦懷臻被關起來的事情來回奔波，累到睡著的時候吧……
秦懷臻怎麽樣了？
他們現在安全嗎？
“李歸何，如果，我是說，真的可以的話，我其實可以什麽都不要.....”楚約辰被火光照亮的側臉還印在他的心頭。
“那現在我們還來得及嗎……”李歸何躺在地上，蜷縮著，靜靜地望著地板，他看見下面有飛鳥繞過。
轉眼。
“你怎麽了！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秦懷臻趕緊將跪在地上，無力起身的楚約辰扶起來。
楚約辰現在的面目已經全然改變，看起來像將近中年，完全不像一個弱冠年華的人。
他真的像是街頭沒用的懦夫，胡茬刺在肉裏，衣服破破舊舊。
“李歸何....李歸何...”楚約辰搖著頭，眼中無神，邊說嘴還在顫抖。
“抖個狗屁，他怎麽了，你他媽倒是說啊！”秦懷臻拼命搖晃著楚約辰的肩膀。
楚約辰回過神來看著秦懷臻皺起的眉眼，啞然失笑，搖了搖頭說：“沒什麽，你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楚約辰，別逼我打你。”聲音很冷。
“他被秦將軍抓走了。”楚約辰輕描淡寫地回答。
他接著說。
“秦夫人病了，你還是快回去吧，這一見恐怕是千秋萬別了。”楚約辰苦笑著說。
“他為什麽要抓李歸何。”
“秦將軍要造反，李歸何實則是先皇的子孫，說起來我們還有血緣關系呢。”楚約辰看著站在遠處的晏清，他正在淡淡地看向這邊。
秦懷臻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秦夫人很重要，可如果現在就此離開，可能就真的如他所說，會一輩子都見不到。
離開了很久，發生了很多。
“你知道李歸何在哪裏嗎？”
“你敢違抗你爹嗎？”
“你他媽……！”秦懷臻一拳砸在楚約辰的臉上，使他整個人都栽倒在地。
楚約辰揉著臉。
完了，被打懵了。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打算要幹什麽？要不要我現在就去把秦府燒了，你才肯去救那個人？這麽多年過去，也不知道是誰在惦記著要逃跑，離開安城，過一輩子窮日子的，又他媽的不是我！”秦懷臻很激動，周圍的人已經消散了很多。
最開始就是三三兩兩，現在更是荒無人煙。
“你真的要跟我一起去？”楚約辰有些意外。
“你是不是想死在這兒？”
晏清看著天邊亮起，已經不是清晨了，這裏變得越來越熱，他嘆了口氣，往秦懷臻他們的方向走去。
遠處的山林澗的樹幹上站著個人，他單手環住樹幹，嘴被縫成一個黑點，手不斷地朝這邊搖晃，晏清挑了一下眉。
這個人穿著安城衛兵的服裝，他可不記得有控制過會穿這樣衣服的人。
很快一支箭穿過他的脖子，隨即那人掉在了地上，被人不動聲色地拖走。
唉，看來搞定這裏還是比想象中的困難。
晏清想著，看著對楚約辰又打又踢的秦懷臻，露出了擔憂的神情。
如果這裏的一切都變了，他還會這樣真實嗎？
“好了，跟我說說吧，他在哪裏？”
“在天上。”
“你要我送你去見他嗎？”秦懷臻一臉不耐煩地伸手從晏清的背後拔出短劍，鄙夷地看向楚約辰。
“安城最高的地方。”楚約辰苦笑著指著遠處。
“哪裏？”
秦懷臻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寒噤一聲。
“對，就是你經常去的地方。”
“金線巷。”
秦懷臻楞了一下，不過很快又笑出聲說：“那正好，我也可以看看徐芊了。”秦懷臻拍拍晏清的肩說。
“走，我們先回一趟秦府。”
“你不去？”晏清有些疑惑。
“我他媽要回去拿錢。”秦懷臻走在前面含笑說道。
晏清搖搖頭，看來這個人罵臟話還真是上癮了。
其實是真的很想娘了，她病了嗎……秦懷臻皺起好看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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