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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雙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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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雙支

【梯城·央殿】

“對了,你是怎麽回事?”楚約辰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嗎?”晏清拉開眼前的珠簾。

“是啊,當時突然就暈倒了,我還以為你是被襲擊了。”楚約辰跟在晏清的身後,這是間石室道,周圍點著黃蠟燭,前面豎下來個珠簾。

“老毛病了,喝點水,透透氣就行了。”晏清繼續往前走著。

“晏樂師,這行走江湖帶身病,你也是心大……”楚約辰有些同情地看向晏清。

“太子殿下,何出此言?”晏清轉過來,笑看向楚約辰。

“咦?你認識我啊。”

“上次在宴會見過您,不免就認得了。”

“宴會?那得多久的事情了……你記性真好。”楚約辰自顧自地說道,徑直往前走,沒想到一下子撞到了晏清的背上。

“哎喲,不好意思……”楚約辰說。

“殿下......”晏清沒有轉過身來,而是叫著楚約辰的名號,聲音有些猶豫。

“啥?”楚約辰問。

“你怕鬼嗎?”

“你在說什麽,這個世界哪裏來的鬼?就算有,我也不會......”楚約辰一臉得意地說。

“嗚啊......”突然一個聲音傳來,伴著流沙的聲音,楚約辰一聽,立刻激得他一身雞皮疙瘩,嚇得抿嘴不敢說話。

“看來殿下是怕了。”晏清轉過身來看向楚約辰,他的個子略微要高一點,就這樣盯著楚約辰。

突然有個人影踉踉蹌蹌地走來,楚約辰斜眼看到後立馬說:“你後面!”

晏清表情絲毫沒有波動,手往後背一伸,一把白色無柄的短刃就現了出來,轉身對來人腹部刺了進去,聽見厚實的聲音同時往下一拉,頓時,那人下身分為兩半。

劃開的兩邊竟是在泛黃,而後才逐個泛出血光。

楚約辰還是一副錯愕的表情,他不認為自己的劍法差勁,可看見這一幕才真的覺得。

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

楚約辰看清這裏的場色,全是流沙,上面顯露著不少人的殘肢,有的竟還在動,肢體上的傷口明顯是被什麽東西咬開,隨著不停地動彈,血液也不斷地往下流。

整個房間都泛著一番血腥味,墻上裂著斑駁幹涸的口,還敷上了數不清的手指血印。

“別發楞了,快跑。”晏清說。

“哦!“楚約辰轉身就跑,餘光看過去,墻邊竟然陸陸續續地出現一個人影。

身後的步伐聲愈加增大,似乎馬上就要追上他們。這裏的過道很狹窄,在這兒跑著顯得十分壓抑,越往裏跑越覺得沒有出路。

楚約辰隱隱聽見喘息聲,與腳步聲慢慢靠近,兇猛迅勢即刻而來。

“刷!“又是一聲劍劃過血肉的聲音。

“別停下。”

晏清冰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楚約辰不由得越發使力往前沖,可越往前路越窄。

昏黃晃動的燭光顯得更加壓抑,再往前走,原本四方的墻逐漸變窄,四條棱邊匯成了一點。

完了,不是按原路返回嗎?怎麽變成這樣了?

“沖過去。”晏清突然說。

“撞墻?送死嗎!”楚約辰一邊疾步,一邊吼道。

“別嚷了,聽我的。”晏清說完就對著眼前的人一劍,隨後步子往後稍退了些,以免血滴沾在自己身上。

“啊啊啊!我不管了,死就死吧!”楚約辰大吼了一聲,像是在給自己打氣,閉上眼對著墻上就是一撞。

瞬間墻就開始翻轉,晏清縱身往前傾。

楚約辰半閉著眼睛,以為接下來他的頭、肩、手臂以及他那張俊秀的臉會受到重創,而事實又悄悄糊弄了他。

“嘭!”

他感覺自己的屁股好疼,之前拖拉生出的痛還沒完全化解,而今這麽一坐,自己的屁股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它似乎飄到了天上,和雲去作伴去了......

晏清轉過來的同時,隨手鎖住旁邊的鐵栓。

“好痛啊……”楚約辰暗自說道。

“除了這個,還有其它不舒服的地方嗎?”晏清問。

“這兒疼,全身都疼......”楚約辰的面目再一次猙獰了起來,餘聲發著'嘶嘶'的聲音。

“我是很想幫您,可接下來我們還有活幹。”晏清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你剛剛是怎麽知道,這裏有暗門之類的東西啊……”楚約辰強撐著墻,吃力地站起來。

“旁邊有隔框,應該是個轉門。”晏清回。

“行啊,聰明,怪不得秦懷臻那個二楞子願意跟你打交道。”楚約辰說。

“可據我所知,他應該比您聰明多了,對吧?殿下。”晏清笑眼看向楚約辰。

“呵,都一樣的嘴巴不饒人。”楚約辰實在懶得去還嘴,他抵著墻暗自嘆氣,真的很疼,大概磨破皮了……

“這個人殿下認識嗎?”晏清走在前面問。

“啊?”

楚約辰勉強擡起頭來,看向前面,周圍泛著螢光,中間設有一個臺子,上頭躺著一個女人,她的身旁放滿了花瓣,一身素白裙子,眼睛閉著像是在輕憩。

“這個......這不是鄭尚書的女兒鄭玥嗎?”楚約辰說。

“殿下覺得我們需要把她帶走嗎?”晏清站在旁邊問。

“當然了!她可是臣僚的孩子,就算不是也是個大活人,我們當然應該把她帶走!”楚約辰義正嚴辭地說。

“那就得請殿下努把力了。”晏清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風輕雲淡地走了過去。

“有沒有搞錯!我之前可是背了你一路啊!作為報答你不應該什麽話都不說地就去背她嘛?”楚約辰說,他早沒力氣了,就算是朵花都帶不動了。

“是嗎?可我一點也不知道。”晏清笑著說。

“你知道忘恩負義,這四個字怎麽寫……”楚約辰有些無奈。

“初來乍到,對本國的語言運用得還不是很熟練,成語的話,更是一竅不通。”晏清說。

“少來了!話說得那麽溜,還給我裝蒜?”楚約辰將手搭在石臺上借力。

“不過,跟太子殿下擡杠,實在不是一個明智之舉,我在海外也學到了一些商道,不如我們來談判如何?”晏清說。

“嘁,跟秦懷臻一個德行。”楚約辰小聲嘀咕。

“什麽?”

“我什麽都沒說!”

“那殿下有什麽,值得我拿走的東西?”

“哇,這麽快就變卦,不就是個背個人,還用得著這麽正經,大哥你未免也太現實了。”楚約辰說。

“不談也成,我們現在就走吧。”晏清說。

“等等等!回來!談吧談吧。”楚約辰招了招手,示意晏清回來。

“我沒什麽值得給你的,你也不缺錢對吧?”楚約辰悻悻地說。

“顯而易見。”

楚約辰咬牙切齒地想著,突然腦袋嗡的一聲說:“你不是對秦懷臻感興趣嗎?我跟你講他小時候的事情怎麽樣啊?”

晏清挑眉說:“你覺得秦公子,在我心裏的地位很重要?”

“那不然呢,難不成你要聽我小時候的故事?”楚約辰撇嘴說,好像表情裏透著一行字。

“你可真是個禽獸,連我都不放過。”

晏清思量了一下,抓起鄭玥放在背上說:“一邊走一邊說。”

“哈哈哈哈!好啊!我給你講三天三夜都行!”楚約辰來起了興趣,講到。

“餃子?他不會嗎?”

“對啊!可笨了!包了一下午都沒成一個嘖嘖嘖。”

“噗,你說什麽?他被貓抓得滿地打滾?”晏清聽了笑出聲。

“是啊是啊,我跟你講,當時那只貓的爪子就扣在他的屁股上,甩都甩不掉哈哈哈哈...還有還有........”

“等等。”

“怎麽了?”

“我覺得秦公子就算年幼,也不會幹這樣的蠢事,殿下說的這些倒有點符合您的行徑。”晏清轉過身來說。

“呃,這個嘛……”

“撒謊的話,就放棄之前的交易了。”

“不不不!我給你講就是了!”

“繼續說。”

【梯城·黑巷】

感覺身體很沈,前所未有地覺得之前,自己的身體其實很輕盈,所有部位都像被吸盤粘住,甩也甩不掉,就這樣粘附在任何角落。

已經是早上了,不得不有所行動,看四周無人的樣子,有些慌亂,急忙往前走,下樓梯時整個身體都在往前傾。

身上有些地方已經凝幹了,眼睛睜開都有些困難。

慢慢走到街巷,靠近人群,她看見自己手上又冒起一個水皰,不由得覺得有些惡心,趕緊收回手,旁邊的人似乎看見了,趕緊讓道,失去人群的支撐,瞬間跌倒在地,許多人都俯視著,他們的眼中充滿了憐憫和譏諷。

從來不曾知道,原來這樣的兩種感情也能融為一體,讓人得以分辨。

人們開了一條道路,睜開眼睛看見有個男人站在不遠處。

“這些東西我都不要,我要帶個人走。”男人說完這話就朝這邊指過來。

“這怕有些不妥吧……”老者說。

“怎麽,我給了你們那麽多東西,帶個人你還有意見不成?”

“我們也沒這個規矩啊……”老者有些猶豫。

“考慮清楚再說話。”

老者擡眼看見前面確實裝了很多珠寶,轉身考慮了一會兒才道:“那行吧,記得從第三個....”

“答應了就別再廢話。”秦懷臻走到前面去,牽過男人的手往前走。

“哎呀.....我說,這公子不是個斷袖吧……”

“怎麽會呢!昨天還對我隔壁的寡婦獻殷勤!”

“真的?那她人呢?”

“誰知道,不管了!快上去分東西吧!”說完,所有的人都往前面奔去。

秦懷臻拉著這個男人加快了速度,男人也緊緊跟上,眼睛還是有些睜不開,眼角好像被什麽粘住了。

“再撐一會兒。”

“哦。”答應秦懷臻的竟是個女人的聲音。

他們跑到第三個拐角,發現婦人在那裏等著,還背著少量的行李,看見秦懷臻一臉喜出望外,可轉眼看見男人皺眉說。

“他怎麽來了?”

“事況緊急,先讓他走。”

“不是說了只有我們....”

秦懷臻上前就用黑布將她的口鼻蒙上,頓時女人就暈了過去。這是今早自己醒來時發現的,豁出去試一把,畢竟他只能帶一個人。

秦懷臻轉身就扒下他的衣服,自己身上還穿著一件,對著他說:“你別動。”

秦懷臻走上前,沿著她的耳朵處連貫地撕下一層皮,頓時,碧瑤的臉就浮現在他的眼前,只是周圍還粘著大大小小的肉塊,還在泛著血,像是河裏巨大的水蛭,瘋狂地吸吮著她的血汁。

秦懷臻讓她自己一塊一塊摘下來,這種肉塊她全身都是,凡是腰身,膕窩,腹部等一切可以堆積肉的地方統統附上。

“這些都是什麽....”

“你不用知道,你也不會想知道。”秦懷臻說著。

更早些的時候。

當秦懷臻醒來時,兩個人依然躺在地上,可他覺得有些異樣,上前去探了下,碧瑤已是全身冰冷,戳了戳她的臉,還是冰的,探鼻息也已消失。

就在他幾近絕望時,手順著搭下來,放在了她的胸脯上。

怎麽感覺是空的?

有一個想法蔓上心扉,秦懷臻到那個男人身邊,抓住他的手臂,往裏一壓,摸出一個凹陷,像是兩塊肉松滑地拼接在一起。

“雖然有些惡心,但卻是個好辦法。”秦懷臻笑著說。

“削長補短啊這是。”秦懷臻自言自語地說。

很明顯,躺在地上的碧瑤就是這個男人,索性他們同高,將男人身上的肉割下來貼在女人身上,也不知道是誰幹的。

另一邊。

“長老,你不拿東西?”

老者站在臺階上嘆著氣,看著滿箱的錢。

“我在想把這個姑娘送出之後該怎麽辦。”

“為什麽這麽想?”

“我們這巷子,哪來那麽光生水靈的姑娘啊,她才來不久就被我們這麽送出去了……”

“你這是心軟了?”

“說不上,總覺得怪瘆人的。”

轉過來,另一邊。

“好了,出也出來了,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知道的所有事情了。”秦懷臻說。

“我也是才來這個地方不久,知道的可能不比你多。”碧瑤說。

“什麽?你才來?”秦懷臻說,擡頭看向遠處,黑巷那裏竟冒起了濃煙。

“不好!”秦懷臻急忙往那裏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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