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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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動作不慢,巫奴抓了一把藍草沫塞進汗手裏,讓他放進石鍋裏頭,自己則抱著白蘑菇一個個扔進冷水石鍋子裏,然後又故技重施滾下土臺,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白色圓球球遇水就膨脹,味道有些像實心的珍珠,奶茶裏的珍珠,由指甲大小變成兵乓球般,可能因為不是實心的但還算頂餓。

大不了多吃幾碗啊!

反正球果裏的球球多的不要錢,一個球果就夠二個亞獸吃飽了。

巫奴回頭看了一眼白丸子,因為膨脹所以擠在一起,空氣裏滿是食物的甜香,當然某些實在餓得狠的,口水吞咽聲也不絕於耳。

新鮮的食物看著就食欲足,相較於把“萌萌噠”掛在嘴邊的萌系小女生,蠻荒的亞獸不是那麽柔弱的,他們摸著爪子想著怎麽搶的更多的白丸子。

沒錯,新事物使用方法就是搶的天下,誰眼疾手快魅力大,吃的就多,只等大巫一聲令下就開搶了!

巫奴渾身一抖,伸進冷水的手也一冷,隨即逆時針轉圈洗蘑菇,只覺得是誰背後罵他了。

蘑菇直接下熱水好了,不過沒小雞還是烤蘑菇好吃,巫奴直接一大捧白蘑菇扔進熱水裏,想著多加些辣果調一下味道。

巫奴趴在石臺上故技重施,不出所料身後又是笑聲一片,翻土臺頂到肚子巫奴難受的直翻白眼,也不知道是疼得還是無語的。

辣椒水就在貝殼裏,巫奴直接一把抓起扔進熱鍋裏,他突然註意到手上的灰土,弄了水又沒布一抓就一手土,很正常。

辣椒水就是濃度高,很快一鍋子的熱水就變紅了,不愧是一辣就紅嘴唇變身香腸嘴的變態辣。

巫奴偷偷的給辣果取得外號。

吃一顆可以抵禦嚴寒的辣果為何如此受歡迎?特別是在寒風呼呼嘯的繁衍季,當然是因為價值,出門打獵的獸人們靠著辣果維持著熱量,不至於凍死。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辣果等於救命果。

這些巫奴並不清楚,但作為無辣不歡的湘西土匪窩出來的,他來長草第一個記住的是桃木牌,第二個就是辣果了!

他為辣果取綽號叫“變態辣”當然是因為辣度了,只要一點點他就辣的嘴唇紅腫,滿地打滾的求著大巫給藥。

大巫對於受不了辣果的無用奴隸很無奈╮(╯_╰)╭。

風輕輕勾起大巫的發梢,巫奴仰著頭看著大巫,意外的看見了他一閃而過的嫌棄,是什麽歪頭恰好一低頭就看見了自己的手,恍然大悟原來是他的手太臟了,所以大巫才那麽的嫌棄。

大巫喜凈。

巫奴探頭一看刺球已經凝固了,在扭頭一看白球球都快溢出石鍋了,白蘑菇也老實的呆在熱湯

裏,翻滾覆翻滾→_→大巫口味重,不會喜歡淡得出鳥的清湯蘑菇的。

汗是個沈默寡言但眼疾手快的,早在白團子擠來擠去強占地盤的時候,他就請示最高權利人大巫,營造出他知道白團子熟了,很熟悉它的感覺。

裝的再怎麽像,也不是發現他的人,巫奴心裏頭突然平靜下來,自己特別像是抱著金子的孩子,而大巫時候庇護他的人,在大巫的操作之下,他躲在後面享受著金子,汗只是撿他不要的擋箭牌。

巫奴只能這麽期待,或許他真的胸有成足?能夠應付的了接下來獸人們千奇古怪的問題,堪比大號熊孩子的十萬個為什麽。

巫奴並不準備難為汗,大巫點頭巫奴就看著汗,示意對方為周圍可憐巴巴看著的獸人們盛,不知是不是巫奴技術不好還是汗過於愚蠢,總之就是兩個人腦頻率不在同一線上——巫奴蹦跶巫奴的,汗發自己的呆啊。

大巫你看的人真蠢!

巫奴仰著頭瞪著眼睛,強烈的怨念都要破出天際了。

大巫的視線掃過臺下的汗,這個戰奴就是虎小特意挑選出來的,出身在長草受過利牙恩惠,他的亞獸原是亞獸護衛隊的唯一男亞獸,受過維多利亞的恩惠,對他很是敬畏。

再多的修飾詞語都沒有用,大巫看著他的小奴隸傻著蹦噠,雖然借著他的名義讓獸人聽了,未必沒有新食物的誘惑在,但對新上任的居住民汗來說,巫奴一個小奴隸並沒有在意的價值。

大巫並沒有為巫奴刻畫他的烙印,所以就算是巫奴努力的刷存在感,不停的在大巫身邊蹦噠,在獸人的眼裏也不是大巫一個人的奴隸,要知道神的奴隸直接從吃不飽蹦到小康!

汗只是戰奴,但他從小生在長草長在長草,接受了長草的一切,自然和所有的長草獸人一樣,看不到大巫對巫奴的重視。

大巫一句話的事情,但他就是不說。

巫奴仰著頭看著大巫,不知道為什麽覺得面前這個獸人,正在醞釀著巨大的烏雲,等待著合適的時機然後――傾盆大雨。

最後新的食物還是推銷出去了,只是巫奴看得清楚亞獸們並不感冒這些新品種,他們除了對白團子還有點興趣之外,對註水的蘑菇扔水裏的黃面粉,他們真的是不感冒啊!

巫奴也很絕望好不好,兩石鍋的熱水,除了水煮真的沒法子了,而且巫奴並不認為他應該推翻石鍋烤面粉,汗是誰值得巫奴如此付出?

於是在巫奴的無私奉獻之下,汗成功的從一位戰奴變成了黑巖的一份子,並且因為一口氣發現了三種食物,得到了廣大獸人群眾的愛戴,一下子就變成了黑巖的炙手可熱的人物。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如此拙劣的計謀都不會識破,巫奴卻沒有被拉低智商,他隱隱約約看到了汗被當成了靶子,立在黑巖之中與虎二的舊勢力遙遙相望,雖然現在就好像是一月份的胎兒不是明顯,但畢竟懷了早晚會生下來的。

大巫的重點並沒有放在新加入的汗上。

他關註的是近在咫尺的繁衍季——

“雨季即將來臨。”

大巫站在土臺的最前面,面容淡漠雙眼平靜無波,他微擡著下巴目視前方,英俊深刻的五官負手而立,巫奴如同所有的長草居住者,低垂著頭閉眼仿佛在聆聽自然的呼喚。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閉上眼睛之後鼻尖浮動著果蔬的香氣,耳邊是風和樹葉沙沙的歌聲,身子也仿佛輕了一半欲羽化登仙,整個人卸掉了往日的煩悶與沈重,比喝醉了還快活,至少這樣不用隔日頭疼。

“一隊二隊協助采摘隊大量托運食物,大頭牌維多利亞;戰奴留守長草部落,大頭牌虎二,小頭牌汗;三隊四隊帶領黑巖戰奴前往遷徙地開挖洞穴,大頭牌虎小,小頭牌利牙。”

其實大巫說的話能聽懂的不多吧。

巫奴偷偷的看,看的可清楚了,一臉茫然黑人臉問好的獸人可不在少數,可想而知他以為的長草識字的不少就是個誤會啊!

報到名字的一個接著一個上前,大巫就一樣接著一樣分發下去,比如給維多利亞的就是所需食物名單;虎小的就是鬼畫符的地圖等,無一例外的就是桃木牌的分發,甚至三隊與四隊還有兩套呢。

風輕輕的吹,帶來了雨季的訊號。

巫奴一直繁衍季繁衍季的喊,到忘記了繁衍季的本名,雨季就是繁衍季的姓名了,雖然名不符其實但確實叫這個。

雨季,是豐收的最後半個月到整個冬季,其中不要說下雨了,連打雷都很少,最多的是刺骨的寒冷。

大巫會為每一個外出的族人祈禱,他站立在殺氣騰騰的狩獵隊面前,站在長草的居住民面前,閉眼緩慢而莊嚴的念著華麗的語言,不是蠻晃體系也不是熟悉的方塊字甚至不是任何一種他熟悉的語言。

繞口而華麗。

這是巫奴的第一映像。

不知道為什麽巫奴突然想:神邸的語言。

聽著繞口的神語,巫奴溫和的無聲呢喃:原神保佑你們,原疾病不光顧你們,原死亡不親吻你們,原大地不為難你們,原你們一路順風。

這是第一次,巫奴知道大巫對於一個部落的重要性。

一切以大巫為重,也不過如此了。

大巫突然自由切換蠻荒語言,“……願你們—路順風。”

對遠離的人最好的祝福就是一路順風了吧。

巫奴站在大巫身後,看著三隊四隊整頓隊伍,列成熟悉的方陣舉著削尖的長矛,目光炯炯有神僵硬猶如石頭,巫奴壓著心臟熱血沸騰,他要是不按著心都要蹦出來了。

帶領三隊四隊的是虎小。

力拔山河去。

瞇著眼睛看著遠去的隊伍,太陽甚至沒有爬到最上頭,可就是覺得刺眼,也不知道是沖天的血氣還是鐵血的氣概所致。

等到出發去遷移地開荒的三隊四隊出發,一隊二隊也跟著維多利亞帶著亞獸們出發,到了最後就剩下些奴隸群眾了。

完成任務大巫跳下土臺,動作利落又帥氣,巫奴腿短就算了還不敢跳,無奈只能故技重施滾下土臺,吃了一嘴的土。

大巫實在嫌棄拖著巫奴就往小溪邊跑,被拋進清涼的湖水中,他邊搓自己邊偷瞄大巫,他也放開獸皮裙下了水——

大巫可不是DM小說之中的病弱亞獸,他作為大部落的至權者,獲得了最高的權利自然有與之匹敵的能力,不光是智商更是身體的強壯。

說句不合適的,長草不缺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牲口,但大巫無疑是四肢發達智商破表的代表人物。

巫奴站在大巫的背後,看著他橫跨整個背部的傷疤,輕輕的靠上去把頭搭在他的肩膀,粗糙的發是蠻荒的特色哪怕是大巫也改變不了。

修長的身體英俊的面容,個頭龐大的小怪獸,坐擁整個部落的財產,有無數傻大個任由他指揮的身家,面前的這個獸人,就像是黃金,吸引者無數的目光。

鮮紅的舌頭輕輕的劃過虛假的傷口,巫奴發現他好像發現了什麽,面前這個真實的不可思議的傷口……好像是……刺青?

尷尬……

不過刺的很真實。

大巫任由背後的小奴隸動手動腳,他記得越是靠近越是任由掌控,就像是依靠著他的澆灌而長大的花朵,他在巫奴的身體裏種下了花的種子,他就是花的陽光巫奴就是花的肥料,兩者不可或缺相互依存。

巫奴還不知道的,他的性命早已不掌握在自己手裏。

大巫也不確定,他的性命會掌控在自己手裏嗎。

什麽人的性命完全的掌控在大巫的手掌心,比如……穿越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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