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樂觀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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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什麽事情是一帆風順的,不過是充滿了不可抗力。

譬如,南川的身份,和他背後的強有力支撐。

“若塵,我承認,這些日子是逼你太緊了。但是事實證明,努力是有效果的,對吧?”

“謝謝姐姐關心。”杜若塵痛苦的臉上,硬生生擠出一抹微笑。

杜雨澄看起來挺滿意,她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臉,長長的指甲在其上留下細細的劃痕,幾乎微不可查。

他們姐弟兩人,一路走到現在,靠的可不是玩弄心眼,沒有實力,如何在炎國的官場中占據穩定的位置。

在南川看來,這些人的恨意來路不明。

“可以得出,我們一定是把他們給得罪了。”南川還有幾分困意,眼神迷離著,“但奇特的是,找不到曾經。”

一個人不可能是憑空蹦出來的,而南川卻說查不到他的過去。皇室,已經是整個炎國最有人脈的了,甚至有需要的話,隔壁月國皇帝也很願意幫忙。

話說到這裏也就很清晰明了,顧綺夢同南川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寒國人。”

寒國,被炎國剿滅的一個小國,剩下的人口很稀少,也成了炎國子民。

從此,寒國變為寒城,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融入了。

“仇恨的確不能淡化,但勝者為王 ,敗者為寇。杜若塵等人若有能耐,大可以覆刻歷史,推翻炎國。他們若做不到,最終的結果只能是死路一條。”

顧綺夢好奇,“所以,現在為什麽不處理?將弱小的敵人培養起來,再想按下去就困難了。”

南川笑笑,“還不行,想要一網打盡。”

南駿放任杜若塵一步步往上爬,一是惜才,二是覺得他背後定然還有更大的勢力相助。放長線釣大魚,目前還不是收網的時候。

“你也認為光靠他和他姐姐做不到這個地步?我怎麽感覺你和陛下意見不統一呢?”顧綺夢聽了半晌,琢磨出了點不對勁的味道。

南川慵懶地抻了抻胳膊,“你算是說對了,知我者綺夢也。”

“別開玩笑,認真的嗎?”

顧綺夢此前是和南駿同樣的看法,杜若塵杜雨澄再有能耐也無法憑借一己之力得到這一切。想想也是天方夜譚,人真的可以妖孽至此的話,難怪杜若塵不服氣南川取得如此成就。

“有的時候,我也只能猜心,當然,不知道準不準。”南川笑道,眼神忽地變銳。

“如果真如你所料,這事可就難辦了。”顧綺夢憂色浮上面頰,“所謂的釣魚,那飼料都給他吃了,豈不是更加膨脹、強大。”

“我也無所謂啊,放他爬到同一高度又能如何?”

“也是。”

被眼前人的意氣風發所觸動,顧綺夢一點不覺得南川是在說大話。她很快便釋然了,就算在同一起跑線上,杜若塵也是被壓制的命。

這倒不是青睞南川的主角光環,而是相信這個人,和她自己。

沒有看多少的小說,她看見的那部分還沒到杜若塵出場的戲份。面對他,一切都是未知,但未知並不可怕。

要被杜若塵知道顧綺夢他倆的想法,鐵定要氣得不行了。

最討厭被人看不起,更過分的是被討厭的人看不起。

杜雨澄後期發瘋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對手高高在上太難搞,而她瘋起來,首先遭殃的便是身為馬前卒的的杜若塵。

即使已經樂觀地揚起了嘴角,也還是沒辦法抑制住眼眶裏的淚。

為什麽還不能分出勝負,要忍到什麽時候?

被杜雨澄摔東西的動靜嚇得喘不過氣來,一屋子的人眼觀鼻鼻觀心,只敢低著頭,再悄摸著望向前方跪著的杜若塵的背影。

內心的陰暗面控制不住,欲要洶湧而出。杜雨澄死命壓抑著痛癢難耐的感覺,掌心燙的驚人。

她拼死拼活將小了好幾歲的弟弟拉扯大,要知道,父母尚在時她還偷偷恨過對方。

恨好吃的都落到杜若塵那兒,恨父母每次出門前都交代她照顧好弟弟。

父母走後,她才真正用實際行動踐行了。但是照顧的不好,她跟杜若塵兩個人都長歪了,且回不了頭。

“你過來。”她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癱在床榻上,不想動彈。

杜若塵站起身,撣了撣衣服上的灰。

他目光晦暗,神情繃緊了。

“狀況不容樂觀啊,川兒觀望了那麽久,可看出些什麽?”南駿放下酒杯,笑意盈盈。

南川:“挺樂觀的啊,我們看來如此,對手亦是。”

這小家夥又抽瘋了,南禧無奈搖搖頭,拉著夫人回到房間,給這叔侄二人留下空間。王府的事都歸夫人管,國家大事有哥哥和聰明兒子操心。逍遙閑散王爺的名號他坐得穩穩當當,舉國上下都再找不出一個這麽舒服的。

“廢物。”王妃說著冷言冷語,內心卻是極暖的。

南禧樂呵道:“是是,您利用的好。”

一群人飯後就擱自家花園裏散步,顧綺夢以前最火的時候,也是跟廠牌裏的成員合宿的。

房子太大,一個人住更顯得孤單。她有錢但是不願意,還是有個伴比較舒服。

曾經也想過在市中心買間小公寓,但人來人往的,出行不太方便。她畢竟也是rapper中做到頂尖的人物,算個不大不小的明星。

“在想什麽呢?憶甜思苦?”

顧綺夢心裏一咯噔,南川這家夥是真的會讀心吧。她綻了個明媚的笑,“哪有那麽多苦,從今往後也都是甜。”

南川神情微頓,“你滿意就好。”

他心裏也暖融融的,之前沒考慮過情啊愛啊的,裝花花公子久了更對這些感到厭倦。甚至疑惑人為什麽會願意將真心甘願交給他人,相互樂此不疲。

每每看到王爺王妃親密無間,他都表示不理解。

現在,真香。

就在顧綺夢、杜若塵雙方都在京城鬧出很大動靜時,顧斯禮也沒閑著。

此前與南川一番交流,他是消停了一段時間,但那僅僅是蟄伏,不是認輸。

自知跟皇室對著幹只能是死路一條,他沒杜氏姐弟那麽想報覆,然而還是被忽悠著上船了。

至於說服他的究竟是哪方勢力,暫且還不曾露出廬山真面目。顧斯禮幾次試探,對方見招拆招,藏得極深。

他不敢再試,小心翼翼地茍著。

“爹,你也有這麽慫的時候?別是被姓南的那個家夥給嚇傻了吧。我真替您老人家不值。”顧亦麒往口裏倒著酒液,一壺接著一壺。

醉生夢死,令他膽子都變大了。甚至敢對顧斯禮大呼小叫。

可顧斯禮也沒像往日一樣教訓這個混賬兒子,還憋著氣,勸他少喝點,傷身體。

顧亦麒冷笑,“沒有我,咱們這個家早就散了。爹你現在明白我的重要性,為時已晚,為時已晚啊。”

柳姿冷眼旁觀著這一切,顧斯禮可以找人取代她的位置,她一樣可以故技重施。當初在侯府是如何上位的,這一身本事可並未因著歲月變遷被拋之腦後。

兒子依賴她,名義上的丈夫忍氣吞聲。

全靠她認識了一位手眼通天的人物。

顧綺夢算什麽,連南川她也不再放在眼中。

這已經不是樂觀了,是膽大妄為。

掌控這個家的前提,柳姿很清楚,那就是將它弄得四分五裂。

葛蘭芳在自己的房間裏罵罵咧咧,柳姿連裝都不再裝一下了,都不給她這兒放應有的爐子和炭。屋子裏很冷,窗戶破了個口也沒人來補。

她的兒子也變成了廢物,孫子也頂不上用場。老太太成了整個侯府食物鏈的最底層,連仆人都常常無視她的吩咐。

“省點力氣,我去上朝了。”

大清早的,顧斯禮沒什麽力氣與這些妖魔鬼怪鬥智鬥勇。他自詡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狼王,卻在群狼環伺中成了渺小的存在。

眼神中的陰霾、刻骨的恨意,令他指尖陷進肉裏,割出絲絲縷縷血跡。

沒人看出這位侯爺的異常,似乎除了他的天變了,其他人還一派安詳和樂。

憑什麽……

顧斯禮鉆了牛角尖,他是從顧綺夢改變後才過上這種日子的。報覆,也要尋一個源頭,不然誰都去弄,也太累了。

這就是他答應對方條件的緣故,先搞定柳姿顧亦麒,再與顧綺夢掰一掰腕子。

“如此好鉆的圈套他們也進,真是饑不擇食。”黑袍人裸露出的眉眼泛著如刀冷冽,嘶啞的嗓音聽著很刺耳。

對面的赤袍人大冷天兒還搖著扇子,態度是相當的淡然自在,衣袂飄飄似神仙。

“天下局勢皆在你我掌控之中,炎國也好,月國也罷。這個推手做得可真是自在安然。”

“怕是南駿已經順著我們的思路猜到杜氏姐弟背後有不一般的勢力了,,哈哈,他定然只能尋一空殼。老夫迫不及待想看這笑話,南家人,註定該落幕了。”

兩個人神神叨叨的,討論著不為人知的秘辛。似乎一切都如他們所料般發展,所有的布置皆萬無一失。

玩弄人心,並且自傲。篤定自己不會成為被玩弄的那一個。

“川兒,你跟綺夢學著點兒。有些情緒還是該往臉上寫寫,即使你不是,也能騙騙別人。”

王妃擡袖欲揍南禧,“你個混不吝的,能不能教教兒子好的。看他都歪成什麽樣子,幸好綺夢拉回來了……”

背後的聲音越飄越遠,漸漸聽不太清楚。

南川與顧綺夢悄悄在衣服裏牽手,面上掛著淡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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