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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幽谷問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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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武道的追求,楚非雲並非尋常武者那般渴望,一來他時常站在現代人的角度來思考問題,二來在他心中,自己那些嬌美可人的妻子比起追求那虛無飄渺的東西實在要重要多了。不過卻也因為這樣,他一切都隨心而為,從不刻意去尋求武道,反而讓他的境界不斷提升。

不過,即使如此,但是楚非雲的功力得來容易,功力飛速增長,他的心境修為雖然因為他的處事態度總有提升,卻更不上本身功力的暴漲。這其實是對武者而言,是非常有害的,很容易走火入魔,可是幸運的是,楚非雲本身有黃帝留下的修煉功法,配合陰陽雙修,達到自然之道的陰陽調和、水火相濟,不止化去了由強大力量帶來的戾氣和黑暗欲望,還使得與他交合的女子,獲得絕大的好處。

世事難料,對於別人而言非常危險的事,在楚非雲這裏,卻因為他本人的緣故,化險為夷。蕭隱凈能看出來,也不得不嘆服,能有楚非雲這樣機緣的人,恐怕萬人之中也未必能有一個。

但是,對於蕭隱凈這種層次的人而言,他們能夠本能地預感到一些虛幻飄渺的未來,也就是那些算命道士對未來的一種預測。實際上,達到蕭隱凈這種境界,已經有種類似與地仙之類的境界,雖然天機不可測,但是是福是禍,發展的方向,還是有那麽一些直覺上的感應。

故此,蕭隱凈才會對楚非雲提醒,他會遭逢一劫。不過,楚非雲對這種虛無飄渺的蔔算之說,並不信以為真,反正他覺得自己有實力,除非是遇到像蕭隱凈這種境界的人,不過那幾率之小,楚非雲簡直可以覺得買彩票中五百萬的幾率都要比這高!

“非雲,為師其他也就不多呼說了,你便在這山谷小住三日,至於能夠領悟多少東西,則完全要看你自己了!”蕭隱凈說完後,便起身,雙手負在身後,慢慢踱步回石屋。

楚非雲也隨著自己望向蕭隱凈的目光站了起來,他並沒有完全明白蕭隱凈的意思,而且與蕭隱凈的對話,也讓他有很多迷茫之處。

“非雲,不必徒增煩惱,一切順心而為便可!你的劍法,足可自成一家,為師不必再教你什麽了,不要默守陳規,不要讓為師的劍法限制你自身。天下沒有無敵的武學,只有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強的,為師已經不能再教你什麽了,接下去要如何,需要完全由你自己來領悟了!”蕭隱凈那渾厚有力的聲音,從石屋中緩緩傳來,就像回蕩在整個山谷一般,可楚非雲楞是沒有感覺到半絲內力的波動或是真氣的存在。

“這就是境界啊!差距太明顯了吧……”楚非雲又有些無精打采地坐了下來,自從吸收體內那顆內丹後,楚非雲功力卓絕,走到哪裏都不層害怕,即使被厲敖與四尊使圍攻,他也沒怕沒氣餒過。不過當第一次見識到蕭隱凈的實力,居然讓他一招也接不下,不免有些灰心喪氣,畢竟他還是一個年輕人!

在山谷小住三日倒不是什麽大事,只是楚非雲又有些擔心等著他的美嬌娘們,不過想想就算只是拖三天也無傷大雅。

接下來三天,楚非雲住在這個山谷中,雖然不免有些無聊,但是卻有種說不出的寫意瀟灑。在這個仿佛與世隔絕的山谷中,楚非雲享受到遠離塵囂的寧靜,縱情於山水風景,寄心於自然,他體會到的是與以前截然不同的生活。

蕭隱凈在這三天裏,也並未傳授他任何有關於武學的東西,每天都在四更起床,讓楚非雲與他一般坐於清泉石旁晨練。楚非雲覺得此地靈氣充足,也在不由自主下,打起太極拳,這倒引起了蕭隱凈的好奇,以他如今的境界,太極拳法看過一遍後似乎是隨手拈來便能施展開來,而且他已邁入武道,對於自然意境體悟更深,所使之太極境界,明顯比楚非雲還要高。

這令楚非雲哭笑不得,自己雖然說對於太極並未鉆研,但是好歹也練了有些時日,可是自己這位劍神師父就看了一遍,立刻連那種太極之意都隱隱掌握起來,這讓他真有點錯覺地以為自己是不是傻子還是笨蛋了。

蕭隱凈能有這樣的境界,完全是*他在武道上的成就所能獲得的,如果站在相同的起點,他絕對比不上楚非雲。是以,楚非雲在沮喪中帶著震驚,而他卻是無比震撼。張三豐所開創出來的太極武學,大反正常武學之道,乃以柔為主,卻不失剛柔並濟,以靜制動,此武學在運用上不止氣脈悠長,而且真正的高手能借此料敵先機,後發制人,超出蕭隱凈本身對尋常武學的認識,為他開辟出了一塊完全的新天地。

正如蕭隱凈所說,他這三天,帶著楚非雲所做的事,基本上就是種花、挑水之類的粗活。不過楚非雲倒也不介意,對於他而言,其實還滿新鮮。不過,他也註意到蕭隱凈的動作,沒有半絲猶豫做作,似乎每個動作都渾然天成,有若大自然那種鬼斧神工的手藝,但是仔細想想,楚非雲又覺得似是而非,或許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

是以,楚非雲想到此處時,不由自嘲地失笑道:“這貌似有點兒像是‘菩提本非樹,明境亦非臺’之意!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呢!”

蕭隱凈見他時而釋然,時而迷惘,又突然說出這麽一句話,不禁暗自點頭,此子果然悟性極高。雖然這樣,但蕭隱凈依舊不會多說什麽,仍舊自顧自做著自己的事,他下手沒有半點拖泥帶水,可是在楚非雲看來,那些動作就算是專業種花的機械,也做不到這種分毫不差的動作吧?

楚非雲有些傻眼了,不過聰明的他,不由仔細去體悟蕭隱凈的動作,他發現無論蕭隱凈做什麽,始終都圍繞著兩個字,那就是“自然”!

武學,除了招式、內功心法這些外在東西以外,其實還有精神心靈方面的東西。這種東西玄之又玄,套用一句俗話,就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即使想傳授也是不可能的,修心上的體悟,實在無法用語言去描述,因為根本無法描述!

第三天的下午,蕭隱凈帶著楚非雲來到山谷另一邊的小竹林內漫步,因為明日楚非雲便要離開山谷。

兩人閑庭信步,半晌後,蕭隱凈從懷中掏出一塊色澤品質都絕對算是極品的玉佩。楚非雲不解地望著這塊玉佩,他不知是自己的錯覺還是什麽,總之他似乎感覺到這玉佩上充滿至純的靈氣。

“是不是能感覺到一絲精純的靈氣?”蕭隱凈笑問道。

楚非雲毫不猶豫地點頭道:“師父,這塊玉佩似乎不是普通的玉所制成!”

“當然了,你先拿著看看!”蕭隱凈將玉佩遞給楚非雲道。

“嗯……”楚非雲握住玉佩後,竟然發現似有一絲清流進入他的經脈,所過之處,無不舒爽至極,大腦仿佛也清醒許多,靈臺空明,心神像被擴大一般,將周圍自然界中的一切都納入感識之中。

這種奇妙的感覺,直到蕭隱凈的手拍在楚非雲的肩膀上時,才讓他轉醒過來。楚非雲滿臉驚色,又有些尷尬地道:“師父,這玉佩怎麽有如此神奇的功效?我覺得,這玉佩仿佛可以洗滌心靈,凈化靈魂一般,那種感受太特別了!”

蕭隱凈露出一絲緬懷神色,語帶輕松地道:“其實為師能達至今天這個地步,也算是這塊玉佩的功勞!”

“什麽?這塊玉佩?”楚非雲聽了頓時滿臉震驚之色,吞了口唾沫,艱難地道:“師父,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說起來,為師也是機緣巧合之下得到這塊玉佩。自從帶著它後,為師不止漸漸放下年輕時那顆爭強好勝的心,同時也覺得與大自然越來越近,似乎自己整個人的心神都能沈浸在其中,是以才能創出那三招劍法!”蕭隱凈輕嘆一口氣,淡淡地道。

楚非雲怔怔地望著這塊充滿靈氣的玉佩,覺得實在是很神奇,可惜在古代卻沒有任何高科技能夠檢測玉佩的成分。半晌後,楚非雲才嘆道:“真是不可思議,也許這塊玉佩長年累月吸收了天地自然之精華,蘊涵了大量的靈氣,所以才會如此吧!”

蕭隱凈點頭道:“為師也是這麽想,現在為師就把這塊玉佩送你,希望能讓你好好修心!”

“師父,你要把這玉佩送我?”楚非雲微有些錯愕道,不過心裏倒真是對玉佩有些好奇。

“為師現在戴著這塊玉佩也並無太大的作用,但是對於你就不同,你雖然功力高得駭人,可惜心境修為不夠,如果有這塊玉佩,則能助你精神境界在短期內大幅度提升。而且,此玉佩充滿一股祥和之氣,想來可以讓佩帶之人化險為夷!”蕭隱凈兩手負在身後,淡淡一笑,聲音溫和地道。

楚非雲恭敬地拿著玉佩,然後才行了一禮道:“多謝師父!”

“非雲,以後你的路就要*自己了,為師所能為你做的也僅有這些了!”蕭隱凈的聲音中,充滿了一股慈愛,算年紀的話,其實他都可以作楚非雲的爺爺了,面對楚非雲這個才二十許的弟子,他除了對這個徒弟的資質老懷安慰外,也有一份爺孫情感。

“對了,不知道師父您的劍法叫什麽名字,至今為止我都不知道!”楚非雲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末了又加了句道,“酒仙師父也沒告訴過我!”

“呵呵!其實這套劍法從來就沒有名字,只有那三招,勉強有個稱呼,叫絕劍三式!”蕭隱凈似乎料到楚非雲有此一問,笑吟吟道。

“呃!沒有名字?為什麽會沒有名字?”楚非雲只覺得腦子一下子轉不過來,脫口問道。

蕭隱凈似笑非笑地望著他疑惑的臉,反問道:“難道有規定劍法就必須要有名字嗎?”

楚非雲聽了,立刻怔了一下,微微紅著臉,訕笑道:“好象沒這個規定,我只是奇怪!”

蕭隱凈卻不回話,手指一劃,弱水劍就從楚非雲的腰間射出,只見蕭隱凈輕巧地接過弱水劍,隨手比劃了幾下,問道:“剛才是什麽招?”

“呃……”楚非雲呆了一下,實在不知道蕭隱凈在搞什麽名堂。

蕭隱凈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隨即又連續揮舞了一下,就像使了套劍法般。這才輕盈收回劍,笑問道:“剛才一套劍法,你覺得該叫什麽名字?”

楚非雲楞住了,驀地他反應過來,叫道:“我明白了!”

“明白了什麽?”蕭隱凈微微瞇起雙眼道,他眼中盡是讚賞之色。

“師父你的意思是,其實劍法名字有與無其實都一樣,就拿劍招來說吧,再精妙的招式只要是人創造出來的,肯定有破綻,再者大巧若拙,武學招式到最後都會由繁化簡!師父的劍法裏,招式全是隨心所欲,有招亦是無招,無招也便是有招,什麽招都有,也什麽招都沒有,既然如此,這劍法又何須要一個來限制它的名字呢?”楚非雲喜道,滔滔不絕地說起來。

蕭隱凈暢懷大笑,也沒有回答楚非雲的話,只是邊走邊道:“菩提本非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楚非雲聳了聳肩,也邁著輕松的步子,不緊不慢跟了上去。

……………………

三日之期也到,楚非雲整理了一下後,也要告辭離開。當然,楚非雲也向劍神師父詢問了有趕魔君的事。他這才知道,原來魔君居然是上一任魔教教主的師兄,只是魔君是個武癡,而且為了追尋武道,以殺入魔,當年蕭隱凈與之一戰,以一招勝他,從此魔君再也沒有出現在江湖,而蕭隱凈由那一戰,突破了原有的境界!

可惜的是,除了知道了一些有關魔君的事外,並無太多的線索。由於魔君當年太過暴戾血腥,從他被蕭隱凈打敗後就再未出現過,所以當時的各門各派也閉口不談這個讓武林聞之色變的魔鬼。

楚非雲將那塊神奇的玉佩戴好後,邊看著自己的弱水劍,邊離開山谷。現在他也知道了弱水劍是用什麽打造出來的了。原來材料的出處,就是上次他與碧清妍無意中去到塞外的那個部落的聖地處,也就是用塊隕石裏的特殊金屬所打造而成。

看著逐漸遠去的楚非雲,蕭隱凈原本平靜的面容,卻露出一絲凝重,語氣也變得有些低沈地自語道:“魔君他終於出現了,為師也得做好準備了!非雲,我們師徒還會不會見面,就看造化了!”

…………………………

雖然是大清早出門,不過楚非雲依舊是神清氣爽,腳下步伐輕盈,施展出輕功,如風似影,幾個眨眼間,就已經看不見人影,只留下幾道模糊的白色殘影。楚非雲覺得自己有些變化,在劍神師父那裏沒待多久也沒學什麽武功,但卻修了會心,使得自己有著本質上的提高與體悟。

輕功提速,楚非雲就像一道白色的閃電般,在林中掠過,竄上大路,幾個瞬間就連人影都看不清了,只見一個黑點以快得驚人的速度消失在地平線。

心中掛念柳月琴的傷勢,還有樸玉珍的身體,再加上不知華定邦他們有沒被請過來,畢竟音井嚴和小弟宮本清十郎都受傷中毒。如果不是遇到自己的劍神師父,恐怕楚非雲絕對不會多逗留,哪怕是片刻!

楚非雲的輕功可真不是蓋的,尋著蕭隱凈之前給他所指明的道路,急急忙忙地趕向貴陽。以他的速度,不需數日,便可趕到貴陽,不過楚非雲到了貴陽後,卻並沒有進城,而是繞過城東,去了貴陽城外一處僻靜的幽靜小宅。

這宅子不算很大,但是院落分明,房屋雖然較舊,但是卻很結實,裏面樣樣具全。其實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此地處於偏僻之處,隱於林中,知曉之人並不多,是以前有個有錢人為他善良、喜好自然的妻子所蓋的清幽小宅,同時也是避暑的好去處。

不過都不知道多少年了,所以這裏早就棄置了。楚非雲如大鵬展翅,從空中劃過,直接落入院中。他已經感覺到幾股熟悉的氣息,是以並不擔心有詐,直接闖入大屋。

因為他本人也沒有掩蓋氣息,所以原本在屋內的單鳳儀和玉添香,立刻感應到。由於功法上的關系,她們與楚非雲都不知有多少次的魚水之歡,對自己丈夫的氣機感應特別敏感,是以興奮激動地飛奔出去迎接。

柳月琴也不再矜持,按奈不住,隨著兩女便迎了出去。屋子房間內,就剩下一臉故作無奈笑容的鄭寅清,還有則是被請來救治音井嚴他們的華定邦。

楚非雲一個箭步進入屋子大廳,還沒站穩,立刻就有三道人影沖了出來,帶著一陣醉人的香風,兩具柔軟香盈的曼妙玉體便徑直依偎入楚非雲的懷中。楚非雲多日未歸,也讓三女心驚膽戰,生怕愛郎有什麽危險,時常坐立不安,心裏七上八下,如今終於見到日夜牽掛的愛人,哪還管他個屁女子矜持?

“月琴!”楚非雲擁著單鳳儀和玉添香,終於覺得心裏大定,不由招呼柳月琴道。

柳月琴滿臉紅暈,卻也抵受不住楚非雲的柔情眼神,而眼中還噙著欣喜淚水的兩女,則很配合地微微側身,讓楚非雲溫暖的懷抱正好空出一個位置,柳月琴面色窘紅,卻還是忍著那嬌軀滾燙的羞意,偎入男人的懷中。

“夫君……”兩聲情意綿綿又如泣如訴的哀怨嬌聲,讓楚非雲心神激蕩。

柳月琴窩在楚非雲懷中,芳心大羞,卻羞不勝喜,感覺到楚非雲對自己的關心和愛戀,不由有些情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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