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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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長老提著劍,怒氣沖沖的踹開蘇澤言臥房的門,掃視一眼只有蘇澤言一人的房間,喝問道∶“人呢?”

蘇澤言膽顫心驚的裝糊塗“長老您找什麽人?”

五長老氣的兩眼泛紅∶“趙越之那個兔崽子。”

“兔崽子”房頂上的周鳳先無聲的笑著,一臉欠揍的看著趙越之。

趙越之∶“誰讓你來的。”

周鳳先∶“教主大人,聽說你把武林盟主給睡了,為了你不被武林盟的人抽筋剝皮,屬下特來搭救你啊。”

趙越之∶“你——滾!”

周鳳先∶“真是個無情的人啊,澤言小乖乖瞎了那只眼看上你了。”

趙越之一扇子拍過去,周鳳先捂著臉幹嚎∶“我英俊的臉啊。”

五長老∶“誰在上面”

一定是魔教餘孽,一縱身,從窗口跳了出去,幾步上了房頂。房頂靜悄悄的,幹凈的連片樹葉都沒有。

“跑的倒是快”五行老哼了聲∶“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去找魔教那老不死討個說法,養子不教——都是老魔頭的錯。”

“五長老,你在房頂幹什麽呢?”

二長老扛著魚簍,手搭涼棚,仰望著房頂的五長老。

五長老∶“房頂涼快。”

二長老∶“……我沒記錯,現在是冬天吧。”

五長老∶“你管什麽天,我樂意。”

當著二長老的面,五長老也不好在追問蘇澤言,一甩袖子就要走。

“哎,別走,我捉了魚,還挺肥的,你拿回去燉湯喝。”二長老把肩上的一個魚簍遞了遞,平和的勸道∶∶“一把年紀了,火氣還那麽大。”

二長老這話對火冒三丈的五長老簡直是火上澆油∶“我又不是你,整日就是掏冰窟窿,不是捉魚就是摸蝦。”

無妄遭災的二長老摸摸頭∶“捉魚摸蝦不挺好嗎,比打打殺殺強多了,陶冶情操。”

蘇澤言∶“二長老,你有事找我嗎?”

“哎呦,你看我這記性”二長老一拍頭,道∶“我來給你送魚的,這魚可新鮮了”又道∶“我去後山看了,我那侄孫,就是小周,這孩子給你添麻煩了。”

“哪裏,小周辦事可靠又認真,怎麽會是添麻煩。”蘇澤言接過魚簍,放到一邊,說道∶“我正要去後山,您和我一起去?”

二長老∶“誒,好呀。”

“你躲躲也挺好,等義父消火再回來。”小六在一旁插話道∶“我也得躲躲。”

蘇澤言∶“要不是你嘴禿嚕了,我至於躲嗎。”

小六∶“我冤枉啊,我什麽都沒說,是義父自己猜出來的。”

“長老什麽都不知道,他猜什麽”蘇澤言恨鐵不成鋼的瞪了眼小六∶“還不是你笨,一詐什麽都說了。”

“好心當成驢肝肺”小六氣哼哼的扭身就走。

氣走了小六,蘇澤言才覺得自己剛才的話說的有些過了,想追上去道歉又找不到人,身邊還站著二長老,他也不好扔下人就走。

小周吃過飯,無所事事的在屋裏打盹,聽見外間有人進來,迷蒙的看了眼。

“盟主,二長老,你們怎麽過來了。”

擦了擦嘴邊的口水,笑呵呵的說道∶“我昨天買了些新茶……”拎著茶壺倒了一杯熱茶,遞給蘇澤言。

“你別忙了,坐下吧。”蘇澤言一把按住小周,道∶“我就是來看看,你不用總是這麽客氣。”

二長老∶“你聽盟主的吧。”

小周笑了笑,坐回原處。

蘇澤言看了眼天色,心不在焉的想著∶“等天黑在溜回去,估計那時五長老應該消氣了,不知道越之躲哪裏去了。”

小周察言觀色,覺得蘇澤言有些悶悶不樂,小心問道∶“盟主,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啊?”蘇澤言道∶“啊,沒事,最近,最近一直為買山的事煩擾。”

“買山的事我聽五長老說過了。”二長老抽出腰間的煙袋鍋,點上火,吧嗒吧嗒的吸著,吞雲吐霧間說道∶“官府給的價格很公道,我也常想,咱們這一大幫人,總是租賃地方過日子,實在不像話。”

“堂堂一個武林盟,正道龍首,連個自己的窩都沒有,說出去讓人笑話。

老頭子支持盟主,有難處的時候和我說一聲,只要我老頭子能幫得上的,一定義不容辭。“

蘇澤言沒想到二長老會這麽支持他,笑著點頭,道∶“多謝二長老。”

趙越之嫌棄的坐在周鳳先房間,道∶“你住的地方都有股騷氣。”

周鳳先∶“說的好像你總來我的住處似的,這話要是被澤言聽到,指不定怎麽誤會呢,我的清白啊……”

“你閉嘴。”趙越之頭疼的戳著腦袋,每次見到這人就沒好事。

“你跑武林盟做什麽?不跟著右護法鞍前馬後的伺候了。”趙越之諷道∶“你不是離開博央就活不了嗎。”

周鳳先一撇嘴∶“這話醋勁不小。”

趙越之∶“少在我面前裝,說,你接近澤言是何目的。”

“我那有什麽目的,無聊散心罷了。”周鳳先懶洋洋的往後一靠∶“人生苦短,及時行樂,我厭煩魔教了,打算棄暗投明,加入武林盟。”

趙越之∶“禍害完魔教又來禍害武林盟,也好,這在武林盟期間,澤言若是有什麽需要,你就盡量滿足他。

“報銷嗎?”周鳳先星星眼的看著趙越之,心裏小九九打的劈啪響。

趙越之冷淡的瞥了他一眼∶“去右護法那報銷。”

“憑什麽,給你辦事去博央那報銷。”

“博央也是魔教的,魔教的一切都是本教主的,有什麽錯嗎?”

“你個摳門精”

二更天的時候,蘇澤言才從後山往回走,心裏估摸著∶“二更了,五長老該睡了,不會出來找他麻煩了。”

走到半山腰時看到等他的趙越之,開心不已的跑了過去。

“等了多久了?”

“一小會。”

趙越之拉過蘇澤言凍得冰涼的手,道∶“走吧。”

武林盟內幾家燈火點點,遠遠看去,也不過是普通的村寨。江湖中人也需要養家糊口,財迷油鹽。

姣姣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長,蘇澤言癡癡望著地上的影子,重疊在一起,是如此親密。

推開房門,點燃燭火,趙越之擁著蘇澤言和橫眉豎眼的五長老來了個面對面,旁邊的小六蔫噠噠的立在一旁,一看進屋的兩人,摟摟抱抱的,在看五長老,兩條眉毛都要立起來了∶“我的媽呀,我還能活過今天嗎?”

和他有著同樣心情的蘇澤言,內心嚎叫∶“半夜三更的,老人家為什麽不睡覺,瞎溜達什麽。”

心裏這麽想著,臉上卻不敢露出絲毫,蘇澤言定了定神∶“豁出去了。”

他一拉趙越之,跪在五長老身前,道∶“長老,我和越之相互喜歡。”

“相互喜歡!”五長老氣的胡子都撅起來了∶“你是武林盟主,正道的領頭人,他呢”一指趙越之∶“他是魔教教主,大魔頭一個,你們倆相互喜歡,簡直豈有此理。自古正邪不兩立,哪有共存的道理。你們……你們……”

小六急忙給氣的說不出話的五長老順氣,偷偷示意蘇澤言∶“今天少說兩句吧,過幾天等義父氣消了,興許自己就想明白了。”

“還有你”五長老拍開小六的手,氣不打一處來∶“你以後離魔教那個什麽護法遠點。”

被牽連的小六蔫蔫的低聲答道∶“哦。”

“哦什麽哦,你不樂意嗎”五長老瞪著小六。

小六∶“不是在說蘇澤言嗎,怎麽跑我這了。”

“長老,我喜歡他,不管他的身份是什麽,如果你不同意,我就……我就離開武林盟,大不了不當這個盟主了。”蘇澤言王八吃秤砣鐵了心。

“好啊,為了這個魔頭你要離開這裏。”五長老盛怒∶“他有什麽好,值得你這麽做。別的你都可以拋下,但你想沒想過,你爺爺和你父母的仇誰來報。”

蘇澤言猛的擡頭∶“我父母的仇!長老,你知道他(她)們是怎麽死的嗎?”

五長老悔恨的拍嘴∶“說禿嚕了。”

“長老,您告訴我,求您了。”蘇澤言跪在地上哀求道。

趙越之一拉蘇澤言,把他抱起來,護在懷中∶“求他做什麽,你想知道什麽,問我就是。”

蘇澤言轉頭看著趙越之。

“你父母是被朝廷鷹犬追殺,死在荒漠之中。”趙越之一邊說一邊觀察蘇澤言臉色,怕他受不住刺激,怒極攻心,走火入魔。

一個時辰後,趙越之才把事情始末訴說完畢,其中涉及到的機密事情,有許多連五長老都不知道。

五長老震驚於朝廷為何會對江湖人士如此在意,在顧不上二人私情,棒打鴛鴦。連連追問道∶“你是怎麽查到的,朝廷為什麽要這麽做,我們不過是些江湖浪人。還有蘇盟主,朝廷陷害他也就罷了,為什麽還要一直追殺他…………”

許多許多的問題,哽在五長老心頭,讓他一時不知該從何問起。

趙越之∶“當年魔教和武林盟互相廝殺,各自內部也是爭鬥不斷,且旗下的許多小教派也是一盤散沙,朝廷自然不會把這些烏合之眾放在眼裏。可是,自從蘇簡出現後,他和魔教談和,又極力整和武林盟,兩大教派不在爭鬥,內部凝聚。

魔教和武林盟的勢力滾雪球似的,越來越壯大。有朝一日,勢必會成為不可抗力的兩股勢力,甚至會威脅到朝廷的統治。

君心不可測,朝廷是不會允許,任何能夠影響到他統治的勢力存在的。

這也就是朝廷為什麽會策劃針對蘇盟主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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