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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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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追殺蘇盟主和你的父母”趙越之望著蘇澤言悲痛仇怨的眼睛,道∶“因為他們發現後山的銀礦並不是廢礦,出產的銀子,都被運到大梁府。蘇盟主本打算召集武林正道,告知真相,可惜……沒來得及,就被逼迫遠走他鄉,兒子媳婦也因為朝廷追殺,死在了荒漠。

悲痛欲絕的蘇盟主多次刺殺何財,但都被這老東西身邊的大內高手阻撓。

因為刺殺知府,朝廷多次下達通緝令。後來,蘇盟主不知道去了哪裏,了無音訊,朝廷追查無蹤,慢慢放棄了。”

“朝廷和何財害死我父母和爺爺,我和他們不共戴天,我要殺了他們!”蘇澤言清澈的雙眼怒火滔天,充滿了仇恨。

這是趙越之最不願出現的,蘇澤言應該是迷糊單純的,而不是活在仇怨,充滿憤懣的生活中。

他一點都不想讓蘇澤言知道這些事,但他又必須讓他知道,有些事,必須蘇澤言自己去做,有些責任他必須承擔,腳下的路也要他自己去走。

沈浸在悲憤中的蘇澤言滿心都是仇恨,他腦子裏被各種不切實際的計劃充滿。

他要殺了何財,殺了三長老,殺了皇帝,這一切都是出於皇帝的授意,如果沒有他,爺爺和父母都不會離他而去。

可是,他只是一介江湖中人,殺掉何財和三長老雖有些難度,但並不是做不到,只要計劃周全,還是可以做到的。

殺皇帝,皇帝住在皇宮,單一個有大內高手護著的何財,他都難以解決,更何況高手環伺的皇宮了。

他頹喪的想著,也許終其一生,我都不能為父母和爺爺報仇∶“還真是沒用呢。”

趙越之和五長老看著方才還是惱怒憤慨激怒的蘇澤言,轉眼卻癡癡的笑起來。

五長老∶“不好,他這是走火入魔了。”

趙越之一攬蘇澤言,一手運功抵在他背上,強行調解他體內□□的內息。

小六在旁邊大氣不敢喘,心裏祈禱著蘇澤言可千萬別有事,只要他好起來,就分一半的壓歲錢給他。

時間緩緩流過,蘇澤言醒過來時,只見到趙越之坐在床頭,一眼不眨的看著他,五長老和小六不知去了哪裏。

他迷茫的問道∶“我睡著了嗎?”

“你走火入魔,五長老只好把你打暈了。”趙越之毫不負責的把責任推卸給不在場的五長老。

“我真是沒用,武功不怎麽樣,還走火入魔,讓你們操心。”蘇澤言捂著眼睛,哽咽道∶“活成這個德行,真是對不起爺爺。”

蘇澤言捂著臉,任憑眼淚橫流∶“哭過這一次就好,就當是祭奠親人了,以後再也不能哭了,要堅強起來,還有許多事等我去做,親人們還等著我給他們報仇雪恨呢。”

趙越之心疼的想去抱一抱蘇澤言,但他終還是收回了手,讓蘇澤言痛快的哭了一回。

一夜之間,蘇澤言長大了,他脫去了少年的稚澀,眉目間多了絲世故算計。

炭盆中一點火光映出五長老滿面的愁容,七長老坐在他旁邊,說道∶“兒孫自有兒孫福,蘇澤言和趙越之的事情你就別瞎操心了,依我看,趙越之這個孩子不錯,雖說出身魔教,但並不壞。

我們並非蘇澤言的親生父母,有些事不宜管的太多,適可而止吧。”

五長老依舊低著頭,不言不語,入定了一般。

七長老搖頭,道∶“你這叫棒打鴛鴦,何況你還打不散,坐那壞人幹嘛。現在魔教也不殺人越貨了,不幹傷天害理的事。生活環境比咱們武林盟好多了。趙越之有才有貌,配蘇澤言綽綽有餘……呃,你不愛聽,我就不說了。”

五長老橫了眼七長老,過了片刻後嘆氣,說道∶“我對趙越之本就沒有成見,棒打鴛鴦不過是試探下他二人。你喋喋不休的說三道四,煩不煩。”

七長老∶“我喋喋不休,我說三道四,我走還不成嗎。”

話落,七長老便悄無聲息的出了五長老房間,眨眼間,輕鴻般縹緲無蹤。

寒雪中,張北立在雪中,許久後,他身後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三長老擺擺手,讓他進了門。

“師父”張北從懷中拿出一封信,道∶“這是何大人給您的。”

三長老接過信,看了眼張北∶“今日的武林盟還有什麽讓和大人惦記,讓朝廷不放心的?”

張北∶“弟子不知。”

“哼”三長老拆開信,看了幾眼,勃然大怒,一拍桌子∶“豈有此理,他居然要我徹底毀掉武林盟。”

張北垂首,眼觀鼻鼻觀心,把自己偽裝成一尊石像,心道∶“武林盟不早就毀在您手裏了嗎。”

良久後,三長老無力的揮手“行了,你回去吧”趕走了徒弟。

他出身武林盟,又是武林盟主的弟子,本以為武林盟主唾手可得,哪知,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蘇簡。

自打蘇簡來到武林盟,不知使了什麽法,甚得老盟主歡心,沒多久就把盟主之位傳給了他,對他這個親傳弟子視而不見。

他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借著何財的手扳倒蘇簡,卻不想,賊船上去容易,下來難。

何財握著他暗通官府,謀害盟主的證據,脅迫他坐下許多自毀長城的事。每次迫不得已後,他內心都是一半快意一半悔意。

日升日落,三長老盯著那封信看了足足一天一夜。本來要燒掉的信,鬼使神差的被他保留了下來,他想,這是最後一次了,他就要解脫了。

趙越之放不下蘇澤言,一直陪在他身邊,把魔教一攤子事全扔給了老爹和左右護法。

蘇澤言∶“你說朝廷也曾對魔教下過手?”

趙越之整理好手裏的信,整理了下思緒,說道∶“是的,朝廷在魔教安插了許多眼線,想要誣陷蘇老盟主那樣誣陷我爹,然後…………我爹那麽老奸巨猾,那那麽容易上當,擺平了陰謀後,他改變策略,做事變的低調,甚至主動親近官府,做出奴顏婢膝的樣子。讓朝廷放松警惕。

後來,他老來得子,自從有了我,這些事就都是我在做了。”

蘇澤言瞧著趙越之慘兮兮的表情,了無生氣的臉上終於露出一點笑容∶“……老奸巨猾,有這麽說親爹得嗎。”

趙越之堵著的心緒隨著他的這點笑容也松快許多∶“你不了解他,他可喜歡聽了。”

“你們父子好奇葩。”蘇澤言幻想了下,自己的父親如果活著,他們又會是如何相處呢?

“魔教現在還有朝廷的眼線嗎?”魔教中有朝廷的眼線,武林盟內必定也有,除了三長老,一定還有他人。

“最大的那根已經除了,就是前任東長老。”趙越之道∶“小魚小蝦也清理的差不多了,就算是還有漏網的,也蹦跶不出什麽了。”

有趙越之在身邊陪伴,蘇澤言漸漸的從悲傷中走了出來。

恢覆了情緒的蘇澤言第一件事,就是找官府,買下了荒山,讓武林盟眾人有了一個安穩的家。

後山的豬場在小周的管理下,規模一再擴大,利潤也是一翻再翻。原本不看好蘇澤言的人後悔不已,見蘇澤言這次要種植藥材,都紛紛慷慨解囊,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很快,一座藥材種植園就建成了。

小周站在種植園前感慨∶“盟主,我們剛建立豬場的時候才幾十個豬崽,豬窩都是我砍的樹枝圍成的。”

“哦,對了。”小周忽的說道∶“那次小豬的死因我至今沒查出來,對不起,盟主。”

“我也查過了。”蘇澤言道∶“藥鋪的掌櫃的不記得那藥賣給了誰。”

小周點點頭,說道∶“我也去藥鋪問過,掌櫃的年紀大了,糊裏糊塗的。”

“這些人我早晚會收拾掉。”蘇澤言哂笑道∶“我會讓他們看著,武林盟是如何在我手中蒸蒸日上的。”

小周盲目崇拜的凝望著蘇澤言∶“盟主,我相信你。”

蘇澤言汗顏,心道∶“別信我,剛才我就是生氣,吹牛逼而已。”

種植園建成後,瑣事繁多,自從趙越之告訴他周鳳先的真實身份後,周鳳先就被被蘇澤言抓了過來,憑著不能浪費的原則,被蘇澤言指揮的提溜亂轉,忙的廢寢忘食。

好不容易擠出吃飯時間,周鳳先端著飯碗,哀哀嘆道∶“真是逃了虎穴又入狼窩,我怎麽這麽倒黴。”

蘇澤言同樣忙的不可開交,他要管理種植園和豬場,制定新的章程,合理分配利益,做到獎罰分明。

還要暗中盯著三長老,解決偶爾找茬的大長老,留意都城知府——何財的動向。

這期間,蘇澤言把李小胖找了過來,給他找了些事情做,省的他一個人在外面亂晃。

每一天都過得心力交瘁,回家後倒床就睡。

好不容易擠出閑暇時間,來看心上人的趙越之郁悶的看著床上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的人,惱火的想∶“周鳳先這個沒用的廢物,真是一點忙都幫不上,把澤言累成這樣。”

廢物周鳳先此刻正頂著兩個大熊貓眼,打著呵欠,開導李小胖∶“你朋友得的又不是不治之癥,你這麽垂頭喪氣的也沒用,還不如多帶著他去看看大夫呢。”

李小胖∶“看著呢。趙大哥給他治著呢。”

周鳳先∶“趙大哥?”

李小胖∶“就是趙越之。”

周鳳先難以置信,張著嘴問道∶“你剛才說的那個朋友不會是蘇澤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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