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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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環抱,鮮有人來的銀礦,蘇澤言被一群老鼠圍在中間,幸好在奔跑過程中有許多小老鼠掉隊失蹤,不然包圍圈會更大。

從來沒想過人生的第一次群毆,是和一群老鼠,傳出去百世流芳是不可能,倒是可以貽笑萬年。

大老鼠直立站在蘇澤言對面,威風凜凜,很有首領風範。

一圈小老鼠如王座下的勇士,圍著蘇澤言蠢蠢欲動,一場人鼠大戰不可避免。

蘇澤言抽出腰間短劍,短劍光明鋥亮,臨走前,趙越之見他連個武器都沒有,從武器庫中給他找了把劍給他帶著防身。

短劍看上去十分花哨,劍柄上一面鑲嵌一顆寶石,一看就很貴,平時連把玩一下,他都不舍得,今天被逼無奈,實在無法,只能拿它殺敵——殺老鼠了。

蘇澤言再不濟,畢竟是個武林不太高的高手,一大群老鼠,沒多久就被解決了一半,剩下的小老鼠不敢近前,遠遠的躲在樹蔭處,吱吱亂叫,給大老鼠加油助威。

此時原地只剩下蘇澤言和大老鼠,一人一鼠隔著兩米距離對峙,蘇澤言往前走了兩步,想一劍宰了這只煩人的老鼠,沒想到老鼠也往前走了幾步,小短腿倒騰了好幾下,也沒趕上蘇澤言一步的距離,老鼠有些惱怒,蹲在那對自己暴躁的發了一通脾氣。

都說動物有靈性,蘇澤言還從沒見過這麽有情緒的老鼠,對這只圍追堵截他的老鼠來了興趣,他往前湊了湊,掏出一包肉幹,放在了地上,自己退到不遠處,笑瞇瞇的看著大老鼠。

大老鼠小眼睛咕嚕嚕轉動,看了看肉幹,低頭小心翼翼的嗅了嗅,招來一只小老鼠,等了一陣後,小老鼠還活蹦亂跳的,且吃的津津有味。

“真聰明啊”蘇澤言誇了句,這老鼠成精了嗎?

大老鼠轉著短脖子,看蘇澤言的眼神也少了敵意,叼著肉幹吃的歡。

有了吃的,應該不會跟上來了吧,蘇澤言拿著短劍悄悄退出包圍圈,開始往回走。

“你怎麽還跟著我?”快到武林盟時,蘇澤言發現那只大老鼠又跟了上來∶“不是給你吃的了嗎,咱們這算是講和了吧,你們老鼠都這麽言而無信嗎。”雖然老鼠不會說話,但吃了他的肉幹,也算是和好了。

也不知大老鼠聽沒聽懂他的話,綴在不遠處“吱吱”叫了幾聲,繼續跟著。

“你到底想幹什麽?”蘇澤言停住腳步,低頭一看大老鼠趴在他腳邊,擡著肉肉的短脖子,兩眼亮晶晶的看著他。

蘇澤言一捂臉∶“哎,你要是個人,我一定會以為你是看上我了,可你一個老鼠,你就不怕我一劍捅死你嗎。”

老鼠兩只小爪扒著蘇澤言褲腳,做小伏低委曲求全的樣子逗得蘇澤言失笑不已。

“你也太沒出息了,就為了點肉幹,剛才的威風呢”蘇澤言拍著胸口∶“山大王似的,把我攆的滿山跑,這會又來求我。”

也許大老鼠也覺得自己這個樣子有失顏面,收回扒著褲腳的小爪,呆呆的望著蘇澤言。

蘇澤言蹲下身,小心的戳了戳大老鼠,肉呼呼的,手感還可以,沒有想象中那麽惡心,他一笑∶“看你可憐的樣子,你愛跟著就跟著吧。”

“你怎麽長這麽胖,這麽大,是不是你們老鼠窩裏的好吃的都讓你吃了”蘇澤言帶著個大耗子回到武林盟,一大一小背影看著還挺和諧。

“我看你帶著小老鼠追我的時候蠻威風的,給你起個名字,叫首領,你覺得怎麽樣。”蘇澤言自顧自的說著,首領鼓著嘴嚼肉幹,叫什麽不在意,只要有肉幹吃就行。

沒人搭話,蘇澤言有些寂寞,變著法的逗首領∶“你是那窩耗子的老大吧,你這麽跟我走,你那三宮六院的小耗子可怎麽辦,你就不怕他們找別的老鼠,給你戴綠帽子…………。”

首領往嘴裏塞了塊肉幹,不鹹不淡的看了眼蘇澤言,覺得人類真聒噪。

東長老宅邸內,一場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正在上演。

狹窄的暗道內,張堂主,北堂主,趙越之,三人前後而行,沒走多遠,暗道在一個拐彎處到了盡頭,張堂主在墻壁上摸索一陣,摸到一處不明顯的凹坑,伸手劃了道口子,把血滴到凹坑。

隨著幾滴血滴入凹坑,一陣牙酸的“咯吱吱”聲沈悶的響起,堵死的墻壁“卡拉拉”兩邊分開,露出一室燈火。

暗處的北堂主輕咦了一聲∶“血脈鎖”懷疑的看向張堂主消失的身影。

滿室燈火下,張堂主眼神覆雜的望著上方的靈位∶“父親,想不到吧,兒子今日能夠活著回來。”

他一步步走近寬大的供桌,揮掌打翻裝滿香灰的香爐∶“這麽多年父親一直對我心懷芥蒂,要不是我見機的快,早就死在你手裏,又上哪去看你今日的下場”

張堂主獰笑的捧起東長老的靈位,狠狠摔在地上,還不解恨,亂踩了幾腳∶“幼弟一向受你喜愛,父親你死後,我這做兒子的為了孝順你,只好趁亂把幼弟送到下面給你作伴,這樣你們父子也不會寂寞了。”

“你留下的東西我會好好享用的,父親在下面死不瞑目吧,哈哈哈,那你也怨不了我,要怨你就怨趙越之去,是他殺的你,要不是他,我還看不到你的結局,其實我是應該感謝他的,哈哈哈……”

陣陣癲狂笑聲傳出,趙越之聞聲細想∶“東堂主的兒子?”在他的記憶中,東堂主只有一個兒子,寵愛有加,何時還有一個兒子,這他倒是不知。

“原來是他”北堂主忽的想到一個人,魔教中人都以為東長老只有一個兒子,他也是偶然知道,東長老還有一個大兒子,從小養在外面,北堂主不知東長老出於什麽原因,把大兒子養在外面,但他知道東長老對這個兒子並不喜愛,甚至是憎恨的。

許久後,室內的笑聲戛然而止,一聲極輕極細的喟嘆聲,幽幽傳來。

這聲嘆息,似信號一半,北堂主驟然躍出,掌風淩厲的襲向張堂主,沈浸在感慨中的張堂主一時不察,被拍了個結實,噴出一口鮮血,滾倒在地∶“是你”轉頭怒目而視北堂主∶“你這個叛徒,要不是你,趙越之也沒那麽容易發現我爹的計劃,你這個無恥小人。”

北堂主陰森一笑,道∶“要不是他逼的我走投無路,我也不會做手腳,不過,即使沒有我,東長老也難逃少主的算計,早晚都是死。”

“我本來並沒有斬草除根的想法,由著你在外面自生自滅,可是,你不珍惜,自尋死路。”

“令我沒想到的是,你還給我帶來了驚喜,我一直疑惑,東長老會把他藏匿的財寶藏在哪,我找了很久,都沒找到,原來一直在我眼皮子底下。”

北堂主蔑視的看著吐血的張堂主,語聲冷酷∶“你也可以下去陪你那老不死的爹了,一家人團圓。”

張堂主嘔出一口血,撐著地,幾次三番想要站起來,眼看北堂主的一掌拍下,心道∶“就這麽死了嗎?”

雖有不甘,他也只能閉目等死,良久不見追命掌落下,抱著一絲不該有的期待睜眼一看,上一刻還陰狠的北堂主跌坐在地,駭然的看著身後,他轉眼看向北堂主身後,趙越之頎長的身影昂首而立。

看也未看兩人一眼,趙越之徑直走進藏寶室,張堂主在趙越之經過之時放聲狂笑,笑到極致,鮮血從口鼻噴湧,不多時便沒了氣息。

驚蟄盯著張堂主,以防他耍詐,見他委頓在地,正暗自提防時,聽自家少主冷聲說道∶“埋了吧。”

大長老對蘇澤言這個盟主鄙夷不已,堂堂盟主,養什麽不好,養只老鼠,又肥又大,一點都不可愛。

蘇澤言無視大長老不屑的眼神,推開五長老的門,見他還沒回來,失望的回到自己的房子。

簡單做了點吃的,餵飽了自己和首領,坐在床上練功,聽外面有腳步聲疾行而來。

蘇澤言∶“小周,出什麽事了?”

小周一臉焦色,聲音顫抖,道∶“盟主,剛買的小豬不知道生了什麽病,死了一大半。”越說越急,最後哭了出來。

“死了一半!你慢點說”蘇澤言拉著小周,邊安撫他,邊往後山去。

後山,用樹枝圍起的簡易豬圈裏,二三十只白花花的小豬死在地上,蘇澤言看的心一抽抽的疼,這些小豬都是他拿白花花的銀子買回來的,沒養幾天,死了這麽多。

“我就回去吃個午飯的功夫,回來就這樣子了。”小周嗚嗚的哭,一邊抹眼淚,一邊念叨∶“我不回家吃飯就好了,盟主,你打我吧,你打我我心裏還好受點。”

“打你做什麽”蘇澤言苦笑∶“事已至此,還是先找出死因。”

兩人都是門外漢,急奔下山,強拉硬拽的扛來一位獸醫,老獸醫一把年紀,被兩個少年拉扯的骨頭快要散架了。

一到後山,先捂著胸口猛咳一陣,嚇的蘇澤言手忙腳亂的給他順氣,豬的死因還沒找到,老獸醫可別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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