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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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宇無奈的再次抱住三魂七魄都被嚇飛的小六,心想∶“不是不怕鬼嗎,說過的豪言壯語都跟著喊聲從嗓子眼飄出去了吧。”

小六蒼白著一張臉,看到剛才嚇的他半死的鬼臉不過是一張臟汙的白布。

“我那麽大聲喊只是想提醒你一下,不是我害怕。”小六狡辯道∶“懂嗎。”

豐宇∶“懂,是我膽小,一張白布把我嚇的魂都丟了。”

小六瞪了他一眼∶“懂就行,不用說那麽多話。”

豐宇∶“……一句話。”

小六∶“半句都多。”

翌日清晨,蘇澤言拖著兩條抖成篩糠的腿去書房伺候,趙越之瞄了眼他抖來抖去不消停的腿∶“去那邊坐會,晃的我眼暈。”

蘇澤言羞慚的坐到一邊,捶了下腿∶“抖什麽,才一天,也太沒出息了,鎮定點不行嗎。”

抱著腿自暴自棄了一會,趙越之那邊忙的不可開交,他過去也是添亂,只能無聊的掰著指頭數羊。

趙越之從忙完了公務,一擡頭見蘇澤言歪頭坐在小凳子上睡得不知今夕何夕。

“真是沒心沒肺,天塌下來也擋不住你睡覺。”從驚蟄帶回的消息中,可以看出蘇澤言心思比較單純,對人對事直來直去,易沖動,腦子一熱不管天高地厚。

“這點心機怎麽能鎮住正道那幾個長老。”

兩個人,一個毫無負擔的大睡,一個絞盡腦汁,籌謀劃策。

驚蟄進屋的時候,見自家少主正看蘇澤言出神,一直納悶蘇澤言哪裏被少主看上了,要帶在身邊,如果是為了坑武林盟,大可設計這位盟主,讓他出醜,盟主出醜,武林盟一樣跟著丟人,不至於放在身邊呀。

聽小滿說,少主不止將蘇澤言帶在身邊,還親自□□,這可如何是好,少主足智多謀,聰明絕頂,且武功高強,萬一被蘇澤言學去幾成,那武林盟豈不是要難對付了。

他這邊胡思亂想,那邊趙越之也回過了神∶“有何事?”

“少主”驚蟄一指蘇澤言,道∶“他在書房……”

趙越之明白驚蟄言下之意,一擺手,道∶“無礙,說你的事”

驚蟄知道少主的決定不是他能幹預的,臉色一正,稟道∶“屬下昨日看到左護法,他和武林盟的人在一起。”

趙越之∶“哦,誰?。”

驚蟄∶“五長老的義子,小六。”

“小六”趙越之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忽的想到,昨晚某人在隔壁鬼哭狼嚎的亂叫,好像喊過小六這個名字,還拿了人家的壓歲錢。

趙越之並不知道小六,但五長老他還是知道的,武林盟七位長老,只有兩位是他看不透的,一個是七長老,一個就是五長老。

這個老頭總是笑呵呵的,一副無害的樣子,但你若真把他當做一個和藹可親的老人,那你就大錯特錯,凡是得罪他的人,最後都落了個淒涼下場。

若說他狠毒,又沒見他主動設計坑害過誰,反倒還幫了不少人,至少趙越之認為,五長老可以算是武林盟內的中流砥柱。

至於其它幾位長老,在他眼裏,不過是些小人,只不過有些城府較深,把那點野心隱藏的很深,有些則不可理喻又成事不足。

趙越之∶“想必豐宇自有他的打算,不必去驚擾。”

驚蟄∶“是,屬下明白。”

時間流沙般滑過,一個上午的時間轉瞬即逝,蘇澤言微抖的雙腿很快迎來了二次折磨。

這次看著他的不是趙越之,而是小滿,小滿緊盯著蘇澤言繃緊了的身體,笑的見牙不見眼,可謂是有仇報仇有怨抱怨,抽的蘇澤言兩眼淚汪汪,還不能抱怨,誰讓他一時腦抽,同意讓小滿盯著他。

“果然今天流的淚都是當初腦子進的水。

蘇澤言這邊受盡折磨,小六那邊悠閑愜意。

“惠豐樓的東西真是名不虛傳”小六鼓著腮幫子,含糊的說道∶“這一頓花了不少吧,他們家可是出了名的貴。”

豐宇笑道∶“你喜歡嗎?”

小六腦袋點的小雞啄米似的∶“喜歡,當然喜歡,可就是太貴了,有一年大長老生辰,請了一桌,那個味道這輩子都不會忘”

陶醉的回味著∶“哎,自那以後,在沒嘗過”

“這麽喜歡,想不想天天吃。”豐宇誘惑道∶“跟著我,可以天天吃頓頓吃。”

“呵呵”小六嗤道∶“當我三歲小孩,給點吃的就上當,說吧,你跟著我有什麽目的,看你請我吃飯的份上,我會輕點下手的。”

豐宇∶“目的到有一個,但不是你想的那樣。”

小六∶“總不會是打算把我請回去,當祖宗供起來”

“怎麽會呢,我又不缺祖宗,墳地裏有一排呢。”豐宇眼神在小六臉上巡梭一圈,道∶“我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什麽事,背德犯法的事我可不做。”小六道。

“不背德犯法,是這樣的……”豐宇在小六耳畔一陣嘀咕“援手一下,如何?”

小六揉了揉耳朵,思考了片刻,答道∶“好吧,我就勉為其難一次。”

這一次受盡煎熬的不止是蘇澤言的雙腿,還有他裸露在外的皮膚。

小滿專挑了個沒處遮藏的地方,大太陽曬得蘇澤言臉皮疼,回去一看,原本還算白嫩的小臉像被煙熏火燎過似的,一碰就火辣辣的疼。

“最毒婦人心,古人誠不欺我,得罪誰也別得罪女人”蘇澤言撓頭∶“不過自己好像也沒得罪過她呀,為什麽就看他不順眼。”

“欺負完人了。”趙越之翻著書,頭也不擡的對喜笑顏開的小滿問道。

“哪有”小滿斂去笑意,低眉順眼道∶“少主,我去做事了。”

趙越之無奈,擺擺手,叮囑小滿別欺負的太狠,適可而止,也就隨她去了。

傍晚時候,兩個小廝送了個浴桶到蘇澤言屋裏,水裏還飄著些花瓣樹葉之類的。

一桶洗澡水,蘇澤言想也沒想就泡了進去,撈起水中一片葉子,捧到眼前看了看∶“什麽葉子,倒是蠻香的。”

“千針樹的葉子,舒筋活血,對經脈有好處。”趙越之站在浴桶前,看著羞窘的小盟主,笑道∶“都是男人,你有的我都有,還怕看”

“少主,您取笑我。”蘇澤言臉色微紅,劃拉著水,忽道∶“少主,桶裏這些是藥材嗎?要多少錢啊。”

“怎麽,你要給我錢嗎”趙越之拖了把椅子,大馬金刀的坐到蘇澤言對面,光明正大的看自家小書童泡澡。

蘇澤言點頭,道∶“自然是要給的。”

趙越之∶“那我算算,這一包藥材大概在二十到二十五兩銀子之間,你是我的書童,少算你一些,二十兩吧。”

“二十兩!!”晴天霹靂,蘇澤言身子一歪,嘩啦啦倒在浴桶裏,喝了個水飽。

“要這麽多”蘇澤言急的眼淚都掉下來了,他一個萬事靠自己的窮孩子,二十兩對他來說不是天文數字,但也絕不是一個小數目。

“我……我沒有那麽多”覷了眼趙越之,見他面無表情,心內忐忑不已。

“從我的工錢裏扣,可以嗎?”結結巴巴又小心翼翼的說完,蘇澤言半擡著頭,緊張的覷看椅子上的趙越之。

他一個月一兩銀子,二十兩要二十個月,差不多兩年,這還得是他不用月錢的情況下,這麽點銀子,不知道少主會不會嫌棄。

過了許久,久到緊張的蘇澤言開始惶恐,滿腦子胡思亂想∶“少主會不會一怒之下把他綁起來,賣給人牙子”他淒苦的生活可就要開始了。

腦海裏浮想聯翩,忽聽頭上“噗嗤”一聲輕笑,響起趙越之輕緩的聲音∶“都說了,你是我的書童,這藥材是我給你的放的,怎會收你的錢”

見蘇澤言一臉驚訝,愉悅的笑道∶“剛才逗你玩的。”

拿二十兩銀子逗人玩,他果然無法理解少主的想法,或者這就是有錢人和窮人之間難以逾越的鴻溝。

蘇澤言∶“少主,這一包藥材可以用幾次?”

二十兩銀子,怎麽也得用個十次八次的,一兩多銀子一次∶“真貴”蘇澤言肉疼的算著小賬。

“幾次?”趙越之一看蘇澤言小臉上繃緊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到什麽,伸手一比∶“一次,這些藥材見水後只能用一次,便無效了。”

“一次!”蘇澤言滿臉震驚和難以置信,泡個澡要二十兩銀子,他已經不是肉疼了,心疼,五臟六腑都疼。

趙越之被蘇澤言震驚的樣子取悅,也不逗他了,見他要出來,上前一步,把他往水裏一按,命令道∶“好好在裏面泡著,這些藥材可以加快你打通經脈的速度,穩固境界,大大縮短練功時間”

“你以為我和那些紈絝子弟一樣,沒事浪費銀子玩嗎。”

“我知道了,少主,我一定會努力練功的。”要對得起二十兩銀子,對得起少主待他的好,為了少主,粉身碎骨在所不惜,蘇澤言暗暗下定決心。

趙越之嘴角一鉤,心情不錯的指導了會蘇澤言便回臥房去了,臨走時吩咐蘇澤言泡好後去臥房伺候。

二刻後,蘇澤言惶惶不安的泡完了他這輩子最貴的澡,按照趙越之說的,運真氣一個周天,果然順暢不少。

“錢真是一個好東西啊!”蘇澤言再次感慨,自從進了這裏,每天都在大開眼界。

在鏡子前照了照,感覺整個人都容光煥發了,咧嘴一笑,蘇澤言飛奔出門∶“少主,我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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