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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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影看見神和隨侍的天使好像說了什麽，隨後那天使走到了拉斐爾身旁與他耳語。之後，拉斐爾的表情就變了。
“你把惡魔帶入了宴會。”
拉斐爾覺得難以置信，他甚至覺得神一定是弄錯了。
但是怎麽可能，那可是神。神永遠不會錯的。
惡魔……
勿影是……惡魔？
！
遲早會被發現，只是勿影沒想到會這麽快。早知道如此，他應該裝作身體不適不來參加的。
被發現了啊。
勿影本以為自己會驚慌、會惶恐，但是真到了此時，他卻很淡然、也很冷靜。他甚至放松身體靠在冰冷的墻壁上，向拉斐爾舉了舉酒杯，一邊和他對視，一邊又喝了一口。
片刻，拉斐爾向他走了過來，沒有說話，只是將他手中的酒杯拿走放到窗臺，有些用力地抓著他的手臂，一起出了宴會廳。
他們穿過被繁花包圍的小徑、路過人煙稀少的小巷、走過金碧輝煌的城門，來到了耶路撒冷那有些荒涼的城外。
他們又走了很久，直到回頭的時候完全看不見耶路撒冷了，拉斐爾才停下腳步。
勿影的高跟鞋早在宴會廳就被他脫掉了，此時停下來，腳上能感到強烈的刺痛，是被這一路赤腳踩地磨得。
不過相較於心臟而言，腳上的痛對勿影來說並不算什麽。
拉斐爾松開了勿影的手，腳腕的位置升騰出紅色的靈流，那靈流如蛇一般繞著拉斐爾的手腕轉了幾圈，片刻後，那靈流變成了一柄劍。
勿影看著拉斐爾手上遍布著紅光的劍，說：“這就是火焰之劍嗎？”
“嗯。”拉斐爾擡手，劍尖停在了距離勿影胸膛僅二三厘米的位置，冷聲道：“你是誰？”
“我嗎？”勿影輕笑道：“我是勿影啊。”
“還不說真話嗎？你是哪只惡魔？”劍尖已經抵到勿影的衣服上了。
勿影依舊一臉輕松道：“我怎麽會是惡魔呢，我是被惡魔傷害過的人類啊。”
“人類靠近火焰之劍的瞬間，就會灰飛煙滅。”
此時，拉斐爾手中的火焰之劍已經割開了勿影身上的衣服，他胸前的皮膚也被劍尖所刺破。
勿影流出的血滲入到了黑色的布料中，瞬間又消失無蹤，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但這都僅僅是看起來。
勿影好笑道：“我是惡魔嗎？我為什麽會是惡魔呢？你相信我一定是惡魔嗎？”
“神說你是惡魔，你就是。至於為什麽，這就要問你自己了。”
勿影依舊面色輕松，“你現在用劍對著我是做什麽？是想殺了我嗎？神讓你殺了我？”
“如果你是企圖破壞宴會的惡徒，我就會殺了你。神不會隨意屠殺。”
勿影攤了攤手道：“那你盡管放心，拿開你的劍吧，我並不打算破壞宴會，也不會在這裏制造混亂。”
拉斐爾懷疑地看著勿影，動作不變。
勿影繼續說：“我之所以會到宴會，是因為你的臨時起意。我會在這兒，都是因為你、都是偶然的，不是嗎？”
“……”拉斐爾這才冷靜了下來，緩緩收回了劍。看著勿影胸前的那絲傷痕，拉斐爾心中甚至有些愧疚，都是因為自己的沖動，傷害了這個可能沒有惡意的惡魔。
火焰之劍又化成了紅色的靈流回到了拉斐爾的腳腕，他繼續問道：“你來這兒的目的是什麽？”
“我的表現還不夠明顯嗎？當然是因為你，我親愛的拉斐爾陛下。”
“我？”
“嗯，你。”勿影擡腳正準備走過來，但是忽然，一股冰藍色的霧氣瞬間出現又將他全身包裹住，很快，那霧氣又消失了。
四個小時到了。
勿影的身體又恢覆了原本的高大強健，華麗的衣裙被撐破，如同抹布一樣纏在他的身上，胸口上剛被刺破的皮膚也完全暴露了出來，傷口滲著血，很是狼狽可笑的模樣，但是兩人都沒有笑。
勿影頓了下腳步，又繼續靠近拉斐爾。
恢覆原樣的勿影，周身的氣質也變了，他的靠近帶給拉斐爾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拉斐爾極力忍住想後退的欲望，咽了口唾沫，嗓音發澀道：“因為我？”
“嗯。我想你，所以我來找你了。”
“想我？”
“具體點兒，想你的身體。畢竟……我在人間操了你那麽多次，你的身體讓我很是著迷。”
拉斐爾沒想到勿影會這麽說，紅著臉怒瞪著勿影，“你！”
“所以，”勿影無視拉斐爾的憤怒，伸手擡起拉斐爾的臉，居高臨下道：“跟我回地獄吧，這樣可以隨時操你。”
拉斐爾惡狠狠地打開勿影的手，“做夢。”
“我做夢的時候，想的可就不僅如此了。”
拉斐爾危險地瞇了瞇眼，“滾回你的地獄，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和我一起走吧，你在這兒……也不會呆很久的。”
“什麽意思？”
“我們做過愛，你猜我在你的身體裏註入了什麽？”
拉斐爾的臉色一瞬間變得很難看，但隨即，他冷靜下來，看著勿影道：“體液？這並不足以讓神拋棄我。”
“不止是體液。”勿影唇邊的笑很是詭異，有著說不出的危險，“還有一些罪惡的種子，那是你與生俱來的東西。”
看著拉斐爾逐漸緊皺的眉頭，勿影笑著後退，“我等你來找我，到第二層地獄來找我。”
周圍的空氣開始出現扭曲，勿影身後緩緩出現一道黑色的漩渦門，他在拉斐爾的註視中緩步進入，拉斐爾沒有阻止。
直到漩渦門閉合又消散無蹤，拉斐爾才揮動著翅膀來到第七重天的神殿，門口的守衛都認識他，所以並沒有阻攔，於是拉斐爾很順利地進入神殿，跪坐在神的禦座前等待。
沒有等很久，禦座上便緩緩出現了神的身影，與此同時，周圍的亮度也因為神的到來而更甚。
拉斐爾跪伏在地，虔誠地訴說自己的罪孽，訴說自己和惡魔的交媾。
神沈默了許久……
“去殺了那個惡魔。”神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拉斐爾默了片刻，說：“是，父神。”隨後拉斐爾緩緩起身，他甚至愧疚地直到出了神殿才敢擡起頭。
他神情很是慚愧地回到第二天，換上鎧甲後。他想起了勿影的話——
到第二層地獄來找我。
第二層地獄的統治者是——阿斯蒙蒂斯。
他是代表色欲的魔王。
——
當拉斐爾領著天使軍團來到第二層地獄的時候，勿影，或者可以說阿斯蒙蒂斯，他已經變回了魔王的樣子。
銀色的長發和黑色的袍服在狂風中肆意飛舞，墨綠色的眼瞳中一片冷漠。寬大的衣領處暴露出慘白的肌膚，是多年不見光明的象征。
“你來了，怎麽還帶這麽多天使一同來呢？我親愛的拉斐爾。”阿斯蒙蒂斯開口了，聲音很涼，但是語氣卻很柔，像是對情人的低語。
拉斐爾面色不變道：“我遵從神的指示，前來救贖你。”
“說得真好聽，”阿斯蒙蒂斯哼笑道：“是來殺我的吧。你來吧，我不會抵抗的。”
阿斯蒙蒂斯甚至張開了雙臂、閉上了眼睛，一副任殺任剮的樣子。
拉斐爾猶豫著準備靠近，身側的副將擡手想抓住他的手臂提示他——惡魔最擅偽裝，不要被惡魔所欺騙。
但是，那副將的手即將觸碰到拉斐爾之時，空中盤旋的禿鷲猛然俯沖了下來，那鋒利的爪子狠狠刺破副官的鎧甲，緊接著，骨頭破碎的聲音響起，那副將的手腕就這樣被禿鷲生生抓碎了。
這一切就發生在一瞬間，拉斐爾甚至沒來得及反應就聽到了副將淒厲的慘叫聲，隨後就見他痛苦地捧住自己碎裂的手腕跪坐在地。
拉斐爾忙蹲下身子施展治愈術，只見淡綠色的光芒從掌心溢出，隨後包裹住副將不正常地彎曲著的手腕。
但是這次，治愈術並沒有很快修覆副將的傷，反而將副將的傷變得更重，傷口處一片血淋淋，碎裂的也不僅僅是手腕了，副將小臂中的骨頭也開始一寸寸被粉碎。拉斐爾忙停下了手，在副將難以置信的目光中有些不知所措。
他明明……他明明沒有念錯咒語，怎麽會這樣？
“親愛的，你忘了嗎，我在你的身體裏，射入了——我、的、東、西。”
阿斯蒙蒂斯早在禿鷲飛下之時便睜開了眼睛，靜靜地立在那裏，神情漠然地看著發生的一切，直到看見拉斐爾的滿臉茫然無措，他才輕笑著提醒。
“射入”。
這個詞不由得引發身後天使軍團的猜想。一般而言，這個詞……
拉斐爾直覺不好，他身體僵硬地站起，看著身後的眾位天使，哪怕只有幾個面色古怪地看著自己，這也讓拉斐爾有些無法接受。
不是的……
我沒有……
不，有。
但是……但是我和他做的時候並不知道他是惡魔。
我不是神的叛徒……
我是被騙的，我也是受害者。
我沒有想害你們。
拉斐爾眼神慌張，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但是，他最後還是閉上了嘴。言語是蒼白的，他會用實際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於是拉斐爾轉身揮動起聖光六翼，手持火焰之劍飛快掠向阿斯蒙蒂斯。
阿斯蒙蒂斯並沒有閃躲，他只是靜靜地等著火焰之劍的刺入。
一切仿佛變成了慢動作，火焰之劍的頂端先是觸碰到黑色的袍服，劍氣把袍服撕裂了一個大口，隨後從上而下刺入裏面蒼白又結實的胸肌。
先是一絲血珠滑落，隨著劍的深入，血開始成股流下、成片流下。很快，劍插入胸腔，刺破那顆早已不再跳動的心臟，又穿透了後背的皮膚。劍身上的紅光竄入阿斯蒙蒂斯的體內瘋狂作亂，從內部灼燒著惡魔的身體。
皮肉被割破、骨頭被砍裂、血液開始沸騰、內臟被炙烤的聲音在兩人的耳中異常清晰地出現。
這一刻他們的距離很親密，又很危險。
身後副將的慘叫聲依舊很大，但是拉斐爾已經聽不見了，他的眼中、腦中、耳中，全是阿斯蒙蒂斯。
阿斯蒙蒂斯咳出了血，暗紅色的血將慘白的肌膚襯得更為詭異，他說：“不是所有惡魔都會被殺死的。還有，還有神……神也不是個好東西，你——”
“神至高無上，不是你能詆毀的。”拉斐爾打斷了阿斯蒙蒂斯的未盡之言，冷淡地再次揮動翅膀飛起，劍也化成了紅色的靈流回歸了拉斐爾的腳腕。
隨著劍的消失，傷口中噴灑出大股的血液，但是阿斯蒙蒂斯的身形在猛然晃動之後又穩住了。他臉色極其難看，但依舊有些溫柔地笑著看向拉斐爾，眼神中是濃濃的哀傷與眷戀，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麽，卻只是吐出了一大口血。
拉斐爾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他毫不留戀地轉身飛向天使軍團。他不知道為什麽阿斯蒙蒂斯會這麽看著他，但是此時，他卻莫名覺得心臟溢出一股熱度，隨後全身也仿佛被火焰灼燒一般的疼痛，他咬牙忍住不適，臉上卻有著無法掩飾的蒼白。
但顯然，此時天使軍團中的一些人誤解了拉斐爾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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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也挺BT的，我偏愛這種死去活來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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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相較於心臟而言，腳上的痛對勿影來說並不算什麽。
拉斐爾松開了勿影的手，腳腕的位置升騰出紅色的靈流，那靈流如蛇一般繞著拉斐爾的手腕轉了幾圈，片刻後，那靈流變成了一柄劍。
勿影看著拉斐爾手上遍布著紅光的劍，說：“這就是火焰之劍嗎？”
“嗯。”拉斐爾擡手，劍尖停在了距離勿影胸膛僅二三厘米的位置，冷聲道：“你是誰？”
“我嗎？”勿影輕笑道：“我是勿影啊。”
“還不說真話嗎？你是哪只惡魔？”劍尖已經抵到勿影的衣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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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靠近火焰之劍的瞬間，就會灰飛煙滅。”
此時，拉斐爾手中的火焰之劍已經割開了勿影身上的衣服，他胸前的皮膚也被劍尖所刺破。
勿影流出的血滲入到了黑色的布料中，瞬間又消失無蹤，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但這都僅僅是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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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影依舊面色輕松，“你現在用劍對著我是做什麽？是想殺了我嗎？神讓你殺了我？”
“如果你是企圖破壞宴會的惡徒，我就會殺了你。神不會隨意屠殺。”
勿影攤了攤手道：“那你盡管放心，拿開你的劍吧，我並不打算破壞宴會，也不會在這裏制造混亂。”
拉斐爾懷疑地看著勿影，動作不變。
勿影繼續說：“我之所以會到宴會，是因為你的臨時起意。我會在這兒，都是因為你、都是偶然的，不是嗎？”
“……”拉斐爾這才冷靜了下來，緩緩收回了劍。看著勿影胸前的那絲傷痕，拉斐爾心中甚至有些愧疚，都是因為自己的沖動，傷害了這個可能沒有惡意的惡魔。
火焰之劍又化成了紅色的靈流回到了拉斐爾的腳腕，他繼續問道：“你來這兒的目的是什麽？”
“我的表現還不夠明顯嗎？當然是因為你，我親愛的拉斐爾陛下。”
“我？”
“嗯，你。”勿影擡腳正準備走過來，但是忽然，一股冰藍色的霧氣瞬間出現又將他全身包裹住，很快，那霧氣又消失了。
四個小時到了。
勿影的身體又恢覆了原本的高大強健，華麗的衣裙被撐破，如同抹布一樣纏在他的身上，胸口上剛被刺破的皮膚也完全暴露了出來，傷口滲著血，很是狼狽可笑的模樣，但是兩人都沒有笑。
勿影頓了下腳步，又繼續靠近拉斐爾。
恢覆原樣的勿影，周身的氣質也變了，他的靠近帶給拉斐爾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拉斐爾極力忍住想後退的欲望，咽了口唾沫，嗓音發澀道：“因為我？”
“嗯。我想你，所以我來找你了。”
“想我？”
“具體點兒，想你的身體。畢竟……我在人間操了你那麽多次，你的身體讓我很是著迷。”
拉斐爾沒想到勿影會這麽說，紅著臉怒瞪著勿影，“你！”
“所以，”勿影無視拉斐爾的憤怒，伸手擡起拉斐爾的臉，居高臨下道：“跟我回地獄吧，這樣可以隨時操你。”
拉斐爾惡狠狠地打開勿影的手，“做夢。”
“我做夢的時候，想的可就不僅如此了。”
拉斐爾危險地瞇了瞇眼，“滾回你的地獄，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和我一起走吧，你在這兒……也不會呆很久的。”
“什麽意思？”
“我們做過愛，你猜我在你的身體裏註入了什麽？”
拉斐爾的臉色一瞬間變得很難看，但隨即，他冷靜下來，看著勿影道：“體液？這並不足以讓神拋棄我。”
“不止是體液。”勿影唇邊的笑很是詭異，有著說不出的危險，“還有一些罪惡的種子，那是你與生俱來的東西。”
看著拉斐爾逐漸緊皺的眉頭，勿影笑著後退，“我等你來找我，到第二層地獄來找我。”
周圍的空氣開始出現扭曲，勿影身後緩緩出現一道黑色的漩渦門，他在拉斐爾的註視中緩步進入，拉斐爾沒有阻止。
直到漩渦門閉合又消散無蹤，拉斐爾才揮動著翅膀來到第七重天的神殿，門口的守衛都認識他，所以並沒有阻攔，於是拉斐爾很順利地進入神殿，跪坐在神的禦座前等待。
沒有等很久，禦座上便緩緩出現了神的身影，與此同時，周圍的亮度也因為神的到來而更甚。
拉斐爾跪伏在地，虔誠地訴說自己的罪孽，訴說自己和惡魔的交媾。
神沈默了許久……
“去殺了那個惡魔。”神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拉斐爾默了片刻，說：“是，父神。”隨後拉斐爾緩緩起身，他甚至愧疚地直到出了神殿才敢擡起頭。
他神情很是慚愧地回到第二天，換上鎧甲後。他想起了勿影的話——
到第二層地獄來找我。
第二層地獄的統治者是——阿斯蒙蒂斯。
他是代表色欲的魔王。
——
當拉斐爾領著天使軍團來到第二層地獄的時候，勿影，或者可以說阿斯蒙蒂斯，他已經變回了魔王的樣子。
銀色的長發和黑色的袍服在狂風中肆意飛舞，墨綠色的眼瞳中一片冷漠。寬大的衣領處暴露出慘白的肌膚，是多年不見光明的象征。
“你來了，怎麽還帶這麽多天使一同來呢？我親愛的拉斐爾。”阿斯蒙蒂斯開口了，聲音很涼，但是語氣卻很柔，像是對情人的低語。
拉斐爾面色不變道：“我遵從神的指示，前來救贖你。”
“說得真好聽，”阿斯蒙蒂斯哼笑道：“是來殺我的吧。你來吧，我不會抵抗的。”
阿斯蒙蒂斯甚至張開了雙臂、閉上了眼睛，一副任殺任剮的樣子。
拉斐爾猶豫著準備靠近，身側的副將擡手想抓住他的手臂提示他——惡魔最擅偽裝，不要被惡魔所欺騙。
但是，那副將的手即將觸碰到拉斐爾之時，空中盤旋的禿鷲猛然俯沖了下來，那鋒利的爪子狠狠刺破副官的鎧甲，緊接著，骨頭破碎的聲音響起，那副將的手腕就這樣被禿鷲生生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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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他明明沒有念錯咒語，怎麽會這樣？
“親愛的，你忘了嗎，我在你的身體裏，射入了——我、的、東、西。”
阿斯蒙蒂斯早在禿鷲飛下之時便睜開了眼睛，靜靜地立在那裏，神情漠然地看著發生的一切，直到看見拉斐爾的滿臉茫然無措，他才輕笑著提醒。
“射入”。
這個詞不由得引發身後天使軍團的猜想。一般而言，這個詞……
拉斐爾直覺不好，他身體僵硬地站起，看著身後的眾位天使，哪怕只有幾個面色古怪地看著自己，這也讓拉斐爾有些無法接受。
不是的……
我沒有……
不，有。
但是……但是我和他做的時候並不知道他是惡魔。
我不是神的叛徒……
我是被騙的，我也是受害者。
我沒有想害你們。
拉斐爾眼神慌張，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但是，他最後還是閉上了嘴。言語是蒼白的，他會用實際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於是拉斐爾轉身揮動起聖光六翼，手持火焰之劍飛快掠向阿斯蒙蒂斯。
阿斯蒙蒂斯並沒有閃躲，他只是靜靜地等著火焰之劍的刺入。
一切仿佛變成了慢動作，火焰之劍的頂端先是觸碰到黑色的袍服，劍氣把袍服撕裂了一個大口，隨後從上而下刺入裏面蒼白又結實的胸肌。
先是一絲血珠滑落，隨著劍的深入，血開始成股流下、成片流下。很快，劍插入胸腔，刺破那顆早已不再跳動的心臟，又穿透了後背的皮膚。劍身上的紅光竄入阿斯蒙蒂斯的體內瘋狂作亂，從內部灼燒著惡魔的身體。
皮肉被割破、骨頭被砍裂、血液開始沸騰、內臟被炙烤的聲音在兩人的耳中異常清晰地出現。
這一刻他們的距離很親密，又很危險。
身後副將的慘叫聲依舊很大，但是拉斐爾已經聽不見了，他的眼中、腦中、耳中，全是阿斯蒙蒂斯。
阿斯蒙蒂斯咳出了血，暗紅色的血將慘白的肌膚襯得更為詭異，他說：“不是所有惡魔都會被殺死的。還有，還有神……神也不是個好東西，你——”
“神至高無上，不是你能詆毀的。”拉斐爾打斷了阿斯蒙蒂斯的未盡之言，冷淡地再次揮動翅膀飛起，劍也化成了紅色的靈流回歸了拉斐爾的腳腕。
隨著劍的消失，傷口中噴灑出大股的血液，但是阿斯蒙蒂斯的身形在猛然晃動之後又穩住了。他臉色極其難看，但依舊有些溫柔地笑著看向拉斐爾，眼神中是濃濃的哀傷與眷戀，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麽，卻只是吐出了一大口血。
拉斐爾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他毫不留戀地轉身飛向天使軍團。他不知道為什麽阿斯蒙蒂斯會這麽看著他，但是此時，他卻莫名覺得心臟溢出一股熱度，隨後全身也仿佛被火焰灼燒一般的疼痛，他咬牙忍住不適，臉上卻有著無法掩飾的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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