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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九章 天上掉下個宮二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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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管家的話說完,參賽術師們便安靜了下來,一個個腳下生釘,完全沒有方才的熱情。這種吃虧的事情誰會去幹?

這種情況屢見不鮮,管家也不尷尬,他神色安定地重覆了一遍:“請有意當第一位擂主的年輕才俊上擂!”

話音一落,參賽選手席上便隱隱約約地傳來了議論聲。總要有第一個人去打頭陣,沒有犧牲品,擂臺賽又怎麽能繼續下去?

一雙雙猥猥瑣瑣的小眼睛四處亂瞟,企圖找出一個好欺負的人推上去。但這次來的個個都是半斤對八兩,誰也不受誰的威脅,場面就這麽僵持了下來。

不多時,參賽術師們的議論聲已經停歇下來,但就是沒有一個人願意當那個命中註定的倒黴鬼。管家掃了一眼那些畏畏縮縮的術師,心中冷笑,就這點膽子還想當金氏家族的主夫!

目光下意識地往觀眾席上望去,管家心中又有些郁悶。真正的翩翩公子全都坐在一邊當看客,來的都是一些名不見經傳的閑散修煉者,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郁卒歸郁卒,管家清了清嗓子,按部就班繼續喊下去:“如果各位年輕才俊尚未準備得當的話,擂臺賽將推遲到明天,現在開始倒計時。”

老神地說著,管事張了口倒也真的要開始倒數了。反正金氏家族主夫的位置是個香餑餑,他也不怕沒人來應戰。而且延緩一天,說不定還會有真正的權貴公子來參加。

這下參賽選手們急了,他們能來占的不過是地理位置的便宜。再等一些日子,其他皇朝的人也該趕到了。那都是一些高手啊,他們這種雜碎又怎麽打得過?

各自心中焦急著,但術師們的屁股卻依舊貼在椅子上,一動不動,每個人都抱著有人會按捺不住而跳上擂臺的僥幸念頭。

“五……四……”隨著管家數的數越來越小,選手席上的不安愈來愈濃烈。就在有人按捺不住要沖上臺的時候,場上終於傳來了一道仙音。

“金管家,就讓本王先來吧。”話音未落,人們紛紛松了口氣,暗暗為自己剛才沒有沖動而僥幸著。

只是……剛剛那道聲音說……本王?

人們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表情有了龜裂的趨向,場上能用上本王此一尊稱的人……

術師們的心下已經有什麽呼之欲出,只是,無法相信,或者說是不願意相信,他們仍然抱著一絲希望,機械地轉過頭往聲源處望去。

衣冠勝雪,淩微風輕揚的袖口輕蕩,她慢悠悠地把口中的香茶咽下去。明明妖冶如斯,卻又如謫仙般優雅出塵。垂眸間,茶香輕嗅,擡眸時,狹長的丹鳳眼中諱莫如深。

是傾王殿下,媚無傾!

眾人的心嘎啦嘎啦地碎成一片片,臉色比吞了只蒼蠅還難看。

傾王!剛剛開口的果然是傾王殿下!

術師們的臉一下子全垮了下來,他們要等的是一個實力低若的替死鬼,而不是這一尊煞神啊!

然而,不等他們開口,那道白影便起了身,輕裘緩帶擡步而走。細看人們還能覷見她那從容不迫的步子,但眨眼間,無傾卻已然立在了擂臺上。

“第一場的擂主就交給本王吧。”掃視著臺下的人,無傾輕輕一笑。金盈把擂臺賽推遲一天,她的麻煩便要持續多一天。既然沒人打前鋒,那就讓她來開個頭吧。反正麽,誰當第一個擂主,結果也沒差。

“王爺客氣了!”無傾主動上臺,最激動的莫過於金盈了,眼中的對無傾的覬覦毫不掩飾,她急急忙忙就找了句客套想和無傾搭話,卻連自己跟無傾客氣什麽都不知道。

和金盈的臉色形成鮮明的對比,參賽術師們的臉青了又白,早就悔得腸子都青了。早就聽說傾王殿下會應金盈之邀參加擂臺賽,但這事誰也沒擺在心上。高手嘛,總是最後一個出場,至少他們這些小蝦米還有機會在前面爭一爭,如果傾王爺爽約那就更好了。

只是,誰會想到無傾居然不按常理出牌,竟然第一個就跳上了擂臺?早知如此,他們當初就算硬著頭皮也要把第一場的擂主給接下!

“第一場的擂主再次,誰來應戰?”甚至連武器都沒亮出來,無傾就這麽懶懶散散的問道,半瞇的鳳眸似乎隨時都會打瞌睡一般,但輕輕緩緩的聲音卻帶著無窮的壓力。

臺下,鴉雀無聲。

黑暗術師,這四個字對他們已經是禁忌。更何況,他們甚至連無傾的修為達到了什麽程度都不知道。至少對於墨焰閣閣主,他們還知道她是一個青玄中品術師,但對於無傾,他們簡直是一無所知!

“怎麽?你們沒這個膽量當犧牲品,本王已經替你們接下了,現在還不敢上來應戰麽?”勾了勾唇,無傾的嘴角邊蕩開一絲弧度,赤果果的話語卻是明明白白地透著嘲諷的味道。

剛剛她在席臺上看著這些家夥們這麽興奮,本來打算讓他們先鬧上一鬧,樂呵一下她才上去收尾。可是,這些人竟然連一個擂主都不敢接下,這膽子,這心思,嘖嘖真是……礙眼!

“就你們這些貨色還好意思出來露面?”無傾瞟了金盈一眼,果然,怎麽樣的人就吸引怎麽樣的貨色,色胚配窩囊廢,天生一對!

無傾的話可謂是毫不留情面,修煉者們一個個被說得滿面通紅,是被氣的,也是被羞的。今天的事情一傳出去,他們以後到哪混都別想擡起頭來。

可是,氣又如何,羞又如何?他們本來就居心不良,而且,他們敢上去應戰麽?

這天下,強者便是至尊!

拿這些看不順眼的家夥出了一通氣,某位王爺不咋地的心情又舒暢了。靜靜地等候了片刻,見真的沒有人上來挑戰,她這才朗聲開口道:“既然諸位的膽子都那麽袖珍的話,那麽……”

唔,有句話叫啥,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總之今天的事情不會那麽順利就對了。==

“哪個混蛋敢說我膽子小!”火花閃電之間,一聲驚雷自遠方炸響!

幾乎是同時的,一道身影如同流星一般劃過穹蒼,滔滔的氣浪隨之翻滾,天上流雲湧動。在瞬息之間,那道黑影朝著擂臺直線下落。

厚重的一聲悶響,無傾只覺得腳下一陣顫動,面前便飛揚起了滾滾的煙塵,幾乎模糊了所有的視線。朦朧之間,一個人影似乎已經穩穩地立在了擂臺上。

高手!無傾眸光一閃,細長的丹鳳眸瞇了瞇。

“哪個王八蛋竟敢罵我膽子小!”滲透著術力的嗓門如同夏日的熱浪一般卷著煙塵飛沙走石而來,所及之處,人們皆耳鳴目眩,腦海中嗡嗡作響。

皺著眉頭,無傾揉了揉飽受摧殘的耳朵,隔著朦朧的煙塵,她淡定地答道:“這話是本王說的,如……”

話說到最後,無傾淡定不下去了,她突然口水一嗆,把最後一個字活生生給吞進了肚子裏,死死地盯著從飛揚的煙塵中緩緩地顯露出真身的東西,那張妖孽臉上的神情要多詭異有多詭異,水色的絳唇微微張開。

這一……坨玩意兒是啥?

沒錯,就是一坨,黑不拉幾的一坨。

沾著腐葉雜草的頭發跟個鳥窩似的,一身破破爛爛,已經看不清楚衣服原來的顏色,連同露出來的皮膚都沾滿了黑漆漆的汙垢,像半濕的泥土一樣凝固成一塊一塊的汙跡一般。

若不是有幾塊碎布迎風飄飄,無傾還看不清楚眼前之人哪兒是衣服,哪兒是皮肉。至於有兩顆烏溜溜的珠子轉著的黑色大餅,那玩意兒應該是臉……吧?是吧是吧?

無傾撫額,她保證,真的不是她的視力有問題。==

“你丫的憑什麽說我膽子小?我膽子哪小了?”那坨東西叉著腰做潑婦狀,但他的聲音卻是一個年輕男子一般,沈穩之中又帶著年輕人特有的輕揚,年齡應該大不到哪裏去。

“本座什麽時候說你膽子小了?”好不容易把探究的眼神從這坨東西身上收了回來,無傾的眉頭一陣跳動,這年頭的人怎麽那麽喜歡亂對號入座?

“剛剛!你剛剛就說我膽子小!我聽到了!難道你說的是別人不……”見無傾不認賬,那坨東西怒了,嘴裏的話劈裏啪啦像倒垃圾一般倒了出來,但話才說了一半,他就跟哽了塊雞骨頭似的消了音。

眨了眨眼睛,他往左望望,又往右望望。臺下,還沒搞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的人也跟著他眨了幾下眼睛,滿臉的茫然。

大眼瞪小眼,楞了好半晌,那坨東西有些不確定地問道:“這位兄臺,這兒……是哪?”

眾人絕倒,無傾一個趔趄沒差點摔在地上,這就是傳說中出來踩場的?

“既然你不知道這裏是哪,又怎麽知道本王說的是你?”無傾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得了,她遇上一朵鮮艷欲滴的奇葩了。

“呃……”那坨東西語塞,終於意識到好像有哪不大對勁,他伸手抓了抓那頭黏糊糊的頭發,不好意思般嘿嘿地傻笑了兩聲,他訕訕道,“小兄弟,不好意思啊,是我沖動了,大哥我給你陪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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