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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小白臉啊小白臉(萬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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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他朝無傾咧嘴一笑。那一排白花花的大牙配上黑得跟水溝似的臉,慘不忍睹得連無傾都看不下去。

“不過,小兄弟,你能告訴大哥,這裏是哪不?”詢問的同時,那人的臉不好意思地紅了紅,雖然在那層汙垢下根本看不出來。

某只妖孽的同類來了,這貨的脫線功夫和無傾比起來簡直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這一刻,無傾終於領教到不著調這牛掰的性子有多麽巨大的殺傷力。當然,即便她再怎麽清楚脫線不是件好事,她也堅決不會改掉自己這老毛病!

瞟了瞟滿臉茫然的傻貨一眼,無傾嘆了口氣。這貨連她這雙這麽明顯的雙色瞳都認不出來,更別說他會知道自己空降在哪了。看在他們在某方面是同類的份上,她就勉為其難地忙上一把吧。

“這裏是媚都。”

“啊?原來是媚都啊!難怪這麽熱鬧!”那人恍然大悟,一臉了然地看著滿場的熱鬧,然後才後知後覺地問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還好,不算傻得完全。

“金氏家主擺擂臺招夫,閣下無意闖入,那就請到一邊坐下吧。”言下之意是,你就快滾吧!

“哎!擂臺啊!原來有架打!”明顯就是聽到了前半句忽略了後半句,那人一拍手,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我也來!”

傻大個嘛,能察言觀色才怪!

“哪來的野人?竟敢擾亂擂臺秩序!”一旁的金盈終於忍不住了,眼見著無傾就要作為勝者和她聯姻了,被這個不知從哪來連乞丐都不如的家夥攪了局也就算了,可是他還說要參加她的擂臺招夫會,金盈怎麽能任他繼續撒潑下去?

“來人啊!給本家主把他丟出去!”

“哪來的潑婦?擂臺就不是讓人打架的麽?本公子一沒砸場二沒罵人,你這潑婦吼什麽吼!”那坨東西中氣十足地罵了回去。

……

無傾噗地一聲笑了出來,這位兄臺,你確定你真的一沒砸場二沒罵人?

“你!”金盈哪裏會是傻貨的對手?她向來只會是陰招,在面上粉飾太平,現在被傻貨這麽明目張膽地笑罵,她一口氣沒上來,拍著桌子老半天都沒說出一句話來。

那坨東西可不管金盈吐血了還是內傷了,滿心滿眼都放在了擂臺上面:“剛剛的擂主是誰?本公子現在來應戰!”

無傾:“……”

天底下第一個視傾王殿下為無一物的人,橫空出世!

“你的對手,是本王。”可是無傾是誰?罵她的人天底下多了去,相比起來,無視什麽的就有點小巫見大巫了。

狹長的眼尾凝結著的笑意燦若春華,無傾那白如霜雪的面上毫無波瀾起伏。只是,那滿面的笑容怎麽看都有點冷風嗖嗖。

媚言歌笑吟吟地看著全場,感受著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冷氣,他濯艷的俊臉上笑意愈發的深邃。

有人要倒黴了,他有好戲看了,如此甚好,甚好!

摸了摸下巴,無傾可不管媚言歌在想什麽,她在很認真地琢磨著,煎炸燜炒,究竟哪個適合這一坨這貨?要不來把魑魅妖火把他給烤了?

缺根筋的家夥自然沒什麽特別預感,一聽這話,他才正正經經地把視線放在無傾身上。不看還好,這一看,他那兩條掛著草根的眉毛就扭打在了一起。“小兄弟,你開玩笑的吧?你這小胳膊小腿地怎麽能上來打架?”

目光在自己和無傾的手臂之間徘徊,那傻貨又瞅了瞅無傾的腰,不容她作出反應,他便嘰裏呱啦地說了下去:“你看看你這腰,比我家小妹的還細,簡直是柳若扶風啊!娘說了,要憐香惜玉,大哥我可下不了手!”

一邊說著,傻大個還一邊擺手坐著估量無傾腰圍的動作,只是單純的比較,沒有任何的猥瑣之意。

無傾的臉黑了。

她雖然身形纖細了一些,因為寒毒而顯得瘦弱了一些,卻著著實實是標準的身材,多一分偏胖,少一分便偏瘦了。

其實沒傻大個說的那麽誇張,無傾的腰雖然細,但配上她纖長的身姿恰如風華正茂的翩翩少年一般。更何況,她穿著的是白裘,腰帶本來就不必緊束,根本勾勒不出她纖細的腰身。

只不過,傻大個身為成年男子,加上常年鍛煉,身形茁壯。以他的眼光來看,無傾的確有點瘦弱。

“小兄弟,你看你這臉,簡直跟羊脂玉似的!而且你是這麽瘦,好像風一吹就倒一樣,肯定沒好好吃飯吧?不吃飯,哪來的力氣打架啊!你就別糊弄大哥了!”傻大個越說就越啰嗦,嘩啦啦地把無傾從上到下都給點評了一遍,“你這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是養尊處優沒收過皮肉之苦的小公子,怎麽能和和大哥我對擂呢?要是被我這個大老粗傷到了怎麽辦?”

無傾的臉青了,這貨怎麽不說她是小白臉?

“哎,小兄弟,大哥的意思不是說你是小白臉啊!別誤會!”

……

無傾的臉紫了。

“大哥只是想說你長得好看而已!呃?不對!大哥不是說你長得像女子!大哥只是覺得你柔柔弱弱的……哎!也不對!哎呀,小兄弟別誤會,大哥真的沒有在罵你!大哥想說的是你不適合打架。呃?大哥沒有看低你的意思,大哥只是blablabla……”所謂的越說越亂,不過如此。

看著傻大個抓耳撓腮自我檢討又挖盡了詞匯來形容她,無傾一肚子的氣被攪得亂七八糟,不知道是該怒還是該笑。

這麽神奇的家夥究竟是從哪裏來的?

“哎呀!不說了!總之大哥不跟你打就對了!”自我淩亂了半天,傻大個幹脆什麽都不說了,直截了當地吼了一句。

看著傻大個那義正言辭就差拍著胸膛說不欺負她的模樣,無傾沒差點笑出聲來。稍稍正了正色,她瞇著一雙丹鳳眼笑意盎然:“傻貨,不好意思,這一場的擂主正是本王,除非你贏了本王,否則是不會換人的。”

傻大個瞪眼,搞了半天他剛剛說的話無傾一句也沒聽進去?

究竟是誰沒聽進誰的話?

“本王向來不聽廢話,那就開始吧。”仿佛看出了傻貨的那點糾結,無傾直截了當地丟了一句。鑒於這貨剛剛的所謂,她就大人有大量地把煎炸燜炒免了,火烤也免了,直接剁了!

坐在貴賓席上媚言歌一舉一動盡是雍容卓然,實際上,他的心裏早就笑翻了。遇上這麽個神經大條的家夥,無傾今天算是碰壁了。

只不過,誹謗妖孽的代價著實有點重啊!

末了,媚言歌向傻貨投去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你怎麽這麽不聽話!都說了……哇!你怎麽說動手就動手!”傻缺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突然眼前一晃,無傾原本站著的地方已經空空如也,一襲白影帶起一陣勁風掠到了他跟前,手刀橫空劈來。

傻缺的反應也不慢,在無傾飛襲而來的那一刻便作出了反應,擡手握拳,朝著無傾的手刀揮去。

“梆”!那是勁氣相撞和肉體相擊的聲音,結實地讓人們心中一顫。剎那間,兩個人影一觸即分,分別滑著虛步往後退去。

白影輕盈落地,青絲蕩下之間,無傾面色如初,氣不喘連不紅。而傻缺在落地後還生生地退了幾步,手上黑不溜秋的汙跡被硬生生震碎,露出還算白皙的拳頭,隱約間,皮膚上還泛著幾分撞擊後的紅潤。

好不容易穩住平衡,傻貨感受著拳頭上還未消退的震痛,他眼睛一亮,精光畢露。“好家夥!居然深藏不漏!大哥竟然看走眼了!”

即使剛才他怕傷到無傾,根本沒有怎麽出力,但無傾這一擊卻是著著實實讓他感到震撼。手未傷分毫,上面的汙泥卻被一分不差地震落下來,這該需要多麽精準的控制力?

無傾這是在向他證明,她有跟他打一場的資本,更是在無聲地跟他邀戰!

“小兄弟,來跟大哥打一場!”沒有一絲退卻,傻貨的眼裏燃起熊熊的戰火。腳下彈跳而躍,瞬間他就運氣朝無傾襲去。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褪去一身的漫不經心,無傾的眼底隱隱含著笑意。從這貨從天而降的那一刻開始,她就感受到了他身上雄厚的力量波動。他的術力絕對不下黛藍,除了抱著修理他一頓的心思之外,這個人值得她戰一場!

“龍騰!”輕輕喝了一聲,無傾提起丹田內的術力醞釀於手中,微微擡起手,一個泛著黝黑色澤的氣團旋轉著逐漸成形。她腳下不動,拂手一推,完全有術力凝聚而成的光團就這麽往傻貨迎面飛去。

“砰”!兩道勁氣毫無懸念地撞擊在一起,廝打之間摩擦出星星點點的火花,光怪陸離的色澤猶如佳節盛會上紛雜了漫天的煙火,美得炫目。

然而,那卻是比煙火危險上千萬倍的東西。一藍一黑卷弄成騰蛟起鳳,相互沖擊激蕩起的氣流猶如狂風般刮出,鼓起無傾那寬大的廣袖,衣袂瘋狂地旋動,有如踏雲駕鶴。

最終,撕咬的龍鳳撞擊在一起,模糊化開的身形見爆開耀眼的華芒,刺得人們睜不開眼。

湧動沸騰的氣流之間,一擊過後無傾並沒有抽身。紛飛淩空而舞的墨發之間,眸如燦星,。她雙手合一,繼而朝兩旁分化而開,泛著暗色的術力如錢塘江浪潮的一線銀波一般擴散開來,

“去!”一聲令下,翻卷的術力浪潮對著傻缺呼嘯而去。

“護!”沒料到無傾的速度急迅如此,傻貨來不及躲開,只能張手擴出一面保護結界,直面迎向來勢洶洶的術力之潮。

嘩啦啦,仿佛海潮翻旋拍打在暗礁一般,聲聲巨響自術力之潮和結界之間傳出,震耳欲聾。繼而窸窣的脆響,和著海潮的低吼,有什麽東西在眨眼間破碎。

只見傻貨面前的結界在術力之潮的沖擊之下化成寸寸碎片淹沒在浪潮之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滔滔的術力直沖往他的胸膛。

毫無懸念地,傻缺生生地挨了一擊。但他卻只是身體一震,向後退了幾步,胸膛中的氣息有些不穩,並沒有傷到分毫。

無傾則徐徐收手,飛卷的衣袂緩緩落下。她墨發松垮依舊,但一身疏懶的氣息早已在過招之間消散地無影無蹤。雙唇赤紅如妖,卻是薄冷邪佞,擡眸間,睥睨天下豪傑!

“好!好!小兄弟厲害!哈哈!我們再來!”傻貨哈哈大笑,如果說剛剛他是提起了精神準備和無傾切磋一番,那麽現在他便是完全認真起來。這個纖若無骨的少年根本不像他所看到的那麽弱,更有甚者,她會比自己還強大!

意識到這一點,傻缺的雙瞳中燃起了兩簇明亮的火焰。他一聲低吼,渾身的威壓迸發而出,一圈藍色的光華環繞升騰。

黛藍之境!是黛藍之境的術師!

臺下的人精神大震,就連管事都把十二萬分的註意力投在了傻缺的身上。黛藍術師,在人界幾乎站在了金字塔的頂峰,除了屈指可數的幾個絳紫之境之外他們便是霸主!沒看見人家媚影皇朝就是因為有淩老爺子這尊黛藍之境的大神才屹立不動麽?

而且,聽傻缺的聲音,他絕對是個年輕之輩,年齡必定不會超過三十。這樣的年紀便已經有了如此高深的修為,如果能為金氏家族所用……

管家還在打著如意算盤,場上突然沸騰了起來,視線的餘光似乎有什麽暗色的光澤在閃耀。

“青玄!竟然是青玄之境!我的天啊!”

“什麽?青玄?傾王殿下已經是青玄術師了?!”

“騙你有糖吃?!王爺還已經是青玄上品!已經是上品了啊!”聽聞擂臺賽前來觀戰卻不打算參賽的強者們幾乎是從座位上跳了起來,身心劇震,不可置信地看著被一圈圈墨色華芒環繞的無傾。

原則上來說,光暗二系術師的修為是無法被看透的,但如果他們出手了,人們就可以從其中的力量波動中覷知一二。而無傾此時身上散發著的波動,必然是青玄之境的上品!

十七歲的青玄上品黑暗術師,傾王殿下和墨焰閣閣主不相上下,甚至有已經超過她的可能!這個消息一傳出去,絕對會震撼天下!

嗯,當傾王爺就是墨焰閣閣主,墨焰閣閣主便是傾王爺的消息傳出去的時候,估計更是山河失色……

擂臺上,白色狐裘飄若浮雲,與之截然相反的黑色光芒絲絲騰升而起,蕩著不紮不束的長絲無風而動,更襯得一雙妖瞳桀驁不羈。有那麽一瞬間,人們有種看到了墨焰閣閣主的錯覺。

“傻貨,我們只比術力,如何?”察覺到人們眸中的失神,無傾收了收身上的陰寒之氣,唇角勾勒出一個冶麗的笑容,白衣風華絕。

被無傾這笑容一晃,人們的七魂就沒了六魄,哪裏還記得什麽和墨焰閣閣主像不像?

好吧,這只厚顏無恥的妖孽又在用她的美“男”計……

“小兄弟,你不去當女子真是可惜了!”傻貨也晃了晃神,不過很快就回過魂來,很是可惜地感嘆著,沒等無傾發作,他便爽朗一笑,“好!比術力就比術力!大哥就跟你來一場!”

所謂只比術力,也就是只用術力硬拼,不用任何戰技。就跟拼內力一樣,不用任何招式。傻缺自己心知肚明,如果真的跟普通的打鬥一樣跟無傾來一場,他必輸無疑。

那可是黑暗術師啊!同級之內無敵手,越級挑戰絕對不是問題!無傾已經達到了青玄上品,要扳倒一個黛藍下品,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的事情罷了。

“那就開始吧!”話音未落,無傾眸光一凜,氣勢全開,無形的氣浪直接震碎了腳下的幾塊木板。加上剛剛玩似的對招,兩個人還沒正式開打,擂臺就被毀了四分之一。

“下結界。”席臺上,一直觀察著擂臺上形勢的媚言歌揮了揮手,對手下下令道。即使不用威力可毀天滅地的戰技,這兩個人一旦打起來絕不是普通對決那麽簡單。場上人山人海,難免會有被殃及的池魚。

“是,殿下!”一個侍衛低頭拱手領命,氣力一提,擂臺周圍便升起了一層透明的罩子,將場地完全籠罩在其中。

結界一成,擂臺上的兩人便不見了蹤影。下一秒,轟然一聲巨響,半空中擴散出力量的餘波。但這僅僅是開始,劈裏啪啦的聲音接連不絕,不斷有爆破之聲從空中揚起,在寂靜的場上尤為顯耳。

剛開始的時候人們還能隱約看見兩道飛掠的身影,慢慢地,他們視野裏只剩下漫天旋卷的颶風,那是純粹術力廝打引起的氣流波動,隱約間還能覷見幾道人形的殘影。

很快,擂臺上連殘影都消失不見,人們已經看不見兩人行蹤,唯有從呼嘯的風聲捕捉他們的痕跡,一朵朵藍色黑色的光華從半空中綻開,帶著無與倫比的壓力降落大地,在擂臺灼燒出一個個漆黑不見底的大洞。

兩人已經將自身的速度發揮到了極致,每一次出手的力量都不含半點馬虎,嘶吼在半空中的勁氣旋曳著衣袍獵獵作響,如海藻般的發絲在風中漫天亂舞。然而,在這種生死擦身而過的交手中,卻久久沒有分出勝負。

他們,不相上下!

這個念頭讓無傾心中騰升起絲絲縷縷的戰意,作為墨焰閣閣主,自從聲名遠揚之後,人們見了她就跟看到洪荒猛獸似的,一個個撒腿就跑,壓根就沒有她動手的機會。

而作為傾王爺,除了像萬川這種眼睛發育地不大好的家夥之外,因為皇家子弟的身份,更因為後來被宣揚起來的名頭,人們更是對她敬而遠之。

仔細數下來,除了擂臺拍賣會上的和陸堂主打的那場,還有小樹林裏和老者拼死一搏,無傾幾乎沒有動過手了,昨天還剛好進了階,她早就悶得渾身發黴了。

而今天,正是她松松筋骨的時候!

無傾狹長的鳳眸中璀芒飛掠,月白色的衣袂隨著揮動的雙臂迎風飄蕩,漫卷的術力從展開的雙臂間掃蕩而出,勢如千軍萬馬。

臺上,驚心動魄,臺下,鴉雀無聲,但人們的心中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何為強者?

一身傲骨,兩袖殺氣!

何為殺氣?

三尺淩厲,四方莫敵!

何為霸主?

五指揮間,六界沈寂!

何為君王?

七弦祀伊,八荒當泣!

很久很久以後,人們仍然記得那個陽光和煦的早晨,然而在聲聲中爆破出來的烈芒,旭日的光輝早已變得不值一提。沒有任何花哨的戰技,也沒有任何徒增亮麗的虛招,這一戰只是純粹的術力之爭,卻是在眾人的腦海中刻下了不可磨滅的溝壑。

白衣未央,少年煌艷絕倫,那一刻,名動天下!

許久許久,在人們已經忽略了時間的流逝之後,纏打不休的兩人終於分了開來。無傾在空中滑步落到擂臺上,身如輕雁,以往白得幾乎透明的臉龐沾染上了幾分激戰之後的血色,鼻息間微微低喘,而衣著卻整潔如初,沒有半分淩亂。

至於那傻貨……

好吧,他那一身本來就和整飭打不上關系,被交錯縱橫的術力震落了幾塊碎布之後,反而比原來光鮮亮麗了不少……

一戰完畢,全場仍舊寂靜得落針可聞,但有什麽東西已經變了,匯聚在人們眸瞳中的震撼和呆滯已經洗刷殆盡,剩下的,唯有無窮無盡的熾熱。

沒錯,就是熾熱!無傾這個足足和人家相差了兩階的混蛋竟然真的和傻貨硬幹了一場,他大爺的!這貨還是人麽?

這個遭天譴王八蛋!老天怎麽不來倒雷劫收了她?!

心神微緩,無傾調整裏一下內息,她可以感覺到經脈裏緩緩流動的術力沈穩了許多,丹田裏的力量剛打到玄青商品的力量又有了不小的波動,隱隱有了增強之勢。

果然,實戰才是提升的最佳途徑!

“傻貨,還來麽?”壓下心中暗暗的欣喜,無傾朝傻貨勾了勾手,笑得輕佻至極。其實在剛剛一戰中,她的術力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根本沒有再戰的力氣,現在不過是口頭上說說罷了。

不過,她敢打包票,這只傻貨也好不到哪裏去。比起躺在地上吐著舌頭半死不活的傻貨,她還是有虐人的資本的!

“來!當然來!”一聽無傾開口,傻貨再次熱血沸騰了,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跳起來,他一口氣就應了下了。這貨根本就是個好戰分子,剛剛的那一場依然意猶未盡,哪裏顧得找自己還有沒有力氣?

聞言,眾人眼睛一亮。觀戰也是一種修行,望望在別人的戰鬥中,自己或多或少會有一些領悟。而強者的戰役更是不可多得,兩強相鬥,誰會那麽不怕死地湊上去看?而這次他們卻又生命保證,機會難得啊!

而人們不知道的是,兩人確實把術力消耗一空了。沒有術力,那要怎麽打?

這個好說!世界上不是還有種原始運動叫肉搏麽?

在一道道期盼火熱燃燒的視線中,傻缺揮著不帶半點術力的拳頭,氣勢磅礴雄氣赳赳地就朝無傾沖了過來……

世界安靜了,人們一巴掌蓋在自己臉上,無語望天。

草!無恥!

這貨怎麽能和他們的傾王殿下肉搏呢?一看到傻貨袒露的胸膛上往下延續的肌肉,人們心中便把他給臭罵了一百遍又一百遍。沒看見他們的傾王殿下細胳膊嫩肉的麽?他這個大老粗怎麽可以這麽粗魯!

神經粗大的傻貨可不管人們想什麽,在剛剛一戰之後,早就忘了自己之前還嫌棄無傾太纖細,一拳頭就往無傾身上塞過來。沒有術力,他還有力氣!無論如何,今天他都要打個爽快!

看著傻貨快咧到耳根子的嘴巴,無傾倒是有些郁悶了,有機會揍她就那麽讓這貨高興麽?要是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們之間有什麽非得拼個你死我活的仇恨。==

郁悶歸郁悶,無傾的動作可不慢。在傻貨的拳頭迎面而來之時,她縱身一躍,騰空之間擡腿往傻貨飛旋踢去。

砰!肉體碰撞的悶響讓人們的心一抽一跳,但與此同時,人們倒是松了口氣。還好還好,傾王爺把傻貨的拳頭扛了下來。

只是,一個一米九的成年男子和一個雖然有一米七的個子,卻纖細如絲的少年,這場肉搏怎麽看都有些不太妙啊!

面對眾人伸縮無度的小心肝,無傾再次把妖孽二字詮釋得淋漓盡致!

只見她淩空旋身,另一條腿就往傻貨身上的肌肉踹去。本應對這不起眼的一擊毫無反應的傻貨在那一看似輕飄飄的一腳中,“biu”地一聲就這麽飛了出去。

嗯,biu地一聲,飛了。然後哐啷地一聲,摔了。==

人們的胸膛起伏著,深呼吸,再深呼吸,不斷地告訴自己要淡定,淡定,面對傾王殿下這個不在人類範疇之內的妖孽,必須淡定。可是……

淡定個屁啊!一個身高八尺的男子在無傾那雲淡風輕的一腳中橫飛出局,讓他們如何昧著良心淡定?!

別忘了,那可是不含任何術力輔助的一腳啊!換句話說,無傾僅僅是靠著身體最原始的機能和力道把傻貨給揍飛的!

“這也太生猛了吧?”就連媚言歌也呆呆地嘆了一句,端著精致的茶盞兩眼發直。他知道無傾生來彪悍,可是沒聽說過她對體術也有所涉獵啊?

體術可以說是武力最原始的東西,但在這術力橫行的時代,已經沒有多少人還註意這些。但是,正是這最基礎的才是最重要的。術力固然重要,但若是沒有良好的體能和敏銳的身體反應,光是靠術力絕度會吃大虧的。

很簡單的道理,當兩人勢均力敵的時候,說是一方身體敏捷一點,體力好一點,勝者會是誰?

更有甚者,在生死之戰的時候,當兩人把術力消耗幹凈,體術便是戰鬥的延續,決定的不僅僅是勝負,更是生死!當初無傾的實力還不上檔次的時候,她可沒少在這點上占便宜。

只是在影之大陸,對於體術從未有過專門的訓練,體能和反應都是在實戰中一點一點的積累下來,沒有系統地整合過,而這恰恰是無傾最擅長的事情。

第一世在現代的時候,那個時空可沒有術力這種東西,除了異能和槍之外,一旦開打鬥的便是體術。

為了更好地活著,為了更好地在這世界中張狂,無傾可是刻意去苦訓過。所以無論是體能還是招式,在當初的現代她都是其中的佼佼者,更別說如今在影之大陸了。如果某一天影之大陸的眾人發現術力這玩意兒不翼而飛,估計從此以後就是某只妖孽的天下了。

“再來!”傻貨一個翻身從地上跳了起來,抹了抹胸膛上的黑腳印,他又生龍活虎地朝無傾沖了過來。

無傾擡手,右勾拳,身強體壯的龐然大物立刻改變了運動軌跡就往地上撲了個狗啃泥。

“哈哈!再來!”什麽叫越打越興奮?什麽叫越虐越高興?傻貨絕對是一個生動形象的好例子。

無傾提腳,袍袖飛揚,就這麽瀟灑地一踹,傻貨一飛三尺高,然後轟地一聲,在擂臺上砸出了個人形印記。

“再來再來!”

“啪!”

“再來!”

“砰!”

“再來!”

“咚!”

“……”

看著擂臺上不斷飄出的拋物線,人們兩眼中轉著圈圈,一片暈眩。這一邊倒的局面是騙人的吧?肯定是騙人的,對不對?誰來告訴他們,這麽暴力的家夥真的是他們優雅耀艷風度不凡的傾王殿下?

可是……

臺上,純白如梨花的身姿矯若游龍,每一拳每一腳,帶起的勁風猶如狂風掠花,翻飛的衣袂灼灼生姿,踏出猝然驚艷。在那微抿的絳唇中,隱約間還可以覷見淺淡的弧度。

風華絕天下!

好帥!就算是暴力也如此牽動人心!

觀眾席上的公子小姐們坐不住了,要不是怕驚擾到無傾,一個個沒差點驚呼出聲。不愧是他們的傾王殿下,就連揍人也那麽風姿奪人!

“再……來!”第不知道少次跌落在地上的傻貨撐著渾身的腰酸骨痛不服輸地爬了起來,他吐掉嘴裏的泥巴,一張黑乎乎的臉一塊青一塊紫,額頭的一邊腫的老高,一只眼睛還罩著一團烏青,但此時他還有心情咧著嘴巴露出白閃閃的牙齒傻笑。

報覆!無傾這絕對是在報覆!目睹了這個慘烈過程的太子殿下狠狠地吐著槽。無傾這妖孽明明就是在公報私仇,誰讓傻貨說她柳若扶風,罵她小白臉?要是不好好把這傻貨招待一番,她還是媚無傾麽?

不過……

某人的眉頭蹙了蹙,跟這個神經比擎天柱還粗大的家夥計較這些,她是不是在白費力氣?

腦海裏雖然這麽想著,但是無傾手中的動作一點都不慢,生風的拳頭就這麽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傻貨的另一只完好無損的眼框上。看著那瞬間由白轉青的眼眶,她滿意地提了提唇角。

嗯,這下對稱了。

在這一拳的餘力下,傻貨直接摔了個四仰八叉。這下他沒能立刻爬起來,只是躺在地上喘著粗氣,哼哧哼哧地吐著舌頭半死不活。

見無傾又擡起手,傻貨兩眼一瞪,連忙擺手:“不來了不來了!大哥我不來了!”這次是真的不來了,現在他都躺地了,要是再打下去,豈不是只有挨揍的份?(你本來就只有挨揍的份……)

“不來了?”無傾剛舉起的拳頭松了下來,眉梢擡了擡,眉宇間有些意猶未盡。這貨不是打得挺興奮得麽?怎麽突然間就不來了呢?

“小兄弟,真的不來了!”傻貨義正辭嚴,就這麽手腳大張地躺在地上,賴著不起來了。

“你不是很喜歡打架麽?本王今天就陪你打個痛快,怎麽能不來呢?”挑著狹長的眼尾,無傾笑得璀璨如夏花。這一拳一腳的她可是揍得很歡樂吶!怎麽能不來了呢?

“小兄弟,打架是揍人才痛快,大哥我現在是被人揍的那一個!”傻貨黑眼圈中兩只烏溜溜的眼珠子指控似的瞪著無傾,扁著腫的跟香腸似的嘴巴咕噥道,“傻子才會繼續下去!”

無傾打得爽了,他挨揍也挨得爽了!

傻貨一動不動地跟擂臺親密著,死活不肯動,真的打算耍賴到底。

無傾倒也真的沒了轍,她總不能拽著人家的領子強行把他扯起來吧?這種欺負弱小的怎麽能在臺面上幹呢?多影響市容!

唔,算了,辦正事。

眼尾的餘光瞟著貴賓席上笑得色迷迷的金盈,還有滿臉急切地想沖上來宣布自己獲勝,卻又怕打擾了強者之間的決戰的管家,無傾摸了摸下巴,突然擡眸一笑,那一瞬,瀲灩生波。

“傻貨,本王讓你揍一下,你幫本王一個忙,如何?”

“嗯?”傻貨一楞,差點一個激動就要答應下來,只是他腦子裏那點殘存不多的第六感活生生地讓他止住了動作,警惕地問了一句,“什麽忙?”

他雖然耿直了點,但還是明白像大灰狼變小白兔這種驚悚的事情是不可能發生滴。

“這個你就別管了,只要你幫,本王就讓你揍一下,如何?”無傾強調著後半句,在那燦爛的笑容下她那雙細長的鳳眸幾乎瞇成了一條縫,跟大灰狼誘拐著小紅帽似的,一步一步地把傻貨引入陷阱之中。

普天之下,讓人幫忙卻不告訴人家要做什麽,還說得那麽理直氣壯的人,估計也就只有無傾了……

可是,這傻貨偏偏沒覺得這有什麽不妥,被無傾一誘惑,那點危機感就這麽散成了浮雲,滿腦子的註意力全都放在了揍她一下這個巨大的福利上。

剛剛還把自己打得滿地找牙的人,如果能被自己一拳給揍飛出去,那怎一個爽字了得?!

“如果你願意的話,本王王府裏還有不少能陪你練手的人。”無傾的語調輕緩而魅惑,猶如把人推向雲端一般,生生地在傻貨的腦海裏營造出一幅神仙美景。

反正麽,王府裏那群掃地洗衣的家夥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每天都在起內訌。群毆嘛,反正都是打,多一個人不多,少一個人不少。

同一時間,王府裏舉著掃把和洗衣板又在鬧內訌的墨焰閣部眾們冷不丁地打了個冷顫,雞皮疙瘩爬了一身。

誰想要暗算他們?

傻貨的眼睛又亮了亮,這貨本來就是個好戰分子。沒飯吃?小問題!沒衣服穿?裸奔啊!沒架打?他揍你全家!

“成交!”於是乎,傻貨就這麽傻乎乎地把自己給賣了……

“小兄弟,先吃大哥一拳!”把幫忙的事情拋到一邊,傻貨一個翻身就從地上彈跳了起來,一身的疲憊早就在無傾的一句話中煙消雲散。握著拳頭,他神采奕奕地朝無傾這邊沖來。

其實麽,傻貨也不算傻得完全,懂得先把回報給吞下肚去。否則等辦完了事,要是無傾後悔了怎麽辦?他可是打不過人家,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去!

可是沖了一半,傻貨突然頓住了腳步停了下來,謹慎地看了無傾兩眼,強調般地說道:“小兄弟,說好了你可不能還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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