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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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我一直很可憐布魯斯韋恩。”
考完GCSE那年，亞洛斯拿著寫著宿舍號和床位的小紙條，和家裏人拖著一大堆的行李走進Ensford 東區的G1年級男生公寓，看見一個獨自整理衣物的男生。亞洛斯的媽媽瑪格麗特看不過去，幫那個男生整理起來。
“伯母，你真好。”男生有些大大咧咧地大笑，爽朗的性格讓周圍的氣氛輕松了很多。
“你叫什麽名字呢？”瑪格麗特問這位亞洛斯的新室友。
“韋恩，韋恩路德維希。”
晚上的時候，亞洛斯終於把一切安排妥當，累得直接癱倒在床上。
“餵，亞洛斯，你喜歡《蝙蝠俠》嗎？”
“嗯？”亞洛斯半睡半醒中聽不真切。
“你知道嗎，我一直很可憐布魯斯韋恩，壞人殺死了他的爸爸媽媽。”
所以我也叫韋恩呢。
“不過布魯斯也很厲害，他成為蝙蝠俠了，可以懲治所有壞人了。”
我很羨慕呢，好好地懲治那些壞人。
“如果我成為布魯斯的話……”
可我就是布魯斯啊，布魯斯摩根。
“我也要把那些，把那些獰笑著的壞人……”
把那些一步步推爸爸到絕路的人。
“一個一個地”
爸爸你放心吧。我會一個一個地。
“殺死。”
亞洛斯已經沈沈睡去，沒有聽到韋恩這些與他早上的爽朗性格大相徑庭的陰沈囈語。
亞洛斯恢覆意識時，眼前漆黑一片，顯然自己眼睛被蒙上了，雙手雙腳都被反綁起來。但意識剛剛回來的下一秒，就感到腹部一片尖銳的刺痛，帶著濕熱的感覺。亞洛斯疼痛得幾近再次暈厥過去，噝噝的抽氣聲讓門外有了細微的響動。
“……韋恩？”亞洛斯記得，自己最後一點意識裏，是韋恩覆雜的神情。
“你猜他們找不找的到你呀。”韋恩好像俯下身來，用手槍口拍拍亞洛斯的傷口。
“啊——”亞洛斯疼得大叫起來。
“很痛對吧，血液占人體重的8％，如果失去三分之一，換句話說，按照你的體重，流失0.4加侖左右的血你就會死。我在你的腰上開了一個小洞，還做了處理，現在流出速度很慢而已，但如果他們一直不來，你又是急性出血……可能很快就……”
“……為什麽？”亞洛斯輕輕地抽著氣，腰腹間的槍傷變成了鈍刀，連著呼吸一起拉扯著筋肉，讓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你還記得嗎？六歲之前在美國的事。在十年前，我們在曼哈頓還是鄰居呢。後來遭遇金融危機，我爸爸想到的第一個是誰呢？科迪托蘭西哦，很意外吧。那個在大學期間總留著披頭士的發型，十多年來總被同學戲稱為列儂托蘭西的科迪托蘭西。當時他完全沒有把當年的同學情誼放在眼裏，不提供資金幫助就算了，還要和其他創始人家族一樣把爸爸告上法庭。
“當年把爸爸告上法庭的人，我會牢牢記住的。都是一群靠著父輩產業養尊處優的笨蛋而已，我原想把他們都殺掉，但我發現，殺死他們的孩子能讓他們更加悲痛。
“所以考上Ensford就提到日程上來了，我寄住的德國家庭從德國搬到英國，因為路德維希哥哥考到牛津了，這說明一切都是註定的，我註定要來英國，也註定要來Ensford。”
“那我們現在可以找到亞洛斯在哪兒嗎？”凡特森隨口問克勞斯，對方卻好像想起了什麽，立即往圖書館方向沖去。
“我們可能漏掉了什麽細節，我們在圖書館裏看到的那幾個字母——EDMG。”在托蘭西警官的陪同下，克勞斯領著警員走到封鎖區裏面。
“就是這裏。”克勞斯指著三樓閱覽室裏的書架，就在幾個小時前，他和凡特森才在裏面度過驚心動魄的一刻。
“這應該是特殊的藏物方法……”身後的一個警員戴著手套準備上前檢查。
“我猜……應該是藏在這裏。”凡特森站在後面，指著一本《物理簡史》說。這裏是人文社科類的分區，卻有這麽一本突兀不入流的書。
“書沒什麽特別，但是首頁和末頁被撕掉了。”
“摩根家族當初是因為支持一個比較新銳的物理概念才遭到排斥的……查一下十五世紀到十七世紀那一段時間的吧。”克勞斯想起了什麽，也許只要把摩根家族當年支持的相關事件找出來就好了。
“把燈關了，用紫外線燈。”凡特森說著，“摩根家族因為紛爭逃到美國後，做起的是理工方面的產業。韋恩曾經給我看過一種紫外線筆，他說他小時候他的爸爸經常給他玩這種游戲，把熒光物質寫在某些地方，再用紫外線筆照。”
警員點頭照做，當紫外線筆照到16世紀的某一章時，果然有歪歪曲曲的字跡。
“Bibliothek.”
“這是德語嗎？圖書館的意思。”凡特森記得之前自己為了能看懂一篇德國人寫的物理論文時，絞盡腦汁地翻詞典，這個詞似曾相識。
“果然是Ensford的學生。”警員想不到兩個學生可以找出這麽多東西。
“那亞洛斯就是在圖書館裏面了？”
地面被暗紅的血液濡濕，亞洛斯已經分不清疼痛是從哪裏傳來。地面冰冷僵硬，全身的溫度都在迅速流走。
他們會找到我們吧？如果找不到我的話……我會像盧卡那樣吧。
紐約中央醫院的落地玻璃窗寬敞明亮，走道上的陽光斜照在行色匆匆的每個人。每天三點從幼稚園放學之後，亞洛斯就會到醫院一樓的餐廳裏，服務員會把媽媽早就訂好一盒牛奶和一份甜點遞來。時間長了，餐廳裏的服務員都認識了亞洛斯，每天都會私下多給亞洛斯一點，或是附贈幾顆糖果，亞洛斯最喜歡的是木糠布丁和雜果派，但卻每次都喝不完牛奶。
“姐姐，我可不可以把泡芙換成薯條？”亞洛斯在服務員路過身邊的時候，指著桌上沒動過一口的奶油泡芙，“隔壁桌吃的薯條好像很香啊。”
“不行呢，亞洛斯。泡芙是現做的才好吃，你不要的話我們就賣不出了呢。下次想吃的話可以跟媽媽說，我們就會弄了。”
“可是……”對面桌的叔叔埋頭吃薯條，炸得酥脆的薯條蘸上番茄醬，香味傳到餐廳的每一個角落。
“盧卡，媽媽可能買不起呢……你挑一個便宜點，薯條好嗎？”收銀臺處，一個很小的孩子正在哭鬧，他吵著媽媽要買甜點，但女人臉上的尷尬神色顯示出她連買甜點都需要慎重考慮。
“你們要吃泡芙嗎？我不想吃。”亞洛斯走到收銀臺，舉著碟子把泡芙遞給小孩。
“真的……給我嗎？”叫盧卡的小孩很高興，一下子收住了眼淚，就要伸手去拿。
“不，不行，盧卡，我們不能要。”女人一把拉過盧卡，對亞洛斯說：“謝謝你，小朋友，但是我們不能平白無故地接受你的泡芙。”
“沒有關系的，我不想吃。我……”亞洛斯再一次把目光投向薯條，但還是沒有說出口，即便自己年紀還小，但也能猜出女人的難言之隱。
“盧卡嗎？”媽媽下班之後載著亞洛斯回家，聽完了在餐廳裏的描述。
“媽媽你也知道他？”
“他……唉，總之是個可憐的小孩。亞洛斯，我跟你說了多少次，牛奶要喝完。”
“病得很嚴重嗎？”亞洛斯忽略過媽媽的嘮叨，從兒童安全座椅上探過身來。
還是不要和亞洛斯說了，他還太小。瑪格麗特暗暗想著。
“對了，亞洛斯，你知道嗎？我們下個月就要離開這裏了呢。”
“離開這裏？我們要去哪兒？”
“你爸爸希望回英國開事務所，所以我向卡迪夫大學醫學院的附屬醫院University Hospital of Wales提交申請。現在我已經收到offer了，下個月我們就要去威爾士了。”
“你知道，有很多時候我們都無能為力。”
“我為盧卡感到難過，但我們已經盡力了。”
“很希望你能理解我們，盧卡在我們醫院住了這麽久，我們都不舍得他。”
一個月後，就要離開紐約的前夕，亞洛斯第一次明白，永遠地離開是什麽意思。
“盧卡，打針很疼吧。”亞洛斯摸著盧卡滿是針孔的小手。
“嗯我不怕的，因為每次打針，媽媽都會很高興，她會說‘盧卡又得到治療了’。媽媽高興的話，我也很高興。”
“盧卡，你……怕永遠地離開嗎？”
“嗯？”
“我的意思是……”自小呆在醫院裏面，亞洛斯比同齡人見得更多生離死別命懸一線的時刻，他大概懂得，死亡是一種令人畏懼的事情。
“我也不怕……”盧卡笑得純真，“這樣媽媽就再也不用為我的醫藥費擔心了。”
“完全……不怕嗎？”亞洛斯垂下頭，他很怕盧卡，這個他在醫院裏唯一的玩伴，會離開他。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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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GCSE那年，亞洛斯拿著寫著宿舍號和床位的小紙條，和家裏人拖著一大堆的行李走進Ensford 東區的G1年級男生公寓，看見一個獨自整理衣物的男生。亞洛斯的媽媽瑪格麗特看不過去，幫那個男生整理起來。
“伯母，你真好。”男生有些大大咧咧地大笑，爽朗的性格讓周圍的氣氛輕松了很多。
“你叫什麽名字呢？”瑪格麗特問這位亞洛斯的新室友。
“韋恩，韋恩路德維希。”
晚上的時候，亞洛斯終於把一切安排妥當，累得直接癱倒在床上。
“餵，亞洛斯，你喜歡《蝙蝠俠》嗎？”
“嗯？”亞洛斯半睡半醒中聽不真切。
“你知道嗎，我一直很可憐布魯斯韋恩，壞人殺死了他的爸爸媽媽。”
所以我也叫韋恩呢。
“不過布魯斯也很厲害，他成為蝙蝠俠了，可以懲治所有壞人了。”
我很羨慕呢，好好地懲治那些壞人。
“如果我成為布魯斯的話……”
可我就是布魯斯啊，布魯斯摩根。
“我也要把那些，把那些獰笑著的壞人……”
把那些一步步推爸爸到絕路的人。
“一個一個地”
爸爸你放心吧。我會一個一個地。
“殺死。”
亞洛斯已經沈沈睡去，沒有聽到韋恩這些與他早上的爽朗性格大相徑庭的陰沈囈語。
亞洛斯恢覆意識時，眼前漆黑一片，顯然自己眼睛被蒙上了，雙手雙腳都被反綁起來。但意識剛剛回來的下一秒，就感到腹部一片尖銳的刺痛，帶著濕熱的感覺。亞洛斯疼痛得幾近再次暈厥過去，噝噝的抽氣聲讓門外有了細微的響動。
“……韋恩？”亞洛斯記得，自己最後一點意識裏，是韋恩覆雜的神情。
“你猜他們找不找的到你呀。”韋恩好像俯下身來，用手槍口拍拍亞洛斯的傷口。
“啊——”亞洛斯疼得大叫起來。
“很痛對吧，血液占人體重的8％，如果失去三分之一，換句話說，按照你的體重，流失0.4加侖左右的血你就會死。我在你的腰上開了一個小洞，還做了處理，現在流出速度很慢而已，但如果他們一直不來，你又是急性出血……可能很快就……”
“……為什麽？”亞洛斯輕輕地抽著氣，腰腹間的槍傷變成了鈍刀，連著呼吸一起拉扯著筋肉，讓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你還記得嗎？六歲之前在美國的事。在十年前，我們在曼哈頓還是鄰居呢。後來遭遇金融危機，我爸爸想到的第一個是誰呢？科迪托蘭西哦，很意外吧。那個在大學期間總留著披頭士的發型，十多年來總被同學戲稱為列儂托蘭西的科迪托蘭西。當時他完全沒有把當年的同學情誼放在眼裏，不提供資金幫助就算了，還要和其他創始人家族一樣把爸爸告上法庭。
“當年把爸爸告上法庭的人，我會牢牢記住的。都是一群靠著父輩產業養尊處優的笨蛋而已，我原想把他們都殺掉，但我發現，殺死他們的孩子能讓他們更加悲痛。
“所以考上Ensford就提到日程上來了，我寄住的德國家庭從德國搬到英國，因為路德維希哥哥考到牛津了，這說明一切都是註定的，我註定要來英國，也註定要來Ensford。”
“那我們現在可以找到亞洛斯在哪兒嗎？”凡特森隨口問克勞斯，對方卻好像想起了什麽，立即往圖書館方向沖去。
“我們可能漏掉了什麽細節，我們在圖書館裏看到的那幾個字母——EDMG。”在托蘭西警官的陪同下，克勞斯領著警員走到封鎖區裏面。
“就是這裏。”克勞斯指著三樓閱覽室裏的書架，就在幾個小時前，他和凡特森才在裏面度過驚心動魄的一刻。
“這應該是特殊的藏物方法……”身後的一個警員戴著手套準備上前檢查。
“我猜……應該是藏在這裏。”凡特森站在後面，指著一本《物理簡史》說。這裏是人文社科類的分區，卻有這麽一本突兀不入流的書。
“書沒什麽特別，但是首頁和末頁被撕掉了。”
“摩根家族當初是因為支持一個比較新銳的物理概念才遭到排斥的……查一下十五世紀到十七世紀那一段時間的吧。”克勞斯想起了什麽，也許只要把摩根家族當年支持的相關事件找出來就好了。
“把燈關了，用紫外線燈。”凡特森說著，“摩根家族因為紛爭逃到美國後，做起的是理工方面的產業。韋恩曾經給我看過一種紫外線筆，他說他小時候他的爸爸經常給他玩這種游戲，把熒光物質寫在某些地方，再用紫外線筆照。”
警員點頭照做，當紫外線筆照到16世紀的某一章時，果然有歪歪曲曲的字跡。
“Bibliothek.”
“這是德語嗎？圖書館的意思。”凡特森記得之前自己為了能看懂一篇德國人寫的物理論文時，絞盡腦汁地翻詞典，這個詞似曾相識。
“果然是Ensford的學生。”警員想不到兩個學生可以找出這麽多東西。
“那亞洛斯就是在圖書館裏面了？”
地面被暗紅的血液濡濕，亞洛斯已經分不清疼痛是從哪裏傳來。地面冰冷僵硬，全身的溫度都在迅速流走。
他們會找到我們吧？如果找不到我的話……我會像盧卡那樣吧。
紐約中央醫院的落地玻璃窗寬敞明亮，走道上的陽光斜照在行色匆匆的每個人。每天三點從幼稚園放學之後，亞洛斯就會到醫院一樓的餐廳裏，服務員會把媽媽早就訂好一盒牛奶和一份甜點遞來。時間長了，餐廳裏的服務員都認識了亞洛斯，每天都會私下多給亞洛斯一點，或是附贈幾顆糖果，亞洛斯最喜歡的是木糠布丁和雜果派，但卻每次都喝不完牛奶。
“姐姐，我可不可以把泡芙換成薯條？”亞洛斯在服務員路過身邊的時候，指著桌上沒動過一口的奶油泡芙，“隔壁桌吃的薯條好像很香啊。”
“不行呢，亞洛斯。泡芙是現做的才好吃，你不要的話我們就賣不出了呢。下次想吃的話可以跟媽媽說，我們就會弄了。”
“可是……”對面桌的叔叔埋頭吃薯條，炸得酥脆的薯條蘸上番茄醬，香味傳到餐廳的每一個角落。
“盧卡，媽媽可能買不起呢……你挑一個便宜點，薯條好嗎？”收銀臺處，一個很小的孩子正在哭鬧，他吵著媽媽要買甜點，但女人臉上的尷尬神色顯示出她連買甜點都需要慎重考慮。
“你們要吃泡芙嗎？我不想吃。”亞洛斯走到收銀臺，舉著碟子把泡芙遞給小孩。
“真的……給我嗎？”叫盧卡的小孩很高興，一下子收住了眼淚，就要伸手去拿。
“不，不行，盧卡，我們不能要。”女人一把拉過盧卡，對亞洛斯說：“謝謝你，小朋友，但是我們不能平白無故地接受你的泡芙。”
“沒有關系的，我不想吃。我……”亞洛斯再一次把目光投向薯條，但還是沒有說出口，即便自己年紀還小，但也能猜出女人的難言之隱。
“盧卡嗎？”媽媽下班之後載著亞洛斯回家，聽完了在餐廳裏的描述。
“媽媽你也知道他？”
“他……唉，總之是個可憐的小孩。亞洛斯，我跟你說了多少次，牛奶要喝完。”
“病得很嚴重嗎？”亞洛斯忽略過媽媽的嘮叨，從兒童安全座椅上探過身來。
還是不要和亞洛斯說了，他還太小。瑪格麗特暗暗想著。
“對了，亞洛斯，你知道嗎？我們下個月就要離開這裏了呢。”
“離開這裏？我們要去哪兒？”
“你爸爸希望回英國開事務所，所以我向卡迪夫大學醫學院的附屬醫院University Hospital of Wales提交申請。現在我已經收到offer了，下個月我們就要去威爾士了。”
“你知道，有很多時候我們都無能為力。”
“我為盧卡感到難過，但我們已經盡力了。”
“很希望你能理解我們，盧卡在我們醫院住了這麽久，我們都不舍得他。”
一個月後，就要離開紐約的前夕，亞洛斯第一次明白，永遠地離開是什麽意思。
“盧卡，打針很疼吧。”亞洛斯摸著盧卡滿是針孔的小手。
“嗯我不怕的，因為每次打針，媽媽都會很高興，她會說‘盧卡又得到治療了’。媽媽高興的話，我也很高興。”
“盧卡，你……怕永遠地離開嗎？”
“嗯？”
“我的意思是……”自小呆在醫院裏面，亞洛斯比同齡人見得更多生離死別命懸一線的時刻，他大概懂得，死亡是一種令人畏懼的事情。
“我也不怕……”盧卡笑得純真，“這樣媽媽就再也不用為我的醫藥費擔心了。”
“完全……不怕嗎？”亞洛斯垂下頭，他很怕盧卡，這個他在醫院裏唯一的玩伴，會離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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