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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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起來先嗎？”克勞斯看著跌坐在地上的凡特森。
“嗯……”凡特森嘗試站起來，剛剛高度緊張的情緒使他呼吸有些遲滯，眼前一片發黑。
“你還好吧，先送你回去宿舍吧。”克勞斯抱起凡特森，真是瘦弱的身體啊。
“看你們夠不夠快啊。”宿舍裏面，留下了這樣的字條。
凡特森並不意外，克勞斯看著字條有些怔忪。不久，警方也趕到拿到了字條。
“克勞斯，你的預測非常準確！”托蘭西警官有些興奮地沖在前頭，拉住了克勞斯的手，“我們對比過DNA，的確是他的，我們已經可以基本確定嫌疑人了。
“這麽快嗎？”隔壁一個小警員忍不住插話進來。
“是不是……”凡特森站在一旁，額發遮住了眼睛，使人辨不清他的情緒。
“怎麽了凡特森？”克勞斯語氣稍顯急促，他現在隱隱躁動，因為就要證明自己的推斷是正確的了。
“是不是……韋恩？”凡特森還是說了出來。
“沒錯，這位聰明的少年。”托蘭西警官沈吟一會兒，說，“克勞斯留意到，韋恩也是摩根家族的後人。”
韋恩？凡特森暗暗吃驚，像韋恩這樣神經大條的人，怎能做出連環殺人這樣縝密的技術活。
“我最開始懷疑韋恩是摩根後人的，是韋恩在自己的家裏，竟是唯一一個不會說德語的人，一般來說，移民家庭的孩子怎麽也會一些自己祖國的語言的。再者，韋恩的口音也讓我非常在意——就像亞洛斯說的，他的口音帶有很明顯的美音，一個來自德國的移民家庭，怎麽培養出一個帶有美音口音的孩子？
“再者就是艾西瓦婭的Twitter，警方一度查出她的死亡時間很奇怪，她的皮膚被嚴重創傷，難以用屍斑判斷死亡時間，但還是能大概推斷出她的死亡時間。但在這個時間裏，她卻還發了Twitter，於是我聯想起亞洛斯的一條Twitter。
“在那天亞洛斯因為韋恩用亞洛斯的Twitter發了一條十分女性化的微博——為趕不上Charlotte Olympia的打折活動而扼腕嘆息，這讓亞洛斯十分光火。於是我就猜到，韋恩可能是掌握了如何進入別人Twitter的要領。
“後來我從計算機課的老師那裏了解到，韋恩在考GCSE之前就已經有十分優秀的計算機能力。從那時起，我已經暗暗覺得韋恩就是兇手。但究竟是什麽事讓他這樣憤怒，殺掉了這麽多人？
“我去拜托汐沫，她有收藏報紙的習慣。五年前，也就是韋恩剛讀中一的時候，摩根家族出現了很大的問題——金融危機導致的企業破產，摩根先生為了還清債務而四處籌款，最後他想到了Ensford基金。這所名揚世界的私立學校曾創建了一個基金用以學校內部的建設和對學生科研實驗的支持。摩根先生想利用創始人之一的身份動用基金，但是事敗了，摩根先生還被告上法庭。
“重債和審判把摩根先生逼到崩潰的邊緣，他在自己的臥室裏吞槍自殺了。事後他的槍不見了，只剩下一紙遺書——把他的女兒，安娜摩根送到他尚且相信的一個創始人家族，衛斯理家族中；把他的兒子，布魯斯摩根送到自己在德國的好友，即文森夏夫他們的家庭中去。學校出於隱私保護，才一直沒有在同學面前提起兩人的身份。
“最後也是最有力的證據，就是在宿舍樓道裏面偷襲亞洛斯的人，我在和他搏鬥的時候抓下了一些他的皮膚組織，和韋恩平時留在我泡紅茶的杯子上的DNA上對比，是符合的。而且剛剛在圖書館裏，我偶遇到一個用長風衣遮住臉的人，他身上的止汗劑氣味讓我覺得很熟悉。現在我想到了，是韋恩櫃子裏的味道，雖然我只是在他打開櫃子時無意聞到幾次。，是很淡的薄荷味道，但我還是聞到了。現在回想起來，亞洛斯遭到襲擊那一晚，韋恩說自己一直在圖書館裏趕論文，但實際上他是在到處活動，會用止汗劑掩蓋身上的汗味裝出在圖書館裏安靜地坐著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
克勞斯從頭到尾說了一遍之後，托蘭西警官有些吃驚，但又在意料之內。他拍拍克勞斯的肩頭，“如果以後你成為了警察，一定會是蘇格蘭場最優秀的警察。”
“我現在的志願還沒那麽快定落下來，這也是我們群體合作的結果。”
這也的確是群體合作的結果。
克勞斯望向凡特森，回想起一個多星期前凡特森一邊吃著椒鹽味的Doritos一邊看著電腦屏幕時臉上疑惑的神情。
“韋恩的電腦裏為什麽會有這麽多Anonymous的資料？”這是蜚聲海內外的黑客組織啊，韋恩也對這些感興趣？
“……凡特森，你又用什麽辦法偷看別人的電腦？”亞洛斯坐在床上看書，午後的陽光剛好投射在翻動的米黃色書頁上。
“我才沒有偷看……是韋恩問我C++語言的問題，讓我幫他弄嘛。”凡特森往塑封袋裏看了一下，失望地發現Doritos已經吃完了，“而我又不小心看到了……其實關於Anonymous的東西清理得很好，除了一處……”凡特森瞇起湛藍色的眼睛，像是在想著什麽。
“應該只是一時好奇吧，話說凡特森，你的系統不就是Anonymous的嗎？”克勞斯指骨忽然用力過度，鉛筆在紙上折斷，啪嗒一聲掉在光潔的地面上。
克勞斯看著掉落在地的鉛筆芯，若有所思。
“汐沫，你好像有收藏舊報紙的習慣吧？”克勞斯穿過種滿香樟和梧桐的校道時問剛好經過的汐沫，語氣輕松得好像簡單的問候。
“你怎麽知道？”汐沫盤起了發，露出小巧的臉型，在一大片西歐人種中特別顯眼。
“你在哲學和歷史這兩科的優異表現整個Ensford裏的學生都知道。”這算是變相的阿諛嗎？克勞斯笑得毫無生晦。
“我……可是報紙要保存好不容易，不能夠隨便翻出來。”汐沫有些猶豫。
“花園裏的花不能給外人欣賞，再美也是無用啊。相信我，汐沫，你的那些老古董可能救到別人。”
“汐沫，你家好大呀。”伊麗莎白一路上都看著那些遠渡重洋運來的紅木家具和各地的玩物，古色古香的建築像是一塊凝固在威爾士首府卡迪夫的沈香木。
“汐沫，你為什麽不去英格蘭那邊呢，華裔的人不是都喜歡去那邊的嗎？”
“父母工作嘛……像凡特森不也從倫敦過來這邊了，你去問他為什麽呀？”汐沫有些狡黠地笑笑。
“你自己去問他。”伊麗莎白忽然一時詞窮，半天憋出一句。
“威爾士也許就是遠離了英格蘭的繁華才更適合學生潛心學業吧……所以一大群英格蘭人才會跑老遠來威爾士建Ensford的嘛。”亞洛斯解釋，這是他聽自己父輩說的。
“到啦。”穿過一道道走廊，汐沫領著大家到地下室裏。
地下室略顯陰暗，濕度和溫度都有控制，看來汐沫一家人都喜歡收藏東西，整個地下室或許藏的遠不止那些陳年舊歲的報紙。
一行人走到一個小室裏，一排排的手動密集架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氣。
“汐沫，你是要把全世界的報紙都收起來嗎？”亞洛斯不可思議地走上前去看，只是剛好韋恩不在，如果按他的性格，現在一定要拍照再發到Twitter裏面大肆宣揚了。
亞洛斯不知道吧，自己是故意找茬給韋恩做，好讓他忙得來不了的。
“我們這麽幾個人，怎樣從這樣鋪天蓋地的報紙裏查新聞啊？”伊麗莎白有些沮喪。
“慢慢來吧。”凡特森首先戴上手套翻看起來，一時間，整個地下室裏就剩下彌漫的油墨味道和小心翼翼翻頁時的聲音。
“我發現了……”凡特森從《獨立報》上面找出一篇篇幅不算很大的文章，相似的報道在《衛報》和《泰晤士報》上都有涉及，畢竟當事人摩根家族是在英國小有名氣的家族，即便後人大多因為數百年前的科學派別紛爭搬遷到美國。
“你們發現了嗎，摩根先生還有一個兒子。”
亞洛斯大概猜想不到摩根先生的這個兒子便是後日絞盡腦汁要把他殺死的人。
“布魯斯摩根？”
“布魯斯？是蝙蝠俠嗎？”伊麗莎白在一旁打著哈哈。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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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凡特森嘗試站起來，剛剛高度緊張的情緒使他呼吸有些遲滯，眼前一片發黑。
“你還好吧，先送你回去宿舍吧。”克勞斯抱起凡特森，真是瘦弱的身體啊。
“看你們夠不夠快啊。”宿舍裏面，留下了這樣的字條。
凡特森並不意外，克勞斯看著字條有些怔忪。不久，警方也趕到拿到了字條。
“克勞斯，你的預測非常準確！”托蘭西警官有些興奮地沖在前頭，拉住了克勞斯的手，“我們對比過DNA，的確是他的，我們已經可以基本確定嫌疑人了。
“這麽快嗎？”隔壁一個小警員忍不住插話進來。
“是不是……”凡特森站在一旁，額發遮住了眼睛，使人辨不清他的情緒。
“怎麽了凡特森？”克勞斯語氣稍顯急促，他現在隱隱躁動，因為就要證明自己的推斷是正確的了。
“是不是……韋恩？”凡特森還是說了出來。
“沒錯，這位聰明的少年。”托蘭西警官沈吟一會兒，說，“克勞斯留意到，韋恩也是摩根家族的後人。”
韋恩？凡特森暗暗吃驚，像韋恩這樣神經大條的人，怎能做出連環殺人這樣縝密的技術活。
“我最開始懷疑韋恩是摩根後人的，是韋恩在自己的家裏，竟是唯一一個不會說德語的人，一般來說，移民家庭的孩子怎麽也會一些自己祖國的語言的。再者，韋恩的口音也讓我非常在意——就像亞洛斯說的，他的口音帶有很明顯的美音，一個來自德國的移民家庭，怎麽培養出一個帶有美音口音的孩子？
“再者就是艾西瓦婭的Twitter，警方一度查出她的死亡時間很奇怪，她的皮膚被嚴重創傷，難以用屍斑判斷死亡時間，但還是能大概推斷出她的死亡時間。但在這個時間裏，她卻還發了Twitter，於是我聯想起亞洛斯的一條Twitter。
“在那天亞洛斯因為韋恩用亞洛斯的Twitter發了一條十分女性化的微博——為趕不上Charlotte Olympia的打折活動而扼腕嘆息，這讓亞洛斯十分光火。於是我就猜到，韋恩可能是掌握了如何進入別人Twitter的要領。
“後來我從計算機課的老師那裏了解到，韋恩在考GCSE之前就已經有十分優秀的計算機能力。從那時起，我已經暗暗覺得韋恩就是兇手。但究竟是什麽事讓他這樣憤怒，殺掉了這麽多人？
“我去拜托汐沫，她有收藏報紙的習慣。五年前，也就是韋恩剛讀中一的時候，摩根家族出現了很大的問題——金融危機導致的企業破產，摩根先生為了還清債務而四處籌款，最後他想到了Ensford基金。這所名揚世界的私立學校曾創建了一個基金用以學校內部的建設和對學生科研實驗的支持。摩根先生想利用創始人之一的身份動用基金，但是事敗了，摩根先生還被告上法庭。
“重債和審判把摩根先生逼到崩潰的邊緣，他在自己的臥室裏吞槍自殺了。事後他的槍不見了，只剩下一紙遺書——把他的女兒，安娜摩根送到他尚且相信的一個創始人家族，衛斯理家族中；把他的兒子，布魯斯摩根送到自己在德國的好友，即文森夏夫他們的家庭中去。學校出於隱私保護，才一直沒有在同學面前提起兩人的身份。
“最後也是最有力的證據，就是在宿舍樓道裏面偷襲亞洛斯的人，我在和他搏鬥的時候抓下了一些他的皮膚組織，和韋恩平時留在我泡紅茶的杯子上的DNA上對比，是符合的。而且剛剛在圖書館裏，我偶遇到一個用長風衣遮住臉的人，他身上的止汗劑氣味讓我覺得很熟悉。現在我想到了，是韋恩櫃子裏的味道，雖然我只是在他打開櫃子時無意聞到幾次。，是很淡的薄荷味道，但我還是聞到了。現在回想起來，亞洛斯遭到襲擊那一晚，韋恩說自己一直在圖書館裏趕論文，但實際上他是在到處活動，會用止汗劑掩蓋身上的汗味裝出在圖書館裏安靜地坐著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
克勞斯從頭到尾說了一遍之後，托蘭西警官有些吃驚，但又在意料之內。他拍拍克勞斯的肩頭，“如果以後你成為了警察，一定會是蘇格蘭場最優秀的警察。”
“我現在的志願還沒那麽快定落下來，這也是我們群體合作的結果。”
這也的確是群體合作的結果。
克勞斯望向凡特森，回想起一個多星期前凡特森一邊吃著椒鹽味的Doritos一邊看著電腦屏幕時臉上疑惑的神情。
“韋恩的電腦裏為什麽會有這麽多Anonymous的資料？”這是蜚聲海內外的黑客組織啊，韋恩也對這些感興趣？
“……凡特森，你又用什麽辦法偷看別人的電腦？”亞洛斯坐在床上看書，午後的陽光剛好投射在翻動的米黃色書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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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只是一時好奇吧，話說凡特森，你的系統不就是Anonymous的嗎？”克勞斯指骨忽然用力過度，鉛筆在紙上折斷，啪嗒一聲掉在光潔的地面上。
克勞斯看著掉落在地的鉛筆芯，若有所思。
“汐沫，你好像有收藏舊報紙的習慣吧？”克勞斯穿過種滿香樟和梧桐的校道時問剛好經過的汐沫，語氣輕松得好像簡單的問候。
“你怎麽知道？”汐沫盤起了發，露出小巧的臉型，在一大片西歐人種中特別顯眼。
“你在哲學和歷史這兩科的優異表現整個Ensford裏的學生都知道。”這算是變相的阿諛嗎？克勞斯笑得毫無生晦。
“我……可是報紙要保存好不容易，不能夠隨便翻出來。”汐沫有些猶豫。
“花園裏的花不能給外人欣賞，再美也是無用啊。相信我，汐沫，你的那些老古董可能救到別人。”
“汐沫，你家好大呀。”伊麗莎白一路上都看著那些遠渡重洋運來的紅木家具和各地的玩物，古色古香的建築像是一塊凝固在威爾士首府卡迪夫的沈香木。
“汐沫，你為什麽不去英格蘭那邊呢，華裔的人不是都喜歡去那邊的嗎？”
“父母工作嘛……像凡特森不也從倫敦過來這邊了，你去問他為什麽呀？”汐沫有些狡黠地笑笑。
“你自己去問他。”伊麗莎白忽然一時詞窮，半天憋出一句。
“威爾士也許就是遠離了英格蘭的繁華才更適合學生潛心學業吧……所以一大群英格蘭人才會跑老遠來威爾士建Ensford的嘛。”亞洛斯解釋，這是他聽自己父輩說的。
“到啦。”穿過一道道走廊，汐沫領著大家到地下室裏。
地下室略顯陰暗，濕度和溫度都有控制，看來汐沫一家人都喜歡收藏東西，整個地下室或許藏的遠不止那些陳年舊歲的報紙。
一行人走到一個小室裏，一排排的手動密集架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氣。
“汐沫，你是要把全世界的報紙都收起來嗎？”亞洛斯不可思議地走上前去看，只是剛好韋恩不在，如果按他的性格，現在一定要拍照再發到Twitter裏面大肆宣揚了。
亞洛斯不知道吧，自己是故意找茬給韋恩做，好讓他忙得來不了的。
“我們這麽幾個人，怎樣從這樣鋪天蓋地的報紙裏查新聞啊？”伊麗莎白有些沮喪。
“慢慢來吧。”凡特森首先戴上手套翻看起來，一時間，整個地下室裏就剩下彌漫的油墨味道和小心翼翼翻頁時的聲音。
“我發現了……”凡特森從《獨立報》上面找出一篇篇幅不算很大的文章，相似的報道在《衛報》和《泰晤士報》上都有涉及，畢竟當事人摩根家族是在英國小有名氣的家族，即便後人大多因為數百年前的科學派別紛爭搬遷到美國。
“你們發現了嗎，摩根先生還有一個兒子。”
亞洛斯大概猜想不到摩根先生的這個兒子便是後日絞盡腦汁要把他殺死的人。
“布魯斯摩根？”
“布魯斯？是蝙蝠俠嗎？”伊麗莎白在一旁打著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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