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捉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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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盞星和穆烺二人循著血味來到城鎮西北方向的一處村落裏。明明是白日,村落裏卻寂靜無聲,沒有人煙。

徐盞星暗道一聲不好,當先推開最近的房屋的遠門。

一家三口倒在院中,眼睛大睜,鮮血流了一地,女孩兒的手中還捏著一朵黃色的小花,花兒歪在血泊裏,一片血色。

徐盞星閉了閉眼睛,擡腳走去,被穆烺拉住手腕,“我去,星哥在這等我。”

穆烺走進院中,避開地上的血跡,三人周圍都是血,避無可避,穆烺腳下不停,腳底沾上了血跡。他蹲下來並攏雙指摸上男人頸側,觀察男人瞳孔後,起身往徐盞星處走。他一邊沈穩地走著,一邊無聲掐訣清理掉腳底血漬。只是地上還留著他的兩個血腳印。

“都死了,屍體未僵硬,看來是被害不久。”

徐盞星垂眸點頭。

“還用去裏面的人家看嗎?”穆烺問。

徐盞星搖頭,“不用了,應是一般情形。”

正說著,村口外傳來腳步聲和呼喝:“快點跟上!”

徐盞星穆烺對視一眼,躍到房頂,徐盞星掐訣隱身,看向村口。

一隊官兵朝村落奔來,進得民院看到慘劇俱臉色一寒。為首的官兵吩咐眾人挨家挨戶搜查,一刻鐘後在村口集合,眾人向隊長匯報,全村一百三十四口人,無一幸免。

“頭兒,致命傷手法與前幾起滅門慘案一模一樣,看來還是那個喪心病狂的妖族下的手!”

那人點頭,指揮道:“你二人隨我回去覆命,你們——好好收殮村民們的屍首。”

隨後他們各自行動。

徐盞星本想看看能不能從屍體上找到什麽線索,屍體被官兵看守著,他只能按耐下心,跟在他們身後,伺機而行。

屍體被放進官府的停屍房後,官兵便離開了,徐盞星便悄聲進入停屍房,穆烺自然跟在身後。

停屍房裏陰暗幽冷,彌漫著讓人不適的屍味。徐盞星封閉嗅覺,默念一句對不住,揭開一個屍體上的白布。

這是具男屍,面目猙獰,雙眼大睜,渙散的瞳孔裏還能看出恐懼和憤怒的感情。

徐盞星再往下看,只見胸膛處被掏一大洞,似是被掏了心臟。血肉模糊,骨頭碎渣也碎在肉裏。徐盞星伸手按了幾下,發現心臟還待在胸腔內,只是已成了一灘肉泥。

看來兇手此舉只為心中□□,並不是為了旁門左道的修煉。

這是個以殺人為樂的瘋子,徐盞星斷定。

“我們妖界有這種兇殘發狂的人嗎?”徐盞星問穆烺。

穆烺聽見“我們”二字,雖知是徐盞星隨口一說,心裏卻很受用,他想了想,“倒是有暴虐之輩,但從未聽說有對人族濫殺的妖。”

徐盞星抿唇,陷入思考。

穆烺劃開屍體的手腕,看血液暗紅,指尖沾了一點血跡納入口中,道:“血中有毒。”

徐盞星聽罷,走向另一具屍體,學穆烺之法,發現這一具屍體生前也中了毒。

徐盞星看著屍體定格驚恐的雙眼,說:“看來是村民先被下毒變得喪失行動能力,而後被活生生掏心而死。”

“這毒是怎麽下的?竟沒有一人幸免於難。”穆烺說。

這也是徐盞星想不到的。

再留無益,兩人便離開衙門,租了一處院落住下。

夜晚已至,明月高懸,徐盞星沐浴完後推開窗扇,看到穆烺坐在院中仰望天上月,神思怔然。

徐盞星想了想,披上一件外袍,推門出去。看來穆烺走神得厲害,徐盞星走到他面前都沒有被發現。

徐盞星坐在圓石桌的另一邊,望月而語:“想什麽呢?”

穆烺雙眼這才有了焦點。這麽靜謐冷幽的夜晚似乎拂去了穆烺身上的圓滑和面具,他沒有對徐盞星的靠近多做反應,眼睛也沒有離開天上高懸的圓月,他張嘴說道:“這裏,離我小時候呆的地方很近。”

“你家?”

“算是吧。”

徐盞星看了穆烺一眼,穆烺眼中倒映著銀白色的月亮,就像深夜潛伏而出的孤狼的雙瞳。他咀嚼著穆烺這短短三個字的回話,猜出對方並不多麽美好的童年。

徐盞星揣手入袖,肘彎撐在石桌上擡頭看著月亮。

今夜無星,唯月獨白。

徐盞星上輩子,很少見到這麽亮的月亮。少年時他混混度日,閑來無事每晚躺在頂樓屋頂上看月亮與前一天的有哪些不同。有時會睡在頂樓上,讓傭人們一通好找。被找到的他會一邊被父親揪著耳朵讓學學隔壁家孩子,一邊被母親在他沾上潮氣的衣服上套上一件溫暖幹燥的外套。

徐盞星突然感覺有點冷,可是他修煉之人本不該冷的。

當年年少受凍反不覺冷,如今大道得成卻不勝清寒。

“……一樣。”

徐盞星聽到穆烺出聲,回過神來,聽不清穆烺的話,便問道:“什麽?”

“我那時的遭遇和這個小村落一樣。”穆烺收回目光,看向徐盞星,“他們都被掏心而死,而後一場大火燒了山莊,我僥幸幸存。”

一樣的手法?

徐盞星問:“那當時官府怎麽結案的?”

穆烺搖頭:“我不知道,我那時逃下山去,被一仙人救走帶去仙界,自此再沒回來過。”

徐盞星伸手接住吹落的一片槐樹葉,心中生出一計,“你說,他還在附近作案的幾率多大?”

穆烺看見徐盞星神情變化,猜他已有計較,提道:“不能確定。目前我們只知道這一處,不好斷定。不如我去衙門找出這連環殺人案的卷宗,也好推測。”

徐盞星點頭:“我能利用周邊草木布下結界,結界之內若有人動用妖力便會察覺。只是需先確定大致範圍,不然範圍太大會有所疏漏。這便去吧,我們一起。”

說著,徐盞星便站起來。

“星哥等等。”

徐盞星回身。

穆烺上前,輕笑著展開徐盞星肩上的外袍,手指劃過他的雙肩。

“我先為星哥穿衣。”

“這哪裏還需你幫忙?”徐盞星抓住衣服兩肩處,旋身穿好系上腰帶,已跨出院門。

穆烺搖頭笑著跟上。

人族的衙門對於徐盞星和穆烺這兩個法力高強的人來說,如入無人之境。兩人輕松便來到嚴加看管的存放卷宗的地方,找到了有關這系列案件的卷宗。

兩人看了才知,這短短二十天內,已發生六件滅門慘案,且今天這一起與上起只隔了兩天。饒是冷血如穆烺,也心生波瀾。

而這六起案件的發生地都在渝城周圍,怪不得白天時有人族去渝城討說法了。

除了和渝城的聯系外,這六個地點之間並沒有什麽聯系。妖界渝城在人界鎮落的南方,第三起案件發生在在渝城西北,第四起便去了渝城東北,且這最後兩起都在東北的同一個小城裏。

徐盞星無意識地拈皺紙頁,無法推斷處下一起的可能作案地點,他看向穆烺。

穆烺道:“他後面這幾起時間很接近,與其說他生性殘暴,更像是被什麽逼迫著,仿佛時間來不及了一樣。下次作案時間應該不超出兩天。”

徐盞星點頭,“那你怎麽看作案地點?”

穆烺又將這六個地點比照墻上的地圖看了一遍,說道:“我猜,應也在附近。”

“既然著急,那他便不會去更遠的地方,在附近換個地方作案的可能更大。”

“你說的有道理。”徐盞星說,“這個小鎮已有兩起,城民肯定會多有防範,為了方便,他會找附近城鎮。離這裏最近的……”

穆烺在地圖上看到最近的城鎮名,楞了下,才道:“是小嵐鎮。”

兩人便不多做停留,乘坐飛舟到了小嵐鎮。

徐盞星找到鎮中一處地方,通過鎮中所有草木構成結界。做完天已微亮,兩人便結伴走回大街上,找了間茶樓歇息。

不知是兩人運氣好,還是那人太猖狂,黃昏時分,徐盞星感到結界動了。

“走。”

徐盞星帶著穆烺朝結界指引之地奔去,遠遠看到了一個灰袍光頭僧人的背影。

哪裏是什麽慈眉善目的僧人,徐盞星明明聞到了他身上令人作嘔的血氣和死氣!

徐盞星冷哼一聲,參商一出斬斷那人左臂。

直到胳膊落地,肩上碗口大的傷處才噴湧出血液,那人才感覺到疼痛,面白嚎叫著,一邊轉身朝徐盞星做了個手勢。

穆烺眉間一凜,逐夜出鞘,附上靈力擋在二人身前,只聽錚的一聲,似有無形的東西被逐夜劍擋在身前。

徐盞星對氣息極為敏|感,只一息便明白對方使的是毒氣。這下也明白了他是用什麽方法讓一整個村子都能中毒的。以毒入妖的人渾身是毒,毒氣如空氣縈繞在周圍,毒氣聚散皆隨他意動。

只是這只對比毒妖修為低的人有效,對修為比他高的人便捉襟見肘。

光頭毒妖見來人厲害,忙堵路而逃,又被徐盞星一劍斬斷雙腳,頓時委落在地,哀嚎著打滾求饒。

徐盞星落在毒妖身邊,冷臉踩著毒妖的光頭,斂頜垂眸,眼中全是看渣滓的眼神。

“道友饒命!道友饒命!我不認識道友,道友可是尋仇尋錯了人?”毒妖不敢動彈,也不能動彈,他僅剩的右手虛虛抓著徐盞星的鞋,不敢用力。

穆烺心中一怒,一劍斬下他的右手,劍尖抵在他的胸口:“他的鞋是你能碰的?”

毒妖這下連哭嚎也不敢,臉色青白,翻著白眼就要暈過去。

徐盞星狠狠蹍了一下毒妖的頭,血弄臟了他的鞋底。徐盞星冷聲道:“你總共犯下六樁滅村慘案,今日是又想作案?我抓的就是你,不僅要抓你,還要將你五馬分屍,暴屍荒野。”

村口這麽大的動靜,已有村民偷偷摸摸過來看熱鬧,恰巧聽到了徐盞星這句話,又驚又怕又恨。

徐盞星本想將毒妖帶回渝城,見周圍越來越多的人圍上,擔心生出變故,他看了一眼穆烺,穆烺便劍尖一遞,剜去毒妖的心臟,毒妖當場死亡。

徐盞星面朝人群朗聲道:“此人是最近六起滅村慘案的兇手,我與同伴已將他誅殺,大家日後再不必擔心。我二人不便出面,這屍體交給大家處置,希望大家交給官府,給亡靈一個交代。”

“星哥。”

穆烺輕喊一聲。

徐盞星回頭,見穆烺手中拿著一本小冊,上面還沾著點點鮮血。

“這是?”

“是從毒妖懷裏搜出來的。”穆烺遞給徐盞星,“而且我剛才發現他已到了修煉瓶頸,已沒有幾日好活,也許這便是他大開殺戒的原因吧。”

徐盞星翻開冊子,發現這裏是毒妖對自己每一次作案的記錄,而第一頁,第一個地名,赫然是——銀杏山莊。

穆烺也看到了,低聲說:“銀杏山莊是我幼時生活的地方,看來兇手也是他。 ”

徐盞星皺眉,一時分不清小說和現實。

銀杏山莊……不是《仙魔兩道狂情追愛》裏主角受蘇泠小時生活的地方嗎?

作者有話要說:  寫到銀杏山莊啦~措手手~

今天的我沒有被男人打擾,所以圓滿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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