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鬼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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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盞星有話想問穆烺,只是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徐盞星便一把扶住穆烺後腰,提氣帶他飛身遠走,直到一處四下無人的大樹下才停下。

“星哥?”穆烺有些奇怪,只是後腰的酥麻還在,當徐盞星收回手後,他心裏還遺憾了一下。

“我有話問你。”

若是普通人,穿越異世俱夾著尾巴做人,生怕崩了人設被周圍人發現,當作怪物處理。

徐盞星卻不。不管身處何處,他只做自己。萬千世界都躲不過弱肉強食成王敗寇,徐盞星知道只要自己一直處於不敗之地,便不會有人敢質疑他。

所以,徐盞星身隨心動,直截了當地問穆烺:“你是銀杏山莊的人?”

穆烺雖不知徐盞星所問何意,也如實作答:“是。我母親是銀杏山莊的人,我也在那裏出生,生活到山莊覆滅那日。”

徐盞星敏銳地察覺到一個問題:“你是妖,你母親是人族,那你父親?”

“他是妖族,原型是蛇,不過他不是我父親,只是一個強了我母親的人渣。”穆烺面色平平,似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徐盞星默了一瞬,拍了一下穆烺肩膀,穆烺朝徐盞星笑了一下:“星哥不必掛懷,我沒見過那蛇妖,和母親的親緣也淺,不覺多傷感,於我而言只是一場經歷。”

看著穆烺眉眼輕松不似作偽的模樣,徐盞星心裏泛起漣漪。

他想,能如此心平浪靜說出此番無情話的人,該是多無情。可徐盞星也知,無情不天生,到底經歷過什麽無□□才能摧折出這麽一個無情人?

這一刻,徐盞星看著穆烺,有一種看到第二個自己的感覺。不同的是,他尚曾擁有溫暖,也未無情得徹底,只是比穆烺幸運些罷了。

徐盞星正自楞神,聽穆烺開口說了一句:“這裏倒是離銀杏山莊很近。”

徐盞星心思一轉,道:“既如此,去看看吧。”

徐盞星對這個《仙魔兩道狂情追愛》一書中主角受的故鄉有些興趣,想去看看,也許能發現什麽也說不定。

穆烺無可無不可,兩人便前往銀杏山莊。

銀杏山莊本坐落於城外一個開闊的銀杏谷裏,是個大大小小民戶建在一起的莊子。四面有山水圍繞,環境清幽,鮮少有外人來,算是個世外桃源。

只是如今唯剩銀杏茂密依舊,山莊早已一片破敗,滿目陰森。

書著“銀杏山莊”四字的牌匾已倒在石柱旁,爬滿野草,莊前的兩根石柱也不覆往日白凈,上面沾滿了風吹雨淋的褐紋和苔蘚。

穆烺拂開石柱上垂落下來的牽牛草,讓徐盞星先進去。

進了莊子,滿目蕭條,徐盞星依稀能從兩旁的房屋骨架窺得當年富庶和美的生活,只是現如今多是殘垣斷壁,上面是火燒後的痕跡。

進了銀杏山莊,仿佛太陽一瞬間隱沒了般,山莊上空窺不見天日,有霧霭終年不散,如同一座鬼莊。

穆烺皺眉揮開眼前的飛蟲,“星哥,這裏沒什麽好看的,不如離開。”

徐盞星停步四望,親眼看見的他發現這裏只是一個被屠莊的亡地,除此之外好像沒什麽稀奇。

可是……徐盞星擡頭看陰雲密布的喑啞天空,這裏的死氣也太重了些。

“當年,真的只是銀杏山莊倒黴被那禿頭毒妖遇上,才會被血洗一空的嗎?”

“你的意思是……”穆烺看向徐盞星。

徐盞星搖頭:“你都不知,我更不知道了。”

穆烺默然,而後說道:“就算有什麽,也已隨著銀杏山莊的覆滅和毒妖的死亡而湮沒。”

“如此最好。”

說話間,兩人來到銀杏山莊曾經的宗祠門前,透過沒有關緊的門縫,能看到裏面快長至一人高的雜草。徐盞星興致缺缺地瞥了一眼,看向穆烺,問出他一直以來的問題:

“穆烺,我問你一件事。”

穆烺歪頭看徐盞星,聽徐盞星慢慢說了六個字:“你認識,蘇泠嗎?”

“蘇泠?”穆烺一怔。

徐盞星看著穆烺微微顫動的瞳孔,微瞇雙眼:“你認識。”

穆烺抿唇:“是,我認識,可你怎麽知道他?他很小的時候,便死了啊。”

徐盞星睜大了眼睛,唇口微張。

很小便死了?不可能!

如果蘇泠死了,《仙魔兩道狂情追愛》又算什麽?

書裏的劇情與現實一一對應,根本不是胡編亂寫,可是穆烺怎麽會在這種事上騙他?

徐盞星抿了抿幹燥的唇瓣,說:“別處得來這個名字,他好像是銀杏山莊的人,便想起來問你認不認識。他是怎麽死的?”

穆烺垂眸:“毒妖放火燒山,除了我之外無一幸免,他也在其中。”

“他……竟然死了。”

徐盞星突生一陣迷茫。

倘若蘇泠死了,哪來的仙界師兄弟情緣,哪來的魔界小黑屋,以後可還會有仙魔妖三界爭端為藍顏?

“星哥可是與他有舊?”穆烺心裏想起一件事,臉上一寒。

徐盞星搖頭,神思不屬,他現在只想找個無人的地方重新把《仙魔兩道狂情追愛》一書再翻看一遍。

祠堂內部突然傳來靈壓的波動。

穆烺當先破門而入,看見大堂放置歷代排位的桌下有一黑影,便要刺去。

“大俠饒命!”

穆烺劍鋒一偏,劍氣在陌生人身側不足一寸的地方劃下有半尺深的劍痕,若是劈在人身上,早被切成兩半一命嗚呼了。

沒錯,穆烺認出此人是個毫無靈力的人族,此人衣衫不整,長發覆面,看不清模樣。

“你是誰?”哪怕知道這人造不成什麽威脅,穆烺也沒有收劍。

“我,我是隔壁城裏的人,被家裏老人要求來這裏吊唁親人的!”

“什麽親人?又為何來祠堂!”

“我少時離家游歷,今年才回來,第一次來這裏,走錯了地方,不知這裏是祠堂。我叫蘇木,我的親人是這裏當年被大火燒死的一家人,我還有個堂弟,叫,”長發下的眼珠一轉,顫聲道,“他叫蘇泠!”

徐盞星臉色一寒,他走上前去,揮袖拂開男子面前的長發,看見一張陌生的面孔。

“什麽蘇泠!”

“就,就是蘇泠啊。今年大概二十歲了。”蘇木雙手抱頭,很畏懼頸上搭著的利劍,“當年我父母去官府為蘇家收屍時,只看到我叔父叔母的屍體,便猜測蘇泠幸存下來逃命去了。”

徐盞星握緊了參商劍。

“你撒謊。”穆烺寒聲言,他往前遞劍,劍鋒輕輕劃破蘇木的脖頸,鮮血流了下來。

“仙人救我!”蘇木臉色慘白,往一旁歪倒。

徐盞星執起參商一挑,隔開了穆烺的逐夜。

穆烺看出徐盞星臉上的不虞來,連爬到墻角的蘇木也顧不上,握住徐盞星的手腕:“星哥你信我,當年我真的親眼看見毒妖剝開了蘇泠的屍體!”

徐盞星微斂著下頜,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的,遮住了他的神情。他輕輕拂開穆烺的手,輕笑:“比起陌生人,我自然信你多一分。急什麽。”

徐盞星轉身向蘇木走去,穆烺看著徐盞星的背影,奈何有再多的話也說不出口,他視線一撇看向蘇木,眼裏是看死人的神情。

徐盞星用劍鞘挑起蘇木的下巴,和他黑沈沈的雙眼對視,幽幽出口:“我對你說的那些沒興趣。我問你,剛才祠堂發生了什麽,會有那麽強的靈壓?”

蘇木對上徐盞星的雙眼,心裏一緊,他忙垂下眼睛,嘴角勉強一笑:“我,我哪知道什麽。只是,剛才發現自己走錯了地方,正想離開,卻聽滿桌的牌位一動,齊齊裂開,嚇了我一跳。”

經蘇木這麽一說,徐盞星才把眼光發到桌上的牌位們上。果然如蘇木所言,牌位都一一裂開,倒在桌上。

穆烺也註意到了,他上前查看。

桌上蘇木剛放的新香還在燃著,縷縷香煙被吸進穆烺鼻腔,他腦中一沈,陷入了黑暗之中。

徐盞星是親眼看著穆烺突然倒下的。

一切看似平靜,穆烺卻突然倒下,若不是看他胸膛起伏正常,便真和死人無異了。

穆烺尚且沒有死亡危險,徐盞星一腳踢在蘇木胸口,而後抽出參商對準蘇木咽喉:“說,你都做了什麽!”

蘇木捂著胸口,吐出一口血:“我什麽都沒做……”

徐盞星眉間閃過殺意,他劍鋒一撇,挑斷了蘇木左腳腳筋。

“你說不說?”

若剛才徐盞星只是懷疑蘇木的身份,現在更是懷疑他的來意了。

“你說是來吊唁,除了桌上那一炷香,其餘都沒有東西,連紙錢也未帶。再者,慘案發生已是十五年前,蘇泠當年還是七歲小兒,你卻不說他父母,只言明蘇泠……”

“——你根本不是蘇家的親人,甚至也不是‘蘇木'吧。還有,那柱香到底有什麽問題!”

蘇木低垂著頭,腳筋被生生挑斷的痛楚並不好受,他臉色慘白,左手卻偷偷摸向身後。

“啊!”

身後突然傳來穆烺的痛喊,徐盞星扭回頭見穆烺一臉痛楚仍未醒來,情急之下,他劍尖指著蘇木,退回穆烺身邊。

徐盞星雙眼盯著蘇木,空著的右手欲為穆烺輸些靈力,哪知剛碰到穆烺,他便如穆烺一般腦中一沈,暈了過去。

看到兩人先後暈倒後,“蘇木”冷冷一笑,左手在背後揭去了什麽東西,體內被壓制的魔氣頓時湧現出來,臉上面貌也換了一副蒼白邪魅的模樣。

他忍著左腳的疼痛,跛著腳走到兩人身前。

他手中拿著一把魔氣四溢的利劍,卻不急著殺人,他劍鋒拍了拍徐盞星的左腳,又比向穆烺胸膛,最後把劍放下了。他輕笑兩聲,喃喃自語:

“我壓制魔氣變作人身,本是想取銀杏山莊的寶物。這下你倆先我一步,看來天意如此,我只需等著穆烺抽身醒來之時,殺人奪寶便成了。”

作者有話要說:  狗?:我又回來了!

昨天斷更很抱歉,又被臭男人約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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