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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我要見容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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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決被關到了夜寧宮後,容瑾便一直呆在曠華殿裏處理政務,從未踏入夜寧宮半步。白決自進夜寧宮後不眠不休,不言不食。一開始白決試圖通過紅戈告訴子墨不要輕舉妄動,但是她低估了紅戈對容瑾的忠心。

夜寧宮的寬大襯托著它華美的冷清,容瑾只在這裏留下了必要的幾個宮人和看著自己的紅戈以及圍在宮殿外嚴守矗立的無數禁衛。

白決第一次覺得沒有任何退路,也許這一次,他們所有人真的要做一個了結了。

紅戈站在一旁,臉色不似在宮人面前的冷艷,只是有了些不忍心。她看了看漸涼的飯菜又看向白決,一如既往的勸她,“白決,該吃飯了......”

得到的回應是一如既往的沒有回應。

紅戈便沒再勸什麽,揮手讓邊上的宮人將膳食又端下去,“再做一份上來。”

“是。”

紅戈在白決身邊坐下來,“白決,我了解的你......沒想到也要做這種事。何必傷害自己呢?”

“也許我不了解你,又也許,人會變吧!”許久之後,紅戈又低聲補充一句。

她知道白決不會回答自己,然後起身走了出去,“你靜一靜吧,想開些。王上要做到的事,不會做不到。別傷害自己了。”

兩個宮女將新的膳食端上來,白決幹脆倒頭趴在桌上不看一眼。

兩個宮女看著白決趴在那兒半天不動,相互看了看後猶豫了半天才小聲開口,“紅戈姑娘交代奴婢侍奉您用膳......”

白決卻一直不動,宮女都懷疑她已經趴著睡著了,因為白決感覺到她們小心翼翼的給自己披了件衣物。

已近四日滴水未進,一直沒有再閉過眼。體力和精神的不斷的消耗,白決已經開始昏昏沈沈,一開始肚子還會叫上一叫,後來便不叫了。頭腦發昏的時候她也會迷茫自己到底是要幹什麽,只是腦海中一出現子墨和公子闌樣子她又想著要堅持下去,即使只是在作踐自己,即使是徒勞。既然他們她都救不了,那就當是陪他們一起死吧。

不知是趴了多久,那幾個宮女好像還站在自己邊上,模糊中還聽見她們竊語。

“聽說公子闌明日要被處以極刑呢!唉!真是沒想到看起來那麽隨和的人卻是要謀反的呀!”

“你見過他?”

“之前那公子經常來宮裏的,我們都悄悄看呢。真是翩翩佳公子,世間難見的風骨氣度呢!”

“是麽,我還真沒機會見識了,這麽個人真是可惜了。”

“可不是麽,大臣們都在說要將其處以極刑以平民憤呢......聽說是三千淩遲的極刑!”

“啊!”那宮女小聲驚呼,“太慘了。”

“噓......”另一個宮女忙讓她小聲,然後小心指了指趴在桌上的白決。

之前那宮女還是忍不住壓低了聲音感嘆道,“真是慘......這當真是‘子孫不保,身家盡破’的大罪呀!”

“可不是麽?”

“那你們見過他,覺得他像是個要謀反陰的人麽?”

“額......”那宮女一臉正經的思索起來,“當時,我們都......”

“你們都說夠了沒有!”白決猛地拍桌從桌上擡起頭來,披在肩上的衣服也掉了。

兩人被嚇得楞在那兒沒動彈。

白決站起來,盯著望著自己的宮女。這是她進來說的第一句話,雖然力氣有些不足,不過剛剛那一拍桌子,卻是讓她們嚇了一跳。

兩人楞了半天,突然跪下,“擾了姑娘清夢,奴婢這就退下。”說完兩人就連忙爬起來忙趕著退下,在白決看來她們這只是想開溜。

“站住!”白決厲聲叫住她們,她現今的情況連聲音喊大點兒的力氣都讓她感到腦子震地嗡嗡作響。

兩人正欲脫身便又不情願的站住腳,回身恭敬低頭,“請問姑娘何事吩咐?”

“吩咐不敢,我也不過是與公子闌一般,皆是戴罪之身而已。你們卻為何對我這般敬畏,不是很反常麽?”白決看著她們。

“是......紅戈姑娘的吩咐。”

“是麽?”白決無意管其他,只問,“剛才你們急著走什麽?”

“因為......姑娘不是要休息麽......”

“自打進來,你們何時見我有心情休息過?”白決再一次拍桌直接打斷道。嚇得二人一顫。

白決眼神一冷,“你們剛才是故意告訴我公子闌的事,又怕我究問你們是誰讓你們這麽做的是麽?”

“沒有沒有,剛才只是奴婢們碎嘴多言,不曉得您沒睡著會聽見,奴婢們不該多言。”二人忙解釋。

“哼!宮中慎言謹行是起碼的規矩,你們雖是小小的宮人,卻不懂?你們既是容瑾現今留在這夜寧宮當差的,就更該懂得不可在我面前碎聊長舌,而且還很適機的讓我聽見了。”白決刻意板起臉揚聲道,“先莫說你們可不可以亂說,你們能不能知道這些都是問題。朝堂政議豈是你們這等身份的人可以知道,就是知道也該是王令布告全城之後。你們不覺得自己的消息太過靈通了嗎!”

“奴婢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奴婢們剛才妄言揣測的......”

“我倒是覺得你們知道的不少呢?”白決端坐回去,臉色嚴肅清冷,淩然一副氣勢逼人的架勢。她想起公子闌對自己的一句說笑,他說她笑起來天真,板起臉來嚇人。兩個宮女相互怯怯的一望,那厲然端正的氣勢竟然不比她們公主差半分。都嚇得夠嗆。

“我們什麽都不知道,姑娘別為難奴婢們了......”兩個宮女齊道。

白決覺得好笑,這些宮女都是被嚇傻了嗎?自己現在的身份豈能有為難她們的資格。這些宮女也是宮裏戰戰兢兢恭求慣了,從小到大在宮裏自己見多了。對於這些只求保命的人,問不出的問題就不能再只用問的了。

白決笑笑起身,“你們言重了,我又不是你們主子,又如何為難你們。”

兩人這才反應過來,剛才確實被白決的氣勢給嚇到了,像極了一位公主在喝令自己。

“不過,我只是想問問你們一個問題罷了。”白決慢慢走近她們,眼神卻不見剛才的緩和,一副銳利的目光盯著她們。

“白姑娘?”二人退後幾步。

白決一步步逼近,“說,誰讓你們來帶話的?”

“我們......奴婢不知道。”那宮女一直後退,白決一把拽住她來,把她嚇得一跳。白決直接拔下那宮女頭上的發釵抵至她脖頸。

那宮女嚇得身子發顫,邊上的那個也嚇得楞著不知所措。白決看著手裏的小宮女,“你們也知道我是什麽人的,遲早我也是要同那公子闌一個下場。不過你們大抵還不知道我的脾氣不好,我這人連太後都敢下手,何況是你們這種小角色。你們也看到我這幾天的心情了。反正我也是沒心思活了,不如就帶上你們......”

“饒命,饒了奴婢吧!”邊上的宮女連忙跪下求道,那個被抵著脖子的已經不知該怎麽辦了。

“回答我的問題!”

“是公主讓我們告訴你的,公主讓我們告訴你的......”

“容翎?她還說什麽?”

“公主沒有交代了,她進不來,才......才讓我們帶消息的。”

“處決公子闌一事議下來了沒有?”

“公主說......公主說,王上已經決定明日便頒布王令,後日處決!”

“什麽?”白決身子一怔,臉色瞬時暗下來。嚇得小宮女還以為就要殺她。

“姑娘,姑娘饒命......”

“容翎就是讓你們來告訴我這些?沒了?”

“沒了沒了。”宮女又小心道,“否則奴婢們也不敢說完就走啊......公主讓奴婢們帶的話,剛才奴婢們已經說完了。”

“她有沒有說她有什麽辦法?”

“公主......沒說。”

“那她讓你們來做什麽!就是想看我心急愧疚是麽!”白決心中一急就吼了出來。

“奴婢不知道,奴婢不知道......”

“白決!”紅戈一手抓住白決握著發釵的手。

另一個小宮女不知什麽時候溜出去,紅戈才知裏面的情況,立刻沖進來就看見白決這般。

“你給我下去!”紅戈一邊抓住白決的手一邊對被嚇得癱在地上的宮女道。那宮女連聲說是的爬起來退出去,一邊還心有餘悸的捂著脖子。

紅戈抓著白決掙紮的手壓重了聲音無奈道,“白決,你這又是怎麽了?難道是要挾持宮女出去嗎?”

“呵,一個宮女對他容瑾來說算什麽,我能挾持宮女出逃?你還真是想多了!”白決猛地將手從紅戈手裏掰出來,“你放開我。”

“那你這又是在做什麽?”

“我要見容瑾!”

“王上政務繁忙,近日不見任何人。”

“那我要見容翎!”

“王上有令,任何人不可以見白決。”

“那就讓我……再見公子闌最後一面。”

“王上有令,白決也不可以見任何人。”

“你!”

“白決,王上早有防範,你做任何都是徒勞的。公子闌是重犯,與你又是牽結非比一般你見不了。公主現今也被王上控制不得出長行宮半步。王上什麽都知道,勢已定局,王上要做什麽事從來都是有準備的。”

“讓我見容瑾。”白決堅持道。她只想做最後的努力,如果容瑾已經做到了讓她什麽都改變不了的地步,那她就算是只能乞求也要做。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要做到這種地步,自己明明是該恨他了卻要開始卑微乞求。這只會讓自己更恨這個逼著所有人退到絕路的人。

“白決,不行。”紅戈堅決。

“紅戈!”

“王上做什麽都是對的,紅戈只會遵從聽命。”

“你......”白決嗤笑,“呵,容瑾還真是好福氣呀!可惜你的一片默默赤誠,忠心無悔,他那顆冰硬的心永遠也感覺不到!”白決說完也不理會紅戈的反應,直接越過她身側徑直沖向門外。紅戈反應靈敏的將她拉住,手再一次緊緊的抓住她,白決猛地用力欲掙脫,但她根本不是紅戈的對手,紅戈只是一轉手便將她的胳膊重新鉗住。

“放開我,紅戈!”

“白決,我就是裝作放了你又如何?你就是出得了夜寧宮門也會被門外的禁衛攔住。放著萬種可能不管,曠華殿你進得去嗎?白決,王上是不會見你的!”

“他為什麽不敢見我!”“王上不是不敢見你,王上......他.....”紅戈眼神有些黯然,一直沒說下去,只是放開了白決。

白決一直等著她回話。紅戈道,“我知道你只是一時心急沖動,白決,你冷靜一下吧。”

“你剛才說,容瑾為何不見我?”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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