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六章 天牢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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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庭是專查直審涉及王家禦案的地方,一般的案子到不了這裏,到這裏的案子都挺嚴重。

白決坐在厲庭的天牢裏。

牢房四周的墻壁密不通風,只有高高的鐵門之上有四個極小的通風口,每個通風口連只胖一點兒的貓都鉆不過去,這讓白決想到了墓門的那個玄室,比起墓門,這兒只是有依稀的燈光而已。

估計凡是進來的人,不管是進來等死的,或是有罪或是冤枉的,在這樣密不透風,毫無生氣的地方,免不了也要生出絕望之感。

白決看著高高的通風口,墻上燈火如豆。這裏與外界隔絕,與墓門同樣,難分晝夜。

白決算著自己從進來到現在的時辰,大約是晚上了。自己沒有被立即提審,被關進來便再沒了動靜。容瑾是要做什麽?

白決坐在草榻上靠著冰涼的墻面,有些困乏,除了睡覺,她似乎也沒什麽可以做。

大約是要睡著的時候,沈重的鐵門打開了。

白決半睜開眼瞥了瞥門的方向,又繼續閉了眼靠在那裏。

容翎進來,看著一臉漠不在乎的白決。讓外面的人重新關閉了牢門。

“看你現在的樣子倒是兩耳不聞窗外事,悠閑地很呢?你還睡的著麽?”

“是睡不著,這兒也太過陰冷,該添個朝陽的房間開個窗戶之類的。”

“朝陽房間?”容翎也直接就坐到草榻上,理了理華貴講究的衣飾,“這兒是天牢重地,只關待十惡不赦的犯人,你還想吃好住好不成?”

“幹嘛一見面就要惡語相加的,我可不覺得我十惡不赦。”白決伸了伸腰,“公主是來看我的麽?”

“看你?看你這副漠不關心的樣子本公主就生氣。”

“看樣子公主是來問罪的。”

“白決你為何要加害母後?”公主看向坐在邊上的白決。

白決被容翎突然這麽直接質問卻是有些莫名的心虛。雖然自己根本並沒有想傷害太後,但是太後深受飲蠱之苦卻的確是自己間接造成的。

“太後現在怎麽樣了?”白決有些擔心。

“你說呢?”

白決想想也該知道太後定是昏迷不醒中,飲蠱只有濯蓮能解,自己現在能獲解也是多虧白羽施法。

“公主既然與濯蓮說得來,為何不找濯蓮?”白決道。

“濯蓮?我與她也只是同利相引的關系而已,她既然敢對母後下手,本公主不會放過她!”

白決覺得也許濯蓮只是想對自己下手而已,只是自己卻陰差陽錯的將玉給了太後,才會將事情弄得這麽大。

想到太後白決心裏就有些愧疚。

蠱是濯蓮下的,那麽就是她真的會來解蠱,但是已經是得罪了西然,到時候就算太後已經沒事,西然也不會放過她。何況她根本不會來解蠱。

雖然濯蓮是北夜祭司,也不能免西然會歸罪與她,而且她北夜的重要身份不但不能保護她,弄不好還會挑起西然與北夜的再一次戰爭。

如果西然的太後真的出了什麽事,西然也一定不會放過北夜,而且北夜這次是理虧的毫無話說。

白決不知道這奇怪的濯蓮到底在想什麽,但是不得不佩服她也挺能折騰的。

“公主可記得你我見濯蓮那日。”

“怎麽了?”

白決略略思索,“我拿過玉走後,你與她都聊了些什麽?”

“沒什麽,只是閑聊了一些不重要的。你不用問了。”

“你們不是利益關系麽?她千裏迢迢趕至,就是為了騰出空來閑聊?”

容翎被白決這麽一問,想掩飾又一時不知該說什麽,便立刻站起來,不自覺的離白決遠了幾步。

容翎眼神望向別處道,“我說了是閑聊,你不信本公主就告訴你也沒什麽大不了!”

白決看她那欲加掩飾的樣子就知道她不會真的全告訴自己,但也沒說什麽,全是聽著。

容翎避開那日自己問起有關於白決和子墨血緣關系的事,直接跳至最後的談話。

那日

“公主不是不喜歡白決靠近你的王兄麽,方才為何還勸她去見?”濯蓮嘴角一揚笑意的看著容翎。

“不想讓白決靠近王兄也是為了王兄好,王兄現在身體不好,我看著難受,我知道沒什麽事能讓王兄這樣,所謂心病只需心藥醫,不管如何,能讓王兄好起來才是最重要的。我是不喜歡白決,但是王兄喜歡……所以我更討厭她!”容翎帶著些氣惱。

濯蓮看著直笑,“所以你剛才是表裏不一嘍?”

容翎冷冷道,“我容翎從不做表裏不一的事!我剛才好心勸她見一見王兄確是真!不過這好心是為了王兄,不是為了她白決罷了。”

濯蓮一副“原來如此”的“哦”了一個句。

容翎道,“反正本公主破例勸她去見王兄了,我說也說了,去不去隨她!”

濯蓮繞起柔長的頭發,笑的邪乎神秘,“她一定會去的,而且會很快就去。”

“你這麽肯定?”容翎看她一眼,“你怎麽知道她什麽時候去?”

“本祭司好歹也是能占會算的,我說我來之前算過了,你信麽?”

容翎不屑,“是麽?”

濯蓮呵呵笑起來,“當然不是,開個玩笑而已……”

天牢裏,搖晃的燈光下,容翎轉過身來,“就是這些。”

算好的?難道......她算準了自己何時去見太後?

白決思索著濯蓮說的話。如果自己大膽的設想一下,如果濯蓮當時說的並不是開玩笑,而是真的帶著目的來的。那麽可不可以說,她不僅是要對自己下蠱而且還要借自己的手,對太後下蠱。

濯蓮是受北夜萬民信仰的祭司,能力一定也不是混飯吃的,雖然白決不信她能有扭轉乾坤翻雨覆雨的神通,但是作為祭司,想知道一件小事,如果專心全力的占蔔一下,也許不是不可能。

白決在心裏算想了一番,她擔心太後,怕濯蓮會不來,誰知道她心裏是怎麽想的?

如果她是有目的要加害自己和太後,就更不可能來救太後的。

“太後的情況不能再拖,公主還是請王上派人立刻前往北夜將濯蓮帶來,否則只怕太後等不得,濯蓮多變......”

“母後怎麽樣我比你著急,不必你多心,王兄早命人去了北夜,一定要把濯蓮那妖女給抓來。至於你……”

白決看她,“我如何?”

容翎嘲諷一笑,“王兄同樣也不會放過你!不管他對你以前如何,現在只怪你加害了母後,王兄最關心的就是母後,你觸及了他的底線,別指望他還會再維護你。”

白決搖頭一笑。

“你笑什麽?”

“你累不累?”

“你……”容翎聽著白決帶著嘲諷的問句,氣惱卻又不解。

“公主大概不知,我早已知道王上在乎的人是誰?是白暮遙不是白決。所以公主以後都可以放心了,我已對你的王兄夠不成威脅,你也不必擔心什麽了,你的王兄已經將心收回了西然大事,不會再為什麽兒女私情弄得肝腸寸斷,所以以後,他再有什麽事,麻煩你也不要再來找我算賬。我和容瑾還有你,我們三個人,算清了。”

容翎估計她已一切都知道了,便直接道,“你不就是白暮遙麽,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不想再與過去的事糾纏不清,就是這樣。”白決將草榻上的被子朝腿上裹了裹,“我本打算離開西然,再不回來。只是還是沒走掉。”

容翎懷疑的看她,“你打算離開西然?”

“騙你幹什麽?我東西都收拾好了。”

容翎看著白決,“那子墨呢?他會留在西然麽?”

“他……自然是要離開的。”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不會離你半步!”容翎沖近白決榻前,不知為何又激動起來。

看著突然這麽不穩定的容翎,白決可以理解她是因為子墨,但還是被嚇了一跳,“公主你也太激動了吧?”

容翎不理會白決,突然問道,“白決,你喜歡子墨嗎?”

白決覺得,真好笑的一個問題,她笑道,“容翎你疑心過重了吧,我剛放過你王兄,你不感激我倒又要來亂找茬?”

“你們一直相伴這麽久,他對你甘之如飴,不離不棄,你對他就無半分……”

“你與容瑾也很好,你會對自己的哥哥動心麽?”白決直接道。

“不一樣!”容翎突然抓住白決的肩膀,“你與子墨本就沒有姐弟的關系……”

“那是你這麽想,但是對於我而言,從小到大,他都一直把我當做姐姐,我也一直將他視作我弟弟,親生的弟弟。他現在是我唯一的親人!”白決將她的手掰下來,無語道,“你神經敏感嗎?”

容翎看著她,呆怔了半會兒之後笑起來,白決看著她的笑容有些覆雜,也不知她是為何而發笑。

容翎笑的簡直像哭,她笑白決,“白決……你真是個笨蛋,你真是個笨蛋呀!不過......這一次,你笨的很好。”

白決看著她,“你想說什麽?”

容翎搖搖頭,“我不想說什麽,他都沒說,我又為什麽要說。”

白決對於容翎只說一句半的行為早已習慣,該知道的總會知道,她也不問了。

話題扯遠後又想到太後的事,便又立刻道,“對了,關於太後的事,也許你該找公子闌,他也許有辦法讓濯蓮……”

“王兄以結黨謀反,蓄意策亂之罪,將公子闌抓了。”容翎在一旁沈聲打斷她。

白決楞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剛才聽到的話,猛的坐直了身子,“什麽!”

“公子闌也已經被關在這兒,在你之後。”

“你怎麽不早說!”白決急道。

“早說?早說你又能如何?我要是不告訴你你連知道的機會都沒有,本公主剛才是心情好才告訴你的。”

“現在多事之際,你還真能心情好?”

容翎心情的確也好不起來,也急道,“你急什麽,有用麽?那你有什麽辦法?”

“我就是沒辦法也不丟人。你呢?你是他的朋友,還是個一直自稱“本公主”的人,你就不該沒有辦法,公子闌明明就不可能謀反,你就不能替他求個情?”

容翎氣道,“本公主剛剛也不管公子闌是否真有反意就直接去求情了,你沒有資格指對我!你沒辦法是不丟人,但是你有責任!因為從始至終該被指對的只該是你!都是你白決一個人的錯!”

“哪門子歪理?你該不會又要亂指責說是我暗中告密公子闌策反之類的?”白決都要從榻上站起來了。

容翎瞪著她,“公子闌要不是為了替你求情也不會進宮被抓!你白決就是禍害他人的命,害王兄,害子墨,害母後,害公子闌!”

兩個人說著說著就吵了起來,看著越來越激動已經開始不分青紅皂白的容翎,白決也沒法而再靠講理來坐住了,她氣的直接將腿上的被子往邊兒上一甩就站起來。

“什麽歪理!你說誰是專門禍害人的命呢?”

作者有話要說: -_-||只想說:網太卡了……歡迎搜看於耳的《扶蘇花開》哦(^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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