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又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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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喱飯很香,多種香料的覆合香氣搭配土豆沙沙的口感,極致的美味,樂言瞳孔地震,出乎意料的好吃。

把聚成一碗的米飯用筷子撥松散,和旁邊的咖喱拌勻,搭配一小塊雞肉,一起放進嘴裏,覆合的味道層層遞進,米飯和咖喱的香氣融為一體,我宣布,這就是咖喱最好吃的做法!

樂言幸福地瞇起眼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將咖喱飯一掃而空,當勺子再也舀不起一粒米,看著被吃的都不需要洗的盤子,他才後知後覺自己已經把咖喱飯吃完了!

可惡!再來一碗!樂言快樂的又點了一碗咖喱飯,等待過程中專註的註視著廚房的方向,像一只搖著尾巴、嗷嗷待哺的金毛。

正好咖喱一煮就是一大鍋,米飯也還有,向晚對旅客想要再來一碗習以為常。

她招待過很多過路的旅客了,他們同樣也進食迅速,她一開始還會感到震驚,擔心這樣吃會傷胃,後來得知他們平時在外風餐露宿吃飯必須要快,否則就會被不知什麽時候聞到味道的喪屍和野生動物搶食,她也就習慣了。

她換了一個周圍一圈小黃花的新盤子,給樂言盛了一碗咖喱飯。

系統獎勵的洗碗機很方便,放進去臟的碗,拿出來已經烘幹好的放進櫥櫃裏,不會把竈臺弄得很臟,也不需要總是教導旅客使用家裏的清潔用品自己洗碗。

系統這方面不像游戲,游戲經營大多不需要考慮洗碗的問題,也不用增添廚具,碗筷隨著做菜一齊準備好,像是一次性可回收似的,有多少客人就有多少碗筷。

現實中經營,碗筷問題真的非常重要,向晚不喜歡洗碗,特別是在只有自己經營並且也不準備靠這個謀求生計的情況下,哪有人會真的喜歡洗碗呀?油膩膩不說,彎著腰擡著手,洗完碗一整個腰酸背痛,每個要求自己洗碗的人,不過是生活所迫罷了,不是為了禮貌,就是為了名譽,總歸有自己的考量。

洗碗機拯救世界!

樂言依舊很快的光盤,他癱倒在沙發上,吃飽喝足摸摸肚子。

好舒坦呀,很久都沒有這樣不用擔心喪屍的生活了。

樂言在沙發上躺屍的時候,又有敲門聲想起,他好奇的望了望,沒有冒然去開門。

向晚收到系統提示,又有旅客到來了。

蠻少見的,居然在上一位旅客還沒走時,就來了下一個。

向晚去開了門,是一個看上去五六十歲的中年男性。

他看上去非常蒼桑,十分疲憊的樣子,之前有個母親也是這麽滄桑,但她的滄桑是生活的疲憊,但她還有她的女兒,因此疲憊中還有一縷希望,這希望就像眼前的胡蘿蔔,總歸還能前進。

但眼前的人,他眼裏空蕩蕩的,是一片虛無,只有生活的痛苦留下的殘骸。

向晚請他進來,在樂言旁邊的小沙發處坐下。

樂言好奇的看了看他,禮貌的沒有說話。

“這是一個餐館,你可以看看菜單有沒有什麽想吃的,今日特色菜是咖喱,有什麽問題你可以問這位朋友。”向晚一次性把話說完,給這位旅客簡單介紹了樂言,就準備離開。

中年叔叔翻開小冊子,沒翻下一頁,就擡頭叫住了向晚,他的動作有些遲鈍,似乎更疲憊了些,“我沒有面板,沒辦法支付願力。”

他的脖子深深地低下去,很流暢的動作,似乎已經做了無數遍的熟練,他的眼睛很自然的流露出羞愧,但這羞愧似乎也是浮於表面,像是偽裝出來的假面。

向晚楞了一下,系統似乎篩選過,之前她都沒有見過沒有系統面板的人,潛意識默認了人人都有,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沒有面板系統的人。

她很快反應過來,沒有讓陌生叔叔一直保持羞愧的狀態,她迅速解圍:“其他東西也可以,什麽有特殊意義的東西之類的,需要給我看看,我感興趣才行。”

她不歧視沒有面板系統的人,因此也不會格外同情他們,她看待所有人都是一樣的,平等的尊重。

“或者你用勞動換取也行。”她想把旁邊的房子廢墟整理出來種種菜。

想到安全問題,她又補充道:“我能保證你勞動期間的安全,這個你放心。”

陌生叔叔擡起頭,他黝黑麻木的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只能從聲音中聽出情緒的變化。

“我可以要一碗面嗎?那種醬油湯的面,有青菜和蔥花,一碗就好!”他似是在描繪什麽記憶中的東西,聲音帶著些顫抖和嗚咽,突然想起了面有代價,又連忙說道:“你想讓我幹什麽都行!”

“可以的,作為報酬,你會鋤地嗎?我需要把旁邊的地開墾出來作為耕地用。”向晚放緩語氣安撫眼前情緒激動的叔叔。

“我會的我會的!我可以!我本來就是農民,種了一輩子的地,種的很好的!”叔叔很激動的一口答應,似乎工作給予了他力量,讓他的眼睛都有了光彩。

他突然想到還沒介紹自己,慌張補充:“我叫梁泊,你們叫我老梁就行。”

他不知怎麽的,突然開始介紹自己的經歷。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河對岸的七舅公家突然就有人得了狂犬病還是什麽奇怪的病,開始咬人,見人就咬。

是末世來了是吧,我知道的,是喪屍病毒,我也緊跟時事的。

我見事情變得糟糕了,陸陸續續一直有人發燒,從東洞村傳到北洞村,最後到我們村。

我們家就我,我一個人倒無所謂,孩兒娘照顧孩子工作去了,遠在城市裏也不知道怎麽樣了。我就打電話,剛開始還好好的,後來就打不通了,我就去找他們。

我找到他們了。”

梁叔說到這裏就哽咽了,硬是忍著哽咽繼續往下說。

“我怎麽會認不出他們呢!我見了二十幾年了……白發人送黑發人……孩兒娘……嗚嗚……”

他終於是說不出話來,悲痛的哭出聲來,雙手捂著臉,像是要深深埋進手掌的陰影裏,在黑暗中紮根,尋求生的力量。

樂言早在梁叔敘述過程中,就趕忙去拿了紙張,貼心的放在他手邊。

他和向晚一起都沒說話,只是靜靜陪著,有些傷痛是無法感同身受的,或者說,任何傷痛都無法感同身受。

梁叔緩了緩,深吸一口氣。

“有好多好心人幫我去找,他們還說那不是她,不是孩兒娘和我的女兒。我怎麽會認不出呢!那喪屍的手都是繭子,一時半會兒變不回去,都是和我操勞出來的!

我的女兒……嗚……我可憐的女兒……她才二十幾歲!她是西區泊萊洲超級精英大學畢業的,剛畢業沒多久,還沒找對象……嗚嗚……怎麽就忍心去了呢!”

他的痛苦和感傷似乎得到了一個釋放的源泉,痛痛快快的流露出來。

向晚悄悄對樂言耳語幾句,見樂言點點頭,她才向著廚房走去。

一把細面,半勺豬油,一勺醬油,蔥花澆油,面湯一碗,煎蛋臥在面上,陽春面就做好了。

在聽梁叔描述時,向晚就覺得他說的大概是家常的陽春面。

她把做好的陽春面放進托盤裏端了出去。

梁叔剛平靜了情緒,看到面熱淚又浸潤眼眶。

他嘗了一口面,頓了一下,淚水一下子就砸在了面條上。

“不一樣呀……再也吃不到了……”他喃喃,聲音很輕,沒人聽見。

他吃面也很快,末世人的共性,他飛快吃完,擦了擦嘴,先對向晚表示了感謝。

“謝謝你了小姑娘,我想吃一碗孩兒娘常煮的面條,你煮的和她煮的味道很像,很香很好吃,多謝你了。”他邊說著淚水邊淌下來,但他帶著慈祥的笑意,看著就讓人胸口發悶。

“沒事沒事,您喜歡就好。”向晚回應道。她不擅長安慰別人,也不擅長處理煽情的戲碼,她感同身受般的心痛,卻說不出什麽好聽的話。

“你要鋤哪塊地?老叔有的是力氣!”梁叔笑呵呵的,傷痛都刻在心裏。

“您要不先休息會兒吧?不著急。”向晚不折磨人,情感波動這麽大身體也會疲憊,先讓梁叔休息會兒,幹活之後再說。

“我稍稍坐會兒就行了,你給我指指吧,不幹活我不安心。”梁叔想趕緊幹活,他不喜歡拖欠別人人情,他有的是力氣,不然即便有國家補助,也不能靠種地供出大學生來。

向晚見梁叔確實是自己想幹活,就把他領到自己家左邊隔壁家的房子。

房子已經坍塌的差不多了,半人高的草叢中偶爾能找到幾塊磚頭。

末世後植物生長的快極了,微生物的繁殖也去很快,人類留下的痕跡正飛速的消退,想被按下了以百年計數的快捷鍵。

在梁叔的幫助下,向晚在隔壁的土地上規劃出種植區域與田埂河流的位置。

種地工具向晚還沒買,她問了問梁叔的意見下了單,有任何疑問都推脫給萬能的特殊門路。

工具到後,她們就開始去幹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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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有點忙,晚了一點,不好意思。

祝大家新年快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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