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鄉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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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叔確實是幹活的好手。

在看到自己鋤了似沒鋤和梁叔鋤的又快又好的田地後,向晚得出結論。

即便如此,向晚也沒有全讓梁叔來鋤,她自己嘗試著,努力鋤的更好一下,有不會的地方也虛心請教。

梁叔總有走的一天,她可不是次次都能逮到人來鋤地的,即使她不需要鋤的非常好,但至少得會一些。

“種地不止需要力量,還有一些技巧。”梁叔很熱心,“你看,這樣側著進去,然後順著進去一點,然後再出來,就好了。”

向晚認真看梁叔演示,鋤頭不是垂直插入土地的,而是傾斜一定角度,不光方便手使力,而且節約時間。鋤頭穿進土地之後,依舊存在向下的慣性,借著慣性可以鋤一定的深度,一鼓作氣還能把土地翻過去,完成一整個鋤地的動作,確實是方便一點。

但光有技巧還是不夠,鋤地總歸還是體力的勞動,向晚有模有樣的鋤地很快就沒了力氣,在她杵著鋤頭喘氣時,梁叔已經把旁的地都鋤好了。

“你們小年輕幹不來這個,我來就好!”梁叔樂呵呵的,像是之前的傷痛都過去了一樣,他的臉上一道一道褶皺像一條一條深深的溝壑,所有的苦難所有的不幸都留在溝壑的陰影裏。

“我想幫幫忙。”向晚沒說什麽,她淺淺的笑著。雖然是報酬,但也不能讓梁叔自己一個人幹活,自己一個人容易東想西想,日子的苦楚自然地會泛上心頭。

樂言也饒有興致地在旁邊鋤鋤地,但他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和向晚半斤八兩,鋤了一兩下發現沒什麽樂趣,就把鋤頭還給向晚,地還是剛剛的樣子,仿佛只是被風吹動了一點。

我鋤了,我裝的。:)

有梁叔的幫助,地很快就鋤完了。

幾塊方方正正的土地,周圍是隆起的田埂,長得很像田字格。

剛鋤完的地裏沒有任何東西,向晚準備種點葡萄、茄子,豇豆、四季豆,都是她喜歡吃的。

梁叔告訴向晚自己種地的經驗後就告辭了,樂言陪著梁叔一道走了。

向晚看著剛剛還奮力的菜田,感覺菜田一下子就寂靜下來。

她並不覺得寂靜有什麽不好,向晚享受這份寂靜,這樣的寂靜比剛才的人聲鼎沸更能平靜她的心,讓她有一種踏實的存在感。

她有的時候會向往人群,但更多時候她更願意一個人生活著。

向晚買的葡萄的裸根苗到了,她按照教程,把苗的根系放在清水裏浸泡半個小時。

她不知道泡久了和泡短了會不會對苗的存活率造成影響,索性一放進水裏就定了三十分鐘的鬧鐘。

清洗完晾幹,她減去部分根系,留了十到二十厘米。

在耕好的土地上挖個洞,葡萄苗的根橫著放在土地上,苗是豎直的,填上土。

向晚不太熟練,挖洞、放苗、填土,一系列操作完,苗就是東倒西歪的了,遠沒有剛剛的挺直。她也不知道洞要多深、土要多厚,網絡教程大多也說的不是很清楚。

她先挖一個很深的坑,然後依次減少一點深度,控制變量做對比實驗,依據苗的存活率,這樣之後她就能知道挖多大的坑合適了。

給每個葡萄苗澆水、插好竹棍,葡萄苗就種好啦。

茄子、豇豆、扁豆也是一樣的種法。

扁豆就是向晚以為的四季豆,她一直以為那種扁扁薄薄,裏面種子也很小粒,吃起來脆脆嫩嫩甜甜的豆子叫四季豆,結果買種子的時候才發現,四季豆長的和豇豆差不多,反倒是扁豆比較接近她印象中的四季豆,於是她就買了一點扁豆苗種種。就算不是她印象中的豆子也不是什麽大事,人生很長,她總能找到的。

很巧的是,向晚種的這幾類植物都需要長長的桿子作支架,於是田地裏就起了一片棚,看上去有模有樣的,能預見未來的欣欣向榮。

苗與苗之間的間距是向晚隨意決定的,她沒什麽經驗,就留的打了一些,小動物能夠鉆來鉆去。

向晚都沒有施肥,她準備養一點雞鴨鵝羊小動物,補足生態,免了施肥還有肉吃,就是不知道房子領域內活物無法生存的規則是否也同樣適用於家養的動物。

她買了兩三只小雞,不錯眼盯了好幾天,每天來來回回的數。

雞崽好喜歡跑來跑去,它們似乎能感受到有人盯著似的,越是想要數,跑的越歡,一錯眼就不見了,好不容易數下來了,半天的時間也過去了,幾天下來,向晚甚至覺得自己800度的近視都好了不少。

確定領域內小雞崽能活下來,數量沒有減少,向晚又買了一只小羊。

她只喜歡雞肉和羊肉,因此就放過了讓鴨子和大鵝追著咬自己的慘劇。

時間自顧自地走著,向晚也自顧自地過著自己的日子。

她每天背背不知道會不會用上的單詞、看看劇練練口語,多了一項澆水的活計倒是讓她有機會呼吸呼吸早晨的空氣曬曬太陽。

閱讀放在碎片化的時間了,閑的時候能一天看完一本書,忙的時候幾天看不了幾頁,讀書像忙裏偷閑的時光,不再是必做的任務,反倒有滋有味。

宋制和明制的漢服向晚已經很熟練了,馬面裙、百疊裙更是她的心頭好,她只偶爾有新奇的腦洞時做一兩件,大半年的練習和逐漸養成的肌肉記憶已經能讓她做出比較精致的衣服了,即使還有進步的空間。

來到清河鎮的人慢慢的變少了,從原來一兩周來一個人,變成現在一個月見不到一回人。向晚也沒什麽不適應的,她本來就不喜歡交際,這些時間來開小餐館的經歷更是讓她更深刻的明白這一點,她不大和旅客們說話,更喜歡自己靜靜聽別人的故事。

雖然人見得少了,但向晚也沒閑著。她發展出了一條新的業務。

她有一回見著一個年輕人,很能幹的年輕人,沒有異能在外頭闖蕩,獵了很多動物,他用獵的動物和別人交換物資。

向晚用一瓶酒和一大盒藥換了一件不知道什麽動物的皮毛。

動物在末世後變異了向晚不認識,即使沒變異向晚也認不出來。

這是一件灰藍色的皮子,很細膩柔軟,摸上去手感近似羊絨,卻比羊絨更爽滑,灰藍色的顏色像染的,年輕人卻說是天生的,很奇怪,居然有動物生的這麽靚麗的顏色,向晚沒說信與不信,足夠美麗就可以了。

皮子的光澤感很好,沒光的時候是霧面的,有光時卻又展現出綢緞般的光澤,低調的華麗。

看著足夠保暖,年輕人介紹的冬暖夏涼向晚沒放在心上。

她想把這件皮子做成一件方領半袖。最近的天氣越來越古怪,白天越來越熱,晚上越來越冷,晝夜溫差極大,平原像高原,草地像沙漠,只有山裏頭樹木多還好些,其他地方白天熱死人,晚上凍死人,向晚寧願天天呆在溫度適宜的家裏也不願出去。

是的,向晚的家會自己調溫,向晚找了許久都沒找到類似中央空調出風口的地方,她知道自己裝修時只留了空調的位置,但萬一房子變異自己多出中央空調也不是不可能,可惜沒有找到。

即便家裏溫度適宜,但窩太久了總歸會有些不適,向晚想用皮子做一件襖,晚上出門穿,保暖又舒適。

皮毛類的料子最常見的就是無明線的制作方法,更能體現皮毛料子的天然感。

向晚也才用無明線的縫合方法,扣子選的銀色貓眼石祥雲子母扣,金屬部分同樣也是是銀色的,啞光質地,很符合料子低調奢華的特性。

向晚沒有加內襯,皮子似乎經過特殊處理,皮面非常柔軟舒適,光澤感也很好,甚至直接皮面外穿似乎也很好看,更何況半袖又不需要貼身穿,向晚便沒有做內襯,正好她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什麽樣的內襯才能配得上這麽美麗的料子。

做好當天,向晚就穿上美麗的半袖出門了。

晚上的小鎮和白天完全不同,白天的小鎮更多的是樹木、青草、陽光和房子,晚上,除了星空,小鎮只剩下了向晚。

向晚一向喜歡晚上,黑夜總是能隱藏足夠多的東西,她喜歡大地一貧如洗,喜歡黑夜中的星星,喜歡獨自一人的想往,可惜城市的黑夜也會隱藏罪惡,不夠充足的安全讓靜謐無人光顧。

向晚在小鎮裏走著,她有些夜盲,因此不能走太遠,離開了房子的區域就算喪屍夜間並不活躍依舊會有些危險。

她打開地圖看了一下,在心裏估算了自己能夠活動的大致路線。

清河鎮的房子都衰敗的差不多了,偶爾能遇到一些房子門不知為何是敞開的。向晚心情好時會好奇的看看房子內有什麽,她知道一般也就是一張黃色的木桌,木板凳壘得高高的靠著墻,桌子總是孤零零的獨自在屋子中間。

果然,皆是如此。

晚上借著月色倒是能看見一點房子內部的布置,日裏頭可就不這樣了,鄉鎮的房子黑黢黢的,開著門也看不清裏頭,像是一個個小小的黑洞,也難怪,人聚集的地方被叫做淵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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