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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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樣算什麽呢?既不是情人,也不是陌生人,難道算是老朋友嗎?難道算是舊情人?哦,這真是一個暧昧的詞。

謝夢瑤還沒有那麽傻,傻到以為憑著舊情人的身份就能質問他什。比如說,問他,你以前好像不戴這種東西的,也沒有這種物件的。那這手鏈是別人送的嗎?誰送給你的?繼而引出最終要的那句——我們分開的時候,你和別人交往了嗎?你現在在和別人交往嗎?甚至是——你愛過我嗎?你還愛我嗎?

不可理喻嗎?女孩子就是這樣神奇的生物,由一可以想到十,由十可以想到一百。前一刻還飄在天上,下一秒她自己就可以墮入地底。即使她表現得高傲,但她的心,可能已經在塵土裏。

所以,舊情人,真的是一個及其尷尬的身份。況且,他有多少舊情人呢?

遠的不說,近的,就有一個尹萱。那個尹萱,雖然謝夢瑤只見過她一面,卻是印象深刻。那個女人高挑婀娜、一身媚態,眼神更是風情萬種。這樣的女人,曾經是陸恕言的女朋友。

謝夢瑤還和陸恕言在一起的時候,就不敢提起這個女人,提起這個女人,會讓謝夢瑤自卑,好像無端地矮了一大截。雖然,她的確是比那個女人矮了一大截。

謝夢瑤到底是太貪心了。人心不足蛇吞象。就像相親的時候,謝夢瑤總是應付。這使得受謝夢瑤媽媽所托的三姨以為,是謝夢瑤要求太高,相了一個一個都不滿意。

有一次三姨語重心長地對謝夢瑤說:“夢瑤啊,別太挑剔了。世上哪有完美的事?哪有完美的人?你有多大的力氣,就背多重的米擔子,背不動就不要硬背。”

三姨這話說得謝夢瑤不好意思,她尷尬地說:“我哪有?是別人看不上我。”

想想也是,幫她安排那麽多次,估計三姨也煩了吧,謝夢瑤的樣子,真是讓三姨一點成就感也沒有。這個月老真是不好當。

於是,下一次相親的時候,謝夢瑤就不敢像從前那樣不上心了。下一次相親就碰上了銀行男。這樣,她就與一銀行男保持了以結婚為目的的普通朋友關系。

貪心的謝夢瑤想要什麽?如果說從前她是真的死心了。那麽這兩次和陸恕言的再次見面,無疑讓她的心思死灰覆燃了。

如果還是早幾年,謝夢瑤一定很不齒那種自己跑去找前男友的女孩。你真的那麽沒人要嗎?好了傷疤忘了疼真是人的天性啊。她一定會以旁觀者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這樣想的。

可是現實是什麽?或許只有經歷過的一些人才會明白,或許每個人的情況和經歷都不同,感悟也會不同。

現在的謝夢瑤覺得,愛情不是時裝,某件衣服你不舍得買,等下定決心要去買的時候,卻早已賣完了。那麽你會後悔,會遺憾,但是,要不了多久,你會找到更稱你心意的衣服。

然而喜歡一個人卻不是這樣。相了那麽多次親,並不是每個來相親的,都是極品。他們之中,也有很多不錯的人。但即使他們再不錯,於謝夢瑤而言,也不過是與她不會相交的平行線而已。

謝夢瑤知道自己喜歡的是誰,所以她無法放棄,但她也無法給自己希望。但是在最無望的時候,她又見到了陸恕言,並且他還是對她像從前那樣好。不管他是為什麽這樣做,是因為他修養好?是因為他覺得對不起她?是因為他對她還有感情?是因為他還喜歡她?無論如何,這都給了謝夢瑤希望。

心裏,始終有一顆種子,謝夢瑤的眼淚,給了這顆種子水分,而那個人,就像是種子的太陽。太陽出來了,種子就會生根抽芽,捂都捂不住。種子長成向日葵,還是要向著太陽。你把它的頭調轉過去,它還是會轉過頭來,又對著太陽。它會仰視著太陽,朝向他,它是那麽虔誠。

天啊!謝夢瑤覺得自己一定是患了斯德哥爾摩綜合癥。

如果愛情,就是患了這種病癥般地自虐,那麽為什麽會有那麽多經歷過、沒經歷過愛情的人渴望愛情呢?如果人們不渴望愛情,那麽愛情就不可能成為古往今來那麽多詩歌、小說、歌劇、歌曲、電影和電視劇永恒的主題。

謝夢瑤的目光回到那串黃手鏈。這時候,她想到一個名字:尹萱。

那個尹萱,謝夢瑤當初就懷疑是她把照片寄給陸恕緹的。如果不是那件事,她可能就不會和陸恕言分手。

謝夢瑤懷疑尹萱,可是那個時候,陸恕言卻不許她提起。他說這件事查不清楚,他說現在最要緊的不是查這件事。難道他真的不知道是誰做的嗎?即使他查不出來,他就不會懷疑某些人嗎?

或許是因為他在商業上的利益關系,或許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對不起尹萱,總之,事情已經發生了,他就不打算再追究。他只想息事寧人,他只想照顧妹妹,所以,當妹妹輕生的時候,他就選擇放棄謝夢瑤了,是嗎?

想到這裏,謝夢瑤不能不深深地埋怨陸恕言。

謝夢瑤正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卻聽見陸恕言說話了,開頭幾句沒有聽清,現在只聽他說:“你那邊不太安全,搬家換個地方住吧?”

謝夢瑤一邊憑著記憶思考他前面幾句話說的是什麽,一邊還要想著回答他搬家的問題。她的思維錯亂起來,只聽她說:“哦。”

她回過神,又問:“你先前說了什麽?”

陸恕言轉頭看她一眼,說道:“沒什麽。那我馬上幫你找房子。”

說話說一半,真是急死謝夢瑤了,但是又不好再問。而且謝夢瑤發現,她好像稀裏糊塗地就答應他搬家了。

謝夢瑤正想著要說什麽,陸恕言的電話響起來了,他很快戴上藍牙:“嗯……嗯。”

謝夢瑤只聽他不停應著電話裏的人。

然後謝夢瑤聽到他說:“嗯……沒事。”

等陸恕言掛了電話,謝夢瑤也覺得無話可說。又不能像從前那樣自然地問他是誰。

接下來,兩人都不再說話,就這樣一路沈默。

等到了謝夢瑤家樓下,她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她用餘光看到陸恕言沒有動作。看來,他是不打算和她一起下車了。

謝夢瑤下得車來,又走到另一邊,準備和他道別。但陸恕言卻開了車門下來了。謝夢瑤心中有些歡喜,能和他在一起,在黑夜裏也安心,一個人走夜路的恐懼早已遠離她了。

陸恕言和她一起走進樓道,樓道裏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見,越往上走越黑,許久都不見聲控燈亮起,陸恕言問:“燈壞了?”

“嗯,壞了也一直沒人修。”謝夢瑤答。

樓道裏什麽都看不清,謝夢瑤拿出手機來照明,手機發出的光只能照亮近處的一點東西。樓道裏還堆著一些雜物,原本窄小的樓道,現在只能勉強容一人通過。陸恕言走在謝夢瑤後面,偶爾幫她擋一下雜物或者扶一下她的手肘。

二人上了樓,謝夢瑤拿鑰匙開門。

謝夢瑤進了門,正等陸恕言進來,沒想到他站在門口,雙手插袋,說道:“搬家的事情就這樣定了,我先回去了。”說完他就轉身往外走。

謝夢瑤“嘭”地把門關上。

謝夢瑤和一般的前女友一樣,都覺得即使分手了,前男友也必須像從前一般寵愛自己。如果他做不到或是做不好,那麽她們就會失落、憤憤和埋怨。

陸恕言回到家,見陸恕緹正坐在沙發上吃烤曲奇,看電視。

看見陸恕言,陸恕緹問:“你去見她了嗎?”

“誰?”

“謝夢瑤。”陸恕緹點明。

陸恕言坐下來,說:“有個男人總是在晚上跟蹤她,她嚇壞了。她總是覺得對不起你。你出事那天,她也嚇壞了。她最近神經過敏,精神也不大好。今天那個人被抓住了,我就去處理了了一下。”

陸恕緹把餅幹遞過去:“你吃嗎?還熱著呢。”

陸恕言繼續說:“謝夢瑤,她曾經是你的好朋友,不是嗎?你關心她,是不是……”

“我明白了。”陸恕緹突然說。

“明白什麽?”陸恕言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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