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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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恕緹卻只盯著謝夢瑤:“為什麽我以前不知道?你那麽會迷惑人。我們真是‘農夫與蛇’。”

陸恕言握住陸恕緹的手腕:“恕提!”

陸恕緹突然大叫:“哥!你為什麽還不清醒!”她撿起地上的一張照片,對陸恕言說:“她是你的女朋友,我怎麽會隨便冤枉她?你看這張照片,呵,這圍巾還是我幫他買的,我還記得我是在試婚紗那天把圍巾給他的,沒想到他竟戴著我買的圍巾和這個賤人約會!”

謝夢瑤知道,‘賤人’已經是陸恕緹能夠說出的最惡毒的稱呼。

陸恕緹走向謝夢瑤,陸恕言擋住她:“恕緹,你冷靜一下。”

陸恕緹掙紮著,卻被哥哥握住兩只手腕。

陸恕緹流著淚說:“哥,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麽嗎?”

陸恕言說:“是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聽我的話,你現在上去洗個澡,睡一覺。有什麽事我們明天再談。”

陸恕緹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她望著自己的哥哥。

陸恕言嘗試勸她:“恕緹……”

陸恕緹突然說:“你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

陸恕言表情沒有變化,但死死盯著他的妹妹,從小呆在他身邊的冰雪聰明的妹妹,卻覺察出他眼神一瞬間的變化。

陸恕緹大叫:“哥,你真是瘋了!”

陸恕言不語。

此時,謝夢瑤也看著陸恕言,他同樣看著謝夢瑤,而謝夢瑤卻看不懂他。

陸恕緹想到自己,泣不成聲:“哥,原來你早就知道,連你都瞞著我,連你都騙我……”

陸恕言最終還是把妹妹半強迫地送上樓,送進她自己的房間。

於是樓下只剩下謝夢瑤一個人,保姆早已嚇得躲進自己的房間。

謝夢瑤把照片一張一張撿起來。

她走上樓,走進房間,陸恕言正靠在窗邊打電話:“她在我這裏,你今晚不需要來接她……”見謝夢瑤進門,他掛掉了電話。

謝夢瑤可以猜想他剛剛是接了季遠見的電話,他們對話的內容,應當是陸恕緹了。

謝夢瑤打開衣櫃取衣服。

陸恕言說:“你做什麽?”

謝夢瑤說:“我想先回去。”

“你不必回去。”他說。

謝夢瑤拿著衣服去洗手間,準備換掉睡衣,只聽他在她背後厲聲說:“我說了你不必回去!”

謝夢瑤轉過身,昏暗燈光下,她問:“你早就知道?”

陸恕言當然知道謝夢瑤說什麽。

他沒有說話。

謝夢瑤卻不讓他思考,她要的是最真實的最原始的答案,她不要聽他修飾過的花言巧語,因此她立即再問一次:“你早就知道?”

然而他還是沒有回答。

謝夢瑤說:“你早就知道?還是,你從始至終都知道?你看著事態的發展,你掌控著全局……”

“謝夢瑤!夠了。”陸恕言截斷她的話。

過了一會兒,他終於說:“是的,我早就知道,在我還不認識你的時候,我就已知道你的存在,連那些照片,也是我找人拍的。你說我看著事態的發展,是的。你說我掌控著全局,你沒發現場面已經失控了嗎?”

謝夢瑤沒有說話。

陸恕言繼續說:“我一直等著他們分手,我不想傷害恕提,她太重感情了,她只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姑娘。除了情情愛愛,她什麽都不懂。但是有一天她卻告訴我,說她要嫁他。我最終還是沒有把準備好的相片給她看。我怕她接受不了。然而她如今還是知道了。”

“那你……你……為什麽要和我在一起?”謝夢瑤終於問出口。

陸恕言說:“我送你手表,難道你不懂嗎?”

一見鐘情嗎?謝夢瑤知道自己並非有那種美貌,一見鐘情靠的難道不是相貌嗎?因此她說:“我不相信。”

陸恕言聲音有些疲憊:“那我也沒有辦法。”

見他不肯再說,謝夢瑤換一個問題:“她是怎麽知道的?你從前不給她照片,為什麽現在又給她看?”

“當然不是我。”陸恕言說。

“那是誰?除了你,誰還有這份照片?”陸恕言驚訝於謝夢瑤的鎮定與步步為營,他看到她的另一面,在事態動蕩的時候,她卻有條不紊。

陸恕言說:“這件事,是我讓秘書做的,我不知道為什麽會外洩。”

謝夢瑤問:“有沒有可能是你的秘書?”

陸恕言立即說:“不會。”

謝夢瑤問:“為什麽那麽肯定?”

她又問:“那有沒有可能是你當時的女朋友?”

謝夢瑤繼續說:“她當時發現了,就備份了,現在你和她分手了,她會不會通過這個報覆你?或者達到她的某個目的?”

陸恕言看向謝夢瑤,謝夢瑤說:“我只是猜測……你知道照片是哪個快遞公司送的嗎?應該可以查到。”

“那個人怎麽可能讓快遞送?不會找人送嗎?”陸恕言言語之間早有怒意。

謝夢瑤說:“抱歉,我只是想排除你秘書從中作梗的可能性,畢竟那關系到你的公司……”

陸恕言看著她,打算她:“你知道我現在最關心什麽嗎?不是秘書,不是公司,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搞清楚這是誰做的,搞清楚了就有辦法挽回嗎?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妹妹,懂嗎?”

說完,他走去洗澡。謝夢瑤坐到床上,床上的筆記本早已進入待機狀態,她打開筆記本,看到她剛剛看的那部搞笑劇。真是嘲諷,樂極必生悲。她關掉筆記本,躺到床上,卻毫無睡意。

過了一會兒,陸恕言出來,他躺到她旁邊。

謝夢瑤翻身背對他。

陸恕言撈過她的身體,握住她的手,說:“抱歉,我剛剛有些失態,我態度不好。事實上,我並不想和你吵架。”

“我知道。”謝夢瑤說。

謝夢瑤始終睡不大著,她僵躺在床上。窗簾並沒有拉嚴實,天蒙蒙亮的時候,她仍清醒。

早上,保姆看見她,照例問她想吃什麽,謝夢瑤說:“恕緹喜歡吃什麽?你照她喜歡的做吧。”

保姆把盤子端出來的時候,謝夢瑤想要進去,但是躊躇良久,她還是沒有進去。進去要說什麽呢?有些東西,真是解釋不清。

陸恕緹把自己悶在房間裏,吃的用的都由保姆送進去。

謝夢瑤下班回來,問保姆:“恕緹在做什麽?”

保姆說:“有時候聽歌,有時候畫畫,有時候上網,但大多數時候都在走神發呆。”

保姆又告訴謝夢瑤,白天季遠見來過,兩人似乎有爭執。後來,他一個人走了。

這天晚上,謝夢瑤醞釀睡意良久,迷迷糊糊睡著了,後來卻被一聲尖叫嚇醒。她猛地坐起來,腦子有點發蒙。然而身邊的陸恕言,卻早已不在。

謝夢瑤走到陸恕緹房間的門口,只見房門虛掩著。

透過虛掩的房門,謝夢瑤看到陸恕緹坐在地上,陸恕言站在旁邊,只見陸恕緹扯著自己的頭發,哭著說:“我要瘋了,哥,我要瘋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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