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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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對水牛好,嘟著嘴還是出去了。梅長蘇這才起身,扶著桌邊站穩了方去開門。

蕭景琰。

他在心裏輕輕一嘆,除了蕭景琰,還有誰呢。這密道本就是建來為了他倆相見,最應該出現在密道門口的人,就是蕭景琰了。

梅長蘇側身微微一讓:“殿下請。”

蕭景琰提著食盒走了進去,近日梅長蘇修養在家,只穿了慣常的靛青布衣,長發披散,單單用布帶束起一部分,他還是一貫的清雅瘦弱,雲淡風輕,若不是蕭景琰極清楚自己對他說了什麽,都要懷疑上元節夜晚的事情,只是自己的臆想罷了。

他將食盒放在桌上,跪坐下來將菜食茶壺擺了出來,目光定定望著梅長蘇:“母親托我給你帶一份吃食,說是感慰蘇先生前日之恩。”

梅長蘇指尖微微一顫,抿了抿唇道:“蘇某一介布衣,怎當得起娘娘如此厚愛,何況蘇某再三說過,前日之事蘇某只是盡應盡之責,殿下委實不必太放在心上。”

蕭景琰面無表情,將筷子朝他面前一擺:“先生先吃吧。”

梅長蘇看著靖王定定看著他,大有他不吃就不走的意思,只能坐下來,起箸嘗了一口。

是靜姨的手藝,一如十幾年前一樣,甚至連口味都是比照林殊從前喜愛的,甜糯帶著酒香,燉的爛爛的鴨子在口中翻出幾種滋味,當真是口齒留香。

蕭景琰看梅長蘇比往常多吃了幾口,終於略和緩了臉色:“先生喜歡這種口味麽。”

梅長蘇手微微一頓:“靜妃娘娘的手藝是極好的,蘇某本不嗜甜食,也多吃了幾口。”

蕭景琰擡眼看他,重覆道:“先生不喜歡口味偏甜的食物麽?”

梅長蘇不知怎的心裏一慌,稍稍回神鎮定了一下,硬著頭皮道:“是,蘇某不嗜甜食。”

蕭景琰哦了一聲,又面無表情地低了頭下去。

他倒是心思縝密,什麽都瞞的自己死死地,要與從前劃清關系。

梅長蘇看靖王今日神情實在奇怪, 一時倒摸不清這個少時好友在想什麽,只能低頭吃著,不知不覺間,倒比平時多進了大半碗。

蕭景琰看他吃的差不多,一方手巾便遞到了梅長蘇面前,梅長蘇一楞,卻見靖王又是你不接我便不收手的姿態,只能拿過來擦了擦嘴角。

蕭景琰便又沈默下去收拾了食盒,擡起頭來再看梅長蘇,卻見他雙頰上泛著紅暈,拿著那方手巾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皺眉出聲:“蘇先生?”

梅長蘇怔楞了好一會,扶著桌子搖搖緩緩站起來:”殿下要走了麽,蘇某送送殿下。“

他這是有些微醉了。

蕭景琰閉目放下食盒,上前一步扶住梅長蘇。指尖觸到他微燙得皮膚,覺得這溫度真是暖暖的熨帖到極點。

林殊好酒,卻不善酒,便是靜妃釀的米酒也是一杯便醉,偏偏醉了不安分,還要喝的更多,於是迷迷糊糊無法無天地鬧,醒來免不了被林帥苛責,整個帥府又是雞飛狗跳不得消停好久。

後來林殊進了軍營,怕他貪杯誤事,林帥便禁了他飲酒,林殊饞的狠了就偷偷跑去找蕭景琰,飲了酒不敢回家,就賴在他床上撒一晚上酒瘋。

蕭景琰扶著搖搖晃晃神色迷離的梅長蘇,心想無論過了多少年,面目全非到何種地步,這一點倒是一點沒變。

梅長蘇覺得頭有點暈,蕭景琰攙著自己的手溫度極高,好像透過厚厚的衣服烙在自己的皮膚上,靜姨做的菜肴一如既往的合他的口味,從前靜姨總是變著法給他做酒釀的東西,甜甜糯糯,一吃就是好多年。

林殊怎麽會不喜歡這些呢,林殊本來就最喜歡吃甜食,最喜歡飲烈酒。

可是我……我是梅長蘇啊。

他低低說出這句話,感覺眼前場景倏忽即變,一會是林府滿園的桃花,一會又是瑯琊閣上層次錯落的松柏。 一時分不清身在何方,緊緊扶著蕭景琰,心想只要一會就好,讓我站穩,分清身在何方。

蕭景琰神色一暗再暗,籠在袖中的手加大了力氣,口中吐出的話卻輕柔無比:“你說什麽?你是誰?”

梅長蘇呆呆看著蕭景琰,重覆了一遍:“我是誰?”

他臉上表情似哭似笑:“我是……梅長蘇……呀。”

蕭景琰再也忍不住,一把抓過梅長蘇的領口,吻了下去。

他仿佛是為了洩憤般,又不肯咬的太狠傷了他,閉著眼感覺到唇下溫度逐漸升高,他攬著梅長蘇怕他摔倒,身下的人卻不斷後退,腰狠狠磕上了桌案。

嫣紅的朱彩潑上了飛流先前描繪的紅梅圖,顏彩倒了一桌,梅長蘇喘著氣撐著桌子,書冊被掀翻了一地。

蕭景琰忽然渾身顫抖了起來,把頭埋在梅長蘇的肩窩裏,無聲地落了淚。

梅長蘇茫然地看著眼前漆黑的發頂,感覺有濕濕的液體滲進了脖頸,燙得他心尖都疼了。

蕭景琰猛地把臉從梅長蘇懷裏擡起來,胡亂抹了兩把:”情不自禁冒犯了先生……先生莫怪……我這就走。”

他眼眶還是紅的,卻倔強地不肯落淚,眼睛看著別處,一如十幾年前那個正直單純的少年。

梅長蘇神色怔楞,似乎還沒有從這一切中緩過神來,蕭景琰狠狠心想從他懷裏鉆出來,梅長蘇卻遲疑了一下,雙手抱住蕭景琰,像安慰幼獸一般:“不哭了……景琰。”

蕭景琰猛地定住了身。

梅長蘇還是無知無覺地樣子,雙目放空,一下一下撫摸著蕭景琰的脊背。蕭景琰試探著捉住他的手:“你知道我是誰的,對麽?”

梅長蘇啊了一聲:“景琰……你是景琰。”

蕭景琰深深閉了閉眼。

下一刻,梅長蘇只覺得狂風暴雨迎面而來,他被狠狠撲到了了桌子上,桌面的棱角烙在腰上悶悶的疼,但是他卻一點也感覺不到,只覺得壓在自己身上的人細細從眉角吻到脖頸,呼吸間的氣息滾燙而熟悉。

貪歡上高樓,一朝不可休。

景琰……蕭景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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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母妃為什麽你用酒蒸鴨子?

靜妃:因為這樣比較容易醉啊(微笑臉)

來自大梁好婆婆的神助攻~o(〃'▽'〃)o

08 醉裏貪歡不知年歲,大夢一場何須思量

六月調神曲,正朝汲美泉。從來做春酒,未省不經年。

蕭景琰覺得自己也醉了。

他伏在梅長蘇身上,鼻間心上縈繞的都是屬於梅長蘇的味道,清清淡淡混雜著書香與藥香。唯獨唇齒相依之間,都是清甜暖糯的酒香,梅長蘇手指在桌上胡亂的摸索著,正巧摸到靜妃捎帶來的青梅酒。

蕭景琰伸手揭開酒瓶,怕他摔了又遞到梅長蘇嘴邊,梅長蘇樂呵呵輕啜了一口,捧著蕭景琰的臉便吻了上去。

清甜的梅子酒順著喉舌津液渡到蕭景琰口中,溫溫熱熱帶著酸甜的味道,蕭景琰有些貪戀地汲取著他口中的津液,溫軟的唇舌糾纏在一起,讓他整個人都燥熱了起來。

裝青梅酒的瓶子哐當一聲倒在了地上,頓時整個屋子都是酸甜清亮的酒香。梅長蘇仰躺在桌案上,目光放空地望著屋頂,他身下是飛流尚未描摹完的紅梅圖,朱紅的顏料鋪了滿紙,倒似紅梅蜿蜒而過長在身下。

梅長蘇覺得極熱,酒液留過喉嚨入了腸胃,便似飲進一團烈火,讓他整個人都燒了他起來,他望著眼前的蕭景琰,忽然呵呵一笑,手一扯便把眼前人的外裳扒了下來,理直氣壯地把衣服扔在一邊:“不熱麽,我幫你脫下來啊。”

他似乎覺得躺著不舒服,直起身來把蕭景琰往床上一推,一只蒼白修長的手指在他胸口點了點,一只手依舊握著酒瓶,笑嘻嘻的模樣:“我脫不動了。”

蕭景琰被他推倒在床上,扶著坐在自己身上動來動去的人不敢動彈,梅長蘇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自己來。”

他慢條斯理地除去自己的外衣,骨節分明的手在腰帶上略停了停,慢慢露出蒼白細膩的肌膚,線條流暢的腰線,中衣半掛在腰背上半遮半掩。蕭景琰感到兩人摩擦相接的地方逐漸起了熱度,呼吸急促了起來。梅長蘇嗤嗤笑了,提起酒瓶搖搖晃晃要喝,結果大半都灑在了蕭景琰身上,他皺起眉頭很是可惜地搖搖頭,俯下身去隔著一層布料伸出舌頭輕輕添了一下。

青梅酒的香氣彌漫在兩人中間,蕭景琰先是感覺清涼的液體順著胸口滑到腰間,然後柔軟的唇便覆了上來,一路順著胸口舔舐到腰間,將他的神智消磨了大半。

蕭景琰反手握住梅長蘇細瘦的手腕,吻了上去。

梅長蘇只感覺溫熱的唇舌又湊了上來,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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