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章 秘訪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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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有料到,庫瑞澤曼竟然在這樣一個時機。突然大肆攻擊起遠在光輝神殿中籌劃歡迎儀式的元老們來,然而這又確實是一個良好的機會:親歷了流言事件的加斯提司眼中。這些世俗領導人的無能被無限地放大了。而神子的憤怒也必須找到一個替罪羔羊來承受,否則光輝神教所有的高層恐怕都要面臨滅頂之災!“這些被欲望控制了的卑微的存在啊。好像永遠也無法擺脫他們似的,仿佛一群緊緊地跟隨著你的足跡的蛆蟲——”加斯提司不知為何似乎有些感慨,身上光芒籠罩著的白色鬥篷驟然變得熾熱,額前的眼睛狀神紋也猛地閃了一下,隨即轉向遙遠的光輝神殿的方向,爆發出一股充滿殺意的氣息,仿佛發現了獵物的猛獸:“不可饒恕!”…………“你說什麽?加斯提司在屠殺大聖堂門前的抗議者?”伴隨著一聲有些變調的嘶喊,西沃爾@卡貝支失態地猛然站了起來,肥胖的身軀狠狠地撞在了身前的桌子上,嘈雜的響聲在室內分外刺耳,卻沒有任何人在意。“是的,我們為此還犧牲了一名情報人員。”秘書的臉色倒比西沃爾好看得多,畢竟他不是薩寧的信徒、也不用做什麽決定:“他過於接近目標,結果被人群堵住、無法逃離了。”“……馬尼拉奇啊……”西沃爾下意識地念誦著所信奉的神祇之名,臉色一片慘白。他非常清楚,自己再怎麽有權謀,在‘神子’這種層次的絕對力量面前也毫無意義——但是誰又能來告訴他,當一名神子在一個國家的首都屠殺他自己教派信徒的時候,作為議會的議長應該怎麽做?“開會!”短暫的沈默之後,他突然大聲地沖著秘書咆哮起來:“快點派出人手,把所有的議員都來!我們必須馬上召開一個全體議員參與的緊急會議如何處理這樣一件事情!”很快,他采取了目前來說最保險的舉措。這件事情已經超越了萊特帝國、甚至是整個坎奧斯大陸上任何人的能力,必須要議員們全體決定要如何行動才行!“還有,馬上備車,我要親自去見索普曼迪斯陛下,請他出面解決這件事情!”一轉念間,他又做出了一個決定。索普曼迪斯之前還被他劃定在盡量避免接觸的‘冷處理’範圍之中,現在他那身兼帝國皇帝和黃金聖殿守護者的奇特雙重身份,卻成為了化解這個難題的關鍵之一!“對了,”就在秘書小跑著快要沖出門外的時候,西沃爾突然又咬牙切齒地追加了一個命令:“馬上以議會的名義發布戒嚴令!關閉所有的傳送陣和道路出口,任何人沒有我親筆簽署地通行令。一律不得出城——記住,這個命令的簽署時間是六小時之前!”“遵命。閣下!”秘書毫不遲疑地接受了他地命令。“光輝神殿……”秘書的身影消失之後,西沃爾一下子沈重地坐回了椅子上,癡肥的臉一陣陣地顫動,突然在下一個瞬間,伸出胖手抓起桌上的茶具狠狠地甩了出去:“一群毫無理智的瘋子!”…………“效果比我預想的要好得多。”道格神色沈靜地和菲菲安一起隱藏在距離大聖堂較遠的一座民宅地閣樓中,通過飛行道具的高空畫面關註著事情地發展:“加斯提司的脾氣……還真是如同傳說中一樣的火爆啊!”“在他們的眼裏,這地上的眾生不過是螻蟻一樣的存在呢。而螻蟻地生或死對他們來說自然沒有任何意義。”菲菲安的大眼睛避開了畫面盯著一旁地地板,輕輕咬著下唇露出一絲不忍:“然而諷刺的是。正是這些卑微地螻蟻,最終卻推翻了諸神地統治建立了魔法極度昌盛的超級文明呢,反而令眾神變成了如同仆役般地角色,不斷地為他們永無止境的欲望提供能源……”“哼……說到底不過是實力的問題。”道格的嘴角閃過一絲冷笑:“誰有更大的力量、誰就擁有更大的權利,強者和弱者都不是絕對的,小人物上位的事情我見過的可比你多得多。”“是啊。不過是實力的問題。”菲菲安輕輕地點著頭,大眼睛回到已經變得十分空曠的廣場的畫面上去。註視著那個被白色光芒籠罩著的人影:“接下來我們做什麽?”“大聖堂這邊已經布置完畢,不需要我們插手做什麽了。”道格同樣在註視著那個身影。目光卻並不怎麽善良:“下一步我們需要去薩寧在人間的老巢——光輝神殿去逛一逛。留下一些‘痕跡’好讓他們追查。”通過利納克斯和小丫頭,現在他已經成功地把兩個黑暗屬地的大勢力纏入了這個‘灰蜥蜴計劃’。再加上光輝神教和死亡神殿各自發生的事情,現在這局勢就像是快要沸騰之前的水鍋,雖然表面上還一片平靜,深處卻早已經開始翻騰著水泡了,而他們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決定什麽時候給這鍋裏的水再添上最後一點熱量。“法哈路的信徒們已經被成功地誤導了——至少也是疑慮重重——而光輝神殿經過這次事件,恐怕也非常迫切地想知道究竟是誰在對他們暗中下手。”他站直了身軀開始準備撤離,“只要我們以法哈路信徒的身份在光輝神殿弄出點動靜,兩邊一旦被帶動起來就會自己把我們安排的幾個點穿成線,那時候這個計劃就可以‘自己推著自己跑’了!”“不會……不會露出什麽破綻嗎?”菲菲安的小臉上帶著一絲疑慮,開口之後突然遲疑了片刻,然後問出了這樣一句話。在她看來,僅僅只是裝模作樣地扮演個角色去人家那裏胡說一通,所能起到的作用怎麽可能這麽大?但是道格剛剛在希安操縱流言所造成的效果她又是從頭到尾親眼目睹了得,心裏又有些相信。“預料不到的破綻肯定是存在的,”道格的眼睛瞇了起來,微微皺了下眉頭:“但是,我們有你的飛行道具在,只要我們密切監視相關的人,一旦發現什麽漏洞就立即補救,就不會有任何問題!”“……對哦!”小丫頭精致的小臉舒展開來,露出淺淺的微笑:“我們的間諜技術可是足足超越了四百年呀,在現在的這個世界上,除了諸神之外,幾乎不可能被發現呢!”她的大眼睛裏出現了欣慰的神色,像是卸去了重擔一般,長了一口氣,伸出小手就攬住了道格的腰:“原來我一地擔心呀!”“你時間多的話,還不如多花些精力去研究如何能夠長時間地保持靈魂映射的狀態,嗯?”道格不懷好意地笑著扣住她的下巴,看著那張白皙的小臉慢慢地染上一層紅暈:“要知道我可是已經忍了很久、就快忍無可忍了——”“……啊……色狼!”菲菲安的小臉瞬間紅得更加鮮艷,小手狠狠地扭了道格地胳膊一下。看著他的臉孔扭曲起來,頓時發出了滿足地清脆笑聲。跑到旁邊另一個狹窄的房間收拾魔法道具去了。道格盯著她纖細的背影,臉上仍然保持著那種笑容,眼中的戲謔卻迅速地消失不見,代之而起的,則是一抹深邃和陰沈。菲菲安很敏感,這個計劃確實有脆弱的地方,特別是只要作為主角的雙方有一定程度地接觸。靠栽贓所制造的效果就會大打折扣——這也是他選擇幾乎和其他神殿沒有任何來往地法哈路作為目標的考慮之一,其他的黑暗諸神在永眠戰爭之中和光輝神殿積怨極深。彼此恐怕都保持著一只甚至幾只‘眼睛’盯著對方。雖然他剛才和菲菲安說的自己這方面的情報優勢確實存在,但是並不足以在關鍵時刻拯救這個計劃;然而他能用的人手實在太少,利納克斯和菲菲安能力雖強,在現在這樣需要大範圍布局地情況下也起不到更多的作用;那些發誓效忠地沈睡之囚對付普通人綽綽有餘,讓他們進入主神的神殿則完全是去送死,銘刻在他們靈魂裏地神名更是有洩露自己存在地巨大風險……想來想去。唯一最適合進行這種任務的就是自己憑空創造地‘兄弟會’了,可惜它現在完全沒有發展起來。短時間內是指望不上。——而且,還有另外一個巨大的隱憂存在。道格的眉頭迅速地向一起靠攏。眼中的神色也開始變得更加陰暗。菲菲安肯定也察覺到了。卻和自己一樣,不願意說出來——博格@菲克瑟。即使只是在意識中提到這個名字。道格的眼角還是忍不住跳了一下。最近發生了許多的事情,菲菲安歷史課本上記載的那些在自己的努力下算是如期發生了,但是那些沒有被記載下來的呢?薄薄的歷史課本對於現在這段時間的記述僅有寥寥幾行字,那些沒被記載下來的,難道就可以違背麽?如果按照菲菲安所解釋的‘時間的囚徒’理論,答案顯然是‘不可以’,然而他在最近的事件中按照自己的意願做了很多事情,現在又把四個神殿糾纏在一起、擺出了如此牽連巨大的局勢,博格菲克瑟卻始終沒有出現——究竟是菲菲安的理論是錯誤的、之前其實都是自己嚇自己;還是說這一切其實都是真正發生過的?自己以為是自己作出的選擇,其實都是早已經確定好了的?暗中握緊匕首的柄,道格深深吸氣,壓制住心中不斷翻湧而上的煩悶。無論哪一個答案都會令人心情極度變壞,相對於被冗餘天使‘清除’的威脅,那種惴惴不安地等待每一秒的感覺更加令人無法承受——難道要像童話故事裏的那個愚人一樣,面對九個一模一樣、其中之一被下了劇毒的野餐籃,最後活活地餓死在食物的包圍之中嗎?!……***!道格感受著自己親手纏繞的刀柄上細密均勻的紋路,眼神越來越狠辣。片刻之後,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猛地以肉眼完全無法捕捉的動作抽出了匕首,超著上方狠狠地甩手飛出!鋒利的匕首頓時刺穿了閣樓的屋頂,銳嘯著向天空射去,然而尚未飛出多遠,一道狹窄的空間裂隙就在它前方打開,瞬間把它吞沒。暫時還是得忍耐!道格一邊擦拭著匕首,一邊狠狠地咬著牙下了結論,努力克制著心中的暴躁。目前自己實力確實不濟,雖然非常不甘甚至怨恨,卻仍然不得不繼續保持著小心謹慎,直到實力增長到足夠的程度為止——但是目前這個‘局’還是應該繼續埋下去,畢竟薩寧對自己的威脅太大,只有完成這個布局,他才有關鍵時刻扭轉局面的資本。“菲菲安,動作快點,離開希安之前我還有事情要辦!”整理好匕首柄上的纏帶之後,他用平靜的聲音招呼菲菲安,冷厲的目光透過窗戶,遙遙地眺望著遠處斯拉特大街那片色彩暧昧的招牌。——‘兄弟會’的發展和壯大,看來已經迫在眉睫了!

第一一九 發展

為希安首屈一指的夜店,‘辣妹妹’的發跡頗有幾分一開始的時候,它不過是一個伊格芙團夥用來打打掩護、碰頭聯絡的障眼法而已,外人幾乎完全聽不到她的名字,然而憑借老板伊格芙對於美貌的本能感應,數年前買入的幾十個年幼女童長大成人之後,全部都成了‘質量上乘’的美貌佳人,不誇張地說,每一個放出去都能輕易成為別的店裏的頭牌,這種無與倫比的超卓‘投資眼光’再加上明面上的老板拉貢投註的大量心血和金幣,頓時令辣妹妹一舉成名,火速躋身於希安超一流夜店的行列,每天的收益可以用日進鬥金來形容——至少在十幾天前,它還是那個樣子的。“唉!”看著空空如也的銀櫃,拉貢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愁眉苦臉地把抽屜又合上了。最近希安的晚上簡直就像是墓地一樣得安靜——除了偶爾遠遠地傳來的瀕死的慘叫聲——特別是庫瑞澤曼曾經來過這條街的消息傳出之後,無論哪家店子,尋歡客們都仿佛突然成了空間魔法師一樣,神奇地消失得無影無蹤,以至於從那天起這條街上有很多人開始失眠——習慣了每天夜裏的笙歌喧嘩,突然安靜下來的街道讓他們極度不適應,以至於完全無法入睡。拉貢也是好久沒睡個安穩覺了,不過相對於其他店子的老板而言,他的煩惱要更多一些。自從那天把看見地情形報告給伊格芙大姐之後。他就突然發現自己有點不認識這個老板了,不但喜怒無常的次數大為增加。而且還會突然擺出憤恨地表情,陰毒地向著大聖堂的光柱瞄上那麽一眼,對於幫派裏的事情也是十分地疏懶,幸好最近希安風聲太緊大家都沒什麽動作,否則按照伊格芙那種心不在焉的態度,幫派控制的地盤至少會減少三分之一,甚至可能是二分之一——如果沒有忠心的拉貢累了個半死地替她處理的話。“唉。”拉貢再次長長地嘆了口氣。細長地小眼睛瞄了一下左右無人之後,小心翼翼地伸手摸向自己的額頭。那裏地皮膚一如既往地平滑幹凈。然而他自己知道,下面其實埋藏了一個極度神秘的標記,同時也是一個非常要命的東西——某天他曾經略微那麽想了一下要去找個擅長偽造魔法文件的家夥問問如何把這個‘兄弟會’的契約去掉,那標記就突然毫無征兆地從皮膚下面浮現出來,頓時把他嚇了個半死,不但原本的念頭不翼而飛。整個腦子都一片空白,差點連自己叫什麽都忘了。好可怕地手段啊!回想起那一刻。拉貢到現在還覺得脖子後面涼嗖嗖地。難怪這個兄弟會根本就打聽不到任何情報,它控制人的手段實在是太恐怖了。就算現在有人拿著公爵地爵位和一座山一樣的金幣來向自己打聽。自己也只能流著口水和眼淚,故作不知地把他打發掉——最值錢得東西畢竟還是自己地小命啊!“拉、拉貢大哥!”樓梯處突然傳來一陣慌亂地腳步。拉貢聞聲望去,正好看見一個彪悍的壯漢正連滾帶爬地從樓梯上沖下來,臉上青了好大一片,一半臉腮也高高地腫著,嘴角猶帶血絲,看起來仿佛剛和魔獸玩過一場無規則摔跤比賽似地:“大姐頭叫你上去見他!”仿佛有陣涼風吹過似的,拉貢突然打了個哆嗦。“好了,我知道了,”他馬上故作鎮靜地對這位不幸被挑中前來送信的手下擺了擺手,表面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麽反應,實際在櫃臺的遮掩下,一雙腿已經不自覺地開始抖了起來:“我立即就過去,你‘摔’成這樣還是趕快去敷一下傷藥吧……藥費店裏給你出好了。來報信的手下露出感激的神色,諾諾地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沒說什麽,嘆了口氣下去治療‘摔傷’了,然而他偶爾回望的目光裏卻充滿了同情,仿佛拉貢不是要去見大姐頭、而是要去跳樓一樣。“唉……”手下的身影一消失,拉貢馬上第三次長長地嘆息了一聲,臉上的表情苦得仿佛快要滴出汁來,然而就算再怎麽不想去,他還得馬上動起來——若是遲到的話,自己的‘摔傷’恐怕就要比剛才那名手下厲害多了!一邊哀嘆著自己的命運,他一邊快步地向著樓上跑去,尚未進門,一種隱隱的威壓氣勢就已經透了出來,他腦海中馬上生成了暴怒的伊格芙正在仿佛困獸一樣在屋內走來走去的鮮明景象,頓時令他的腿又抖了一下,腦門上馬上就亮晶晶地了。“拉貢!你***在門口扭什麽?”屋內的伊格芙立即就察覺了頭號手下在門口的猶豫,頓時肝火更旺,扯開沙啞的嗓子就大聲暴吼了起來:“快給老娘進來!”算不上單薄的著她的吼叫都在隱隱地顫動,唬得門外的拉貢頓時又嘴角仿佛抽筋一樣地抖了半天才勉強扯出一個算是笑容的表情來,一咬牙,帶著像是要闖入巨龍的巢穴一樣悲壯地心情,伸手推向那扇門——啪。就在他即將碰到門的前一刻,肩膀上突然感到被人拍了一下,心中頓時一驚,不假思索地伸手就要去抽出腰間的匕首,然而一只鋼鐵般的手臂隨即伸了過來,嫻熟地在他手肘的尖端上一震,頓時就是一股大力湧來,輕松地令匕首脫離了他的控制。“別這麽緊張,拉貢兄弟。”耳旁隨後傳來了一個低沈的聲音,另一只手伸了過來,利落地接住被震落的匕首:“你地家夥可不是用來裝飾的貨色啊,一個不小心恐怕就要白白地多出一道血痕來了。呵呵。”“沙、呃,沙爾多大人?”終於看見了來人的全貌。拉貢的臉上頓時露出驚喜的表情,雙腿卻暗中抖得更厲害了。眼前這位煞星可要比大姐頭危險得多,不知道到這裏來做什麽?“您可是來啦,伊格芙大姐每天都要提起您的名字呢!”“入了會我們就都是兄弟姐妹了,拉貢兄弟。”仍然和上次差不多打扮的沙爾多十分和氣地拍了拍拉貢的肩膀,“不要那麽見外,還是叫我沙爾多好了!”“啊。是,是地。沙爾多兄弟。”拉貢十分乖覺地立即更改了稱呼,換來沙爾多讚賞地點頭微笑:“讓我通報大姐一聲您來了——”“不必了,拉貢兄弟。”沙爾多客氣地謝絕了拉貢的好意:“我想伊格芙姐妹應該已經知道我來啦……我自己進去就可以了。”像是為了證明他地話似的,門內的伊格芙冷冷地哼了一聲,顯然已經了解到門外的最新情況。“好,好。那我就繼續去忙我的去了。”拉貢擠出難看的笑容,蜷縮著瘦小地身軀向後退了一步:“您有什麽需要盡管開口。不用跟我客氣,大。大家都是兄弟姐妹嘛!”“肯定要麻煩你很多事情的。拉貢兄弟。”沙爾多不客氣地接受了拉貢地‘客氣’,理所當然的語氣噎得拉貢臉色更苦了幾分。不敢再說什麽,匆匆地跑下樓去了。……“您可真是神通廣大呢,沙爾多兄弟!”道格推門而入地下一秒鐘,伊格芙沙啞地嗓音就響了起來,“居然連大聖堂的聖女你都能拉下水!”“那是幾個關系廣闊地兄弟姐妹們的功勞而已……我這種小人物怎麽可能辦到這種超乎想象的事情呢。”道格毫不在意地聳聳肩,用帶著點感嘆的語氣抒發了自己的感受,轉頭準備和伊格芙談正事的時候,卻發現先前她聲音傳來的方向上已經只剩下堆在桌子上的那層肥肉外殼,扁扁地伏在桌子上,裏面真正的伊格芙卻不見了。“你確定沒有‘過分謙虛’嗎,沙爾多兄弟?”就在道格心中一凜、握住匕首準備應變的時候,一個滑膩而溫暖的軀體突然從背後貼了上來,即使是現在這具遲鈍的身軀,也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那驚人的彈性:“看那位聖女那天在這裏的表現,可不像是你說的那樣子哦,分明是心裏只有你一個人……”“哈哈,真是不錯的笑話。”道格板著臉、毫無笑意地動了動嘴角,克制住心內中飛快竄起的本能欲望,冷淡地將伊格芙的手臂從胸前挪開,“好了,玩笑開過了……現在該說正經事情了,伊格芙姐妹。”“你可是真真正正的鐵石心腸呢,沙爾多兄弟。”伊格芙露出真身,嫵媚地笑著,火熱的身軀卻並沒有從道格的身上離開;“哪怕是安慰我也好,至少說幾句讚美的話呀……難道說你在一個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的熱情女人面前就只能想到公事嗎?”她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充滿了魅惑的磁性,哀怨的眼神仿佛在訴說著眼前男人的無情給她造成了多麽大的傷害,蛇一樣柔軟的腰肢則緊緊地貼著道格的腹部,技巧地輕輕蠕動著。“任何事情?”被挑逗得火大的道格眼睛一瞇,大手突然不客氣地摸上了那挺翹的臀部、肆意地撫摸起來,隨即明顯地感受到懷中魅魔全身的肌肉都瞬間僵硬了一下,頓時微微一笑:“那就先來做——正事吧!”“啊……”魅魔似乎十分失望地叫了起來,發出一聲充滿魅惑的嘆息般的顫音,溫熱而帶著奇異香氣的吐息吹在道格的臉上,不由得讓他暗自慶幸這具身軀的遲鈍——如果是自己那已經壓抑了很久的身軀,恐怕早就把持不住了!“嗯,先談正事,我今天時間不太充裕。”道格露出一個笑容,帶著內心深處的不舍,硬起心腸伸手把伊格芙的赤裸身軀推了開來:“以後有地是機會。”他不知道是對伊格芙還是對自己說了這麽一句,隨後迅速地把腦中的綺念拋開。臉色變得嚴肅:“我是來傳達來自其他兄弟姐妹們地建議的,”他盯著伊格芙的眼睛。盡量避免目光向下移動,雖然魅魔胸前那片細膩的潔白像是磁石一樣不斷地吸引著他:“我們一致認為,目前希安的局勢非常混亂,肯定會有許許多多的人在遭受苦難,我們應該盡力幫助他們,努力讓他們也成為我們的兄弟姐妹!”“噢……原來如此。”伊格芙魅惑地大眼睛眨了兩下,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但馬上就又收斂了起來:“我明白了。”道格的一番話雖然說得冠冕堂皇,但是其實意思說白了很簡單。就是‘現在局勢很亂,我們應該混水摸魚、多吸收一些有實力地人進來’。“沙爾多兄弟,我可沒有你那麽大的本事,怎麽能擔起這麽重要的任務呢!”她幽怨地看著沙爾多,“我只不過是一個不入流的小幫派的領頭人,平時又偽裝成那種性格。恐怕我甚至連很多高貴人家的大門都進不去!”“伊格芙姐妹,實際上你擔心地事情是不可能出現的。”續說著漂亮話,眼睛卻在密切地觀察著對方地表情。“你只需要把註意力放在身邊需要幫助的人身上就可以了……其他兄弟姐妹地意見是。介於你對於希安底層社會地了解程度較高。所以總部的決定,在這個範圍內地幫助對象。完全應該由你自行選擇確定。”為了讓魅魔相信‘兄弟會’裏有無數的大人物,道格絞盡腦汁、參考了數篇貼在司法處門口的官方文件,這才湊出這樣文縐縐的話語來,目前看來效果不錯,至少伊格芙顯然被誤導了,沒有懷疑地接下了這個任務。“請小心選擇目標,伊格芙姐妹。入會的誓言有多重你是知道的,萬一洩露了什麽,對我們兩個都是一件麻煩事。”道格特意又叮囑一遍,隨後把數個承載著入會契約的魔晶小心地交到魅魔的手裏:“——這是為你準備的會員標記——只要貼近目標的額頭,讓他念完入會的誓言就可以自動嵌入,十分方便。”“放心吧,沙爾多兄弟。”伊格芙充滿磁性的沙啞聲音裏滿含著魅惑,豐滿的身軀又貼了上來:“無論什麽事情,我一定會做到讓你‘滿意’為止的喲!”她一語雙關地回答,輕輕扭動著身軀在道格懷裏挨挨擦擦,磨得道格心中欲火升騰,差點把持不住,趕緊稍微後退了一段距離,以策安全。“咳,那就這樣吧,伊格芙姐妹。”離開那溫熱肌膚的感覺實在是令人難受,他用了幾乎是剛才兩倍的意志力,才終於讓自己沒有屈服在本能的欲望之下:“希安的上流社會還有幾位兄弟姐妹在等著我帶去的問候呢……我會經常來看你的!”黑色的陰影刀鋒一閃,道格幾乎像是逃跑一樣,匆匆忙忙地離開了伊格芙的房間,後者急急地‘餵’了一聲,伸手去抓的時候卻只剩下空氣了。“……***,這個王八蛋!”雖然仍然保持著魅魔的原型,伊格芙的氣質卻在迅速地回覆本性,沒有了絲毫嫵媚味道的眼睛四處打量片刻之後,確認沙爾多真的就這麽離開了,不由得朝地上狠狠地呸了一口:“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當老娘這裏是什麽地方了?!你#@&%個XX的……”無數粗野的咒罵隨後流暢地從那張艷紅的小嘴中湧出,沒有半點重覆地足足持續了三分鐘之久,這才算是平息下來,隨即那雙似乎帶著霧氣的媚目的焦點落到那些承載著入會標志的魔晶上,不忿地哼了一聲。“讓老娘去幹這種事情……媽的,也好!”她一粒一粒仔細地端詳著那些美麗的晶體,嘴角漸漸地泛起一個獰笑:“老娘也早就看那些雜碎們不順眼了!”下一秒鐘,她霍地轉過頭去,深吸一口氣高聲喊叫起來:“拉貢!——去給我把在東區、西區稱得上名號的老大們都請來!”“遵命,大姐!”拉貢的聲音馬上從門外傳來,片刻之後,又有些遲疑地問了一句:“要是人家問起為什麽要請他們來我該怎麽回答啊,大姐?”“蠢材!只要能把人叫來,什麽理由不行”屋內又響起了伊格芙暴怒的吼聲:“你去告訴他們,就說老娘要帶著手裏的地盤嫁人,愛來不來!”

第一二零 貴族

謂‘上流社會還有幾位兄弟姐妹在等著’,並不是道 來的遁詞,而確實是早就安排好的下一步。在考慮擴張兄弟會的時候,他已經對目前的情況作了一些評價。通過伊格芙控制幾個黑幫是很容易的事情,但是控制下層社會雖然能夠獲得許多好處,同樣也會有很多局限性,如果不想辦法改善一下的話, ‘兄弟會’就算成功地擴張也只不過是個更加巨大的黑幫而已,對於他而言並不是什麽好事,所以有必要在其中引入新的成分。而他現在時間有限,沒精力也沒有人手再去布什麽另外的局了,所以一類能夠快速地搞定、然後又能立即發揮巨大作用的對象就進入了他的視野——自然就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們了,他們手握巨大的財富和權力資源,控制著的是國家機器的政治走向,很多時候幫派老大們拼死拼活也做不成的事情,只需要他們的一個簽名就會馬上搞定……而且有他們加入的話,正好還能夠給他先前對‘兄弟會’的描述圓謊。而在具體對象的選擇上,道格也沒有浪費任何時間,他那曾經是議長府上公子親隨的‘職業經驗’迅速讓他做出了決定:拿那些二世祖們開刀。曾經為威斯特辦過幾次差事的他心裏十分清楚,很多時候,這些看似毫無用處的家夥其實和他們的老爹一樣的好使,因為在人們地眼裏他們並不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作為各自家族地未來掌權人,他們在其他人眼裏是優良的投資目標和接近那些老爹們的天然橋梁。所以只要不是太過分的要求,由他們提出來還是由他們的老爹提出來,是沒有什麽差別的。而且,另外一個很重要的因素是,他們畢竟還比較年輕,不像他們地老爹那樣久經鍛煉,危險性較低;同樣也正是因為年輕。他們也更容易被‘捕獲’——至少那些貴族老爺們絕不可能僅帶著一兩個侍從就出門,也不可能在現在這樣的氣氛下還鬧哄哄地聚在一起玩樂。當道格在萊特帝國司法處地處長嘉德南子爵府上的側門前站定時。即使隔著那麽遠的距離和厚重的圍墻,他還是清晰地聽到了裏面傳來的 籌交錯的喧鬧、男人和女人地笑聲以及幾乎被完全淹沒了的優美樂 曲。“真是幸福地家夥們啊……”他的嘴角閃過一絲冷笑,左右稍微打量一下確定無人註意自己之 後,從倉庫裏放出飛行道具,開始對府內地情況進行探查。雖然身為司法處地處長,嘉德南子爵的所作所為卻完全足夠被送上絞刑架。在連續地兩個任期之內放開雙手大把地撈錢,可真是得罪了不少人。所以他府內的守衛比議長卡貝支還多,裝飾著眾多精美雕塑的庭院又大得離譜。讓道格多等了不少時候才抓住一個空擋潛了進去。這屋子的房間恐怕比希安的大旅館都多啊!沒有驚動任何人地潛入了底層的傭人房。道格一邊尋找著那個正在舉行宴會的大廳,一邊感嘆著這屋子的奢華。在這個距離上。那些喧鬧的聲音更加清晰了,而偶爾身旁的某個房間裏還會傳出一些暧昧的聲響,裏面的臨時房客們幾乎是在肆無忌憚地嘶喊和呻吟著,讓道格剛才被伊格芙挑撥起來的心火又旺盛了起來,不由得微皺眉頭,加快腳步離開那些門口。很快,當他又向聲源接近了一段距離之後,飛行道具傳來的畫面上就出現了目標們的身影:就在眼前這堵厚墻的後面,一群赤裸裸的男 女,嗯不,確切地講是一堆赤裸裸的肉蟲們,正在嘉德南子爵府上的小會客室裏肆意地狂歡著,根據墻邊仆人身邊滿滿地堆著的酒瓶來看,恐怕已經沒有一個人是清醒得了。“真***……麻煩啊……”道格看著飛行道具不斷傳來的畫面,喃喃地咒罵了一聲。現在這種情況,想殺他們實在很容易,但要是想和他們談談可就難多了;而為了計劃的安全性,不問清楚是不行的——雖然根據他的了解,現在裏面的這些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家夥們不會是什麽虔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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