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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秘訪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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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信徒,但是其家族基本上都和某個神殿關系密切,在幼年就早早地被各大神殿的主祭祝福過,也許已經進行了正式的宣誓儀式也不一定;而基於同樣的原因,他也不敢冒險在這些家夥身上使用神術。仔細地謀劃了半天之後,道格有點遺憾地嘖了一聲,還是找不到能夠不引起混亂而把這些家夥們都檢查上一遍的辦法。即使他願意也脫成一條赤裸裸的肉蟲混到那瘋狂的人堆裏去,接近那些家夥之後要如何 ‘說服’他們入會也將是件令人頭疼的事情,萬一被哪個狂妄的小子嚷嚷一聲,自己可就要大費手腳了。看來只能求助小丫頭了。又謀劃片刻之後道格終於放棄了,準備讓菲菲安的那些新式魔法來解決這個問題。看來還是準備工作不夠到位,現在手裏要是有艾絲蒂爾用得的那種迷藥就好了,輕輕一撒,唰,全都躺下;完事之後再甩上一把,唰,一切恢覆正常——嗯?正當道格一邊不無遺憾地在腦海裏描繪著那輕松的畫面、一邊準備呼叫菲菲安的時候,他的動作突然停了一下,隨即笑著搖了搖頭,對著自己的腦袋做了一個虛劈的動作後,手指貼上頸間的倉庫,拿出一粒細碎的‘靈魂之石’,握在手中——啪!下一秒鐘,心情很瀟灑地打了個響指,再攤開掌心的時候,已經多了一 置——主體是細長而柔軟的微管,一頭略微硬一些、做成尖錐形狀地應該是噴嘴。 而另一頭則是封閉的、稍微膨脹起來地球形軟囊,其中儲藏了一些仿佛磨碎了的水晶粉一樣的東西。“如果薇妮看到這個東西的話。恐怕會驚訝地叫出聲來吧……”他滿意地看著手中這個小巧的裝置,擺弄兩下之後就輕松地搞清楚了它的使用方式,輕輕巧巧地虛握在手中,如果不是仔細觀察,根本察覺不到任何痕跡:“這可真是不錯!”再熟悉了兩下之後,他轉過頭去註視著眼前的墻壁,感受著另一端那些人地行動。臉上泛起了陰森的笑容,陰影地刀鋒舉起。一閃,瞬間切開了一個小小的縫隙,將噴嘴送了進去,輕輕一捏——雖然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麽配方,但是它的效果實在是非常的厲害,道格在收回手臂之後默默地數了不到二十下。墻壁對面的噪音就如同突然被捏住了咽喉的歌唱家一般,迅速地消失無蹤。靠。又是一個疏忽!突如其來地安靜讓道格的眼皮一跳,迅速地又從倉庫裏拿出一塊靈魂之石地碎片。墻壁那邊會客室裏的噪音立即就又響了起來。而門外幾名原本想要敲門進去看看地侍衛在又聽到了噪音之後,彼此看了一 眼。又互相聳聳肩膀、無奈地搖著頭回到原來地位置去了。沒有人知道,在那扇精雕細琢的大門背後,詭異地躺著滿地安靜地人體,一動不動地仿佛沈睡一樣;憑空而來的喧鬧嬉笑聲在空氣中回 蕩,仿佛此地已經被看不見的幽靈占領,膽子稍微小點的人看到這樣一幕恐怕都會直接被嚇暈掉。唰——下一個瞬間,一道黑色的空間裂隙出現在會客室中央,道格魁梧的身軀如同刺破紙張的刀刃一樣,突兀地出現在室內。“效果真不錯啊……”他打量著滿地失去了知覺的人,滿意地露出笑容。莉諾雅薇的秘藥不知道是用什麽東西配置的,效果相當厲害,大部分受害者都還保持著之前的姿勢,沒有一個人的表情異常,看來都是什麽也沒察覺就失去意識了。很好。道格再次滿意地點點頭,開始在滿地的肉蟲之中尋找那些面熟的家夥,並判斷他們的信仰。恩,這個是沃特梅倫男爵家的小子,圓滾滾的腦袋和肚皮就是他的顯著標記,雖然外表有點不堪入目,但是聽說是個很有心機的家夥……沒有信仰,很好!……這位不是派耐柏歐子爵那位最擅長和婢女偷情的少爺麽,那高高束起然後在頂端披散開的特別發型隔著十條街都能認出來……也沒有信 仰,很好!……嗯?朱瑞安家的繼承人居然有信仰了?而且信得還是,呃,殘暴、受虐、酷刑之神拉菲雷澤?看來他們這個家族有點問題啊,難道是黑暗屬地派來的間諜?……道格在人群之中快速地移動,一邊辨認著肉蟲們的身份,一邊檢查著他們的信仰。正如他先前所料,這些權貴子弟們的信仰都很薄弱,只有幾個是已經正式宣誓過的信徒,令人詫異的是其中屬於黑暗諸神的倒有兩個——先前的那個朱瑞安,和眼前這個身材火爆的絲特奧柏蕾。不得不說,絲特奧柏蕾的信仰並不讓他驚奇。這樣一位身材火爆、身為破落貴族的幺女卻能游刃有餘地混跡於這些炙手可熱的權貴公子們之間的奇女子,就算他還是威斯特隨從的時候,已經很有把握地認為她是欲望、魅惑、背叛之神卡什邁奧的信徒,而這個猜測現在終於得到了證實——她不但是卡什邁奧的信徒,而且恐怕等級還不低。“黑暗屬地的諸神似乎並沒有放松啊。”道格順手在那極度豐滿的身軀上摸了幾把之後,遺憾地站起身離 開,一邊繼續尋找目標,一邊若有所思地喃喃低語,然而當他的目光不經意地掠過附近某張年輕的臉孔時,卻突然動作一頓、楞在了那裏——威斯特?道格的眉毛倏地一跳,手中拎著的其他肉蟲隨即都被扔到了地上,隨後他不客氣地用腳分開遮蓋著面前那瘦弱身軀的‘雜物’們,俯下身來仔細地打量了幾秒鐘。終於確定眼前這人正是自己以前曾經大力奉承地主子、希安眾多貧家少女們的噩夢,帝國議長西沃爾@卡貝支地心頭 肉——‘王都之蠅’威斯特@卡貝支。而且。沒有任何信仰。“……沒想到隨便撒了一網,竟兜住了這麽大一條魚。”看著那張曾經無比熟悉的臉,道格的嘴角輕輕翹起,心情十分愉 快。在現在這樣一個時候能夠把威斯特控制在手裏,能有多少用處還不清楚,但是至少可以把西沃爾的威脅無視掉了:“來吧,威斯特少 爺……我會給你在兄弟會裏爭取個好位置的。”他嘿嘿地低聲笑著。將威斯特赤裸的身軀拽了起來,在那細皮嫩肉的屁股上惡意地狠拍了一把之後。扔到那些已經被甄別過、確定沒有信仰地肉蟲之中,瀟灑地一彈手指,守恒之神的神力迅速籠罩了這些沒有信仰地貴公子們,下一秒鐘,已經集體從這個依然回蕩著喧鬧笑語的客廳中消失,移動到了最頂層的角落裏一間許久都沒有人進去過的雜物間中。………………“唔……”伴隨著一聲輕微的呻吟。萊特帝國司法處處長嘉德南之子、特艾哲瑞恩@嘉德南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今天的聚會裏他不清楚自己到底喝了多少,但是黃金之月釀造地頂級香緋酒肯定還在他的腦子裏嗡嗡作響。因為他居然以為自己正赤條條地和幾個狐朋狗友躺在一間黴味沖鼻地陰森房間裏,而一個身材魁梧的蒙面男人正在用冰冷地視線盯著自己——真是可笑地幻覺……不過。怎麽這麽冷?啊!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抓了一把地板。無比真實的冰涼感覺讓他狠狠地打了個哆嗦,頓時令他清醒了一些。隨即意識到了什麽,顫抖著環顧了一下四周,額頭瞬間布滿了冰涼地汗水,一把從旁邊抓了個人過來擋在自己面前,擡頭驚恐地盯著蒙面男人。“你是誰?”有了‘掩體’,他的膽氣頓時壯了一些,“你想幹什麽?”“我的名字叫沙爾多@維斯帕。”陰影中的男人聲音平和地開口,“至於嘉德南閣下您的問題,還是等一下一起說好了,如果每個人都解釋一遍的話,我恐怕會弄到口幹舌燥呢!”“唔……”就在此時,小嘉德南手中的‘掩體’忽然發出了微弱的聲響,動了幾下之後睜開了眼睛,而有趣的是,他之後的反應幾乎和小嘉德南一模一樣,都是先摸了一下地板、然後看見了道格、扯過身旁的人遮住自 己、驚恐地問了一句‘你是誰?’“哈哈哈哈……”道格忍不住發出了響亮的笑聲,被這如同蹩腳喜劇一樣的場面逗得愉快了許多,壓抑的心情也略略得到了紓解,而幾名陸續醒來的光溜溜的受害者則驚恐地看著他的笑容,竭力想要往別人身後擠去。當然,也並不是所有人都這樣無能:一名孔武有力、身上肌肉高高隆起的男子——帝國第一重步兵師團的指揮者圖列@帕帕亞之子、奎恩斯@帕帕亞,剛才已經悄無聲息地趁著眾人的掩護撿起一根有些銹蝕的鐵 棍,此時見道格笑得開心、似乎失去了戒備,立即像是一頭猛虎一樣地沖了出來,原本大概是燈架的鐵棍發出銳嘯,狠狠地砸在道格的脖子 上!“很好。”在奎恩斯@帕帕亞以及其他貴族公子們目瞪口呆的註視中,道格隨意地活動了一下脖子,伸手從帕帕亞手中輕輕拿過那根鐵棍,單手發力,只憑手指的力量就將它迅速地扭成了一個沈重的‘線團’:“感謝你的配合,帕帕亞先生,我想我可以省下用來說明自己實力的力氣了……現在請閣下返回原地站好,我們繼續——”“別故弄玄虛了,你這個藏頭露尾的家夥!”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道格眉毛一挑,轉頭望去的時候,看見威斯特正故作威嚴地站立著,目光陰狠,胸膛倒是挺得老高,只可惜全身光溜溜的他實在沒有什麽氣勢,一只手還放在下腹前方。大概想遮重點又覺得動作有些不雅,所以就這麽尷尬地放在那裏:“你要是敢傷害我們其中任何一個。你就死定了!我們都是帝國的上層貴族,與我們為敵,就等於與整個帝國為敵!”“哦,親愛地議長公子,你可真是威勢十足啊!”道格彎起嘴角,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微笑:“不過,我既然特意挑選了諸位來做目標。當然不會不知道各位地重要性——”他故意把語速放慢,聲音也拖得很長。聽到獵物們的耳中,就形成了一種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壓力:“正如您所說,各位都是萊特帝國的精英,是帝國的未來,我自然是不敢與整個帝國為敵的……”聽到這裏,那些受害者們集體在心裏松了口氣。‘不敢’就好。至少性命是沒問題了。“哼,蠢貨!”威斯特大概以為這蒙面的男人是被自己地氣勢壓倒。不由得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來,胸膛挺得更高了。相貌挺不錯地臉上再度出現了令人牙癢癢的囂張表情:“現在害怕已經晚了!你這個卑賤的——”啪!他後面的話尚未出口。耳邊就突然一聲脆響,隨後周圍的世界猛地旋轉起來。伴隨著半邊臉孔漲熱麻痹的奇怪感覺,他地身軀被一股從頭部傳來的巨大力量帶著整個飛起,狠狠地摔進了一旁地雜物之中,赤裸的身軀當然是零防禦力了,身上頓時青了好幾塊,手臂和大腿上還出現了好幾條細細地血痕,火辣辣地疼痛。“啊——”他地痛呼和其他貴公子們的驚呼交織在一起,頓時令室內地氣氛又變得冰冷了許多。“請註意您的禮儀,卡貝支先生……我還沒有說完呢!”道格若無其事地收回胳膊,微笑著對癱倒在地的威斯特搖了搖頭,看著那張陰狠年輕的臉孔半邊都高高地腫了起來,心中一陣舒爽——早就想這麽幹了,你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王八蛋,當初給老子惹了多少麻 煩!要不是你的肆無忌憚,我又怎麽可能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害得老子吃了多少苦!“剛才說到哪裏了?……哦,對了,我自然是不想與整個帝國為敵的,所以我來是另有目的——”道格伸出手,向各位受害者展示了一下手心裏那幾枚閃閃地泛著光的魔晶,臉上的笑容慢慢地變得十分詭異:“——正相反,我是來和各位做兄弟的!”“別玩這些沒有意義的語言游戲,閣下。”恢覆了鎮靜的奎恩斯@帕帕亞此時開口。因為家族的傳統,他曾經在軍隊中鍛煉過一段時間,倒是比其他嬌生慣養的家夥們更有膽量: “現在我們已經落在閣下手裏了,想要贖金還是什麽其他的要求請盡管提出來,我們會竭盡全力滿足你的要求——只要你保證絕不傷害我 們!”“贖金?哦不不不,看來我們之間有了一些誤會了,各位尊貴的先生們。”道格裝模作樣地擺了擺手。為了不被威斯特產生懷疑,他故意裝出這樣一幅玩世不恭的樣子,聲音也改變了:“我當然不會傷害你們——恩,還是從頭說起吧。”他朝著各位貴族的後代們微微彎了一下腰:“鄙人沙爾多@維斯帕,乃是來自一個充滿愛心、由真心互相愛護的兄弟姐妹們組成的慈善組織‘兄弟會’,此行前來是為了邀請各位加入這個大家庭,共同迎接美好的未來——”他微笑著環視了一圈,各位未來的貴族們對他這苦思冥想出來的漂亮臺詞卻都木然以對,完全沒有什麽反應。“算了……”看著一個個光溜溜的帝國精英們,道格一陣厭倦,突然失去了玩鬧的心思,身影一晃已經幽靈般地瞬間出現在奎恩斯@帕帕亞的身後,手中承載著契約的魔晶如同箭頭一般刺進了奎恩斯@帕帕亞手臂的肌肉裏,在他的慘呼聲和貴族們倉皇的驚叫中,見了血的契約自動被釋放了出來:“說,‘我在此立下誠摯的誓言,從此時此刻起,我的一切都已屬於偉大的‘兄弟會’,我發誓將對‘兄弟會’永遠忠誠,尊重、幫助每個屬於‘兄弟會’的兄弟姐妹,嚴守所有的秘密,若有違反,我願意接受任何懲處。’”道格的鐵臂掐住他的脖子,俯身在他的耳邊迅速地低語,帕帕亞剛一遲疑,咽喉處就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強橫的力量和窒息的感覺令他的勇氣頓時消失得一幹二凈,馬上掙紮著張開嘴,按照道格的吩咐開始發誓:“我……在此立下誠摯的誓言……從此時此刻起,我的一切都已屬於偉大的‘兄弟會’……”潺潺溪流般的信仰之力隨著斷續的誓言,悄悄匯入了道格的身軀,讓他露出了一絲滿意的微笑,松開了帕帕亞的脖子——這些是新型的契約,一旦宿主成為了正式的信徒,馬上就會在他們的意識裏寫入相應的規則,不能再攻擊自己了。下一秒鐘,他身形一閃已經出現在正努力想要爬出窗臺的沃特梅倫那滾圓的軀體旁邊,魔晶再次成為了兇器,可憐的未來子爵頓時帶著一聲慘嚎從窗臺上摔了下來,捂著鮮血淋漓的半邊屁股大聲哭叫。“說,‘我在此立下誠摯的誓言,從此時此刻起,我的一切都已屬於偉大的‘兄弟會’……”道格故技重施,掐住他的咽喉開始威脅。或許是已經有了先例,沃特梅倫連帕帕亞的那點遲疑都沒有,馬上就正確地重覆了誓言,從此成為了一名不知道有主神存在的特殊信徒。“來人啊,救救我們……”“衛兵!衛兵!”“外面有人嗎!!……”帕帕亞和沃特梅倫的‘犧牲’令其他人有了逃生的時間,然而隨即他們就絕望地發現,這間屋子似乎被做了什麽手腳,無論如何哭喊聲音都傳不出去,無論如何拍打,那薄薄的門就是不為所動…………“我在此立下誠摯的誓言,從此時此刻起,我的一切都已屬於偉大的‘兄弟會’……”當又一名犧牲者失魂落魄地發完誓言之後,道格緩緩地站起身來,轉頭向最後一名獵物——議長公子威斯特——望去。他倒不是刻意地將威斯特留在最後,只不過是因為這位議長公子身體實在太單薄,挨了那記大嘴巴之後始終沒緩過勁來、一直都躺在那裏而已。“來吧。”在其他人的註視下,道格嘴角帶著一抹令人心驚膽顫的弧度蹲在了威斯特面前,看著那雙漂亮的棕色眼睛裏透出的陰毒和憤怒,突然笑了起來。“你總是這樣,威斯特少爺,總是這樣……永遠也學不會審時度勢啊。”他搖著頭低聲地喃喃自語,沒等一臉怨毒的威斯特做出什麽反應,手一伸,將魔晶狠狠地壓在了對方的額頭上:“發誓——或者被從鐘樓上丟下去,自己選擇吧!”聲音到了最後,已經變得如同冰錐一樣冷厲,威斯特狠狠地打了個哆嗦,盯著道格的陰毒目光漸漸地開始閃爍起來,十幾秒鐘之後,終於主動避開了道格的視線,咽了一口唾沫之後,咬著牙開始發誓:“我在此立下誠摯的誓言,從此時此刻起……”“你看,這其實一點也不難,不是麽?”感受著最後一道信仰之力的匯入,道格沒什麽笑意地沖著威斯特笑了一下,唬得他差點向後跌出去:“真希望你能再早點明白這個道 理……***。”喃喃地咒罵著,他再次拿出一塊靈魂之石的碎片握在手中:“準備回到你們正常的生活中吧,先生們……你們什麽額外的事情也不必做,只是當某位兄弟需要你的幫助的時候,慷慨地伸出你的援手就行……再見了,先生們!”

第一二一 陛下

道格回到下榻的旅館的時候,夜晚已經快要來臨,昏一條條街道都極其的幹凈,偶爾有個把行人,也都是急匆匆地幾步而過,仿佛身後有猛獸在追。當然,這城市裏沒有猛獸……但是卻有一名令人心頭發毛的神子盤踞在薩寧大聖堂裏。而令人發毛的原因是,這位高高在上的存在有著極多的不良記錄,歷次降臨之後都是大開殺戒;更不秒的是,他今天早些時候已經開始動手了,千多人的瞬間死亡令整個希安都變得氣氛詭異,人們在恐懼中等待著,卻不知道等得究竟是什麽。“嘿。”道格低著頭進入旅館下面的小餐廳的廳門,擡頭略一打量就找到了正在靠窗的位置獨坐的小丫頭:“點好東西了麽?”小餐廳裏就餐者寥寥無幾,而且全都是旅館的客人,因為希安的全面封鎖無法離開,一個個都愁眉苦臉的樣子。“沒有什麽想吃的呢。”菲菲安的目光從窗外收了回來,精致的小臉直到看見道格才展露出一些笑容:“封鎖很厲害呢,老板說像他這樣的小店很多東西都買不到了哦。”“哦。”道格腦子裏還在盤旋著剛剛到手的威斯特這批‘高貴’的資源應該如何利用,隨口回應了一聲,擡起手對那邊無精打采的老板做了個來杯麥酒的手勢:“有什麽新聞麽?”他壓低聲音問,同時往那比往常更加明亮的聖光柱那邊努了努嘴巴。“加斯提司屠殺完信徒之後整個希安都被封鎖了。但是人心惶惶,大家都被恐懼驅使著想要逃離。事態已經很緊張,快要到臨界點了哦。”菲菲安同樣壓低了聲音回答,“如果不是庫瑞澤曼發表聲明說明天格利高裏會親自出面辟謠,恐怕今天就要發生毀滅性地恐慌呢!即使如此,現在的氣氛也很不正常。”“恩,我回來地時候瞄了一眼,街上幾乎沒有行人了。”看著耷拉著腦袋的店老板端著麥酒挪過來。道格停止了說話,等他一放下就端起來幹掉了一半:“其他的消息呢?”“大聖堂內部我們無法偵查。為了以防萬一,利納克斯正在附近親自監視,”菲菲安開始報告這段時間幾個布設在重點位置的飛行道具的偵查結果,“……西沃爾給王宮連續發送了好幾份文件,看起來是想讓索普曼迪斯出面和加斯提司交涉呢。”“索普曼迪斯?”道格的動作一頓,眼睛瞇了起來。典禮結束之後他就立即交換了一個‘讓索普曼迪斯保持正常人反應、不至於惹人懷疑’的持續性要求。這個要求耗費地能量極低,即使消耗他本身的那點神力也都綽綽有餘:“他那邊怎麽樣?”“很好呢。沒有引起任何人地懷疑。”菲菲安肯定地點點頭,第三皇子——哦不。現在我們應該稱他為皇帝陛下——身邊專門有一只飛行道具在隨時觀測他的舉動:“一舉一動都很完美。真的像個國王呢!只是沒人的時候總是會沈睡過去。”“很好。”道格沈默片刻之後,緩緩地點了點頭。把剩下的麥酒一口灌下。這種讓索普曼迪斯舉止正常的要求消耗能量很少,按照這種勢頭,他完全可以輕輕松松地一直負擔到索普曼迪斯成為‘深紅大帝’——然而現在索普曼迪斯地舉動可以說是完全由自己來操縱了,重大事件可以從菲菲安的歷史課本上找到經過和結果,平時地小事要如何處理?真的需要保證每一個微小地細節都和歷史一致麽?還是可以有另外地選擇?真***……麻煩!突然感到煩躁地道格重重地將杯子放下,忽地站起身來。“我去安排他把這件事情馬上推掉。”他皺著眉頭沈聲對菲菲安解釋了一句,轉身向樓上走去:“他那個樣子,真要見到了那位喜歡燒東西的大人,肯定會被看破的!”“道格——”菲菲安也站起身來,看著因為她的呼喚而停下腳步的道格,小嘴張合了幾下,最後說出口的卻是一句帶著微笑的囑咐:“自己要多加小心哦!”她精致的小臉已經恢覆了那種清澈的笑容,然而道格即使不用神祇之眼,都能清楚地感受到她的猶豫和不安,那纖細的小身軀平時充滿了活力、氣勢十足,現在卻顯得那麽得孤單仿徨,令人痛惜。……看來為此而煩惱的並不是自己一個人啊!道格心裏嘆了口氣,臉上則堆起笑容,對小丫頭做了個‘沒問題’的手勢,轉身回到樓上的房間裏,熟練地將自己偽裝成圖唐卡門之後,輕輕地一彈手指,身影立即就開始在空間中淡化、消失,當他再次出現的時候,周圍的環境已經徹底改變——出自名家手筆的穹頂壁畫,花紋繁覆、綴滿流蘇的床幔,一套用料極盡奢華、設計精美的茶具,舒適厚軟的名貴地毯,有著悠久歷史的桌椅和書架……以及,一副阿納古二世的半身肖像畫。“國王的房間也就這個樣子啊!”掃視了一圈四周之後,道格有點失望地微微搖了搖頭:“還以為真得像是我小時候聽說的那樣,到處都是亮閃閃的黃金呢!”他一邊走向床上沈睡的索普曼迪斯,一邊將房間做了隔音處理,而隨著他的接近,床上的索普曼迪斯仿佛早就知道他的到來似的,平靜地睜開了眼睛。“你好,圖唐卡門大師。”他微笑著坐起身來,神態自然而平和,清澈的紅色瞳孔卻透出堅定和威嚴:“您以這樣地方式匆忙出現。難道是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嗎?”“……哦,不。只是有個情報要通知你一下。”道格有些失神地盯著索普曼迪斯——多奇妙啊,明知道眼前這為皇帝陛下完全是由自己地神力在支配著,一舉一動卻都是那麽自然而完美,完全不需要自己的控制!他本來的想法來附加一個‘不接受西沃爾意見’的要求的,但是見斯之後,剛才提到的那種詭異的、‘這個人活生生地存在著’這樣地感覺令他忽然想嘗試一下溝通的方式。之所以偽裝成圖唐卡門,是因為他當時提出地要求是讓索普曼迪斯保持‘正常的反應’。而誰又敢保證索普曼迪斯在自己的房間裏突然看見陌生人之後,什麽樣的反應才是神術認為‘正常’的?謹慎一直是他的座右銘。這次也不例外。“那一定是個很重要地情報了。”索普曼迪斯英武的臉孔嚴肅起來,利落地在頭上撥攏了幾下,就將一頭金黃色地長發隨意地綁成一束,絲綢般垂搭在他的肩背上,即使房間內地燈都沒有亮起,道格依然感覺似乎有陽光般地色澤照亮了屋內的黑暗:“非常感謝您匆忙趕來……辛苦您了!”不知是神力起地作用。還是索普曼迪斯本來就潛藏著這樣的特質,總之道格發現他加冕之後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以前那個執著而真摯的第三皇子似乎在慢慢地消失,而一個雍容優雅、冷靜強硬的年輕帝王正在逐漸地露出冰山的一角。這就是未來的深紅大帝嗎?“……不必客氣。”道格終於從那種奇妙的感觸中回過神來。幹咳一聲。開始正式地進入角色:“我收到消息說,帝國議長西沃爾@卡貝支準備了一個覆雜的計劃。準備逐步將你推到和光輝神殿對立的位置上,讓我們彼此消耗以便他從中漁利——我估計他的文件已經送到皇宮了。”他現在扮演起T已經完全沒有.然,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中。“哦,是的,t大師,下午仆出面在帝國和聖堂之間斡旋。”索普曼迪斯馬上就想了起來,英武的臉隨即微微一沈:“難道有什麽陷阱在裏面?”“豺狼的心思我們又如何能夠猜到呢!”道格淡淡地諷刺了一下人稱肥豺的西沃爾,“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陛下您無論如何也不能答應作為雙方的調解人。至高的薩寧派遣了麾下的‘審判者’加斯提司大人帶著使命降臨世間,在完成主神的任務之前,任何阻礙在這條道路上的石頭都將被燒成灰燼……您了解了嗎?”“我明白了,謝謝您專程趕來提醒,t大師。索普曼迪斯在略一沈吟之後,平靜地對著道格道謝:“我首先是光輝神殿的守護者之一,然後才是這個國家的皇帝,請放心,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地維護神殿的利益!為了至高的薩寧——唔!”他在準備祈禱的時候突然頓了一下,眼神裏出現了一絲迷茫,片刻之後,神情迅速地恢覆了正常。“請原諒。”他捏著額頭試圖解釋,“可能我的傷勢還沒有徹底恢覆,每當我準備祈禱的時候,就會引起劇烈頭痛,所以我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進行例行的祈禱了,但願主神不會怪罪我的懈怠!”那雙清澈的紅色眸子裏透出真摯的虔誠,看得道格心頭一震,突然覺得有種胸口堵得慌的感覺。“陛下是在與邪惡的戰鬥中負得傷,肯定不那麽容易痊愈的……安心休息吧,我的陛下,至高的薩寧不會在意這樣的小事情。”道格隨口安慰了幾句,微一躬身後緩緩地向後退去,在那雙紅色眼眸的註視下,如同融化在咖啡裏的黑巧克力一般,悄然隱入了黑暗之中。“……”索普曼迪斯註視著道格消失的方向,臉上的微笑迅速淡去,英武的臉孔開始變得漠然而強硬,氣質隱隱和肖像畫裏的阿納古二世有些相似:“西沃爾仍然是個麻煩制造者啊,父親……如果是你。你會怎麽做?”他一邊皺著眉頭喃喃低語,一邊站起身。無聲無息地將掛在床邊地鋒利佩劍取了下來,輕輕地將它平放在自己身邊、拔到剛剛出鞘的狀態之後,合上那雙清澈地紅色眼眸,瞬間陷入了沈睡之中。……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突然之間,床上紋絲不動的索普曼迪斯身影模糊了一下,隨即道格的聲音仿佛耳語一般在寂靜的空間中響起。年輕的皇帝陛下眼睛倏然睜開,卻仿佛毫無意識的木偶一般只是木然地傾聽著。聲音晦澀不明地回蕩了片刻之後又迅速地歸於沈寂。索普曼迪斯也立即又閉上了眼睛,然而一股無形的波動閃過之後,作用於他身上地守恒神術已經發生了變化,施術者提出的要求裏,多加了一條‘不可見到加斯提司’。——謹慎,已經是道格地本能。…………希安。薩姆萬花卉天堂。“……我受不了了!”無形的波動令索普曼迪斯睜開眼睛的同時,正在被迫加夜班修剪花枝的少年猛地站起身來。貌似悲憤地大聲呼喊,而剛做完睡前檢查、正在從閣樓上下來的薩姆萬@諾博地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得差點直接摔下來。狼狽地在梯子上連續蹬了好幾腳。這才成功地穩住了自己地身體,沒有摔個四腳朝天。“菲歐!”他抄起松土的花鋤。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你個小兔崽子,是不是想嚇死我啊,嗯?!”他毫不客氣地調轉鋤把,朝少年地屁股上狠狠地抽去:“什麽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你了才是真的!看看你這星期心不在焉地弄壞了多少名貴鮮花!”“啊!”被稱作菲歐地少年上躥下跳地躲避著他地攻擊,“我是說……別打!……我是說……哎呀!……我是說隔壁街那個正在彈那架破鋼琴的拉普塔老是走調,弄得我心煩意亂‘受不了’啦!”“拉普塔也不是第一天彈成那樣,怎麽你偏偏今晚上聽不下去?你個小兔崽子少給我耍滑頭!”不小心打中了少年一下之後,薩姆萬手上地勁頭馬了許多,不過表情還是憤憤地:“給我看仔細點!這的話,你明天就沒有飯吃了!”“是,是……”菲歐揉著屁股,動作利落地抄起花剪,嚓嚓嚓地又開始忙活起來。“這小兔崽子!”薩姆萬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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