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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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利高裏大人周圍,即使是暗黑的破壞神親自出現,我們也能擋住他的腳步!” 老成的德·斯理普接過了話頭,表情沈穩肅穆,雖然那慷慨激昂的氣勢幾乎有如實質,卻什麽切實的內容也沒透露。 “噫……他在說謊呢。” 菲菲安的聲音細細地在道格耳中響起:“實際上現在保護你們這馬車的只有這兩個黃金聖殿守護者還算強者,其他的都是些見習光輝武士,根本沒什麽戰鬥力!……奇怪,其他人都去哪裏了?”小女孩喃喃地自言自語,似乎有些在意:“道格,用言語試探一下,到底那些人去了哪裏?” ——本來就已經是身處敵人之中、還要主動去試探?菲菲安這個小丫頭把自己當成什麽了? 道格心中微微有些怒氣,絞盡腦汁的開始想辦法。壓力令他眼角不停地跳,頭又開始有點疼。 “勇敢的孩子,你的勇氣和忠誠令我感動。”片刻之後他轉過頭去面對著德·斯理普開口,這位穩重的黃金聖殿守護者看上去不過40多歲,按照‘圖唐卡門’現在這外表的年紀,稱呼一聲孩子毫無不妥,卻實在令德·斯理普難受的厲害:“——但是,勇氣和忠誠並不能抵擋一切,我的預感來自薩寧的恩賜,相信我,它的出現決不會是沒有理由的……” 一段偷師自那些在街頭上騙人的拙劣神棍的話,被道格說的十分漂亮。反正等會就會傳來阿納古二世被刺身亡的消息,自己這個‘預感’是肯定沒錯的了。 他隨後又轉頭左右環視一圈,仿佛是發現了什麽似的,動作一凝,口中發出‘恩?’的一聲。 德·斯理普明顯地戒備起來,格利高裏稚氣的臉上表情沒有變化,那比女孩還長的睫毛卻輕輕一跳。。 “……周圍怎麽只剩下了光輝武士?” 道格微調袖子裏的按鈕,身上的魔法氣息立即澎湃。 話一出口,對面的德·斯理普暗中松了口氣。 “圖唐卡門大師,其他的守護者另有任務,所以沒有和我們一起。”他開口解釋,“不過,王宮距離這裏並不很遠,他們很快就會返回的。” “王宮?” 道格眉頭微皺,立即認真起來了。這麽關鍵的時刻,黃金聖殿守護者不保護自己的頂頭上司,跑去王宮幹什麽? “是的,我派他們去了王宮。”格利高裏年輕的聲音響起,替仍舊不想說實話的德·斯理普把事情挑明:“帝國皇帝阿納古二世接到密報,有一幫陰謀分子準備趁舉行典禮的機會混進來對他進行刺殺,所以我派他們前去保護他了——” “什麽!?” 道格霍地站了起來,和菲菲安一起失聲驚呼:“他們在阿納古二世身邊?”

08-刺殺

現在有兩名黃金階的聖殿守護者在阿納古二世的身邊? 道格站在疾馳的馬車裏,心裏再也沒有了剛才的輕松,冰涼的冷汗從額頭不受控制地淌下,表情難看的駭人,幸虧有那面具的完美遮掩,才不至於讓人懷疑太多。 “怎麽可能……” 他的耳中傳來了菲菲安不敢相信的驚呼,天才的魔法少女已經因為突如起來的打擊變得手足無措,只知道喃喃地重覆這句話:“怎麽可能……” “你***閉嘴!” 道格惱怒地悄聲低喝,不停地深深吸氣讓自己迅速地從震驚之中恢覆過來:“好好回想你所知道的‘歷史’,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再懊悔也於事無補!況且對面還有格利高裏和德·斯理普兩人正在用疑惑的目光看著突然站起來的他,等待著他的解釋! “……孩子,讓那些忠誠的衛士們盡快回到你的身邊吧!” 壓力當前,道格的腦子前所未有的清醒,只是幾次呼吸的時間就為自己找到了一個理由,蒼老的聲音勉強回覆鎮定:“我在這裏面嗅到了陰謀的味道!最好讓那些國王的軍隊接手,他們應對世俗的陰謀已經足夠了!” 溫和蒼邁的聲音和聽起來不錯的理由,令格利高裏露出一個短暫的釋然微笑,思考片刻之後目光微動,對德·斯理普輕輕點了點頭。 老成的黃金聖殿守護者立即起身跳出了馬車,吩咐了一名光輝武士迅速趕去皇宮傳令之後重又坐了回來,這次那厚實的大手卻一直放在劍柄上,雙目精光閃爍地開始註意周圍環境,平凡的臉孔突然變得氣勢迫人。 “這樣有用嗎?” 似乎被道格的鎮靜感染,菲菲安的聲音也穩定了一些,但是仍然充滿了憂慮:“刺殺應該就快發生了!能來得及嗎?” “來不及也沒辦法了!”道格維持著表面的平靜,暗中咬著牙狠狠地回應,“你***讓我陷在這種情況裏,還有其他選擇嗎?!” “我去把那兩個黃金聖殿守衛者引開!”菲菲安皺著眉頭,緊咬小嘴下決心準備親自動手。 “你去?你去了我怎麽辦?”道格拼命壓制著瘋竄的怒氣,防止自己控制不住發出怒吼:“一旦露餡還不是一樣都完蛋?!你就不能提點——” “黑暗的追隨者們向來是卑鄙的生物,陰謀和欺騙是他們的最愛!” 格利高裏年輕的聲音恰在此時傳進道格耳中,幫他阻止了險些沒忍住的咆哮。轉頭望去時,年輕的大賢者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白皙的手指緊緊地握著手中的權杖,身旁又出現了光元素聚集的跡象:“然而在薩寧無可匹敵的神威面前,他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可笑的——” !! 他的話突然頓住,比女孩還秀氣的眉毛猛地擰到了一起,忽地轉頭張口,似乎想要喊什麽—— 一陣強烈的眩目閃光突然在車廂外亮起,夾雜著沈悶的慘叫,道格尚未作出任何反應,一側的車廂壁就突然碎裂,紛飛碎裂的殘片後面,一道散發著強大鬥氣光芒的凜冽劍光乍然閃現,閃電一般向著格利高裏的咽喉刺去! 兩名黃金聖殿守護者齊聲大喝,燦爛的光明瞬間充滿了整個車廂,然而兩人終究是倉促出手、刺殺者的實力也十分驚人,那劍光和兩把黃金大劍相磕之後僅是微微一震,看到格利高裏這個目標已經被兩名守護者遮擋脫離了攻擊範圍,順勢改變了方向朝著一旁呆立的道格斬去,只是一眨眼,那淩厲的鋒刃就幾乎貼到了道格的脖子! 危機時刻,那種從近到遠一圈圈排列著的奇異畫面再次出現,絕大多數的畫面都是道格被一道銀光刺入咽喉,道格此時仍然還沒反應過來,只是在看見那逼真的畫面之後,本能地向後一閃—— 這一閃,為他爭取了寶貴的一瞬間。 ‘安吉麗娜的守護’內置的防護就在這一瞬間自動發動,表面上同時閃起層層蕩漾的波光,一連串密集的細微爆破聲從道格和那把劍之間傳來,劍刃上的鬥氣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衰減下去,同時法袍內預置的三顆碎魔晶也在迅速地黯淡—— 全身籠罩在黑色鎧甲中的刺殺者發出了一聲驚咦,察覺到目標身上突然濃厚的魔法氣息,下一瞬間果斷地拋棄這把廢劍縱身飛退,眨眼間已經不知所蹤。 道格站在原地,冷汗如同雨水一般不停地流下,手腳全都顫的不受使喚——以前他在街頭的時候也不是沒有生死相博的瞬間,但是這把劍的主人卻和以前的那些對手完全不在一個位階上,那劍上的威勢把他牢牢地壓制住,讓他像是被毒蛇盯住的青蛙一樣連動也動不了。 從車廂中逃開的格利高裏、艾絲蒂爾和兩名黃金聖殿守護者,此時正和其他的刺客激烈地戰鬥著。刺客一共有十個人,其中有兩個是魔法師,其他人都是一身黑色的神秘護甲,從鬥氣的光芒看雖然不如剛才刺殺格利高裏的那個,卻也都可稱得上強者。 先前的閃光似乎是某種特殊的魔法武器,它所引起的魔法波動可以短暫地抑制光明術的使用,見習光輝武士們在艾絲蒂爾治療術無法使出的情況下,無畏地前赴後繼,付出慘烈的代價搏殺了六名刺客,其他四個人則被兩個黃金聖殿守護者以及魔法學徒三人組糾纏住……目前看來,此次刺殺陰謀已經不可能得逞。 媽的…… 那邊,終於找回了自己呼吸的道格狠狠地咽了口唾沫,不斷地使勁握拳來恢覆因為顫抖而不受控制的手,菲菲安的支援此刻方才來到,虔誠者之詠嘆杖頭上光芒一閃,一圈極其覆雜的魔紋就開始在他的身周盤繞,各個符號之間激烈地碰撞著,看起來極不穩定,隱隱地透出一股極度危險的氣息! 這個魔法一出,包括格利高裏在內,敵我雙方所有懂魔法的人都不自覺地停止了動作,看著那仿佛脫韁野馬的海量魔紋,下意識地向後猛退。 ‘他的魔法失控了’! 這是所有人腦海裏同樣閃爍著的字句,後撤的速度更快了——看道格的裝備就知道他的等級不會低,大魔導師級別的魔力失控,可不是炸毀一兩條街就能解決的問題! 然而出乎他們的意料,那不斷激烈碰撞著的魔紋並沒有爆炸,魔法元素不斷的摩擦糾纏中,周圍上百米範圍內的元素都被牽引的失衡,短短幾秒鐘時間整個空間中已經布滿了狂暴的元素亂流,所有置身其中的人都不是魔法菜鳥,見狀立即全都僵立在原地,連呼吸都放的極輕——攪動了元素亂流、引起能量朝自己釋放的話,那可是一瞬間就徹底解脫了! “圖唐卡門大師?圖唐卡門大師?” 格利高裏同樣也不敢做大的動作,他體內的光元素濃度極高,引發能量釋放的危險比其他人要大的多,呼喊幾聲不見回應,心裏認定圖唐卡門肯定已經失去意識了,細長的眼睛瞇了起來,開始考慮如何才能全身而退。 然而事情再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就在他們全都僵立原地不敢行動的時候,圖唐卡門就這麽頂著肆虐的元素亂流毫無顧忌地走動了起來,而那些元素亂流竟然仿佛空氣一樣穿過他的身體,繼續咆哮去了。 幻相? 格利高裏立即驚覺了事情的真相,年輕的臉上露出一個難以置信的表情。 除了三個魔法學徒,其他人都是身經百戰的強者,同樣很快就發覺了這些元素亂流的真相,殘餘的一名使用魔法的刺客發出羞愧的悶哼,黑色的法杖一揮,就要使出自己最強的魔法來挽回顏面!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這個在四百年後用來防止暴動的魔法,真正的殺手鐧卻是在大範圍的幻術掩護下已經悄悄地在纏在了所有人身上的“血肉禁錮”——除了沒有生命的構裝機械體,所有被這魔法籠罩著的生物會在30秒內連一個10歲的孩子也打不過——格利高裏和兩名黃金聖殿守護者除外,前者身據薩寧的祝福,免疫大部分的負面魔法,後兩位身上的高階光明鬥氣也對負面魔法有很強的針對性。 ——數百年前的光明大賢者為什麽要從聖經中把‘德克庇力沃’刪除? 格利高裏遠遠地看著圖唐卡門輕易地將虛弱不堪的刺客依次囚禁,這個問題突然之間從他的心頭劃過,留下一絲冰寒。這個極其逼真的大範圍幻術就連他身上的亞神器項鏈‘薩寧的觸摸’都無法看穿,如果被用來對付自己…… 去死! 那邊的道格不停地在心裏咒罵著,狠狠地將無力反抗的敵人挨個踹倒,借此緩解情緒。剛才真是太危險了,就差那麽一點點的時間,自己就要仆在這裏變成一具屍體! “你怎麽搞的?為什麽不告訴我格利高裏會遭到暗殺?!” 踹倒最後一名刺客,他不滿地對著菲菲安低聲咆哮,背對格利高裏眾人不用擔心胸膛的大幅度起伏被察覺。 “我不知道!” 天才少女尖聲回答,失去了平時的鎮靜,聲音有點紛亂:“——我也不知道!我沒記得有……不,不對!道格,這件事不對!格利高裏不應該受到暗殺!書裏沒有說過他在典禮這天被人襲擊啊!” “你說什麽?” 道格瞳孔收縮:“格利高裏在你所知的歷史中,沒有遭到暗殺?” “我……我不知道!” 剛才還斬釘截鐵的菲菲安,突然又猶豫了。 “到底有沒有!你***最好馬上給我說清楚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心急火燎的道格大聲咆哮,拿出最大的毅力控制著自己保持冷靜,手指捏的嘎巴嘎巴的響。 “我只看過小說!”被道格一嚇,菲菲安迅速地說出了真相,情緒似乎也因此穩定點了:“我沒興趣看那些嚴肅的歷史書籍,只看過那些小說家寫的小說——但我真的沒有看到過格利高裏受到刺殺啊!” “——小說?” 道格覺得自己的理智在逐漸崩潰:“你是說,你把我們兩個人的性命,托付給了一個四百年後的吟游詩人的胡編亂造?” 所謂的天才美少女……真是麻煩啊! “小說家不是吟游詩人,小說也不是神話!” 菲菲安細眉皺起,略有不滿地快速回答,“小說來源於現實生活,要比那些虛無縹緲的神話真實得多。” “很好——” 道格冷冷地咬著牙,壓制心裏殺人的沖動:“等會冗餘天使來了,你就把這段話說給他聽吧!看他會不會同意!” “……” “……” 話剛出口,兩個人突然同時沈默了,片刻之後還是身處險境的道格率先清醒,四下掃視的同時,心情逐漸冷靜下來:“菲菲安……難道說……” “嗯,我也在想這件事呢。” 菲菲安同樣已經回過神來:“這麽長時間,冗餘天使‘博格·菲克瑟’要來的話,應該早就來了吧?!” “那麽,也就是說——” 道格微微地轉身,瞄了一眼那邊的格利高裏:“對你的‘歷史’來說,這場刺殺其實是真的發生過的?” “目前看來,只能是這麽解釋了……” 菲菲安的聲音又回到了冷靜的狀態:“可能這場刺殺涉及到了什麽深層次的內幕,所以後來被光輝神教給徹底抹去痕跡了……宗教和政治,從來都是最骯臟的東西啊。” “你下次最好不要把我給卷進去……真是麻煩!” 道格咬著牙喃喃自語,不由得稍微閉了一會眼睛——不知道是緊張之後的身體反應,還是被這些狗屁事情搞得,頭真的疼起來了。

09-皇帝

“你們是什麽人!?” 頭痛的感覺減輕之後,他來到一名刺客面前彎下身子準備逼問口供:“是什麽人竟然敢指示你們來刺殺‘光明大賢者’?” 說著話,他小心地用杖頭將刺客黑色的面甲掀掉,那後面的臉卻令他微微一呆:彪悍的方形臉上刀刃和灼燒的痕跡滿滿地縱橫交錯著,大概除了眼皮之外,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那雙眼睛卻透出堅定之極的意志,冷冷地註視著道格。 而且,都是很新的傷口。 “……真是麻煩啊。” 看這張恐怖的、而且明顯是刺客自己制造出來的臉孔,道格用圖唐卡門那蒼老低沈的嗓音,再一次說出了自己腦子裏最近越來越經常出現的一句話。很明顯這些都是一些令人膽寒的狂熱者,除非使用一些極其特別的手段,別想問出任何信息。 “我來好了……我在‘靈魂解構學’上拿過滿分。” 菲菲安的聲音響起,隨後一個心靈魔法就落在了那名刺客身上,光芒一閃後他立即劇烈地顫抖起來,片刻之後嘴唇不受控制地動了幾下,魔法和意志開始爭奪控制權,令他整個醜陋的面部都在痙攣。 “不要做無謂的掙紮,快說!” 道格用冰冷蒼老的聲音低聲沈喝,‘虔誠者之詠嘆’的尖端狠狠地壓在刺客的眼球上,劇烈的疼痛仿佛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終於幫助魔法打敗了刺客的意志力,他的口中開始含糊不清地說起話來。 “說清楚點!” 道格不客氣地舉起虔誠者之詠嘆,再次重重抽打了他的額頭一下。 悶哼過後,刺客睜開鮮血淋漓的眼皮,那雙眼睛裏充滿了仇恨和決然的光芒,下一個瞬間他身上出然出現了異樣的光芒,隨後用盡全身力氣挺起上半身,發出一聲低沈嘶啞的呼喊:“自由……萬歲!……” “血肉禁錮”的作用下,聲音其實微弱的猶如垂死者的呻吟。 道格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手中的法杖下意識地又要揮出之時,刺客的身體已經僵硬地跌了回去,生命力像是突然被抽幹了一樣、瞬間變得死屍一般灰敗僵硬,那雙失去神采的眼睛倔強地睜到最大,向上仰望著,很是嚇人。 道格卻沒有看這詭異的景象,從刺客呼喊的那一刻起,他就霍然擡頭,若有所思地仰望著上方的空氣,銳利目光的焦點緩緩地移動,仿佛在盯著什麽無形的東西一樣。 “圖唐卡門大師?” 他發呆的時間太久,讓一直在旁邊等待的格利高裏試探性地開口招呼。這位令人心生忌憚的圖唐卡門在那刺客死去之後突然半天不說話、一直沈默地站在那裏看天,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您是否發現了一些——” 急促的馬蹄聲突然從遠處隱隱傳來,打斷了他的話,道格也立即停止了仰望,霍地轉過頭來。 來者顯然是一批訓練有素的騎士,那蹄聲仿佛海洋上疾掠而過的暴風雨一樣,幾次呼吸的時間就從遠處疾馳到了附近的地方,現場眾人都露出戒備的目光,不過旋即又變成了釋然:那支隊伍已經近得能看清裝束了——馬上的騎士們身穿清一色的萊特帝國宮廷禁衛隊黑色鎧甲,連馬匹都上了沈重的黑色重鎧,而當先領頭的一個,正是身穿萊特帝國皇室傳家之寶‘震懾之威武的統帥者鎧甲’的阿納古二世本人。 因為不是主幹道、地方有點狹窄,數十名前來支援的帝國宮廷禁衛隊不再結成方陣,以零散的隊形散開到各個重要人物身邊。帝國精銳就是不同,幾下就組成了銅墻鐵壁,實力再強的刺客也無法越過他們的防線了。 “格利高裏大人!” 阿納古二世威儀十足地跳下馬背,銳利的目光掃過那名死去的刺客,微微皺眉之後,低垂了目光彎腰向格利高裏行禮:“我接到情報說有一群信奉黑暗的異教徒想要對您不利、就馬上趕來了……看來我還是晚了一步啊!” “沒有關系,只是一些從黑暗中流竄出來的溝鼠罷了,在薩寧的光輝面前,他們唯有發出掙紮的哀號——”格利高裏嫻熟地應對,稚嫩的臉露出迷人笑容:“有強大的圖唐卡門大師在這裏,我們肯定不會受到半點傷害,感謝陛下的關心。” ……靠,你比我自己還有信心啊。 道格的嘴角翹了一下,見阿納古二世的目光向自己轉來,便微笑著點了點頭。 “這個阿納古二世,什麽時候才會遇上刺客哦!” 菲菲安低聲的抱怨此時傳來:“我對自己看過的書已經沒信心了,他這樣到處跑的話……” “既然格利高裏被刺殺是真正的歷史,那麽這一段應該也是發生過的,用不著擔心。” 道格無所謂地回答:“反正他們等會還是要分開的……倒是你剛才那個魔法,怎麽會出現那種情況?” “很常見啊,對付坦白魔法的招數,很多軍隊都有專門的訓練課程呢。”菲菲安不以為意地回答,“對了,你剛才在看什麽?” “沒看什麽,就是隨便擺個神秘的樣子,趁機思考問題。” 道格迅速地回答,眼睛又極短暫地向上掃了一眼。 “圖唐卡門大師,聽說您也受到刺客襲擊,您沒受傷吧?” 阿納古二世和格利高裏簡單地說了幾句之後就朝著這邊走了過來,一身金色裏稍帶點紅色的英武統帥者鎧甲散射著絢麗的光芒,剛毅的面容和銳利的眼神把他的王者氣勢表露無遺,讓十幾天前還是賤民之屬的前豪門打手道格不自覺地向後瑟縮了一下,隨即醒悟到自己如今的身份,立即又挺直了腰。 “謝謝您的關心,陛下。”圖唐卡門那蒼邁沈郁的聲音為道格增加了不少氣勢:“我的法袍救了我。” “啊,原來如此……它沒有損壞吧?如果有什麽需要的話,請您盡管開口。” 阿納古二世的目光落在道格身穿的‘安吉麗娜的守護’上,似乎是被那華麗的材料震住了,露出一絲奇怪的表情來。 “沒什麽問題,只是能量消耗光了。”道格隨口回答,註意到阿納古二世似乎有話要說,索性先開口了:“您有什麽要問的嗎?” “哦,是的。”阿納古二世又打量了那件法袍一眼之後,目光移開,長久地停駐在那死去刺客的屍體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有說出是誰指示他們來刺殺格利高裏大人了嗎?” “很遺憾,沒有任何收獲,陛下。” 道格微微搖頭,“他顯然受過殘酷的訓練,只是在最後喊出一聲‘自由萬歲’,除此之外,什麽也沒透露出來……我準備換一種方式再試著審問其他幾名刺客。” 平日裏跟著威斯特四處鬼混不是沒好處的,至少他一個鄉下孩子現在能這麽像模像樣地和帝國皇帝一問一答,議長公子和他的那些貴族狐朋狗友們功不可沒——整天聽著這些大人物的那些不可告人的‘秘聞’,慢慢地也就不把他們當回事了。 “‘自由萬歲’是嗎……” 聽了圖唐卡門的話,阿納古二世的表情淡淡地,轉身面對刺客的屍體,沈默片刻後,緩緩地抽出自己的佩劍。 他想幹什麽? 道格註視著那位皇帝陛下的動作,心裏不由得冒出一點疑問——難道是想把刺客衣服剝光徹底檢查? “咦?” 菲菲安突然傳來一聲奇怪的低呼,“不是有兩個黃金聖殿守護者去保護他了麽?怎麽沒看到啊?” 道格聞言心中一震,霍地擡頭:“陛下!那兩名——” 迎接他的是一道突然而起的燦爛光芒——那是灼熱的鬥氣在昂貴金屬打造的劍身上高度凝聚所造成的效應,同一瞬間,道格眼前再次閃現出一圈圈畫面,絕大多數的場景,都是他被這絢麗的鬥氣徹底刺穿! 是你! 熟悉的感覺、熟悉的光芒,道格幾乎是一瞬間就認出了眼前這位萊特帝國皇帝,正是剛才襲擊自己的那名最強刺客!但是這次劍上傳來的壓力要比藏頭露尾的上次強得太多,熾熱的鬥氣灼得道格臉上的皮膚發痛,差點就睜不開眼! 視野所及全是那燦爛的光芒,什麽也看不見,巨大的危險令道格的瞳孔急劇收縮,呼吸都暫時停止。 光芒閃過,皇帝陛下的劍斬過道格留下的虛影,把他剛才所站之處後面的地面轟出一道巨大的深溝,正對著的墻壁也被沖擊波砸出了蛛網狀的裂紋,而道格那魁梧的身影則鬼魅般地出現在他的身後,手中那長達兩米的奇異法杖光芒大作,只是一瞬間,無數發著刺耳尖嘯、高速震蕩著的光錐就瘋狂地裹挾著阿納古二世向墻壁撲去,價值萬金的統帥者鎧甲瞬間被打出無數慘厲的刮擦聲,光潔厚實的表面變得坑坑窪窪,嚴重變形將它的主人死死地夾在其中。 道格站在那裏,眼神裏滿是暴怒和恐懼,狠狠地盯著被打進了墻壁巖石之中的阿納古二世,全身像是剛洗了一次冷水澡,濕淋淋的冰冷——差一點,又是只差一點點,他就要變成一具屍體! 幸虧他之前因為菲菲安的疑問、正處於全神貫註的狀態,所以比上次反應快了一點,相當於白銀階聖殿守護者的實力終於得到發揮,靠著那些神奇畫面的預示能力,他側身、擺腰、蹲身,一系列動作不斷地引得阿納古二世變換攻擊方向,終於成功地將那可怕的鬥氣引得沖向地面,而那恐怖的魔法則是菲菲安情急之下毫無保留的後果,熾熱的光錐殺傷力驚人,更何況是這麽密集的轟擊。 “噗!” 被變形的鎧甲傷了內臟的阿納古二世狠狠地吐出一口鮮血,肺部嚴重受傷令強大的他如此輕易地失去了戰鬥力。 同一瞬間,他所帶來的宮廷禁衛隊也在他動手之時暴起發難,三名毫無戒心的魔法學徒幾乎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抗就慘叫著軟倒在地;數名見習光輝武士猝不及防下也受了輕重不一的傷,而被兩名黃金聖殿守護者保護著的格利高裏和艾絲蒂爾則要安全得多,基本上是絲毫無損。 看著正和黃金聖殿守衛者廝殺、人數占優的宮廷禁衛們,少年大賢者稚嫩的臉孔一片冰冷,霍地伸出手掌,大量的光元素瞬間在手心裏凝聚: “汝等,有罪!” 一道刺眼的光芒脈動閃過,十幾名宮廷禁衛無聲無息地倒下,靈魂瞬間被剝離了軀殼。 神術·審判之語! 恐怖的威力令敵我均為之側目,然而沒有了充盈的信仰之力做媒介,格利高裏消滅敵人的同時稚氣臉上也有淡淡的紅暈一閃而逝,至少一分鐘內不能再使用薩寧的力量了。 同一時間,兩名黃金聖殿守護者也各自廢掉了多名士兵,然而宮廷禁衛隊不愧是世俗中的精銳,以多攻少之下兩人的身上也同樣掛了彩,在艾絲蒂爾治療術的作用下傷勢雖然迅速變輕,但因為都是在使力的關鍵部位,還是令兩人的速度明顯地變慢了——顯而易見那些士兵是有目的得以命搏傷。 面對不斷奮不顧身地發起沖擊的殘餘敵人,結果還很難預料,兩人心中已經有帶著格利高裏暫時撤退的計劃。 艾絲蒂爾雙手交疊在胸前、柔軟的紅唇吟唱著讚美詩,不斷地發出聖潔的力量給眾人治療,那雙清澈的眼睛卻在冷靜地觀察著場內的局勢,暗中悄悄地把手貼在胸前項鏈的水晶墜子上。

10-死者

“不要管我!” 被擠在墻壁中的阿納古二世嘶啞地高呼,阻止了幾名宮廷禁衛向他靠攏的動作,一聲狂暴的大喝之後,掙脫了墻壁的束縛:“殺了他!殺了格利高裏!” 他撕扯著聲帶高呼,然而肺部內洶湧而出的血液令他只喊了這兩句就已經無以為繼,雄壯的身軀不甘地搖晃了一下後重重地跪倒在地,仇恨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道格,先前的‘王者風範’蕩然無存,像是一只要撲上來撕扯的猛獸。 直到現在他也沒搞清楚,‘圖唐卡門’是如何躲過了自己志在必得的一擊的——電光石火之間兩人就像是排練了無數次的雜耍藝人一樣,對手總在間不容發的時候及時錯開,讓凝聚了他畢生功力的一擊根本找不到目標! 狠狠地咳出喉中的鮮血,阿納古二世再次發出了不甘的怒吼。他恨啊!只要剛才這個實力強勁、來歷成迷的‘圖唐卡門’死了,剩下的三名強橫刺客身上的束縛魔法就可以自動解除,那時候再配合這些精銳的士兵,格利高裏絕對不可能活下來——然而這個計劃竟然在第一步就徹底的失敗了! “閉嘴!” 還在後怕的道格眼中怒火轟轟地燃燒著,手中‘虔誠者之詠嘆’一個兇狠的橫掃再次令阿納古二世倒在地上,不甘地嘶吼著咳嗽起來——面對想要自己性命的人,道格從來沒有仁慈過,即使他披著帝國皇帝的外衣! 那邊的宮廷禁衛似乎無法忍受這個畫面,竟然有好幾個人不顧一切地脫開戰鬥向這裏狂奔,然而在戰鬥中用背部朝著黃金聖殿守護者的後果是極其殘酷的,幾乎只是一瞬間,兩名老到的聖殿守護者就又制造了幾具新的屍體,血液從傷口噴出的微弱聲音,給這戰場又增添了一些壓抑。 “你是什麽人?” 道格用虔誠者之詠嘆的尖端粗暴地把在地上喘息的阿納古二世下巴托了起來:“竟敢假冒帝國皇帝行刺!是誰指使你們來的?” “不必問了,圖唐卡門大師。” 身後突然響起了格利高裏年輕的嗓音,道格回過頭來發覺戰鬥已然結束,地上躺滿了形狀可怖的屍體,臉上一片漠然的格利高裏正緩緩走向自己,稚氣的臉孔很是蒼白,仿佛劇烈奔跑之後的樣子——正是他拼著損傷元氣、在短時間發出的又一次‘審判之語’終結了戰鬥。 “面孔可以偽裝,這件由前幾任光明大賢者親自祝福過的統帥者鎧甲卻是無法偽造的。它擁有自己的意志,只允許‘弗奧盧爾’家族的直系血脈穿著它,而且在薩寧的神力照耀下,它還能自動修覆自己——” 稚嫩的聲音裏,他的指尖發出一道柔和的光芒射向鎧甲,簡單地念了幾句祈禱辭之後,那件已經嚴重變形的鎧甲應聲出現了變化,短短的幾秒鐘內就已經恢覆到了原先的狀態,只是表面暗淡無光,看上去仿佛蒙著一層汙垢一樣。 “……果然如此……是什麽讓你背棄了光明呢,阿納古·安科歐瑟絲提穆·弗奧盧爾陛下?!……希望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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