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關燈
小
中
大
作者有話要說： 夜夜活過來了！我胡漢三又回來了！
楚淮背著年華下樓，覺得這些年，年華也是有變化的，比如體重。
在他又一次把快滑下去的年華往背上掂了掂時，忍不住想，雖然身材看著依然纖細苗條，但分量不減啊。這不科學。
偏偏年華還在他背上晃腿，“哥哥，駕，快走。”
這是拿我當馬了。
年華燒的意識混亂，覺得回到小時候，她最喜歡讓楚淮背著她爬樓梯，每次趴在他背上就忍不住晃著腿，喊駕駕，哥哥快走。而楚淮總是默不作聲，完成年華的所有指令。沈默而包容。
一如此時，楚淮聽到熟悉的指令，默默加快了步伐。他想，這孩子腦子都燒成這樣了，還是趕緊送醫院吧。
——————————————————————————————————————————
新安醫院，急診走廊。
楚淮給年松打電話，電話占線，怕是著急找年華在給她打電話。於是返身回了急診病房，去拿年華手機，剛拿起來年松電話就進來了，他接起，“年松。”
電話那頭年松楞住了，這麽晚的天，年華電話不接，終於通了，楚淮接的，孤男寡女，豈有此理，“你把我家年年拐哪去了，她還病著呢，你也下得去手！”
楚淮笑了， “雖然很想下手，但也不能是現在啊，醫院play口味太重，我還是喜歡清新自然點的。”
年松抓住重點，“醫院？你把年年都弄醫院去了，你個小崽子，我宰了你。”
楚淮聽著電話裏年松激動的聲音，無奈道：“年華發燒快40度，燒糊塗了，給我打電話管我叫小叔。我給她送急診了，現在打點滴觀察一宿，明天出院，我剛辦完住院手續。”
“我過去。”
“她睡了，你明天再來，地址發你手機。你先休息，我去看看她。”
年松掛斷電話，對年華一百個不放心，果然是楚淮這小崽子不該回來，給我家丫頭都整崩潰了。
他坐立難安到了半夜，還是開車去了醫院，在寂靜的醫院外等到天明。其間他想了很多，過去的那些事，關於他、關於楚淮、關於年舒德、關於年華，他想，世間取舍太多，他只願護年華一世安穩，不計代價。
醫院大門剛開年松就進去了，摸到年華病房外，坐在門外長椅上發呆。
楚淮出來差點踩著他，嚇一跳，“什麽時候過來的，也不吱一聲。”
“嗯。”年松低低應了一聲。
“就一感冒不用那麽著急，我在呢。”
年松扯了扯嘴角，“就是有你在我才不放心。”
楚淮無奈聳肩，無視他的抱怨，“年年叫你進去。”
年松轉頭透過玻璃看見年華沖他招手，他瞇了眼笑笑。邁開長腿鉆進屋，“年年，好點沒？”他俯身貼了貼年華額頭，“不燒了。”然後照著額頭親一口。
年華推他，聲音還是沙啞，“離我遠點，傳染給你。”
年松直起身整整衣服，擡手系好松開的襯衣扣，笑的狡猾，“早安吻。”
年華不說話直勾勾盯著他。
“好吧，道歉吻。”
年華看著他的紫襯衫，還是昨天那件，“一宿沒睡,半夜就來了。”用的是肯定句。
年松摸摸她的頭沒說話。
“一會查房讓醫生看看，沒事了，今天就能辦出院手續。”楚淮出去問了護士得到確切答案。
“你再睡會，我們先出去。”不等年華回答年松拉了楚淮就閃身出門。
年松看著他，“有時候我覺得我讓你回來是個錯誤。”
楚淮瞥了他一眼，“五年了，現在你就算想攔我，你也攔不住。”
“也是，說這些沒意義。”年松閉了眼，靠在長椅上。
——————————————————————————————————————————
年華回了家，躺在床上，反覆琢磨著昨天看到文件，起身下樓，從客廳角落翻出她昨天藏的文件，然後大喊：“年松！”
年松在廚房熱菜，聽見年華喊他閃身出來，看著她笑道：“怎麽了年年，喊這麽大聲，病好了有底氣哈。”
年華把文件甩在桌子上，仰起臉看他，“這是什麽？”
年松楞了下，隨即反應過來，挑了眉，看著文件，“我說怎麽找不到了，原來忘家裏了。”他彎腰想拿起文件，被年華拿手撥開。
她仰頭看他，“這是什麽意思？”
年松頓了一下，嘴角笑意不減，“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股權轉讓嘛。”
年華拿他沒轍，虎著臉瞪他，“正經點兒。”
年松坐下來斜靠在沙發上，伸手拉年華，“小叔這麽正經的人居然被你嫌棄。”他斂起笑容，望著她有點委屈，“就是我被華美踢出來了唄。”
年華看他裝可憐，無動於衷，“怎麽？華美嫌你太懶不幹活？終於忍不了了？”
“嗯嗯，年年真聰明。”毫不違心地誇讚。
年華覺得和他溝通有障礙，起身要走，又被年松一把拉回甩在沙發上，“說正經的，是因為他們有個項目我從開始研發就不同意，兩三年過去了，他們因為我一直拖著不肯支持他們，損失不少錢，所以忍不下去了，去年就把我踢出董事會，我就把股份賣給他們了。所以不是小叔不幫你進華美，是我也不在華美了，所以你啊就乖乖聽小叔話，理他們遠點。”
年華覺得這事太過蹊蹺，年松不是這麽軟弱可欺的人，讓滾就滾就不是他了，肯定有後續，“然後呢？”
“然後就換了這棟我送你的別墅呀。”
年華楞了。瞪大了細眼睛看著她。
年松看著她一臉“我去，你騙鬼呢。你個敗家老娘們兒”的表情笑的無辜，“年年，我對你好吧。”
年華頓時覺得心好累，實在懶得理他，無視了年松在後面喊她開飯，爬回房睡覺了。
——————————————————————————————————————————
第二天她拒絕了年松的陪同，自己去醫院打消炎針。醫院人滿為患，打個針都跟春運火車站一樣，得到了徹底運動發汗的年華覺得這比打針還管用。
終於殺出重圍，不願在醫院久留，年華快步向大門走，半路錯身避讓人群時，瞄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她摸過去，確認了就是楚海，還有那天商場遇到的孩子。
孩子臉色蒼白，緊緊摟著楚海的脖子，緊皺眉頭一臉痛苦，楚海焦急的在大廳排隊取號，她蹭到他身邊，還未張口，楚海拿了號說聲借過，就摟緊孩子跑遠了。
年華望著他們的背影沈默良久沒有追，返身回家。
一路上年華始終放心不下那個孩子，估摸著時間差不多，還是打了電話，“楚海，我今天去新安醫院看見你了。”
電話對面沈默一陣，“嗯，帶孩子去看病。”
“孩子感冒嚴重嗎？”
“重。”這次換年華沈默了，本來以為會得到幾句客套話，結果被楚海的一個字弄蒙了。
“怎麽回事？孩子爸媽呢，就你一人？”
楚海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說：“年年，有件事我一直沒敢告訴你。明天有空嗎？能來醫院一趟嗎？”他說的又急又快，不容自己反悔一樣。
“行”
“那明天說，孩子哭了，我去看看他。”不等年華回話楚海就慌忙掛斷電話。他垂首看著面前在藥物作用下安睡的孩子，心裏五味雜陳。
年華回家一路心裏都七上八下，覺得有事要發生，她捂住心口嘆氣，感覺心更累了。
疲憊的進了門意料之中的見到年松，翹班果然是會上癮的。年松拿著電話，聽筒裏傳來熟悉的哭喊，年華無奈，張口戳破年松的謊言，“小叔，你在家呀，電話裏誰呀哭的那麽慘。”然後利落的滾回臥室，留下年松一人應付哭的更慘的小助理。
過了會扛不住餓的年華又滾下樓，站在樓梯邊看著餐廳中間忙碌的男人，頎長的身形在餐桌與廚房間走動，細長手指端著菜輕放餐桌，聽到腳步聲微微回首，看著年華挑了眉，瞇了眼，笑的燦爛，“來吃飯。”
年華有那麽一瞬的怔楞。
她晃晃頭，走上前抱住他，仰頭回他一個笑容，“小叔，謝謝你。”
然後把頭埋在他懷裏，悶悶的說：“小叔，我今天去醫院看見楚海，還有他兒子，感覺他兒子病的挺重。”
年松摸摸她的頭，“嗯，別想太多，人各有命，會好的。”埋在他懷裏的年華沒看到，年松深沈的眸光和緊緊抿住的唇。
年華擡起頭。“那孩子真是他兒子？”
年松桃花眼眨巴眨巴，“哎？我說什麽了嗎？”跟著一拍年華狗頭，“我居然被你套了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楚淮背著年華下樓，覺得這些年，年華也是有變化的，比如體重。
在他又一次把快滑下去的年華往背上掂了掂時，忍不住想，雖然身材看著依然纖細苗條，但分量不減啊。這不科學。
偏偏年華還在他背上晃腿，“哥哥，駕，快走。”
這是拿我當馬了。
年華燒的意識混亂，覺得回到小時候，她最喜歡讓楚淮背著她爬樓梯，每次趴在他背上就忍不住晃著腿，喊駕駕，哥哥快走。而楚淮總是默不作聲，完成年華的所有指令。沈默而包容。
一如此時，楚淮聽到熟悉的指令，默默加快了步伐。他想，這孩子腦子都燒成這樣了，還是趕緊送醫院吧。
——————————————————————————————————————————
新安醫院，急診走廊。
楚淮給年松打電話，電話占線，怕是著急找年華在給她打電話。於是返身回了急診病房，去拿年華手機，剛拿起來年松電話就進來了，他接起，“年松。”
電話那頭年松楞住了，這麽晚的天，年華電話不接，終於通了，楚淮接的，孤男寡女，豈有此理，“你把我家年年拐哪去了，她還病著呢，你也下得去手！”
楚淮笑了， “雖然很想下手，但也不能是現在啊，醫院play口味太重，我還是喜歡清新自然點的。”
年松抓住重點，“醫院？你把年年都弄醫院去了，你個小崽子，我宰了你。”
楚淮聽著電話裏年松激動的聲音，無奈道：“年華發燒快40度，燒糊塗了，給我打電話管我叫小叔。我給她送急診了，現在打點滴觀察一宿，明天出院，我剛辦完住院手續。”
“我過去。”
“她睡了，你明天再來，地址發你手機。你先休息，我去看看她。”
年松掛斷電話，對年華一百個不放心，果然是楚淮這小崽子不該回來，給我家丫頭都整崩潰了。
他坐立難安到了半夜，還是開車去了醫院，在寂靜的醫院外等到天明。其間他想了很多，過去的那些事，關於他、關於楚淮、關於年舒德、關於年華，他想，世間取舍太多，他只願護年華一世安穩，不計代價。
醫院大門剛開年松就進去了，摸到年華病房外，坐在門外長椅上發呆。
楚淮出來差點踩著他，嚇一跳，“什麽時候過來的，也不吱一聲。”
“嗯。”年松低低應了一聲。
“就一感冒不用那麽著急，我在呢。”
年松扯了扯嘴角，“就是有你在我才不放心。”
楚淮無奈聳肩，無視他的抱怨，“年年叫你進去。”
年松轉頭透過玻璃看見年華沖他招手，他瞇了眼笑笑。邁開長腿鉆進屋，“年年，好點沒？”他俯身貼了貼年華額頭，“不燒了。”然後照著額頭親一口。
年華推他，聲音還是沙啞，“離我遠點，傳染給你。”
年松直起身整整衣服，擡手系好松開的襯衣扣，笑的狡猾，“早安吻。”
年華不說話直勾勾盯著他。
“好吧，道歉吻。”
年華看著他的紫襯衫，還是昨天那件，“一宿沒睡,半夜就來了。”用的是肯定句。
年松摸摸她的頭沒說話。
“一會查房讓醫生看看，沒事了，今天就能辦出院手續。”楚淮出去問了護士得到確切答案。
“你再睡會，我們先出去。”不等年華回答年松拉了楚淮就閃身出門。
年松看著他，“有時候我覺得我讓你回來是個錯誤。”
楚淮瞥了他一眼，“五年了，現在你就算想攔我，你也攔不住。”
“也是，說這些沒意義。”年松閉了眼，靠在長椅上。
——————————————————————————————————————————
年華回了家，躺在床上，反覆琢磨著昨天看到文件，起身下樓，從客廳角落翻出她昨天藏的文件，然後大喊：“年松！”
年松在廚房熱菜，聽見年華喊他閃身出來，看著她笑道：“怎麽了年年，喊這麽大聲，病好了有底氣哈。”
年華把文件甩在桌子上，仰起臉看他，“這是什麽？”
年松楞了下，隨即反應過來，挑了眉，看著文件，“我說怎麽找不到了，原來忘家裏了。”他彎腰想拿起文件，被年華拿手撥開。
她仰頭看他，“這是什麽意思？”
年松頓了一下，嘴角笑意不減，“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股權轉讓嘛。”
年華拿他沒轍，虎著臉瞪他，“正經點兒。”
年松坐下來斜靠在沙發上，伸手拉年華，“小叔這麽正經的人居然被你嫌棄。”他斂起笑容，望著她有點委屈，“就是我被華美踢出來了唄。”
年華看他裝可憐，無動於衷，“怎麽？華美嫌你太懶不幹活？終於忍不了了？”
“嗯嗯，年年真聰明。”毫不違心地誇讚。
年華覺得和他溝通有障礙，起身要走，又被年松一把拉回甩在沙發上，“說正經的，是因為他們有個項目我從開始研發就不同意，兩三年過去了，他們因為我一直拖著不肯支持他們，損失不少錢，所以忍不下去了，去年就把我踢出董事會，我就把股份賣給他們了。所以不是小叔不幫你進華美，是我也不在華美了，所以你啊就乖乖聽小叔話，理他們遠點。”
年華覺得這事太過蹊蹺，年松不是這麽軟弱可欺的人，讓滾就滾就不是他了，肯定有後續，“然後呢？”
“然後就換了這棟我送你的別墅呀。”
年華楞了。瞪大了細眼睛看著她。
年松看著她一臉“我去，你騙鬼呢。你個敗家老娘們兒”的表情笑的無辜，“年年，我對你好吧。”
年華頓時覺得心好累，實在懶得理他，無視了年松在後面喊她開飯，爬回房睡覺了。
——————————————————————————————————————————
第二天她拒絕了年松的陪同，自己去醫院打消炎針。醫院人滿為患，打個針都跟春運火車站一樣，得到了徹底運動發汗的年華覺得這比打針還管用。
終於殺出重圍，不願在醫院久留，年華快步向大門走，半路錯身避讓人群時，瞄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她摸過去，確認了就是楚海，還有那天商場遇到的孩子。
孩子臉色蒼白，緊緊摟著楚海的脖子，緊皺眉頭一臉痛苦，楚海焦急的在大廳排隊取號，她蹭到他身邊，還未張口，楚海拿了號說聲借過，就摟緊孩子跑遠了。
年華望著他們的背影沈默良久沒有追，返身回家。
一路上年華始終放心不下那個孩子，估摸著時間差不多，還是打了電話，“楚海，我今天去新安醫院看見你了。”
電話對面沈默一陣，“嗯，帶孩子去看病。”
“孩子感冒嚴重嗎？”
“重。”這次換年華沈默了，本來以為會得到幾句客套話，結果被楚海的一個字弄蒙了。
“怎麽回事？孩子爸媽呢，就你一人？”
楚海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說：“年年，有件事我一直沒敢告訴你。明天有空嗎？能來醫院一趟嗎？”他說的又急又快，不容自己反悔一樣。
“行”
“那明天說，孩子哭了，我去看看他。”不等年華回話楚海就慌忙掛斷電話。他垂首看著面前在藥物作用下安睡的孩子，心裏五味雜陳。
年華回家一路心裏都七上八下，覺得有事要發生，她捂住心口嘆氣，感覺心更累了。
疲憊的進了門意料之中的見到年松，翹班果然是會上癮的。年松拿著電話，聽筒裏傳來熟悉的哭喊，年華無奈，張口戳破年松的謊言，“小叔，你在家呀，電話裏誰呀哭的那麽慘。”然後利落的滾回臥室，留下年松一人應付哭的更慘的小助理。
過了會扛不住餓的年華又滾下樓，站在樓梯邊看著餐廳中間忙碌的男人，頎長的身形在餐桌與廚房間走動，細長手指端著菜輕放餐桌，聽到腳步聲微微回首，看著年華挑了眉，瞇了眼，笑的燦爛，“來吃飯。”
年華有那麽一瞬的怔楞。
她晃晃頭，走上前抱住他，仰頭回他一個笑容，“小叔，謝謝你。”
然後把頭埋在他懷裏，悶悶的說：“小叔，我今天去醫院看見楚海，還有他兒子，感覺他兒子病的挺重。”
年松摸摸她的頭，“嗯，別想太多，人各有命，會好的。”埋在他懷裏的年華沒看到，年松深沈的眸光和緊緊抿住的唇。
年華擡起頭。“那孩子真是他兒子？”
年松桃花眼眨巴眨巴，“哎？我說什麽了嗎？”跟著一拍年華狗頭，“我居然被你套了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