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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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華下樓就看見一件騷氣的紫襯衫。
以及一輛騷氣的小跑直直停在樓門口，年松斜靠在車前蓋上，長腿一條微曲點地，挑眉看著他倆，“剛剛看到這邊動靜挺大，警車都過來了。” 他抽了抽嘴角，瞥了楚淮一眼，“你倆幹的？”
相似的眉眼做出一樣的表情，年華也挑眉看著他，“兩個笨賊，被打暈帶走了。”年松無語看了看楚淮，楚淮沖他點點頭。後又笑的暧昧，“說好的晚上呢。”
年松摸摸鼻子望了望天，“天不錯，走，叔請你們吃晚飯壓壓驚。”
——————————————————————————————————————————
年華從年松車上下來，發現眼前的小區高檔的嚇人，知道這地段和住進來這地段，完全是倆概念。四環裏的高檔別墅群，還全是三層帶露臺花園的，她看看年松，他這是要飛。
在年華從小到大的教育中，她對於物質生活的概念，沒有那些大牌包和鞋，還有豪車洋房別墅，最講究也不過就是隨意下館子胡吃海塞不愁，在粥一品那上班工作不累，手裏有足夠的閑錢一年能出去浪個幾圈，浪夠了回了家能進到寬敞明亮的房子睡一覺。也就這些。為此熱愛享受生活的年松不知道嘲笑年華多少次。覺得她太沒追求。而他的每次嘲笑往往以年華鄙視的白眼而告終。
眼疾手快的年松一把拽住年華胳膊，防止她轉身就走，“來，先去看看房子喜不喜歡。” 然後強硬的把她拉到房子面前，她看著面前的三層洋樓，市值1.5億人民幣的三層洋樓，換成辣條可以繞地球好幾圈的三層洋樓，還是覺得年松要飛。買這貶值的破玩意給她幹嘛。
年松看著年華糾結萬分，不忍直視的樣子，開口道：“其實…也不算我買的，人家給的。”
“給的？能有這好事？”年華想了想，悟了，“不會是死了人的吧。”
年松看著年華一臉“有這好事能便宜你”的表情，嘴角抽搐了下，“就不能是你小叔魅力太大，做生意太成功，別人送的啊。”
他拉過年華，指著周圍的房子，“你看看，都空的，這是新建小區，滿腦子都想什麽呢。”
楚淮看這倆打嘴仗，他作為一個人形背景都忍不下去了，過去拍拍年華的頭，“進去再吵，這麽晚了。”
年華拔開他的手，本來就頭暈，拍的她暈的更厲害了。
楚淮好脾氣的笑，“那我就不進去了，你跟小叔好好休息。”他轉過頭向年松頜首，走了。
感冒越發嚴重的年華進了屋來不及參觀，被年松拎到一間屋子倒頭就睡，甚至未發現房間的擺放和她在老樓的屋子是一樣的。
第二天渾渾噩噩爬起來，年華感覺要死了，天旋地轉，眼冒金星。模模糊糊的覺得這屋子特別熟悉，琢磨半天反應過來是被年松拖到新家了，晃晃腦袋清醒了點，突然又被眼前看到的嚇蒙了。
這不是她老樓臥室的擺設麽，家具和位置都一模一樣。年華看著這些嶄新的家具說不出話，思緒翻騰，只剩感動。
肚子轟鳴，提醒了感動中的年華，她爬下樓，去冰箱裏扒拉出昨天打包的剩飯吃了幾口，吐了。
掙紮著去倒了水，爬不回樓上臥室，幹脆地倒在客廳沙發上裝死。
年松拎著午飯回家發現的就是沙發上的一條“屍體”，他伸手拍拍她，“年年？起來吃點東西。”
年華無力的揮揮手，示意自己不吃。
年松附身用額頭貼了貼她的額，“不燙，沒發燒，先吃點東西試個表，一會吃藥。”
不容她反抗把她拉起來，立在沙發背上。展開裝著飯的袋子，看著她哄：“都是清淡的，還有粥，吃點，嗯？”聲音放的低沈輕緩。
年華聽話的拿起筷子。這招對她屢試不爽。
年松摸摸她頭，表示讚許，年華擡頭瞪了他一眼，“這麽早下班了？”
“沒，回來拿東西，順便給你帶飯，怕你把自己餓死。”
“就不能盼我點好兒麽。”
“吃吧，多吃點，一會睡一覺，我晚上有應酬可能回不來，不用給我等門。”
年華從碗裏擡起頭，“叔兒，我發現你又多一項技能。”
她拿眼上下掃了掃他，目光定在他那張巴掌大的臉上，“自作多情。”
年松斜了嘴角，撫了撫胸口，看著她笑的賤，“小叔心受傷了。”
擡手使勁拍了拍她的頭，起身走了，“想太多長不高啊，雖然本來就不高。”
一個抱枕砸在剛合上的大門。年松的笑聲依然回蕩在門外。
年華被年松攪和的睡意全無，收拾桌上的餐盤碗筷，洗了手出來發現年松剛剛坐的位置有個文件夾，她甩甩手上的水，在衣服上蹭了蹭，拿起文件夾，單頁透明的那種，裏面文件的字體清晰展現在她面前，華美藥業股權轉讓書。
她拿出文件，翻了翻，簽署人是年松。他把手上持有的所有華美藥業原始股全部轉讓給華美的其他股東了。
年松這是被華美藥業踢出來了，還是自己把自己踢出局了？年華搞不懂這個，但至少她明白了，年松嘴裏沒一句實話。
年華在客廳琢磨整件事，歪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夢見小時候，周甜甜家的早點鋪。
她帶了好多小夥伴去光顧甜甜家的鋪子，趁著周老爹不在，他們在鋪子裏玩開了。一番追逐嬉戲過後，不知是誰推倒了門口的爐子，炭塊從爐子裏濺出來，甩到桌子上，瞬間點燃了桌布。
一時間小夥伴驚慌失措，四散奔逃，年華為了保護甜甜還有甜甜家鋪子，四處找水，那個年紀的小年華只知道水可以滅火，慌亂中油鍋被推倒，未減的火勢又瞬間變大，鋪子門口已經火光漫天。
被困在鋪子裏屋的小年華和小甜甜沒能出去，小年華被煙熏得睜不開眼睛，感覺越來越熱，只有徒勞的抱緊周甜甜，甜甜被嚇得哭不出來，渾身顫抖。小小的年華覺得自己要死了，出現幻覺，在朦朧中看到了小叔的身影在逐漸靠近。
她聽到了聲音，“年年，年年，我來了。”由遠及近，小年華被熱的不行，聽到熟悉的聲音終於大哭出聲，年松順著哭聲找到了他倆，把甜甜交給身後跟著的周老爹，輕輕抱起小年華，
“別怕，小叔在。”
他們火還沒滅就沖進火場救人，嚇壞了一眾人。
萬幸火滅的及時他們出來時鋪子的火已經滅了，冷風一吹激的小年華哆哆嗦嗦，冷，好冷。
——————————————————————————————————————————
年華是被凍醒的，醒來發現自己歪在客廳沙發，渾身忽冷忽熱，汗濕了一身。模模糊糊她覺得自己做了夢，夢到小叔，夢到火場，那麽熱，那麽冷。
她在想自己在哪，不在火場，不在老樓，腦子發燒迷糊的不行。她在沙發上摸手機，沒找到。撐起身，摸到樓梯把手，借著力爬回三樓臥室，一頭栽倒在床上，翻出手機打給年松。
電話接通，年華聲音沙啞，口齒不清，“小叔，發燒，熱，冷，帶我走…”
楚淮被手機鈴聲吵醒，看到手機來電，接起電話，聽著電話裏熟悉的聲音沙啞的不行，就覺得不對，直到聽到話中內容就知道她發燒了，燒糊塗了。她說：“小叔，發燒，熱，帶我走…”
他焦急的回話，“年華，等我，我在。”他起身沖出去。“還有，我是楚淮。”
年華聽著話筒裏的聲音，那些斑駁的歲月走馬燈一樣閃現在她迷糊的腦袋中，她聽到自己說：“哥哥，我想你呀，我恨你啊。”
楚淮聽著電話中反反覆覆的我想你和我恨你，心中的感覺難以名狀，愧疚和難以說出口的真相焦灼著他的心。以前的那些歲月太過美好，美好到，他不敢回想，只能在午夜夢回中反覆纏綿。體味那些曾經的歡愉。他只能裝出一副漫不經心又無賴的樣子跟在年華身邊，因為他怕。他怕聽到她真正的拒絕，怕年華不肯再見他，怕年華不願再等他。
他沖到別墅樓下，翻出備用鑰匙開了門，跑到三層，擰著每一間屋門，終於在走廊盡頭找到年華。
他快步走到床前，俯身抱起燒的快要失去意識的年華，輕聲說，“年華，哥哥來了。”
年華微微睜眼，擡手模模他的臉，“楚淮，你真慢。”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大，抱住你們，求不養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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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似的眉眼做出一樣的表情，年華也挑眉看著他，“兩個笨賊，被打暈帶走了。”年松無語看了看楚淮，楚淮沖他點點頭。後又笑的暧昧，“說好的晚上呢。”
年松摸摸鼻子望了望天，“天不錯，走，叔請你們吃晚飯壓壓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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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年華從小到大的教育中，她對於物質生活的概念，沒有那些大牌包和鞋，還有豪車洋房別墅，最講究也不過就是隨意下館子胡吃海塞不愁，在粥一品那上班工作不累，手裏有足夠的閑錢一年能出去浪個幾圈，浪夠了回了家能進到寬敞明亮的房子睡一覺。也就這些。為此熱愛享受生活的年松不知道嘲笑年華多少次。覺得她太沒追求。而他的每次嘲笑往往以年華鄙視的白眼而告終。
眼疾手快的年松一把拽住年華胳膊，防止她轉身就走，“來，先去看看房子喜不喜歡。” 然後強硬的把她拉到房子面前，她看著面前的三層洋樓，市值1.5億人民幣的三層洋樓，換成辣條可以繞地球好幾圈的三層洋樓，還是覺得年松要飛。買這貶值的破玩意給她幹嘛。
年松看著年華糾結萬分，不忍直視的樣子，開口道：“其實…也不算我買的，人家給的。”
“給的？能有這好事？”年華想了想，悟了，“不會是死了人的吧。”
年松看著年華一臉“有這好事能便宜你”的表情，嘴角抽搐了下，“就不能是你小叔魅力太大，做生意太成功，別人送的啊。”
他拉過年華，指著周圍的房子，“你看看，都空的，這是新建小區，滿腦子都想什麽呢。”
楚淮看這倆打嘴仗，他作為一個人形背景都忍不下去了，過去拍拍年華的頭，“進去再吵，這麽晚了。”
年華拔開他的手，本來就頭暈，拍的她暈的更厲害了。
楚淮好脾氣的笑，“那我就不進去了，你跟小叔好好休息。”他轉過頭向年松頜首，走了。
感冒越發嚴重的年華進了屋來不及參觀，被年松拎到一間屋子倒頭就睡，甚至未發現房間的擺放和她在老樓的屋子是一樣的。
第二天渾渾噩噩爬起來，年華感覺要死了，天旋地轉，眼冒金星。模模糊糊的覺得這屋子特別熟悉，琢磨半天反應過來是被年松拖到新家了，晃晃腦袋清醒了點，突然又被眼前看到的嚇蒙了。
這不是她老樓臥室的擺設麽，家具和位置都一模一樣。年華看著這些嶄新的家具說不出話，思緒翻騰，只剩感動。
肚子轟鳴，提醒了感動中的年華，她爬下樓，去冰箱裏扒拉出昨天打包的剩飯吃了幾口，吐了。
掙紮著去倒了水，爬不回樓上臥室，幹脆地倒在客廳沙發上裝死。
年松拎著午飯回家發現的就是沙發上的一條“屍體”，他伸手拍拍她，“年年？起來吃點東西。”
年華無力的揮揮手，示意自己不吃。
年松附身用額頭貼了貼她的額，“不燙，沒發燒，先吃點東西試個表，一會吃藥。”
不容她反抗把她拉起來，立在沙發背上。展開裝著飯的袋子，看著她哄：“都是清淡的，還有粥，吃點，嗯？”聲音放的低沈輕緩。
年華聽話的拿起筷子。這招對她屢試不爽。
年松摸摸她頭，表示讚許，年華擡頭瞪了他一眼，“這麽早下班了？”
“沒，回來拿東西，順便給你帶飯，怕你把自己餓死。”
“就不能盼我點好兒麽。”
“吃吧，多吃點，一會睡一覺，我晚上有應酬可能回不來，不用給我等門。”
年華從碗裏擡起頭，“叔兒，我發現你又多一項技能。”
她拿眼上下掃了掃他，目光定在他那張巴掌大的臉上，“自作多情。”
年松斜了嘴角，撫了撫胸口，看著她笑的賤，“小叔心受傷了。”
擡手使勁拍了拍她的頭，起身走了，“想太多長不高啊，雖然本來就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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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出文件，翻了翻，簽署人是年松。他把手上持有的所有華美藥業原始股全部轉讓給華美的其他股東了。
年松這是被華美藥業踢出來了，還是自己把自己踢出局了？年華搞不懂這個，但至少她明白了，年松嘴裏沒一句實話。
年華在客廳琢磨整件事，歪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夢見小時候，周甜甜家的早點鋪。
她帶了好多小夥伴去光顧甜甜家的鋪子，趁著周老爹不在，他們在鋪子裏玩開了。一番追逐嬉戲過後，不知是誰推倒了門口的爐子，炭塊從爐子裏濺出來，甩到桌子上，瞬間點燃了桌布。
一時間小夥伴驚慌失措，四散奔逃，年華為了保護甜甜還有甜甜家鋪子，四處找水，那個年紀的小年華只知道水可以滅火，慌亂中油鍋被推倒，未減的火勢又瞬間變大，鋪子門口已經火光漫天。
被困在鋪子裏屋的小年華和小甜甜沒能出去，小年華被煙熏得睜不開眼睛，感覺越來越熱，只有徒勞的抱緊周甜甜，甜甜被嚇得哭不出來，渾身顫抖。小小的年華覺得自己要死了，出現幻覺，在朦朧中看到了小叔的身影在逐漸靠近。
她聽到了聲音，“年年，年年，我來了。”由遠及近，小年華被熱的不行，聽到熟悉的聲音終於大哭出聲，年松順著哭聲找到了他倆，把甜甜交給身後跟著的周老爹，輕輕抱起小年華，
“別怕，小叔在。”
他們火還沒滅就沖進火場救人，嚇壞了一眾人。
萬幸火滅的及時他們出來時鋪子的火已經滅了，冷風一吹激的小年華哆哆嗦嗦，冷，好冷。
——————————————————————————————————————————
年華是被凍醒的，醒來發現自己歪在客廳沙發，渾身忽冷忽熱，汗濕了一身。模模糊糊她覺得自己做了夢，夢到小叔，夢到火場，那麽熱，那麽冷。
她在想自己在哪，不在火場，不在老樓，腦子發燒迷糊的不行。她在沙發上摸手機，沒找到。撐起身，摸到樓梯把手，借著力爬回三樓臥室，一頭栽倒在床上，翻出手機打給年松。
電話接通，年華聲音沙啞，口齒不清，“小叔，發燒，熱，冷，帶我走…”
楚淮被手機鈴聲吵醒，看到手機來電，接起電話，聽著電話裏熟悉的聲音沙啞的不行，就覺得不對，直到聽到話中內容就知道她發燒了，燒糊塗了。她說：“小叔，發燒，熱，帶我走…”
他焦急的回話，“年華，等我，我在。”他起身沖出去。“還有，我是楚淮。”
年華聽著話筒裏的聲音，那些斑駁的歲月走馬燈一樣閃現在她迷糊的腦袋中，她聽到自己說：“哥哥，我想你呀，我恨你啊。”
楚淮聽著電話中反反覆覆的我想你和我恨你，心中的感覺難以名狀，愧疚和難以說出口的真相焦灼著他的心。以前的那些歲月太過美好，美好到，他不敢回想，只能在午夜夢回中反覆纏綿。體味那些曾經的歡愉。他只能裝出一副漫不經心又無賴的樣子跟在年華身邊，因為他怕。他怕聽到她真正的拒絕，怕年華不肯再見他，怕年華不願再等他。
他沖到別墅樓下，翻出備用鑰匙開了門，跑到三層，擰著每一間屋門，終於在走廊盡頭找到年華。
他快步走到床前，俯身抱起燒的快要失去意識的年華，輕聲說，“年華，哥哥來了。”
年華微微睜眼，擡手模模他的臉，“楚淮，你真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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