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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他姓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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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遠岑一臉讚同地附和,“是啊。”

沈潯語氣愈發的不滿,“那個人賠你醫藥費了嗎?總不能說了句對不起就跑了吧?”

孟遠岑頷首,“嗯。”

事實確實如此,雖然鄭從是被他趕跑的,但是沈潯不需要了解事件的起因經過,知道是這個結果就好。

沈潯都無語了,“那也太沒禮貌了吧!”

孟遠岑聞言莫名想笑,好在沈潯也看不見他的臉,忍住不笑出聲就行。

聽筒裏沈潯冷清的聲音,和車廂內流動的涼風一同掠過孟遠岑的耳邊,手臂的灼燒感就這麽被澆滅了,對方還在絮絮叨叨地抱怨、共情、努力安慰孟遠岑,喋喋不休。

沈潯很少有過話這麽多的時候,孟遠岑恍惚間想起來沈河對沈潯的評價,一個共情能力不太強的法醫,他覺得這是謬論——沈警官明明做的很可以啊。

看來這次賣慘賣的很成功。

孟老師見好就收,適可而止地把話題轉移開了,“晚上吃什麽?”

沈潯便說:“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去買。”

孟遠岑故意道:“我想吃什麽你都給我去買嗎?”

“嗯。”

孟遠岑調侃道:“病號的待遇果然非同尋常。”

沈潯急忙解釋,“不是的,我今天正好有空,只有我有空,我都會盡量滿足你的。”

孟老師笑得那叫一個得意啊,壞心思也跟著起來了,“那你可以嗎?”

沈潯一時間沒聽懂,“啊?”

“你不是問我想吃什麽嗎?”

沈潯楞了幾秒,全反應過來了,無語了好一陣,忍不住扶額道:“……孟遠岑你還在地鐵上吧?你在地鐵上也口無遮攔的嗎?”

孟遠岑笑道:“我剛剛說什麽了嗎?”

“你剛剛說——”

沈潯的聲音戛然而止。

抿了抿唇,他瞇起眼睛繼續說:“孟遠岑,你別忘了你還讓我帶晚飯。”

語罷,電話那頭竟然真的收斂了不再提,這對沈警官來說,簡直是階段性的勝利好吧。

孟老師挑晚飯挑了家順路的,免得沈潯東跑西跑兜大圈子,他回到家時天已經是灰蒙蒙的,沒過十幾分鐘聽到門響,只見沈潯右手拎著藥膏和晚飯,站在玄關處換鞋,左手是深藍色的布袋,不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麽。

沈潯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卷起孟遠岑的袖子上藥。

孟遠岑就像個聽話的木偶任由對方擺布,視線都不帶移動的,一直盯著沈潯的臉看,皮膚白皙,雙瞳剪水,睫毛濃密,唇色冶艷……怎麽就這麽好看,仿佛整張臉都是按照孟遠岑的審美長的,不只是臉,還有身體,完美的像是私人訂制。

塗好藥,聽完沈潯叮囑的註意事項,孟遠岑的視線落在茶幾上,他隨口問道:“那個布袋裏是什麽?”

沈潯還惦記著已經涼了的晚飯,他站起身走向廚房,準備去熱菜,“警服,我帶回來洗的。”

孟遠岑也跟著走過去,“說起來,我到現在還沒見過你穿警服的樣子。”

“我有照片,搬家收東西的時候我還看到了,我等會兒找找看,如果能找到就拿給你看。”

孟遠岑點著頭,停頓幾秒又道:“我忽然發現你去上班從來都是穿自己的衣服去,你們一般是到公安局再換警服嗎?”

“是的。”沈潯彎腰把煤氣竈打開,“我同事老張,就是分局旁邊的小賣部買包煙,都會把警服脫下來,買好了再回單位換上。”

對面說的隱晦,孟遠岑卻豁然開朗,他想起之前看過的社會新聞——發生交通事故,一名熱心群眾死死拽住一位穿著警服下班的刑警不肯放手,讓刑警主持公道,問題人家是刑警,怎麽幹得了交警的活?

他便不再追問,剛剛兩人說到衣服,無可避免又想到情侶裝的事情,孟遠岑話鋒一轉,“你覺得我發的那些衣服花在哪裏?”

“顏色太多了。”

“哪個?”

“你發我的第一個。”

孟遠岑打開一看,啞然失笑,他發的是雙色條紋T恤,已經是條紋T恤裏顏色最少的一類,那要是三色四色,沈潯見了不得一臉嫌棄?

“你不喜歡條紋嗎?”

“……沒有那麽喜歡。”

嗯,那就是不喜歡的意思。

“那第二個為什麽不喜歡?”

“那顏色太亮了,看的我晃眼睛。”

所以沈潯不喜歡寶藍色,孟遠岑又默默地記下了,“你除了黑白灰,還有別的喜歡的顏色嗎?”

沈潯認真思考幾秒,搖頭道:“沒了。”

“那第三個呢?”孟遠岑不死心地追問,“第三個不就是黑白色系的嗎?我當時選的時候猜你最後可能會選這個,為什麽也不喜歡?”

“這個背後的字母太大了,顏色用的有些多,有點花裏胡哨的。”

“那你喜歡什麽樣的?”

“越簡約越好,比如純色基礎款。”

“……”

“怎麽了?”

“誰家的情侶裝是純色基礎款?”

沈潯還是第一次思考這個問題,“對哦。”

孟遠岑又是無奈又覺好笑,開始連哄帶騙,“其實你可以試試看新風格的,我覺得你穿我選的衣服應該會好看。”

“但我大部分時間都在警局穿警服——”話說一半發現不對勁,沈潯急忙補救,“我以後會試試的。”

“以後是哪天?別是在給我畫餅吧?”

沈潯正要回答,鼻尖突然嗅到似有若無的焦糊味——

“鍋裏的菜要燒焦了!”孟遠岑提醒道。

手忙腳亂地將菜盛到碟子裏,孟遠岑已經出去布置碗筷。

香氣四溢,讓人食欲打開,沈潯吃飯的時候不喜歡說話,就聽孟遠岑偶爾蹦幾句出來,“那個校友會的事情還挺煩。”

“哪裏煩?”

“屺川省,坐高鐵過去要兩個小時,還要自己訂酒店,這些就算了,領導還讓我帶著點我們學校新來的老師,都是博士校友,回自己母校那還不是熟門熟路嗎?這有什麽好關照的啊?”

沈潯吞下一口飯,敏銳地問道:“你不喜歡那個新來的老師?”

孟遠岑點頭,“是的。”

“你們之前是有什麽過節嗎?”

倒也沒什麽大的過節,只是直覺這人很難纏罷了,不只是幾個小時前的潑水事件,孟遠岑拒絕過鄭從之後,因為馬院和法學院緊挨著,他還碰見過鄭從幾次,對方依然很主動,主動到有點殷勤的地步了,但是這事孟遠岑自己能處理好,沒必要說出來讓沈潯心裏添堵。

於是孟遠岑含糊地答道:“算是吧。”

“我記得你說過,參加這次的校友會都是法學領域的博士,所以他是你們法學院新來的老師?”

“他是馬克思主義學院的老師,樺大是把馬克思主義學院和法學院劃分開了,但是在屺大,兩個是合在一起的,統稱為社會與法學院。”

沈潯的筷子一下就頓住了,之前沈河好心辦壞事,促成了孟遠岑不是單身的烏龍事件,也讓他對這個學院產生了深刻的印象,沈潯沒忍住多問一句,“他姓什麽?”

“姓鄭。”

沈潯不可置信地擡頭,重覆了一遍,“姓鄭?”

孟遠岑點了點頭,不明所以地問道:“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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