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他眼裏，只有他出生的那個地方才算他的家吧，他跟我商量報志願的那會兒，跟我說他的打算的時候，我是這樣想的。

他交的第一個女朋友是方佳，即便以前有很多女孩子對他有好感，他從來沒有說過他自己喜歡誰，我也沒見過他對哪個女孩特別好過。

要說我這樣的人交不到女朋友，很正常，但是柴棟不一樣，他的優秀是明面上的，他對待所有人，所有事，都盡力而為，能幫的都幫，而不像我一樣，跟人說個話都不情不願的。

我只在他在旁邊站了半分鐘他就註意到了我，也把我回想往事的思緒給打斷，可能那會兒他沒有那麽快的發現我，我會想的多一點，會想到我們的高中時代，還有若即若離的大學生活，可能就會發現點什麽。

只是沒有如果，他看著我就笑了，“從你剛開始站在這，我就知道，原本想多等一會，但是沒憋住。”

我跟著笑，“你怎麽發現的？”

他說，“你身上有種特殊的味道，特別好聞的那種，從小我就知道，就算你離我好幾米，我也能聞到。”

我身上到底有沒有他說的那種味道，我自己都不是很清楚，但這幾天混上了段初明的味道是真的，因為好幾次都是他幫我洗的澡，有時候還會在浴缸裏吻我，抱著迷迷瞪瞪的我把水攪得亂往外濺。

我們坐在觀眾席的臺階上，說了很多以前的事，大約我和他的共同話題也只有我們曾天天待在一起的那幾年了，上了大學後，我基本都沒參與到過他的生活。

我也問到了方佳，他倒沒有支支吾吾，跟我說他覺得沒有那麽喜歡，就不要浪費時間了，會耽誤人家的。

那時候已經入了秋，臨近傍晚的操場漸漸變涼，有陣陣的涼風，我轉頭的時候，風把我額前的劉海吹到了眼角，我看著柴棟棱角分明的側臉，輕輕的開口問他，我說，“那你有喜歡的人嗎？”

他楞住，幾秒後，才把臉扭過來，他依舊很好看，夕陽的從左邊照過來，把他的睫毛投射到眼瞼下，那片陰影動了動，他才說了話，“那你呢，你有喜歡的人嗎？”

眼角的劉海又被風吹回去，我突然放松一樣，慢慢的笑了下，說，“有，我喜歡他，特別特別喜歡的那種。”

柴棟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好像我高興他就高興一樣，他說，“那願你們能好好在一起。”

段初明打來電話的時候，我和柴棟正要站起來往回走，他問我今天要不要回去，我說我跟柴棟在一起，他

有好幾秒鐘沒有說話，我站起來把外套的拉鏈往上拉了拉，對他說，“我和柴棟一起回去吧，好久沒有見過了。”

我掛了電話，柴棟問我，“是你爸嗎？”

我說是，一塊去我家吧。

後來我又想到這的時候，才明白那天柴棟問的是你爸嗎，針對的可能是上個問題，我喜歡的是我爸嗎。

段初明回家的那會兒，我們已經把路過超市買的那些青菜魚丸都扔到了鍋裏，葷素亂燉，各種料都放了一點，沒過多長時間，倒是飄出來了香味。

段初明笑著誇我們，“你們倆還挺厲害。”

我們圍在桌子上，把菜分到好幾個盤子裏，混著吃，像是回到了我和柴棟還上高中的時候，滿屋子的追著跑，吃個飯都不安生。

我提議要不要玩真心話大冒險，我第一次知道還是柴棟在我家吃飯的時候提出來的，我不會玩，是段初明教的我，第一次猜拳就是我輸了。

我問他我該怎麽做，他說你可以選擇問你一個問題你真實的回答，或者選擇大冒險，對我們向你要求的事你必須辦到。

我想了想，說，大冒險吧，因為我不想把自己的內心話說出來。

要求是柴棟說的，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段初明，說，“你親我一下，”又指了指段初明說，要不你爸。

這個奇怪的要求在那時的我看來，以為是柴棟為了好玩才提的，他也確實是帶著開玩笑的口氣說的，我楞住得那會兒，他說，“段憶，就是讓你親一下，你不會是嫌棄我吧，還是嫌棄你爸？”

我沒有再猶豫，站起來，隔著半個桌子，湊到段初明臉上，快要吻上去的時候，我註意到段初明躲閃的目光，我又突然的轉移地方，吻上了他的唇。

坐回去的時候，耳朵根都紅了，段初明大概也是，如果那會兒我仔細的觀察柴棟的話，會發現柴棟的臉也有點紅，跟害羞無關的那種紅。

現在，我們都已經成年，不會再吃著飯打鬧了，安安靜靜的坐好，玩游戲也沒了以前那個的氛圍。

這次第一輪輸得是段初明，他還沒有說他要選什麽，我就先替他說了話，我說，“你選大冒險吧，你是大人，我們確定不了你說的是真的，怕你騙我們兩個小孩兒。”

他妥協似得說好，哭笑不得的，如果他提前知道我要讓他做的是什麽，他肯定不會那麽快就說好。

因為我跟他說讓他親我一下或者親柴棟一下的時候，他有半分鐘是坐著沒動的，半分鐘在當時的那個環境下，變得尤其的漫長，我不覺得尷尬，一直在等他的動作。

餘光還會看到坐在我旁邊的柴棟，能看到他強裝鎮定的表情，和放在桌下面握成拳頭的手。

那樣的段初明我沒見過，那樣的柴棟我也沒見過。

9.

在那半分鐘裏，我什麽都沒想，只等著段初明的決定，柴棟也沒動，也沒出來說句調節氣氛的話，要是放到以前，他是不會任由這麽僵硬的局面發生的。

我們三個就像在等待什麽重大事件的到來一樣，平靜的表情下，心臟在突突的跳。

大約是半分鐘，或許時間還要長些，段初明終於站起來，他沒有看我旁邊的柴棟，跟我那次吻他一樣，他也隔著桌子，湊到了我的臉上，爸爸親吻自己的孩子，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但我從段初明的眼神裏，看出了妥協和無奈，雖然他極力的掩飾，沒有讓任何的情緒顯現在他臉上，但眼神是不會騙人的，他在床上吻我的時候，眼角是濕潤的，而這會兒，是向上挑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可能是生氣了。

但他還是很自然的在我左臉頰上，淺淺的碰了一下，我還沒感受到他嘴唇的溫度，他就已經離開了，他重新坐到椅子上的時候，踉蹌的撞到椅背上，柴棟猛的站起來，著急的喊他，“明哥。”

我扭頭看了他一眼，他才把伸出去想要去扶段初明的手放下來，他的牙齒一定是狠狠的咬在一起的，他藏在身後的手也一定是緊緊的握成了拳頭，因為我聽到了骨頭咯吱咯吱的聲音。

如果，我不是他從小到大一起玩的好朋友，我不是段憶，我覺得，他會直接上來揍我的，他脖子上的暴起的青筋昭示著他無言的憤怒，卻還是風輕雲淡的甩了甩胳膊，坐下了，埋頭把盤子裏的叉子拿住，往嘴裏送東西吃。

段初明也是，沒人再提游戲的事，也沒有人說要玩下一輪，好像這一切都是因為我，要是我不向段初明提那個要求，就不會發生現在這種狀況，但我覺得我沒錯，我只是想知道我想知道的。

段初明吃了幾口就起身去了廁所，我把叉子放下，慢慢的站起來，推開椅子，也跟了過去。

段初明靠在洗漱臺上往臉上潑冷水，他的眼睛是閉著的，水珠順著他的額頭沾在睫毛上，我湊過去，把指腹輕輕的按在他的眼睛上，另一只手貼在他的脖頸上，去吻他的下巴。

段初明睜開眼看我，眼裏又變得濕潤了，我微微的勾起嘴角，問他，“你是我爸爸嗎？”

他眨了眨眼睛，表示默許我的話，我說，“那你再親我一下。”

他沒有動，但是呼吸卻急促起來，因為我的手伸到了他的褲子裏，只碰到了yinjing上方的隱蔽的那片領域，他就低聲的叫我，“段憶，你別…”

我又重覆了一遍我的話，“你親我一下。”

段初明忍耐著，想要把我的手拿開，我固執的不讓他碰，在領域的邊緣來回蹭，他說出的話都變的燙了些，“段憶，乖，你先別鬧，柴棟還在外邊。”

我還是笑著看他，“可是我就想讓你親我一下。”

他的忍耐到了極限一樣，攥緊我的手就對著我的嘴唇吻了上來。

他的唇跟他的眼睛一樣濕潤，哪怕是貼在一塊只有短短的幾秒鐘，我還是覺得我被他感化了，我沾上了他的味道，我接近迷戀的又主動的貼上去。

他沒有推開我，把我的手拉住，往下摸，觸到他稍稍硬起來的yinjing上，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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