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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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長得很好笑嗎?”

學長忙解釋說,“不是。”

我低下頭往我自己身上看的時候才明白學長在笑什麽,段初明留在我脖子上的痕跡還沒有消下去,在宿舍洗澡又匆匆忙忙的,沒顧上這回事。

我也有點不好意思,學長大約也覺得他這樣特別明顯的表現出來不太好,他說對不起,不該這樣看你。

我笑著搖頭,說,沒事,我們開始商量方案吧。

段初明在那天之前,從來都沒有這樣吻過我的脖子,也沒有認真的把舌頭探進到我的嘴裏過,我們做的都是去解決欲`望的源頭,所以,我們之間好像跟愛一點關系都沒有,說相互慰藉更合理些。

但是也從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我們這樣到底算什麽,我們到底是什麽關系,不說就不說吧,我能待在他身邊,他也不會去找別的人,就已經足夠了。

我去找柴棟的時候,他也註意到我脖子上的痕跡,他僅僅是看了一眼就移開了,欲言又止的可能是想問我什麽。

我把手裏的禮盒遞給他,打斷了他想問出口的話,我說,“你明哥送你的,他忙著賺錢,沒顧上你的生日,讓我替他給你說聲生日快樂。”

柴棟接過去的時候,臉上的笑有點僵硬,我伸出手拍了他一下,笑著說,“怎麽了?給你東西還不開心了呀,他都好久沒送我東西了,你要是不要就給我。”

我說這話是跟他開玩笑的,柴棟卻認真的把禮盒往身後挪了挪,不讓我碰到,他說,“他是你爸,以後肯定會經常給你買,你別跟我搶。”

我又笑著錘了他一下,“跟你說著玩呢。”

7.

從柴棟生日那天往後的日子,是我過得最開心的一段時光,大部分時間我都花在跟學長的策劃案上,我沒有和段初明說這個事,是因為我想證明給他看,我已經可以自己做事了,可能更多的,是想得到他的誇讚和認可。

段初明也會經常來接我,有時候甚至每天都來,大多數時候我們會回家自己弄吃的,他的廚藝實在是爛的不行,我跟他講了好幾遍哪個是糖罐,哪個放的是鹽,他還是經常會搞錯。

雖然我也不太會,但我照著菜譜能把菜做出來,段初明會在一邊往裏面瞎放調料,快熟的時候又皺著眉頭把放到嘴裏試嘗的東西給吐出來。

我就站在一旁哈哈的笑他,段初明就沖過來把我按在水池旁,撓我的肚子,最後兩個人鬧成一團,菜也徹底糊了,往往要到很晚才能吃上飯。

那是我上大學後,他跟我待在一起的時間最長的一段日子,我們的關系也緩和了很多,就像先前從沒有過隔閡,我們會躺在床上聊一些以前的事,而不是動不動就發情。

只有在小時候生病的那會兒才跟他提過媽媽,我畢竟還是個小孩子,我也會羨慕那些擁有完整家庭的孩子,會羨慕柴棟。

但我哭過以後,就不會再鬧,因為每次他都耐心的哄我,他說爸爸對不起你,他會把工作丟在一邊,專註的照顧我,後來,長大了,就沒再跟他提過我媽媽。

我覺得我已經足夠的獨立,沒有必要把一些錯都推到他身上,不怨天尤人,是成長中一定要懂得道理。

有次跟學長去見讚助商的時候,碰到了段初明的一個熟人,他也曾去過我家,大約是跟段初明關系很好。

事先我不知道對方是他,人是學長聯系的,他說他費了好大勁才把人約到,拉上我就去了,他說一定要搞定。

我們的策劃案是幫一個公司做的,其實工資並沒有那麽多,並且在我們沒有給他們創造出一定的利潤之前,是什麽好處都得不到的。

正好那會兒音樂系要舉辦一個活動,我們打算利用這個機會做一下宣傳,就幫著他們的活動拉讚助商,活動辦得越大,我們才有可能達到更好的預期效果。

他也沒想到見得會是我,打量了我幾秒才伸出手來,笑呵呵的跟我打招呼,說,原來是段小少爺啊。

我敷衍的應了他的話,我並不想在這會兒跟他說任何關於段初明的事,也不想讓他以為我是故意的拿這個身份來跟他談事情。

他應該也是看出了我的意圖,沒有再提段初明,不過他還是看了段初明的面子,一口氣把資金翻了兩倍,我只跟他說了謝謝,還是沒有提段初明。

在臨走的時候,他好像是想問我,這種事情為什麽不去找段初明,那樣的話不是更方便嗎。

我的臉色不善,他沒問出來,只笑著說了下次有空要去我家找段初明喝茶,我說你跟他商量就行。

回去的路上,學長把憋了好久的好奇表現出來,他問我,“段初明是你爸嗎?”

我握著簽約合同單的手不自覺的緊了緊,我說,“是,他是我爸爸。”

柴棟也是活動的主辦人之一,他從大二剛開學那會兒就基本沒去上過課,在外面忙著做些小生意,同時他又是系裏的骨幹幹部,裏裏外外的都挺忙。

他具體是做的什麽,我不太清楚,跟段初明說起這個事的時候,他好像意料之中一樣,他說,柴棟這個人就是閑不住,腦子又好使,多往外跑跑,對他很有好處。

學長的好奇心好像永遠都用不完似得,在和我一起見完柴棟後又問起我柴棟的事情來。

柴棟和方佳剛好的那會兒就被很多人羨慕,大概學校的人都知道他倆的事,我知道也是通過這些傳言。所以分了以後也是人盡皆知。

這事對柴棟好像沒有多大的影響,他只有在我們一起去網吧的那天,表現出了難過,並且,在他的表達裏,更多是愧疚。

柴棟在我覺得一直是個靠譜的人,他不喜歡是不太可能去跟方佳在一起的,方佳又是個真性情的女孩,卻還是好了不到一個月就分了。

我是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我也沒問過柴棟,也不能跟學長瞎說。

學長對於我的回答感到很不解,“你們不是特別好的朋友嗎?”

我說,“就算是再好的朋友在感情的問題上也不可能做到坦誠相待,畢竟感情是自己一個人的事情。”

其實我說的也是我自己,我從來都沒有打算過要把我和段初明的事告訴柴棟,所以我也不會主動的去問柴棟的感情。

學長又放低聲音跟我說,“我聽他們說,柴棟是個gay,但是方佳不知道,紙包不住火,所以最後還是鬧掰了。”

聽到gay這個詞,我微微皺了皺眉頭,打斷了學長接下來要說的一套推測,我說,“我回柴棟那一趟,有東西忘在那了。”

因為學校最大的那個禮堂被別人提前申請了,所以活動地就定在了操場,我過去的時候,柴棟還在臺子邊上看圖紙,我沒有打擾他,站在他旁邊靜靜地看著他。

柴棟長得很帥,初中那會兒就有小姑娘給他送情書,有的還會通過我輾轉交給他,後來因為我實在是個對待不熟的人可能稱得上冷漠的人,也就沒人敢再讓我幫忙。

我們放學回家一起寫作業的時候,柴棟會把那些信拿出來看,也會讓我看,大多都是從語文書摘上抄下來的,讀著就不是自己寫的。

我問他打算把這些東西怎麽處置,他說他不知道,他不喜歡那些女孩,也不想傷那些女孩的心,在那個對待感情還很懵懂的年紀,他就懂得不要輕易的傷害別人的感情,你不喜歡可以。

這也是我覺得他靠譜的一個原因,他從來沒有覺得他收到情書是件多麽高傲的事,他關心的更多的是該怎麽跟那些女孩解釋他不喜歡她們。

段初明來書房看我們的時候,也看到了那些東西,情書是敞開在桌上的,我記得當時他瞥見了紙上開頭的柴棟那兩個字後,摸了摸柴棟的頭,說話的聲音很溫柔,還帶著一點責怪,他說,“小孩子是要等到長大後才能懂得愛的。”

8.

他的成績也特別好,高中沒分科之前,我的理科作業全都是他幫著才湊合了一個學期,後來我去學了文。

大學他原本有更好的選擇,但他說不想離家太遠,就跟著我報了同一個學校,我不想去別的城市,是因為段初明,我怕我離了段初明,平常要是想見他連個理由都找不出來。

我們高二那年柴棟的爸爸被調到鄰市的一個大學做校長,那個學校在全國都排在前頭,他的高考成績又過了線,但他想都沒想就放棄了,錄取結果出來的時候,他爸爸媽媽才知道。

當時也是鬧了一陣子的,因為他爸爸媽媽都打算好了,等他高考完,上了那個學校,就一起搬到他爸爸那去,一家人在一起比較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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