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一章 林安安與池安 (6)

關燈
身進了窗戶,然後關上了門。“你爹每天都盯著你,不讓我見你,我受不了。”

每日只能吃飯的時候看見蜻蜓,中間還隔著個老丈人,手都沒法牽,憋屈死了。

“我在幫爹治腿,已經差不多了,過兩日我們見的時間就多了。”黎蜻蜓也覺得每天見北辰彥的時間太少了。

“怎麽可能,你爹腿好了,還不分分鐘將我踢開,恨不得時時刻刻守著你這個寶貝女兒。”北辰彥利用巧勁將蜻蜓拉到自己懷裏坐著,然後品嘗著那紅唇的美好。

“怎麽會?你想太多了。”黎蜻蜓笑笑,親了親北辰彥的額頭,安慰一下這個幼稚的男人。

“他非要住在你房間對面,不就是為了守著你麽?”北辰彥嘆了口氣,“我們快點成親吧,我忍不了。”

“我爹不同意有什麽辦法,我才和我爹相認,總不能不顧及我爹吧。”黎蜻蜓嘆了口氣,成親麽?會不會有點早,還沒二十歲。

北辰彥沈默。

“這麽晚了,你早點回去歇息。”黎蜻蜓見天色很晚了。

“回去睡不著,這些天沒你在都沒睡著。”北辰彥指了指自己的眼,“看……”

“真沒睡好耶,那多吃豬蹄補補。”

“吃你就好了……”北辰彥說完便將蜻蜓抱著上了床。

“不要……”

“一次便好……”北辰彥撒嬌賣俏,“我食髓知味,天天想著你念著你……”

……

又是歡樂的一晚上……

第二天辰時過後。

門口傳來敲門聲,“女兒呀,蜻蜓呀,你不說今天陪爹去後山逛逛嗎?”

原本睡得正熟的蜻蜓一個鯉魚打滾立馬爬了起來,隨後推搡著還躺著的北辰彥,“快起來啦,我爹來了……”

“來就來吧……”北辰彥不想起身,眼神在黎蜻蜓的胸前晃悠,“你確定你大清早的這般誘惑我?”

“啊!”黎蜻蜓低頭一看,自己未著寸縷,被看光了。

“蜻蜓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戴月披星你們進去看看……”黎秉天急了。

披星戴月怎敢,昨夜便知道爺進去了,一晚上沒出來。

“沒事兒,爹,我馬上就起來。”說著還瞪了北辰彥一眼,急忙起床穿衣。

幾分鐘過後,黎蜻蜓將賴皮北辰彥從床上拉起來,伺候著穿衣。黎蜻蜓將外衣丟給北辰彥,“你從窗戶出去。”

“蜻蜓,我又不是姘夫,幹嘛要從窗戶出去呀。”北辰彥接過外衣慢條斯理的穿著。

“我爹會生氣的。”黎蜻蜓嘟著嘴。

“他生氣會怎樣?”北辰彥不能容忍有人擋在自己的幸福道路之上,老丈人也不行。

“不知道。”黎蜻蜓聳聳肩,“應該會氣炸?”

“那試試……”北辰彥說完一個閃身便到了門口,蜻蜓來不及阻止,北辰彥便衣衫不整的拉開了門。

黎蜻蜓嚇得直接雙手蒙住臉,微微張開指縫看著老爹怎麽處置……

“你們……你們……”黎秉天看著北辰彥一臉滿足相,心裏就不打一處來,還大庭廣眾之下整理衣服,毀我女兒清譽……

“岳父大人,早呀。”北辰彥挑眉,笑道。

“早早早……你們……”黎秉天都不知道說什麽,總不能滿院子大吼你又占我女兒便宜?大晚上跑我女兒屋裏睡覺?

“岳父大人,我和蜻蜓打算盡快成親。”北辰彥真誠的說道,依舊理著衣服。

“什麽?憑什麽?!”黎秉天好不容易見到女兒,就要嫁出去麽?

“岳父大人,我們再不成親,說不定幾個月後便有可愛的小孩叫你外公了呢。”北辰彥一臉真摯。

“真的?”黎秉天聽了外孫倒是覺得很可愛呀,“那我去挑個好日子。”

“岳父大人,你好好挑一個好的。”北辰彥說完轉身對著黎蜻蜓一個媚笑。

“哪有什麽孩子?別嚇我爹。再說我還沒答應和你成親呢。”黎蜻蜓放下掩臉的雙手。

“沒答應?萬一已經有了呢?”北辰彥雙眼如炬,盯著蜻蜓的小腹。

“沒有沒有……”黎蜻蜓如小女人一樣,說著這個有些別扭。

“女婿呀,我看五月初八那天日子不錯……現在三月十五,時間應該夠了吧?不過還有個日子是八月初一的,那天是一年最好的,如果你們不急的話。”黎秉天拿著一本歷書翻閱著。

“我還要先去一個地方,五月不知道來不來得及趕回來。”北辰彥想著地圖上的地方,若是順利的話,來回怕要兩個月。

“那就八月好了,我得去研究研究……”黎秉天又坐著輪椅走了。

“那地方在哪兒?”黎蜻蜓回來之後便一直在替爹治療腿。

“在洛河。”北辰彥眼底閃過死嘲弄,轉了半天又回到了那個地方。

“洛河?怎麽會?”黎蜻蜓有些無語,又回去那鬼地方去了。

“嗯,不過不在洛河城附近,而是在洛河的一片魔鬼域裏面。”北辰彥看完地圖也是詫異。

原先分開看地圖的時候,看到的只以為是在東邊,可將六塊羊皮卷湊在一起之後,所有的線條都發生了變化,有魔法一般,甚是奇特,而且那地圖上有一個太陽圖形。

“我也去。”蜻蜓說道。

“危險,我不想你去。”連鄯善若水那當地人都懼怕的魔鬼域,更何苦是外人。

“我知道危險所以才更應該去,我有巫術,而且你忘記了我們的協議,我拿寶藏,你拿什麽秘籍什麽的。”黎蜻蜓不想獨自一人留在家裏等。

“你還記得那個……”北辰彥想到那在洛河城的日子便覺得好笑。

“當然了,你在洛河一直欺負我……怎麽會忘記?”黎蜻蜓氣哼哼的,“我去定了,不要試圖甩掉我獨自去,知道嗎?”話語裏帶著鑒定。

北辰彥深知蜻蜓的性格,嘆了口氣,“嗯。”

☆、97 再去洛河,蜻蜓懷孕

在離開西月之前,便得到消息,北辰皇帝病逝,北辰瑜順利登基。

而西月,在北辰彥有意之下,西月太子解決掉了七王爺,並在朝堂之上大放異彩。

幾輛馬車往西月邊境去。

“爹現在應該到北辰了吧?也不知道他是去王府還是去雲城。”黎蜻蜓躺在軟榻上吃著北辰彥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酸蘋果。

“他的腿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冷星會派人保護他的。”北辰彥繼續餵蜻蜓酸蘋果。

也不知道咋回事,前兩天開始特別想吃酸的東西。

“我們明天就到洛河的範圍了,再往東南方向走六日便到了魔鬼域。”北辰彥細心的為蜻蜓將手上的蘋果水擦拭幹凈。

“那應該快了。若水和莫煙什麽時候成親呀?”黎蜻蜓突然想到這些日子以來的朝夕相處,他們兩相敬如賓,沒有絲毫越舉的地方,哪像眼前整個人,沒個正行。

“管他的,和我又沒關系。”北辰彥傲嬌的一句,噎得蜻蜓差點嗆住。

咳咳咳……

北辰彥輕輕拍打著黎蜻蜓的後背。

“好些沒有?看吧,不要關心人家的事情……”

“明明是你的問題……”黎蜻蜓咳完繼續是蘋果,“莫師叔為啥非要跟著去?難道是察覺到危險?那上官清雲為啥非要去?本來他也不愛財的呀?最愛財的池安現在都在家相妻教子了……”

“你怎麽這麽多問題?”北辰彥倒是不覺得煩,就是覺得好笑。

“因為我是十萬個為什麽……”黎蜻蜓故意放粗聲音,說道。

……十萬個為什麽?!

別欺負人家不懂好嗎?北辰彥一臉困惑!

七日後到達了魔鬼域外圍,魔鬼域裏面似有狂風一般,黃沙一直漫天,從未停止過,冒險進入的人總會迷失方向,找不到出口,最終淪為沙漠的食物。

這是洛河城百姓多少代人傳下來的的古話。

夜間,篝火燃起,驅走了寒冷。

黎蜻蜓坐在搭建的帳篷裏,有些悶悶不樂,連披星戴月烤的香噴噴的烤肉都沒有聞見。

“怎麽了?”北辰彥自幾天前便發現了蜻蜓的異樣,可她一直未說,自己也便沒問。

“沒事兒。”黎蜻蜓笑笑。

“吃飯了,有你喜歡的烤羊肉。”北辰彥拉著蜻蜓的手,朝篝火處走去。

黎蜻蜓吸吸鼻子,油膩膩的,沒有胃口。

坐定之後,蜻蜓接過北辰彥切好的羊肉,往嘴裏放。剛一放進嘴裏便覺得悶得很,油膩得很,原本不覺得有的膻味也特別明顯,剛吃下一口便全部吐了出來。

嘔……

繼續幹嘔……

“怎麽回事?”北辰彥未曾見過蜻蜓這般,急忙抱著蜻蜓回了帳篷,喚過白術,為蜻蜓把脈。

白術反覆幾次之後,才確認了是滑脈。

白術看了眼北辰彥又看了眼黎蜻蜓,覺得黎姑娘應該知曉才是,想了想還是說道:“爺,黎姑娘懷孕了,也有月餘。”

“真的?”北辰彥聽了這消息,倒是很高興,再三的向白術確定,隨後又問了許多需忌口的地方。

“爺,屬下對婦科不是很了解,還是要京城的大夫專門檢查一番才行。”白術不敢說絕對,只能說個大概。

“你先出去吧。”北辰彥看著蜻蜓低著頭的模樣,收起了臉上的笑意,相處這麽久,又怎會不知道黎蜻蜓的個性,“你早就知道了是吧?”

“別罵我。”黎蜻蜓低頭醞釀了很久的眼淚在擡頭看向北辰彥的那剎那滾落。

北辰彥明知道這是蜻蜓故意為之,可還是下不了狠心,伸處大拇指滑過蜻蜓的眼處,抹掉那眼淚。“我不會罵你,我明日便讓人送你回京城。”

“我不要回去,就是知道你要這樣攆我走我才不告訴你的,我知道懷孕的時候特別高興,可是就是不敢告訴你……嗚嗚……就知道你……你會這樣……我不走……”原本假哭的蜻蜓越說哭得越厲害,反而大哭起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北辰彥聽著蜻蜓的哭聲心疼,很想將蜻蜓摟進懷裏,可怕自己一時心軟將她留下,這裏太危險,她一定得離開。

“我不離開……”黎蜻蜓在進入這片沙漠之時便能感覺的自己必須留下,若是離開自己會後悔一輩子的。

“聽話,明日我便送離開。”北辰彥聽著哭聲心裏萬般不舍。

“你要是敢送我離開,你別後悔。”黎蜻蜓擦掉自己的眼淚,吸著鼻子,“我去給我兒子另外找個爹去,讓你永遠都找不到我。”

“你敢。”

“我有什麽不敢的,你都不要我們了。”黎蜻蜓別過臉,不斷的抹眼淚,自己哭得這麽傷心,這人都還不安慰自己,再哭就太掉價了。

“我不能拿咱們的孩子去冒險,知道嗎?蜻蜓。”北辰彥低聲道。

“我知道,我會保護好自己和孩子的,白術也說了胎像很穩。”黎蜻蜓低頭說道。

“那也不行……”北辰彥不退讓。

“是不是沒有孩子就能去……”黎蜻蜓眼裏閃過決絕。

“你別亂來……”北辰彥瞧見了她眼裏的決絕,“別這麽任性好不好。”

“孩子與你比起來,我更需要你,我不想失去你。”黎蜻蜓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我們不去了好不好。”

“我必須得去,知道我最開始的那兩張地圖嗎?是我娘臨死前給我的,我一定要去看看究竟是個什麽地方。”北辰彥咬著唇說出這話。

蜻蜓沈默了。

北辰彥也未曾說話,只是靜靜聽著蜻蜓哭。

哭累了,蜻蜓擡手擦幹自己的眼淚,脫掉鞋子爬上床,一個人占了大半個床,拉起被子,捂住自己的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北辰彥掀開遮住蜻蜓腦袋的被子,看著已經熟睡的容顏,又將將被子緊了緊,嘆了口氣,“不想你離開,一刻鐘都不想,可是……哎。”

退出帳篷的北辰彥去了外間與鄯善若水商量明日進魔鬼域的事情。

“蜻蜓怎樣?”莫煙輕聲問道。

“睡著了。”北辰彥輕聲開口,聲音嘶啞,眼眶有些微紅。

“明日你師父會來。”莫千突然說道。

“他會來?”北辰彥倒是不知道。

“嗯,所以挺安全的。”莫千繼續道,老頭子老了便也感性起來,不喜歡看見分別的場景。

北辰彥沈默。

“那幹脆不找了,我們回去吧,煙兒與若水也該成親了,現在離洛河城也近,我們明日直接去辦婚禮吧。”莫千插科打諢。

“爹……你說什麽呢?”莫煙急忙打斷莫千的話,沒看到人家正心情不好嘛。

鄯善若水拍拍北辰彥的肩膀,然後說道:“魔鬼域其實並不大,也就幾十公裏,若是按地圖所說那地方就在這裏,可是魔鬼域就那麽大,那地方能藏到哪裏?”

“只能走進那片區域看看了。”北辰彥嘆了口氣。

“嗯,那裏面誰也沒去過,去了便知道了。”鄯善若水說完,便不再言語,隨後與莫煙父女回了帳篷。

“彥……夜深了,去歇息吧。”上官清雲走近篝火,便見一臉惆悵的北辰彥。

“清雲……”北辰彥不知怎麽說,但他和百裏流鶯的事情,原本很簡單的事情變得很覆雜。

“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我總有感覺我還會與流鶯相見的。”上官清雲淡淡說道:“人生太多的意外,若選擇錯了,便是後悔一輩子。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個時刻便是。”

“明知危險那麽多,我怎能那般自私。”北辰彥看著那篝火,搖曳的火舌,甚是詭異。

“前路迷茫,總會有辦法的不是嗎?”上官清雲說完,拍拍北辰彥的肩膀,“夜深露重,當心著涼。”

北辰彥回了帳篷,便看著蜻蜓還如剛才的那姿勢一般睡著,未曾動過。脫掉靴子,爬上床,將蜻蜓抱在懷裏,小心避開她的小腹。蜻蜓似尋到溫暖源一般,朝北辰彥拱了拱,便又沈睡了。

許久,才做了這個決定。

翌日。

黎蜻蜓醒來之時,所有人已經整理好行囊了。

黎蜻蜓翻身爬起來,穿衣服,穿鞋,收拾東西一氣呵成。戴月正端著清水進屋來伺候蜻蜓洗漱,瞧見蜻蜓的動作急忙吼道:“姑娘,你動作別這麽多,小心小主子。姑娘,你走慢一點,小心小主子。姑娘,你輕一點,小心小主子……”

屋外的人,聽見帳篷內的聲音,齊刷刷的停住了手裏的動作,北辰彥更是嚇得丟下地圖幾步跑進了帳篷裏。

掀開帳篷簾子便瞧見戴月跟在蜻蜓身後搶某些重物,“姑娘,這個我來拿,小心一點。”

“蜻蜓,這些事兒讓戴月做便是。”北辰彥小心翼翼的說道,蜻蜓是記仇的,昨夜兇了她,肯定今天還記著呢。

果然,蜻蜓不搭理他,自顧自的收撿自己昨日拿出來的衣服,然後一股腦的全部裝進了自己的背包裏。

“蜻蜓,這些留給戴月做,你歇會兒。”北辰彥上前輕聲哄著,想將黎蜻蜓走哪都不拿出來的探寶設備拿出來的背包拿開。

蜻蜓錯開北辰彥,繼續往裏面塞東西,吃的用得,一股腦的塞進去。

“那麽重,你要一直提著?”北辰彥一把搶過背包,很重,足有四十多斤,比平時多了一半多。北辰彥拉開拉鏈,翻看著裏面裝了些什麽東西,裝了好多蘋果,還有吃食。

“這麽重,你打算背去哪兒?”北辰彥將背包扔到還未撤掉的床上,語氣不善。“打算偷偷跟去?還是打算逃跑?”

黎蜻蜓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北辰彥看著一動不動的蜻蜓,心裏好心疼,知道剛才是自己太兇了,趕緊說著好話,“我沒想兇你,你別生氣了……”語氣滿是無奈,還有妥協。

黎蜻蜓低著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忍住打死也不哭出來,自己怎麽這麽沒用?這些天怎麽突然變得這麽敏感,這麽愛哭?都不像自己了。

吸吸鼻子,感覺到嘴唇上有些許血腥味,都咬破了。

北辰彥看著黎蜻蜓低頭不語,再看腳底的沙土有處浸濕的痕跡,又聞著一股血腥味道,立馬將蜻蜓的腦袋擡起來,看著蜻蜓滿臉淚痕,還有咬破的嘴唇,心裏慌亂得要死。

將蜻蜓一把抱起,幾步走到椅子旁,將她放在椅子上,急忙從蜻蜓的背包裏拿出止血的藥。摳了一點白色的糕狀的東西抹在蜻蜓咬破的地方,反覆擦過之後,便沒了痕跡。

黎蜻蜓吸吸鼻子,也不言語,任由北辰彥擺弄著自己。

“師父等一會兒就到這裏了。”北辰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開口道,“我們一起進去,你別和我生氣了,懷孕了不能不高興,生出來的孩子會醜。”這是今早戴月和披星討論的時候自己聽到的。

“所以你要多笑笑。”北辰彥此特別想打道回府,或者回到昨夜,好好哄哄她就好了,脫了一整夜,她又氣了這麽久,“別生我氣了,別不理我,我很難受。”

“都是我不好,不該發脾氣的。”北辰彥只是語氣兇了一些,還未到發脾氣的地步,真若發脾氣,哪還有這般平靜。

黎蜻蜓只顧著吸鼻子,依舊不語。

北辰彥拿出幹凈的絹子,替蜻蜓擦掉長睫毛上的眼淚,又擦著蜻蜓鼻子。

“孩子,幫爹說說好話好不好,你娘生氣不理爹爹了。”北辰彥盯著蜻蜓平坦的小腹,自言自語。

帳篷外傳來莫千爽朗的吆喝聲,“師弟你來了。”

“師兄好久不見,怎麽長這麽老了?我都沒認出你來。”魚叟陰陽怪氣一句。

“有你這麽說師兄的嗎?”莫千氣得吹胡子瞪眼,雙手叉腰,吼道。

“本來就老了,還裝什麽小青年呀,也不怕出門被黑打。”魚叟更是氣死人不要命。“溢天,叫師叔。”

“師叔好。”溢天乖巧的叫道。

“這是你小徒弟?”莫千只見過魚叟一個徒弟便是北辰彥。

“師叔,我是師父的二徒弟,還有一個小師弟。”溢天老實說道。

“哦,你們那個師父太壞了,要是不喜歡他來我千機閣。”莫千開始挖墻腳。

魚叟立馬跳了出來,“嘿,莫老頭。有你這樣挖師弟的墻腳的嗎?”魚叟說完掃視了一番,“咦,我那徒弟和徒弟媳婦兒呢?”

“在屋裏,昨晚上吵架了……”莫千八卦的將昨夜的事情說了一番。

“爹,你怎麽這般和師叔說呢……”莫煙從不遠處走過來,便見自己老爹在聊八卦。

“小莫煙長這麽大了?”魚叟看著仙女似的莫煙倒是點點頭,莫千這個猥瑣貨,盡然生出這般美貌的女兒,真是上輩子積了德。

魚叟看了眼那未拆的帳篷,說道:“我去看看。”

“乖徒弟,徒弟媳婦兒,我進來了哦,你們沒在幹啥吧?”魚叟大聲吆喝著,眾人皆是一驚。

魚叟說完直接走了進去,便見兩人坐在椅子上不吭聲。

“這是咋了,不歡迎師父來?”

“師父。”北辰彥現在沒心情搭理魚叟。

“哼。”魚叟輕哼一聲,對著黎蜻蜓說道:“徒弟媳婦兒,我那徒弟是不是幹了啥壞事兒呀,告訴師父,師父幫你出氣,要是實在沒法子不要這個男人,反正世間好男人多的是,若是這裏找不著師父送你去異世。”魚叟掃了一眼北辰彥沒有表情的臉,“你爹也一起送去,不用再回來了。”

這時北辰彥的臉終於變了,快速的擡眼看著黎蜻蜓,見蜻蜓沒有什麽表示才放下心來。又瞪了眼魚叟,你別添亂了好不好!

魚叟左右搖著腦袋,我就這樣你想怎樣。

“師父,真的可以?”黎蜻蜓此時擡起了頭,眼裏閃過希冀。

“你想去自然可以,只是去了便不能再回來了。”魚叟只有送人起的能力。

“蜻蜓……別……”北辰彥原本還慶幸的臉瞬間變了,原本還算鎮定的聲音,都變得有些顫抖,原本篤定的瞬間坍塌。原本以為的不再是以為的……“別離開我,別……”北辰彥咬著自己的唇,聲音有些顫抖。

黎蜻蜓低著頭沒說話,只是淚水一直在裏面打轉。

“咳咳咳……”魚叟算是看出來了,黎蜻蜓看似是灑脫大大咧咧,其實敏感得要死,又固執又倔強;北辰彥麽,哼,自以為是。“你們自己看著辦,我等著你們商量的結果喲。”

魚叟走出帳篷,便見溢天看著自己,“師父,你真是夠了!要是師嫂真走了,你會被師兄揍死的。”

“才不會走呢……”魚叟說完哼著小曲兒與莫千研究地圖去了。

蜻蜓一直低頭,玩著自己的指甲。

北辰彥就那般看著蜻蜓,一動也不動。

良久後,北辰彥開口道:“那天我們還在馬車裏想我們未來要幾個孩子,取什麽名字,你說要一男一女便好,這樣哥哥疼妹妹最好了,我想著只要一個兒子便好,我們兩個一起疼你,照顧你……你說你以後要做很多漂亮的童裝給他們穿,你負責畫,我負責縫……你說以後我們到處看看,遇到合適的地方便停下,常住下去……你說你要多學做菜,以後爭取做一桌好吃的給我們……你說回京之後你要穿美麗的裙裝跳舞給我看……”

黎蜻蜓吸吸鼻子,聲音有些哭後的嘶啞,反問,“我哪有說過跳舞給你看的。”

“有,在夢裏。”北辰彥伸手抓住蜻蜓的手,“別讓那些都變成夢好不好,我要一樣一樣的實現它們……”

黎蜻蜓一聽這話,眼淚又止不住的流了下來,啪嗒啪嗒的滴在北辰彥的手背上。

北辰彥輕輕將蜻蜓眼角的淚拭去,將蜻蜓抱緊,在她耳邊輕語,“你別不和我說話,我最怕這樣了,感覺離我好遠好遠,明明就在我眼前,卻觸碰不到,很難受很難受,再也不要這種感覺了,再也不要,一點都不喜歡,一點都不喜歡。”

黎蜻蜓吸吸鼻子,“是不是覺得我很矯情,愛發脾氣,現在還愛哭,還任性。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是止不住……”

“不矯情,我很喜歡,以前的你太強了,再難受都不會說出來,還要裝作很開心;現在這樣很好,就像個小女人一樣,會哭會笑會撒嬌偶爾任性,很好。”北辰彥輕輕將吻落在蜻蜓的額頭處,眼角處……

“別安慰我了,我自己都討厭這樣的自己,更何況是你……”黎蜻蜓退出北辰彥的懷,自己擦掉眼淚,“我沒事兒了,你忙去吧。”

“又趕我?”北辰彥輕聲問道。

“你不是忙嗎?”

“沒什麽可忙的,陪你最重要。”北辰彥停頓了一下,“我扶你去外間遮陽處坐會兒,讓戴月收拾帳篷,中午我們進魔鬼域。”

“嗯。”黎蜻蜓點點頭。

“進去之後可得聽我的,不能擅自行動。”北辰彥叮囑著。

“我知道。”黎蜻蜓再三保證。

☆、98 太陽谷【一】

17魔鬼域

趁著中午日頭正烈,且剛好在頭頂處,一行人進去了。

一走進那黃沙漫天的區域裏就有種窒息感,空曠,迷茫,未知,神秘……

“爺,這些駱駝似乎也很害怕,全部都朝後退。”戴月看向後邊牽著駱駝的兄弟們的樣子,甚是困難。

“害怕也得走,不可能讓你去背吧?”追風沒好氣的看著戴月,自從上次雲霧山回去之後便對自己沒那麽熱絡了,甚是愛理不理的樣子,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戴月瞥了一眼追風,“要背也輪不到我呀。”

“……”

破月拍拍追風的肩膀,一本正經的解釋道:“姑娘說的每個女人每個月都有那麽幾天變化莫測,所以要包容她,呵護她……”

“為什麽?”追風不解。

“我也不知道。”破月聳肩。

白術倒是在旁邊笑了笑……

黎蜻蜓走在面,沿著手機上的指南針繼續走著。北辰彥則小心的護在旁邊,深怕有個什麽閃失。

“彥小子太小心翼翼了……我那徒兒媳婦的脈象穩得很呢。”魚叟看了眼北辰彥那模樣,一副妻管嚴。

“你沒成年過親,當過爹,當然不懂了!”莫千毫不留情的還擊。

“你當過?你當時這般小心翼翼麽?”魚叟問。

“對呀,爹?”莫煙好奇。

“這個嘛……”莫千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當年都是莫煙她娘遷就自己多些。

“那就是沒有了……”魚叟指出事實。

莫千想了半天,想了這麽個理由:“我們那兒都是平路,安全得很……”

“嘁……”

一行人在黃沙中行了兩個時辰,在大家都快睜不開眼的時候,看見了藍天白雲。

在魔鬼域的中間位置便是一片靜朗,只有滿地黃沙,沒有空中漫迷黃沙。

“師父,到了嗎?”溢天滿是好奇。

這片黃沙裏,出了幾株駱駝刺之外便無其他。

“你問我,我問誰去?”魚叟沒好氣。

“哦……”

“先歇會兒。”北辰彥說完,便扶著蜻蜓坐到一處背陰處坐下。

“我才一個月,你就這般小心翼翼,若是肚子大了,你是不是天天找人一邊一個扶著我?”黎蜻蜓沒那麽嬌弱。

“師父說了,頭三個月最需要小心的了。”北辰彥笑著,“我第一次做父親,緊張一點是肯定的,而且還在這裏面……”

黎蜻蜓坐直身體,看著連綿起伏的黃沙,還有那詭異的隔離似的黃沙,轉頭看著北辰彥,“我們會好好的,好好的來,好好的回去,爹還在等我們回去成親呢。”

“嗯。”北辰彥看著蜻蜓的側臉,滿足的笑了。

兩人很快回到人群中,繼續研究該如何走下去,那地方必定在這片地域都某一處,只是不知道如何進入罷了。

正當幾人討論的激烈的時候,黎蜻蜓打開自己的背包拿了一個蘋果出來,剛拉上拉鏈,就聽見沙沙沙沙的聲音。

“你們聽見沒有……”黎蜻蜓問道。

“什麽?”北辰彥問道。

“沒聽見嗎?沙沙沙沙……”黎蜻蜓剛說完,那聲音便又響了起來。

沙沙沙沙……

沙沙沙沙……

怎麽感覺在腳底下呢?

還未反應過來,所有人的腳下一空,人便掉了下去,然後隨著流沙的移動,人越往下陷。

北辰彥在那一瞬間也陷了下去,當同時將蜻蜓托住往上送出流沙。

“你幹嘛?”黎蜻蜓能感到北辰彥的用力推自己。

“別動,上去找個安全的地方等我……”北辰彥話音未落人便又陷了下去,黎蜻蜓急忙一手拉住北辰彥的手,外往拽。

但流沙的力量太強,瞬間將黎蜻蜓也拉了進去,恍惚間又拉了背包,似乎。

待黎蜻蜓再次睜眼,便發現自己在北辰彥的懷裏。

“醒了?”北辰彥有些嘶啞的聲音傳來。

“嗯,怎麽樣了,師父他們呢?”黎蜻蜓看向四周,似乎在一個地道裏,黢黑一片,並無他人。

“不知道,因為我們抓在一起,才沒有分開。”北辰彥說著拿出蜻蜓背包裏的手電筒,照射著周圍。

“我們往哪裏走?”北辰彥問。

“就這邊。”黎蜻蜓隨意指了個方向。

“嗯,聽你。”北辰彥幹咳了兩聲,提起背包背在肩膀上。

“等一下。”蜻蜓說著在背包裏拿出一個蘋果咬了一口,又遞給北辰彥咬。

“你吃吧。”北辰彥知道蜻蜓愛吃這,並不打算吃。

“你看你喉嚨都幹成什麽了,快,潤潤喉嚨。”說完不由分說的將蘋果塞進了北辰彥的嘴裏。

最後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完了整個蘋果。

黎蜻蜓將蘋果往後一扔,便朝前面走去。

很快有個龐大身影在地道中閃過,又不知往何處去了。

黎蜻蜓拿著撥浪鼓,隨時準備著。

“這撥浪鼓挺好的,既可以殺人,又可以哄兒子。”北辰彥笑著看著那撥浪鼓。

“你怎麽知道一定是兒子?”黎蜻蜓眨眨眼,“重男輕女。”

“無論是兒子還是女兒我都喜歡,你不是說先哥哥,後妹妹嗎?”北辰彥解釋道。

“生孩子很恐怖的。”黎蜻蜓看了眼北辰彥,“你想要幾個?”

北辰彥想了想,“那生一次。”

“變來變去,沒主見。”

“……”

“這地道很長,也不知道通向哪裏。”黎蜻蜓嘆了口氣。

北辰彥其實早有猜想,那太陽圖案,定與那寶藏有關系。

“師父他們應該沒事兒吧。”黎蜻蜓有些擔心。

“沒事兒。”

“那就好。”黎蜻蜓有些沒話找話。

“師父,這裏面陰深深的。”溢天看著漆黑的地道,有些不喜。

“小心有鬼……”魚叟沒好氣。

“師父,我最怕那東西了……”溢天一下子就躲到魚叟身後,“師父你走前面吧。”

“鬼都在你背後呢……”魚叟嘆了口氣。

溢天戰戰兢兢地的看向身後。

“啊!”溢天尖叫起來,“師父,那裏有什麽東西,眼睛綠油油的。”

“你吼什麽吼,嚇死我了都。”魚叟跳起來就給溢天一個暴栗。

上官清雲與鄯善若水,莫煙,莫千,牧山五人走在一條地道裏。

“若水,前方有水聲……”上官清雲走在前面,輕聲道。

“去看看……”莫千當下做出了決定。

無影,破月,追星,白術,還有六七個幫手走在一路。

“這追風和戴月去哪兒了?”破月數了數人數。

“單獨相處去了?”白術倒是好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