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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林安安與池安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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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無影難得說一句話。

披星掃了一眼幾人,平時的冷傲都是裝出來的!

追風與戴月落在同一處。

追風在前方帶路。戴月則默默跟在身後,不言語。

“你怎麽不說話了?”追風好奇。

“有什麽可說的?”戴月忍著心底的情緒道。

“你和他們很多說的?”追風有些不滿。

“是呀,話題多。”戴月點頭。

“我們也可以說說。”追風良久才說道。

“現在不想說,我要快點找到姑娘和披星。”戴月說完不再搭理追風。

“以前你很愛找話的。”追風記著以前戴月天天追著自己叫追風老大。

“你也知道是以前了。”戴月冷淡的道。

……

“後面有什麽東西跟著我們。”黎蜻蜓是不是聽見沙沙沙的聲音,是什麽東西在爬行。

“嗯,前面有風口,我們先離開這裏。”北辰彥牽著蜻蜓的手一直往前行,在這幽黑的地道裏並好戰鬥。

“來了。”幾人剛走幾步便聽見那聲音裏自己越來越近,速度極快。

北辰彥拿出自己的長劍,護在蜻蜓身前。

手電的光閃了幾下便熄滅了。

“沒電了。”蜻蜓懊惱,將手電收起,用撥浪鼓使出火咒朝那聲音來源處擲去,嘩——火焰照亮了整個通道,同時也照亮了通道那端的一只奇怪的東西,很龐大,深灰色的肉肉的身體,蜻蜓還未看清楚,那火光便落在了那怪物身上,熄滅了。

那怪物似乎感受到了威脅,怒吼一聲,睜開一雙比銅鈴還大的碧綠,綠幽幽的,很是嚇人。

很快那怪物飛速蠕動過來,北辰彥將內力運至長劍之上,然後一劍劈了過去。劍氣披在那怪物身上卻只是一些小傷,絲毫沒有造成致命傷口。

這什麽鬼東西?難道都成精了?

北辰彥皺了皺眉,有些厭惡的看著眼前的軟體動物。

那似蚓螈的軟體動物,似乎被北辰彥的舉動激怒,發出奇怪的低吼聲,隨後迅速移動自己的身體,然後朝兩人攻來。

被直徑約有一米三左右的巨大蚓螈迅速張大嘴巴,想要將蜻蜓二人吞噬。

黎蜻蜓晃動撥浪鼓,直接將火咒施展進了蚓螈的滿是粘液的嘴裏,“哼,當自己是蛇麽?”

緊接著北辰彥一個飛身躍起,直接跳上了蚓螈的背上,一劍刺進了蚓螈的腦袋裏,然後再拔出,一種綠色粘液噴射出來,然後噴灑在了泥土上,隨後開始腐蝕著泥土。

黎蜻蜓見此,立馬使用巫術念起了雨咒,小部分降雨,將北辰彥的長劍上的粘液洗凈。

那蚓螈忍著疼痛朝一旁的泥土壁上一鉆便不見了。

兩人對視一眼,想必大家落入流沙之中便是因為這蚓螈的原因罷。

兩人繼續朝前走,很快走到一處較寬的通風處。

“就在前面。”黎蜻蜓能計算出著風速,已經對流的數據,那出口必定在前方兩百米處。

“那繼續走。”北辰彥拿劍的手已經未松懈。

兩人還未走出幾米的距離,沙沙沙的聲音再次響起來,不過這次不是單一的,而是多重奏。

就說不會那般輕易逃跑,原來是去搬救兵了呀。

倏地,從墻壁上冒出了許多蚓螈的腦袋,比剛才那一只還要大很多。兩人急忙從通道退回那處寬敞處,這裏方便打鬥。

“你在我身後,小心點。”北辰彥將蜻蜓護在身後,輕聲說道。

“我知道,你也是。”黎蜻蜓笑笑,拿出撥浪鼓全身警戒。

蜻蜓原本可以用滅生咒的,但北辰彥不允,用此術太勞神勞身。

這些蚓螈似乎有些智力,並不盲目進攻,而是很有戰術性的圍繞著二人,不時的從沙土裏蹦出一兩個腦袋出來,也不露出全身,只是用巨大的腦袋嚇唬人。

北辰彥蹙眉,這般下去可是越來越多的,揮劍直接將劍氣揮出,刺向所有蚓螈的碧眼。一些蚓螈躲閃不及,雙眼被弄瞎,發出奇異的怪叫聲音。

其他蚓螈也火了,全部扭動身子要將十來米長的身子全部蠕動出來,北辰彥自然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而是主動出擊,幾個閃身便切掉了好幾個蚓螈腦袋。

剩下的蚓螈全部發出奇怪的叫聲,長大嘴巴,朝兩人吐出綠色的粘液,北辰彥一看立馬回身抱住蜻蜓閃身離開此處,朝通道出口那邊飛去。

這些蚓螈並不打算放過這些殺自己子孫的兩人,往沙土中一移動,便再次出現在通道中,甚至腳下都出來了。

黎蜻蜓拿起撥浪鼓,迅速念出咒語,直接將那些噴灑出來的粘液擋了回去,黏在了這些蚓螈身上,不過卻沒有效果。緊接著再念處滅生咒,所有的蚓螈感受的巫術的擠壓,自身無法活動的窒息感,全部想要朝沙土中躲去。

蜻蜓怎麽如他們所願,加大力度,直接將蚓螈秒殺掉。

“好了。”黎蜻蜓將腦袋埋在北辰彥肩膀處,喘著氣說道。

北辰彥見蜻蜓這般勞累,心疼不已,恨自己不能再強大一些。隨後迅速閃身出了通道。

出了洞口便是不一樣的風景。

竟然是藍天白雲,美麗的湖泊,繁茂的叢林,看不見盡頭的區域……蜻蜓吸了吸這裏的空氣,很清新,還有水果的味道。那陽光也特別真實,這到底是到了外面還是在洛河沙漠之下?

“蜻蜓,你看那樹是不是特別不一樣。”北辰彥指了指湖泊對面的叢林,樹幹很大,而且很高,甚是連路邊的野草都有一米多高。

“你看那魚……”黎蜻蜓見著湖裏游動的魚,最小的也有一米左右,“這什麽鬼地方?”

“我們再看看。”北辰彥心底沒底,凝視著湖泊對面的地方。

“徒弟,你們都先出來了呀!”魚叟的聲音甚是欣喜,從蜻蜓兩人身後的整片沙土壁的某一處洞中出來了,然後飛身跳了下來,旁邊跟著垂頭喪氣的溢天。

“師父,沒事兒吧?”黎蜻蜓問道。

“沒事兒,就幾只大蚯蚓,一掌就拍死了。”魚叟笑瞇瞇的看著蜻蜓。

“師父,你確定?”溢天嘴角抽抽,顯然不買賬,然後再看看兩人跳下來的那處出口,只見一只蚓螈就在那洞口處,但卻不能下來,只能遙望著幾人。

“他們下不來?哈哈哈哈……”魚叟大笑幾聲。

“啊……”戴月的尖叫聲傳來,身後還有追風的聲音。

“姑娘……”戴月剛跑到洞邊就看見了蜻蜓,立馬叫道,“有蟲追我們……”

“跳下來。”蜻蜓招呼著。

戴月聽了立馬飛身下了沙壁。

“姑娘,那蟲太可怕了……”戴月拍著小心臟,“差點就伺候不了姑娘和小主子了。”

“噗……”黎蜻蜓看著戴月紅撲撲且委屈的小臉,還有追風那百般顏色的臉滿是好奇。

很快無影一行人和鄯善若水他們都出來了,每一批人都遇到了那蚓螈,不過好在沒有什麽損傷。

☆、99 太陽谷【二】

“這裏很奇怪呢,對岸太過神秘,我們現在這湖邊休息一晚上,明日再過去。”幾人商量之後,魚叟說道。

“也不知道這湖裏的魚能不能吃。”魚叟嘆了口氣,好大的魚。

“打上來試試。”莫千也愛吃魚,於是兩人一拍即合,走至湖邊,一人一掌便拍出了兩條一米多長的魚,每條足有五十公斤左右。

兩人很快便將魚剖掉整理幹凈,隨後架在火堆上烤著。

北辰彥則陪著蜻蜓坐在一旁,吃一點在外面帶進來的幹糧,外加一個蘋果。

黎蜻蜓聞著魚腥味就覺得不怎麽好受,但是看著那魚那麽珍貴,又覺得吃不了好可惜。

因為那魚是現代都快滅絕的中華鱘,是活化石,那麽高端大氣上檔次的東西,現在竟然被魚叟架在火堆上烤著,

黎蜻蜓舔了舔嘴唇,幹嘛這個時候懷孕呀!

“你現在吃不了便不要看了……”北辰彥擋住蜻蜓的視線,幽幽說道。“等你孕吐不這麽嚴重了,再找來吃便好。”

“後面不知道還有沒有。”黎蜻蜓扁扁嘴,繼續吃自己清淡的食物,沒辦法現在碰不得油膩的東西。

“我們離開時抓幾頭回去便是。”北辰彥笑笑,這多大事兒呀?王府裏的食人花,纏人樹,食人魚……多得很嘛!

“嗯。”蜻蜓繼續啃蘋果。

晚上六點一到,原本一片明亮的世界瞬間變得漆黑一片,唯有湖邊的幾處火堆在燃燒。

所有人都不由緊張起來,太奇怪了。

“啾啾……”有鳥叫聲從對面的叢林在傳出來,緊接著又是青蛙呱呱的叫聲……此起彼伏的。

很快,湖邊叢林中閃現出了許多綠幽幽的東西,一閃一閃,就如路燈一般,昏黃帶綠,幽暗至極。

這些幽綠的光閃耀著,在叢林裏穿梭,有的一下子便消失不見,剩下的則驚慌失措的逃開。

有些則逃到了樹叢裏,有些則逃到了湖面上。

所有人都全神戒備著。

有些在水面上飛舞著,很快被從湖裏躍起的大魚一口吞噬,有的則飛到了這片空地上。

“爹,這怎麽這般像螢火蟲。”莫煙看著那比十斤一壇的酒壇子還大,很是詫異,隨後想著這片奇異的地方,便是覺得理所當然。

“是挺像的。”莫千說完便隨手撈了一只抓在手上。

“這就是螢火蟲嘛,看那屁股上的綠燈籠,都有碗那麽大。”魚叟讚完,“這地方真是詭異得很,完全看不出陣法或者什麽。”

“那你蔔一卦?”莫千說道。

“我來前蔔過卦,卦象上看不透,但是沒有生命危險。”魚叟摸了摸胡子嘆氣。

“再蔔一次,萬一不同了呢?”莫千催促道。

“你以為蔔卦不要錢呀?得看時機,還得耗費好多心力呢。”魚叟不願。

“我說你個魚老頭真是的,還和以前一樣小氣吧啦的。”莫千冷哼一聲。

“我小氣吧啦?你才小氣吧啦的呢,我徒弟找你要件武器你還推三阻四,要了頗多好處才給,你是不是小氣吧啦?”魚叟這可不服了。

“我小氣吧啦,那可是師父傳給我的青龍折扇……”莫千跳起來了。

“師兄你又不如我徒兒英俊瀟灑,又不風度翩翩,你拿折扇來做什麽呀?真是占著茅坑不拉屎。”魚叟嘴巴毒毒的。

“師父師叔你們別吵了,你們聽……”鄯善若水打斷兩人的爭吵,指著湖裏的聲響。

“漲潮了?!”上官清雲看得分明。

“什麽?快往後退。”魚叟看了眼這湖邊,沒有樹木,沒有高處,只能往沙壁上攀巖,可沙土裏有蚓螈呀。

所有人拿著火把跳上了稍微高一些的地方,看著那湖水往上蔓延。

風吹過,拍打著湖水,水蔓延到了沙壁處便沒有再漲。

黎蜻蜓坐在一處出口的位置,看著那湖水,不是湖水麽怎麽還會漲潮?真是奇怪!

還未思索出什麽,就聽溢天喊道:“師父那水裏面有什麽東西在往上面爬。”

“什麽東西?”所有人皆被湖面上的怪物所吸引。

長約十五米左右,巨大的身軀,似魚有鰭會游泳,似壁虎有四條腿和長尾巴。

是蠑螈?兩棲動物。

“往對面的叢林爬去了。”不知誰說道。

“好多只呢。”溢天看得有些興奮,比雲仙山好玩。

“小聲一點。”魚叟沒好氣的怒吼道。

“師父,你更大聲。”溢天嘟嘴提醒著。

“我……”

“師父,你把那東西引來了。”黎蜻蜓幽幽說道。

“啊?哪裏……”魚叟看向湖面,沒有呀。

“你腳底下。”北辰彥摟住蜻蜓的手未曾放開過。

“啊?!”魚叟一低頭便看到自己腳下有一只巨無霸的蠑螈看著自己,嚇得魚叟一個飛身又跳到更高處的出口洞坐著,“就不該坐那下面。”

“瞧你那傻樣!”莫千吹胡子,怎麽有這麽糟心的師弟。

那蠑螈為獵食而來,可獵物飛走了,這可不幹。蠑螈本來就有巨腳會攀爬,所以此番直接立起了身子,然後開始往上爬,原本在最下面一些鄯善若水與莫煙立馬一個旋身又飛高了一些。

鄯善若水待莫煙站定後又飛身而下,直接踩在了這蠑螈的腦袋上,阻止它繼續前進。

鄯善若水抽出長劍就要朝這巨形蠑螈砍去,不過這頭怪物並不簡單,隨意一搖晃再往一旁的沙壁跳去,整沙土墻壁都抖了抖,甚至有些都垮塌了。鄯善若水也被摔飛撞向沙壁上。

“若水……”莫煙急忙喊道,想要飛身去接住掉落的鄯善若水。不過被一旁的老爹莫千攔住,“你去幹啥?當肉墊?”

“爹……”莫煙一聽,不耐。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莫千嘆道。

鄯善若水撞上沙壁之後開始往下掉,然後一個翻身又立於某處洞口,這次卻聽見沙沙沙的聲音,遂急忙喊道:“沙土裏的蚓螈出來了,大家小心。”

“師父……這個世界太恐怖了。”溢天大嚷道。

“鬧個屁呀。”魚叟毛了,一腳踢向溢天的屁股。

上官清雲拿出玉簫開始吹皺,沒幾下原本暴躁的蠑螈安靜的停在了某處,而所有蚓螈也安靜了下來。鄯善若水趁此機會直接揮劍而上,橫著砍下了蠑螈的腦袋,很快那身體也掉入了水中。

見蠑螈解決之後,上官清雲才停下玉簫,然後與眾人跳至到蠑螈身上。

“烤了它。”魚叟建議。

“你說怎樣就這樣。”莫千點頭。

“沒火。”溢天說道。

“叫你師嫂……”魚叟踢了腳溢天。

溢天只得跑到沙壁上的一處洞口打擾兩人說話,“師兄,師父想烤那蠑螈。”

北辰彥睨了眼那下面的巨大蠑螈,烤就烤吧。

“師父沒火。”溢天繼續硬著頭皮道。

北辰彥不耐,“讓他鉆木取火。”

溢天……無語了……

黎蜻蜓笑著,拿起撥浪鼓,一個火咒便施了下去,原本濕掉的幹木材全部燃了起來。

“你又亂用巫術,對身體不好怎麽辦。”北辰彥將撥浪鼓拿到自己身上放著。

“沒事兒,就一小火……”黎蜻蜓答曰。

小火?還未飄走的溢天嘴角抽了抽,那十來米長的身子已經都烤熟了,還小火。

“你別那老頭說什麽都搭理他,他就那樣想一出是一出……”北辰彥半靠在沙土上,讓蜻蜓靠著自己誰得舒服些。

“嗯嗯,我睡覺了,要是又要怪物來別吵醒我。”黎蜻蜓打了個呵欠,找了個舒坦的位置睡了。

整夜,在各種巨鳥,大魚的襲擊之下,天亮了。

蜻蜓醒來之時,天已經透亮,潮水早已經退去,湖邊放著一木筏,上面站著幾個人。

“徒弟媳婦兒你醒啦,我們過去的船都準備好了,不過得三趟才行。”魚叟已經站著那木筏上,手不斷招呼著,“快上來,師父護送你過去,現在所有人裏你最大了。”

……最大……

反應過度了吧……黎蜻蜓嘆了口氣,然後走上了木筏。

三批人很順利的通過了湖面到了叢林裏。

左右看不到盡頭的叢林,前路漫漫呀。

追風幾人走在前面,一路安靜趕路,時有巨鳥撲哧而過,怕是驚擾了它們休息吧。

黎蜻蜓看著那盤根錯節的大樹,仰頭竟然望不到頂端。擡手用衣袖擦擦額間的細汗。

“累了麽?背你走。”北辰彥說著就要辦蹲下將蜻蜓拽上背。

“我能走,就是有些熱。”黎蜻蜓那袖子扇了扇風,臉紅撲撲的,煞是可愛。

北辰彥拿出扇子,一甩便將扇子打開,輕輕的在旁邊打著扇子,“好些沒有。”

“嗯。”黎蜻蜓點頭,“這裏面白天熱的要死,晚上冷得要死。難道那寶貝還可以這般控制氣溫?”

“誰知道呢。”北辰彥不關心這些。

“爺,前方有處高聳的山,在叢林邊緣,似乎只能往山上走了。”追風匯報著。

“哦?”北辰彥看了眼莫約兩千米外的地方,確實有處高山,懸崖峭壁更為貼切,而這山高聳入雲,根本看不到上方究竟是怎樣的。

“行至山腳處,歇息一會兒。”北辰彥淡語。

“是。”追風很快又到了前方,準備休息的地方。

行至山腳處,仰頭便是入雲的山峰。

靠在幾株大樹下歇息。

這時大地一陣振動,黎蜻蜓被震得左右搖晃。

“怎麽回事?”

所有人警戒著。

幾聲連續的淒慘聲從左側傳來,還有動物逃跑的跳躍的巨響。難怪這地動山搖的……

蜻蜓聽著這叫聲有些耳熟,像大象的叫聲。

還沒確認,那晃動更加明顯,有什麽動物撞翻了樹木,踏平了草叢植物,從黎蜻蜓幾人面前跑過。

黎蜻蜓一些人全部靠在峭壁邊上,盡量做個隱形人。

原來真是大象,因這裏的特殊,這大象足有十米高,幾十噸重,一個蹄子就能踩死好幾個高手。

幸好跑得快,蜻蜓暗暗想著,要不然就像那大樹一樣被撞斷了。

連續跑過七八頭之後,後面便沒了動靜。

到底是怎麽回事,連這麽大的大象都被嚇得四處逃竄,難道還有更大的?

不容多想,此時樹林裏又傳來了大象的聲音,有些哀鳴,似落單後的孤獨。

沒過幾秒鐘,就看見了一頭小一些的大象從叢林中逃竄出來,然後狂奔直接朝懸崖峭壁上撞去。

北辰彥抓住蜻蜓便一個閃身離開了剛才站的地方,飛躍到了較遠處。

砰——大象直接撞在了峭壁之上,然後哀鳴倒地,便沒了動靜。

許久過後,蜻蜓沖白術道:“去看看死了沒有?”

“是。”白術一個飛身便到了大象身上,然後檢查了一番道,“撞死了。”

“把象牙拔下來!”黎蜻蜓喊道。

“順便看是中毒還是怎樣的,怎麽會撞死了呢?”魚叟話裏帶著可惜,“沒毒的話今天中午我們就有食物了!”

噗……

很快,便烤起了大象肉,因為白術檢驗得出這大象是被自己傻死的。

蜻蜓嘴饞,為了那豐富的蛋白質,忍著對油膩的厭惡,又帶著對肉肉的向往,吃了小半斤……

飽食一頓之後,所有人開始爬這上千米的懸崖峭壁。

蜻蜓活動了下手腳,也要開始動身。

“我帶著你上去就好。”北辰彥有輕功,幾下就能上去了。

“你會不會太累。”

“不會。”就算再累也沒關系。

說罷便一手摟住蜻蜓,然後縱身一躍,便飛上了幾十米,然後用空出的一只手抓住凸出的巖石上,再一運功便又上去了幾十米……如此反覆,所有人都很快爬上了半山腰。

黎蜻蜓低頭看著下面,早已經看不見底,往上還未到那雲處。

二十幾人連續攀越了近兩個時辰,終於穿過了那厚厚的雲層,再往上一些距離便是盡頭。

北辰彥深吸了口氣,緩了緩有些疲憊的左手,一鼓作氣繼續往上。

很快到達頂上,是一處莫約足球場大的空地,上面全是動物骨頭,有大象的,蠑螈的,還有大魚的……

往裏便依舊是無窮無盡的森林,只不過那森林卻不像山下那般詭異,就如外界那原始森林一般,很正常。

所有人都在詫異,錯愕。

黎蜻蜓此刻正揉著北辰彥的左臂膀,抱了兩個多時辰未松手,再不多揉揉,怕是會廢了。

“爺,那是什麽……”戴月眼尖的發現不遠處的空中飛來一只巨鳥,尖嘴喙,兩只大爪子抓住一頭幾十噸的大象朝這片空地飛來。

“快往林子裏跑。”魚叟見了那些枯骨,再看這鳥,哪還有不明白的,於是大聲喊道。

北辰彥也換了一只手摟住蜻蜓便朝林子裏躍去。

二十幾個人的閃逝的身影在那大鳥面前卻依舊無處可逃,尖叫著,發出難聽的叫聲,加快速度俯沖到枯骨堆積處,丟下大象便朝北辰彥一行人追來。

一行人剛跑進林子裏,那大鳥便跟著想要沖進林間,可樹木縫隙太小,大鳥無論是橫抑或是豎著都無法進入。

大鳥憤怒的盯著侵入了自己領地的人,又再次那身體撞擊著林子,不抓住不罷休。

大鳥這些直接撞斷了好大一片樹林,朝蜻蜓一行人沖來,黎蜻蜓搖晃著撥浪鼓試圖定住這大鳥,可是那大鳥竟然絲毫不受限制,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北辰彥見蜻蜓還在楞神,一把抓過直接朝森林深處去。

魚叟與莫千聯手攻擊這巨鳥,卻絲毫沒作用,反而更加激怒了它。一行人在林中逃竄,躲避著。

這巨鳥尖叫著,眼看就要抓住這些人了,收縮翅膀,放下大爪子。

突然,一個白衣女子從天而降,飛到那巨鳥面前,拿出一只短笛吹著曲子,安魂曲,使這巨鳥安靜下來。

在那曲子響起來之時,上官清雲開始有些激動,甚至人身都有顫抖。黎蜻蜓看了一眼他,又看看那女子,最後眼神詢問北辰彥,怎麽回事?

北辰彥搖搖頭。

很快,那巨鳥被女子安穩住之後便撲哧著翅膀飛了去了……

這時,上官清雲依舊未動,只是靜靜看著那女子。

☆、100 太陽谷【三】

這女子似乎也註意到了上官清雲的註意力,緩緩轉身,就那樣看著上官清雲,眼裏有很多眷念,很多無奈,最後化為淡淡的憂傷……

女子走近之後,眼神負責的看著上官清雲道,“走吧,我帶你們去你們要去的地方。”說著便直接側身繞過上官清雲,朝森林後方走去。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這人的不一樣,還有上官清雲的怪異。

“你見過那女的沒有?”黎蜻蜓在後面悄聲問。

“沒有。”北辰彥回。

“真的?那個百裏流鶯呢?”黎蜻蜓繼續問。

“沒有。”北辰彥還是搖搖頭。

難道她就是?可為何還活著呢?黎蜻蜓想不透。

這人倒是對森林很熟悉,避開那些危險的區域,一直往前走。

六點左右,天又黑了。

這女子領著大家坐在森林一處較為空曠的地方坐下,淡淡說道,“今天晚上先在這裏歇息,明天趕一天的路就到了。”

一行人坐下之後,便開始烤中午的大象肉。

“你是百裏流鶯?”黎蜻蜓豁出去了,看不下那上官清雲落拓的樣子,主動出擊。

眾人聽著蜻蜓的話音,都豎起了耳朵,上官清雲也不列外。

女子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許久之後才擡頭看向黎蜻蜓,笑笑,帶著憂傷,“是。”

上官清雲聽著百裏流鶯的承認,猛然擡頭,看著她,似乎再確認她到底有沒有說謊。

百裏流鶯淡笑著看著上官清雲,他的眼神裏有希冀,有震驚,又在恐懼……

百裏流鶯苦笑著,千言萬語只叫出這一聲名字,“清雲……”都似耗盡了全身力氣一般。

上官清雲只是看著百裏流鶯,當他聽到她那句清雲的時候,他知道她就是她,就是那個在西月與自己合奏的那個奇女子。月下彈琴,花下吟詩……

林間,兩人面對著面。

上官清雲並無言語,只是聽著百裏流鶯說著兩年前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當我再次醒來便又回到了生我養我的地方。”百裏流鶯回憶道,“我從小就生活在太陽谷,三年前因為機緣巧合去了外界,在西月碰到了你,那是我最快樂的時光。回來之後,族長便用起死回生之術救了我,我一直想再去西月找你,可是一直被關了起來,族長說我是太陽谷的聖女,唯一的職責便是守護著太陽谷……”

“那現在呢?”上官清雲問道。

“族長在你們前日進魔鬼域便已經知曉,特意讓我來接你們。”百裏流鶯擦了擦濕潤的眼眶。

“跟我離開這裏。”上官清雲良久才道。

百裏流鶯搖搖頭,“我有守護太陽谷的職責,我不能離開這裏……”

“什麽意思?你說你們太陽谷族長派你來接我們進谷?”魚叟倒是沒想到,這神秘的太陽谷究竟是什麽玩意兒。

“是……族長早兩日便知曉你們進入魔鬼域,特地讓我出谷來接你們。”百裏流鶯將與上官清雲說的話說了一遍。

“所以那起死回生,化肉生骨的巫術是存在的?”魚叟繼續問。

“是。”百裏流鶯點點頭。

“那金銀珠寶呢……”黎蜻蜓倒是關心這個。

“有,但是谷裏用不著。”百裏流鶯繼續點頭。

“那不用就給我們好了……”黎蜻蜓笑瞇瞇的想著漫山遍野的黃金……

“現在谷裏是多事之秋,族長說若是你們能幫谷裏解決問題便可帶走你們想要的東西。”百裏流鶯拋出族長的條件,“現在谷裏分為兩大派,一派是以谷主為首,另一派則是以樂長老。因族長唯一的女兒多年前消失不見,所以只得在旁系中選繼承人,但因樂長老生性陰險狡詐,現在又謀害多位谷主候選人,還想要利用起死回生之術救自己早逝的孫子……”

“族長不就是用那巫術救你了麽,救人家孫子不行?”黎蜻蜓倒是好奇了。

“這起死回生之術必須由族長這派嫡系子孫才能使用,但還得是做了族長之位的才行。若是他人使用此術會受到詛咒的。”百裏流鶯停頓一下繼續道:“且這巫術只能聖女或者族長才能享受這方法,其他人這巫術是會排斥的。”

這是王權歧視麽?萬惡的世襲?

“那你們還讓我們進谷去取寶藏?”黎蜻蜓真是奇了怪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只是遵從祖制,紅河幹枯後,若是有人進谷來便可將寶藏領走。”百裏流鶯嘆了口氣,“紅河幾十年前便開始幹涸,直到半年前徹底幹枯掉。”

黎蜻蜓掃了一眼百裏流鶯,說不出來的感覺。

又經過一日的翻山越嶺,一行人終於到了這個所謂的太陽谷。

太陽谷顧名思義信奉太陽神,且坐落在一處小窪地裏,整個太陽谷就像一個小鎮一般,有一萬多人居住,且裏面很多都是巫術及武功高手。

在這裏,太陽谷谷主即族長左丘蒲葉掌管一切事物。而所謂的聖女一脈即是百裏家族在每一代人中通過特別方法挑選出來的。每一代的族長都會與百裏家族的聖女成親,若族長是女子便挑選一男子成親。

只有這樣的血脈傳承之下,才能保證其血脈的純凈。

當黎蜻蜓聽到這詭異說法忍不住皺眉,就不怕生出智障麽?

上官清雲的臉色變了又變。

百裏流鶯領著一行人直接去了族長的院子。

一路上所有的人都從門縫裏探出腦袋,好奇的盯著蜻蜓一行人,似乎眼前的是大猩猩一般。

北辰彥小心的護著蜻蜓,走在中間。

越靠近那族長的家裏,蜻蜓越心神不安,總感覺會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族長家在山谷後方,只是一個很尋常的四合小院,屋內種著幾顆紅梅樹。

院門虛掩著。

百裏流鶯輕輕敲了敲院門,“族長,我回來了。”

很快,便傳來一老人蒼老的聲音,“進來吧。”

“請進來各位。”百裏流鶯如主人一般領著黎蜻蜓一行人走進院子,“族長,他們便是你讓我去接的人。”

“哦?”從屋內走出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有些幹瘦,拄著個拐杖,幹煸的手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看著眼前的人,當眼神到達北辰彥之時,眼神頓了頓,似有些不確定,反覆幾次之後才有些戀戀不舍的移開目光,隨後又看向北辰彥牽著的黎蜻蜓。

左丘蒲葉笑笑,“各位屋裏請坐吧,千金去沏茶。”

“是,族長。”左丘蒲葉身後的十五歲左右的小男孩立馬應聲去了廚房。

追風他們站在院子裏,查看地形,其餘人則去了屋裏。

北辰彥拉著蜻蜓坐到左側的椅子上,耳語著:“是不是很累了?”

“有點。”今日走了五個時辰,確實挺累的。

“那等一下我們就找個地方休息。”北辰彥說著又摸了摸蜻蜓的發絲。

“嗯。”

左丘蒲葉看著眼前的一對璧人如此恩愛,眼裏閃過些許覆雜的神色,“這位公子,這是你家娘子?”

“是的,族長。”北辰彥見這人有些殷勤,並未搭理。

“哦,看得出來公子與夫人的感情倒是恩愛。”左丘蒲葉停了停又開口,“我看這位公子有些眼熟,不知道你家母親是哪裏人?叫什麽名字?”

北辰彥蹙眉,有些反感,“亡母北辰人士,且不方便透露名字。”

左丘蒲葉見北辰彥有些介意,遂解釋著:“是老夫冒昧了,只是看著你很像老夫故人罷了。”

北辰彥顯然不信,曾經都送信件至他手上了,還這般打探。

“族長,你有什麽直說便好,我徒弟不喜歡別人拐彎抹角的試探。”魚叟也是看出了這族長的意圖,難道真和自己的這大徒弟有什麽關系不成。

黎蜻蜓突然擡頭看著左丘蒲葉,眼裏全是戒備。

“只是一年前,我們派出去的人無意間看見了這位北辰公子,見他長相頗像我消失多年的女兒左丘千華,所以老夫便讓人多加註意到他……”左丘蒲葉嘆了口氣,“所以才敢問公子母親姓名,何許人也。”

上官清雲快速的看了眼北辰彥和百裏流鶯,眼裏凈是不可思議和頹然。

黎蜻蜓看著北辰彥,左看右看,長得確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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