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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鸞鳳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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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星戴月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黎蜻蜓一走進大廳,就看見大廳裏的花燈如車水馬龍一般,還會旋轉,且連樓梯都雕著精致的鏤空花。

且大堂正中央,有一個四米乘以四米的方形,四面有一圈紅色的薄紗,中央正坐著一個身穿紅衣的蒙面女子彈著琴,吟唱著:

寒蟬淒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都門帳飲無緒,留戀處,蘭舟催發。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念去去,千裏煙波,暮霭沈沈楚天闊。

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好!好!好!"最坐在看臺四周的男人們聽著一曲唱吧紛紛起身叫好,隔著薄紗看著那曼妙的身材,紛紛慷慨的掏荷包扔銀兩。

"這位公子,看得好面生,可是第一次來?"黎蜻蜓剛站幾秒鐘,不知從何處飄來了一個三十幾歲的老鴇,風韻依舊,略施粉黛如貴婦人一般,語氣適中,不會令人反感。

黎蜻蜓瞥了一眼這老鴇的步伐,雖盡量如常人一般,可越是掩蓋越洩露出她的功底。

黎蜻蜓清了清嗓子,故作男聲說道:"嗯,第一次。"

"我就說嘛。"老鴇看了幾人俊俏的模樣,又看了看蜻蜓的耳洞一眼,了然於心的笑道:"公子樓上雅間請。"說完便引這幾人上了樓去了雅間,然後說道:"公子是聽曲還是……"

"把你們頭牌叫來唱曲兒,上好酒好菜。"黎蜻蜓早註意到老鴇的眼神,這妓院定不是平常的妓院,看來這主子很大牌呀,既然這人已經看穿自己,所以並未做出流氓模樣。

"那公子稍等。"老鴇盈盈一笑,便退了出去關門。

"姑娘,這……"披星戴月立在一旁也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黎蜻蜓拍著桌子,"吞吞吐吐的不想要舌頭?"

"這是爺的地盤。"戴月低著腦袋說道。

送上門了?黎蜻蜓嘆氣,伸手給了自己額頭一巴掌,"你們怎麽不早說。"

"我們想說來著,可是姑娘已經進來了。"戴月狠狠的低下頭。

"那你們拉我出去呀,笨蛋。"黎蜻蜓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咬牙切齒道。

黎蜻蜓已經在腦子裏猜測各種情況,北辰彥會不會揍自己。同時也沒有註意到自己不知不覺間便在意他會怎樣。

"姑娘……"披星剛想說什麽,門口便傳來了敲門聲。

"公子,奴家青蕪前來唱曲。"婉約的女聲。

"進來。"黎蜻蜓不顧披星的話語,讓人進來,隨後又倚在躺椅上等著美人獻唱,披星戴月見此只得老實的站在身後。

吱--一個身材曼妙,打扮的清塵出染的漂亮女子走了進來,一顰一笑之間都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青蕪抱著琴走到雅間的桌邊,將琴拿出來放好之後,沒有多一絲一毫的言語,就那動作便已經吸引大多的俗人。

青蕪微微向蜻蜓屈膝行李,然後坐到軟座上,擡起手,開始彈了起來,一曲平沙落雁在她靈活的指下化作美妙音符灌入所有人的耳朵裏。此曲聽來古樸、典雅、恬靜,且跌宕、簡練而見奇趣。動中有靜,靜中有動。

黎蜻蜓修長白皙的手指在榻上輕輕敲打著節拍,滿眼歡喜,彈得真不錯,而且長得更不錯。

披星戴月看著黎蜻蜓色瞇瞇的看著青蕪姑娘,兩人紛紛低下頭,覺得甚是丟臉,而且總覺得爺已經知道這裏發生的一切了。

一曲罷,丫鬟們送來了食物酒水。

黎蜻蜓嗅著香味,坐到桌邊倒了一杯酒,然後一飲而盡。隨後對著青蕪說道:"美人兒,來陪爺喝酒唄。"

"公子,奴家不陪酒,若是公子喜歡奴家彈的曲子,那奴家再彈幾曲?"青蕪露出標準的微笑,然後輕聲說道。

"你是頭牌,只彈琴?"黎蜻蜓不滿的皺眉,好想捏捏小臉,摸摸小手,摟摟小蠻腰。

"彈琴說話。"青蕪點點頭。

"喝酒說話一樣一樣的。"黎蜻蜓說著就要去拉青蕪的手。

"公子,還請自重。"青蕪趕緊縮回放在琴弦上的纖纖玉手,然後起身退至一旁,額間皺了一下又松開了。

若不是黎蜻蜓眼睛厲害,恐怕看不見青蕪微低頭時的雙眼裏閃過一絲狠厲,還有那指甲上帶著浸染的毒。

黎蜻蜓坐回椅子上,又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笑道:"姑娘在這地方還能保持著這般清譽,實屬難得。"停頓了一會之後說道:"難道姑娘是有傾慕之人?為他守身如玉?

青蕪原本站如松的身體突然顫了一下,然後瞬間放松。

"看來我猜的是對的?"黎蜻蜓嘴角帶著一抹哂笑,"是誰呢?讓我好好猜猜?是哪位貴公子,還是你們的老板呢?"

青蕪原本低著的頭瞬間擡起看著蜻蜓,眼裏帶著倔強的眼淚,雙手緊握。

"看來我又猜對了。"黎蜻蜓一副欠扁的語氣,睨了一眼青蕪,繼續說道:"姑娘這等身份,人家怎會看得上你。哼,還是跟著爺為好,吃香的喝辣的。"

青蕪嘴角帶著笑意說道:"公子,請莫取笑奴家了。公子何等玉人,怎看得上奴家這等歌妓。若是無事,奴家先行告退。"說罷便要朝門口走去。

披星直接伸出手攔住青蕪,冷聲說道:"青蕪姑娘,公子未說離開,怎可走?"

青蕪扭轉身子直面黎蜻蜓,此時的蜻蜓正拿著一只雞腳啃著,一邊吐骨頭,一邊說道:"你們這兒的廚子不咋樣呀,這鹵雞腳一點都不好吃。"

青蕪看著被吐得到處的雞骨頭,說道:"公子,若是無事奴家先離去了。"

"這怎麽行,我飯還沒吃完你就走?爺付了錢的,來給我彈春江花月夜。"黎蜻蜓豪氣的說完,然後看著青蕪又走回琴座旁邊,剛要伸手彈曲子,就遞過去兩個雞爪,"喏,用這個彈。"

青蕪看著被遞過來的雞爪,先是驚詫,隨後是錯愕,看著那兩只雞腳也不知道是接還是不接。

這般明顯的挑釁,還有那黎蜻蜓似笑非笑的表情,"接著呀!"

青蕪無語。

"讓你接你就接,磨蹭什麽。"戴月沒好氣的大喝一聲。

"公子,你這般是何意?若是挑奴家彈琴的錯處,奴家接受。可這般羞辱奴家,奴家是不應的。"青蕪起身退後一步說道。

"是麽,看來這頭牌該換一換了,只會手彈琴,連雞爪彈琴都不會。哼。"黎蜻蜓睨了一眼青蕪那張出塵的臉,想著她窺視著某人,心裏不打一處來,朝披星擺擺手,示意讓這女人離開。

披星會意後走到門口處,拉開房門說道:"青蕪姑娘請。"說完還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青蕪估計是氣急了,連琴也沒拿便朝門口走去,剛走至門口就聽見一陣琴聲傳來,青蕪回頭一看,就見黎蜻蜓雙手拿著啃得只剩下骨架的雞腳在琴弦上來回撥動。

春江花月夜的曲調在那雞爪的撥動下,緩緩流出,扣人心弦。

這音律比自己雙手彈出的還要好,青蕪的臉色有些難看,再看那油膩膩的琴弦,一狠心便朝門外走去。

"公子,你可真厲害。"戴月看著黎蜻蜓這一手絕活,滿眼全是崇拜,桃心直冒。

"那當然,這可是爺的拿手絕活。這上面有毒的,爺可不想死翹翹。"黎蜻蜓說完就將雞腳一扔,緊跟著著還沖戴月拋了一個媚眼。"是不是很崇拜爺?"

"嗯嗯嗯……爺威武。"戴月跳至黎蜻蜓身旁,說道:"那青蕪姑娘可是……是夜宴中二級裏數一數二的……"

"哦?你怎麽知道的?"黎蜻蜓問道。

"這……我說了爺會不會劈了我?"戴月看向披星。

黎蜻蜓伸手將戴月的腦袋搬過來,說道:"說。"

戴月看著自己的偶像,於是一閉眼然後說道:"我和披星就是從夜宴的殺手訓練盟裏出來的,但不同的是我和披星,還有兩個姑娘是追風老大帶出來的,直接侍奉爺左右。而其他人都在夜宴之中由完成任務獲得積分再升級。"

戴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還在。繼續說道:"夜宴平時都由冷星老大管理,下面分為一級二級三級,在下面都是新手了,一級一般是掌櫃,二級則是下面的屬下。平時因為常跟在追風老大身後,所以知道這些,其餘人則不知道。"

"哦,你們裏面的人都知道彼此,不怕下面勾結背叛麽?"黎蜻蜓覺得這樣不行,萬一北辰彥被坑了怎麽辦?

"不會不會,因為這些主要是負責商業的,還有另一個部門,其他人都不知道,那些人負責監督執行秘密任務,檔次比他們高了好多的。"戴月繼續說道。

披星抱頭,回去肯定會被五馬分屍。

"哦,這樣子哦?"黎蜻蜓點點頭說道:"你們怎麽知道,說給我聽不怕我出賣你們?"

"我們覺不會背叛爺和姑娘的,再說了姑娘讓我說的,我敢不說麽?"戴月撒著嬌:"姑娘,到時候還請姑娘求情哦。"

"好呀。"黎蜻蜓點點頭,拍拍戴月的肩膀,說道,"我定會保證你的性命的。"

"啊?!!!!姑娘不要呀!!!!"戴月故作哭狀。

"好了,有人來了。"黎蜻蜓做回椅子上繼續啃雞爪。

很快,便傳來了敲門聲。

披星走過去拉開了房門,老鴇則站在門外,一臉媚笑的走了進來對著黎蜻蜓微微行了個禮:"青蕪這小妮子不懂禮數,開罪了公子,還請公子不要怪罪。"說完又看著地上已經變黑的雞爪說道:"青蕪沒有招待好公子,要不要讓我們這琵琶彈得很好的姑娘來陪陪公子?"

"不用了,爺怕無福消受。"黎蜻蜓冷笑一聲,起身朝門外走去,"披星,咱們走。"

披星會意後掏出十兩銀子丟給老鴇,說道:"這頓飯味道一般,外加個彈小曲兒的也不咋樣,十兩銀子已經綽綽有餘。"

說罷便緊跟著蜻蜓的步子走了出去。

"哼。"老鴇冷哼一聲,一閃身便到了樓梯口,攔住黎蜻蜓的去路,喝道:"姑娘,你以為鸞鳳鳴是這般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消遣了我家姑娘,還這般詆毀我家酒菜,哼。"

"你家的?"黎蜻蜓斜靠在欄桿上,嘴角隱者冷笑,問道。

"你什麽意思?"老鴇聽著這話,心底感覺有些有股涼意而起,隨後又硬著氣說道:"來人啊,給我攔下這個鬧事的人。"

黎蜻蜓掃了眼四處湧現的打手,又看了眼大堂中的客人們都被安撫到了雅間之中,冷笑一聲說道:"不錯嘛。"

"給我綁了,正好我們這裏缺幾個姑娘。"老鴇一個閃身便退至一旁,其餘的打手們都是有些手腳功夫,全部一湧而上,披星戴月冷哼一聲護在蜻蜓身邊,左一腳右一腳,很快將這些打手們踢下了樓梯。

黎蜻蜓睨了眼那些打手們,轉頭問道披星:"你說我砸了你爺的場子,他會怎樣?"

"說不好。"披星搖頭,要是爺對黎姑娘愛之深,那則無所謂;反之,黎姑娘會死的很慘。

"哦,反之現在我不高興,先讓心情愉悅了先。"黎蜻蜓挑眉,又看了眼老鴇揮動手中的女士羽扇朝黎蜻蜓削了過來,可她依舊沒有任何反應,老鴇冷笑一聲,看來這姑娘也沒什麽功夫,身旁那兩小丫頭忙於應付打手們,況且不是自己對手,務須擔心。

老鴇帶著利器的羽扇直接滑向蜻蜓的喉嚨處,黎蜻蜓眨眨眼,真是不自量力的東西,左手隨意一抓,便握住了老鴇拿扇子的手,然後向左一折,哢嚓--

老鴇忍著痛,揮動左手染著毒液蔻丹的指甲,朝黎蜻蜓的身上劃去,蜻蜓右手一擡將扼住老鴇的脖子,然後使勁一捏,"啊--"

"別動,若是你那有毒的指甲劃到了我身上,我下手可沒有一個輕重,知道麽?"黎蜻蜓向右邊斜著腦袋,說道,"你這功夫也不怎麽樣嘛,還有這後院的廚子的手藝真不咋樣,換一個。還有那青蕪,在這麽個骯臟的地方,裝什麽清純?"

"花娘……"青蕪從左側的廊下跑了出來,然後從袖子中拿出了一把短劍,一個飛身就朝黎蜻蜓刺來。

黎蜻蜓將頭轉向左側,左手輕輕一揮,青蕪便被一股力量拍飛了出去,撞在了一面墻壁上,血便從她嘴角流了出來。

"嘖嘖嘖……我只是手輕輕一揮,沒想到你就飛了出去了。"黎蜻蜓嘆了口氣,哎。

"還要抓我嗎?還要攔我嗎?"黎蜻蜓低頭問道。

"……"被掐住脖子的老鴇花娘說不出話來。

"黎姑娘,手下留情。"餘掌櫃的聲音從樓下傳來,帶著急促。

"怎麽?"黎蜻蜓轉頭看了眼餘掌櫃。

"姑娘,這鸞鳳鳴是爺的地方,姑娘不看僧面看佛面,饒過花娘吧。"餘掌櫃看著花娘,閃過一絲心疼。

"好吧,不過就是手斷了。"黎蜻蜓點頭,如說天氣一般。

被放開的花娘癱軟在地上,餘掌櫃見此立馬扶起她,然後朝黎蜻蜓鞠躬說道:"多謝姑娘高擡貴手。"

"沒事兒,早說嘛,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不打不相識。"黎蜻蜓看了一眼花娘吊著的手臂,說道:"既然餘掌櫃求情了,那我也順手幫你把手接回去吧。"說完右手拿起花娘的折斷的手,一扭,哢嚓--恢覆了原狀,"好好養著吧。"

"謝黎姑娘。"餘掌櫃再三感謝。

"嗯,我先回去了。"黎蜻蜓緩步走下樓梯,對著戴月說道:"你們那裏面的人是不是能找自己人做相好?"

戴月一聽,立馬說道:"回姑娘,這若是爺同意的便是行的。"

"哦。"黎蜻蜓點頭,朝外面走去。

"那死丫頭究竟是誰?哼,最好不要落在我手裏。"惡毒的聲音從花娘嘴裏吐了出來。

餘掌櫃大喝道:"別亂說,小心怎麽死的都不知道,這有可能是我們未來的主母。"

"啊?"花娘一聽,差點嚇暈過去,爺的手段比這個姑娘更甚。

------題外話------

各位妹子們,今天還要傳八章,預計四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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