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遇紀淵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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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煙花之地的幾人,漫步在大街上。

“姑娘,你為何會在鸞鳳鳴……”披星疑惑一問。

“找茬嗎?”黎蜻蜓反問,“沒什麽,就是不喜歡那個青蕪而已。”

“啊——!”戴月錯愕。

“你以為呢?難道我有啥目的?”黎蜻蜓聳肩,笑著離開。

“姑娘,你功夫原來這麽好呀?”戴月幾步跑上前。

“嗯,我也不知道呢。”黎蜻蜓淡然一說。

前日夜裏,黎蜻蜓看了魚叟給的盒子,裏面放著一個玉佩,上面有鏤空的花樣,還有一個黎字,還有一封信。

信上說,這玉佩是當初她爹給魚叟的,說若是有朝一日蜻蜓回歸,便拿給蜻蜓,這玉佩在某處有用。

還說有了巫術傳承和血蛭與雪蓮的幫助,打通了她的奇經八脈,利用巫術便可達到和有內力三四十年的效果。

魚叟還說他曾為兩人蔔過卦,兩人命中註定,相扶相依,越過磨難,必有後福。

“姑娘,你騙人。”戴月不信。

“真的,愛信不信。”黎蜻蜓笑著,又想到今日經過煙花之地的某處鋪子,門緊閉,上面似掛著白燈籠,似有白事。

回到酒樓之後,黎蜻蜓對披星耳語幾句,披星則點頭然後出了酒樓。

戴月滿臉好奇:“姑娘,你讓披星去做什麽?”

“我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黎蜻蜓妖嬈一笑,說完便朝樓上走去,“備水洗澡。”

“是。”

翌日。

黎蜻蜓臨近中午才爬起來,好久沒有睡到這般柔軟的床了,就像席木思。

穿好衣服,洗漱一番,隨意紮了個馬尾,便走出房門,下樓。

“姑娘,你起來了?已經準備好午膳,現在送過來嗎?”戴月見蜻蜓下樓,立馬迎上來。

“好。”

“餘掌櫃一早就來見姑娘了,不過姑娘一直未起,所以我先打發他忙去了。”戴月繼續說道。

“嗯。”

“姑娘,那事兒已經查清楚了,正如姑娘所料,也按姑娘的法子做了,想必過幾日便會出售。”披星清冷的說道。

“嗯,那就好。”黎蜻蜓點點頭。

“姑娘,飯菜送過來了,有姑娘愛吃的醬豬蹄,紅燒肉,還有甜扣肉。”戴月端過一盆清水過來,“姑娘先凈手。”

一邊啃著豬蹄一邊說道:“餘掌櫃該不會是來找我麻煩吧?”

“他敢?”戴月冷哼一聲,“看不打得他滿地找牙。”

“你打得過麽?”黎蜻蜓一邊丟骨頭,一邊問道。

“姑娘不幫忙嗎?”戴月一臉期盼,希望蜻蜓給出個希望的答案。

“你要是連他的打不過,我就只能送你們回去了。”黎蜻蜓夾了一塊紅燒肉,伴著米飯,大吃了一口,口齒不清的說道。

“啊?”戴月深吸一口氣,“姑娘,那我只能拼了。”說罷便走出門去。

披星嘴角隱著笑。

飯畢後,黎蜻蜓剛喝了口水,餘掌櫃就進來了,屈膝下跪道:“黎姑娘,屬下前來請罪,請姑娘責罰。”

“no……。”黎蜻蜓伸出一只手指左右搖擺,“你不是我的屬下,我現在只有披星和戴月兩個屬下,知道麽?”

“是,姑娘。在下前來請罪,請姑娘責罰。”餘掌櫃說道。

黎蜻蜓看著自己透明的指甲,說道:“昨兒不是已經說開了麽,餘掌櫃沒必要再來這一出。”

“是是是……”餘掌櫃抹了抹額間的虛汗,這姑娘的氣勢一點都不比主子的弱呀,“姑娘,昨日之事還請姑娘……”

“想讓我不告訴你們主子?”黎蜻蜓挑眉,“我保證我不會說的,但是你們主子從其他渠道得知就與我不相幹了。”

“謝黎姑娘。”餘掌櫃又低了幾分頭。

“嗯,沒事兒了,你自便,姐今日還要去逛逛煙城呢。”黎蜻蜓說完便打算起身。

“黎姑娘,需不需要讓人領姑娘去煙城好玩美景之地去看看?”餘掌櫃想著讓自己帥氣的心腹幹兒子去討好黎姑娘。

“不用了。”黎蜻蜓睨了一眼餘掌櫃那滿是算計的眼,拒絕。

“額……那我送姑娘出門。”餘掌櫃訕訕嘆了口氣。

三人出了酒樓就往熱鬧的正街走去。

“賣糖葫蘆……好吃的糖葫蘆……十文錢一串了叻。”

“賣包子咯,賣包子咯,又大又圓的包子咯。”

“賣糖人……賣糖人……”

“胭脂水粉咯,比清香齋還好的上等水粉,不要十兩,不要八兩,只要五兩銀子…。三位漂亮姑娘,來看看呀!”路邊攤一個賣水粉的小販叫著蜻蜓三人,“三位姑娘長得是如花似玉,閉月羞花,沈魚落雁,貌若天仙……若是再用了我這胭脂,想必更是全天下最美麗的女子了。”

“姑娘,這小販倒是有趣,好聽話跟不要錢似的一直往外說。”戴月噗笑一聲。

“姑娘這話可不對,姑娘這般漂亮,誇讚的話若是用錢衡量那可失了原本的韻味了。”小販機靈的甜言蜜語。

“你這水粉真有那麽好?”黎蜻蜓瞥了眼小推車上的各色胭脂,問道。

“姑娘,不瞞你說這一條街的胭脂水粉就我家的好,和清香齋比,有過之無不及呢。”小販拿出一盒遞給蜻蜓,“姑娘看看?”

“我來看看。”戴月截過胭脂盒子,打開一看,是比粗制濫造的好一點,“還行吧。”

“什麽還行?這可是我們祖傳的。”小販昂首挺胸的說道。

“是麽?也就那麽一回事吧。”戴月聞了聞,就將胭脂盒子丟回了小攤子上。

“什麽呀,我這胭脂可是煙城一絕……”

“你說書的吧?比唱的還好聽。”戴月嘁一聲。

“誒……你咋知道我爹說書的呢?”小販輕笑一聲,“難道姑娘專門來看本公子的?”

黎蜻蜓聽著這話,擡眼看了眼小販,這小販長得倒是俊秀,且說話並不像一般的小販,到底是何身份?

“陸妙,你這個臭小子,又跑出來招搖撞騙了啊?老娘告訴過你,做生意要老老實實地,坦坦蕩蕩,你又當耳旁風麽?”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婦人,盤著發,穿著粗布衣衫,腳下生風的走了過來。

功夫不錯?黎蜻蜓瞧出那婦人走路時下盤很穩。

“娘,輕一點。這麽多人看著呢,你給我留點面子。”婦人就著小販的耳朵,吼道:“還面子呢,老娘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陸美鳳,你下手輕點呀!”小販吼道。

“臭小子,還敢叫老娘名字,看老娘不打你屁股。”婦人松開小販的耳朵,便朝小販的屁股打去,可這廝靈活得很,一個旋身便錯開了那一巴掌。

“陸美鳳?”披星和戴月對視一眼。

“怎麽了?”黎蜻蜓不知道這婦人有何身份。

“姑娘,傳言當年有一個賭術和偷術一絕的女子,十五年前便消失得無影無蹤,而這女子就叫陸美鳳。”戴月看了眼推著小推車離開的婦人說著。

“哦?”黎蜻蜓看了眼已經走遠的母子的身影,若有所思。

“姑娘,怎麽了?”披星見蜻蜓在思索什麽。

“沒事兒,披星你去盯著看他們住哪兒。”黎蜻蜓說完,又對戴月說道:“咱倆去逛逛,到時候去城裏那家鍋色天香酒樓吃飯去。”

昨兒路過那酒樓,聞到一股火鍋味,引得蛔蟲直打滾。

“是,姑娘。”披星說完便迅速跟上那快消失的母子。

“走,姐姐帶你去逍遙快活去。”黎蜻蜓摟住戴月的肩膀朝熱鬧的地方走去。

“哇塞,你看這些鋪子這麽大,而且在繁華的主街道上,一年得多少銀子?”黎蜻蜓想著將自己的生意開在主街,但那種生意似乎不好開在這些地方。

“姑娘,如果你想要鋪子,讓爺給你幾座鋪面嘛。”戴月一掃過去,好多家店鋪都是爺的,只是姑娘不知道而已。

“不要,我要自己做自己的生意。”黎蜻蜓沒想靠他強大自己。

“哦。”戴月不懂。

“黎姑娘……”身後傳來一溫和的男聲。

蜻蜓和戴月齊回頭。

“黎姑娘,沒想到在這裏碰見你。”紀淵依舊一席白衣,風度翩翩的走近。

戴月看著紀淵長得英俊瀟灑,而且笑得很有魅力,立馬想起遠在京城的爺,心中立馬升起一股要誓死護住爺的愛情,下意識的便站到了蜻蜓前面,擋住紀淵的視線。

黎蜻蜓見戴月此舉,疑惑,但未說什麽。

紀淵見此,往左邊挪了兩步,想要看清楚蜻蜓的全貌,“黎姑娘,真是巧,離開洛河之前還想著去見你,但離開得匆忙所以未去道別。今日在此遇見黎姑娘,倒是有緣。”

“什麽有緣啊。煙城那麽多萬人與我家姑娘相遇,也是有緣麽?”當這廝說出有緣之後,戴月心中的警鈴大響。

“額……蜻蜓,這是……”紀淵睨了眼張牙舞爪,牙尖嘴利的戴月,問道。

“還請這位公子叫我家姑娘為黎姑娘,姑娘的閨名可是你叫的?”戴月又將紀淵的視線擋住。

黎蜻蜓看了眼紀淵,我從未說過我的姓呢。紀淵紀淵,你究竟是誰?隨後笑道:“紀公子,好巧,沒想到在這裏見到了你。這是我的小丫鬟,多有得罪之處還請見諒。”

“哦……黎姑娘的丫鬟真是……可愛。”紀淵想了片刻之後說出了可愛一詞。

“黎姑娘這是去哪兒?在下對煙城還挺熟悉的,就讓在下盡地主之誼好好帶姑娘游覽一番。”紀淵淺笑著,風華絕代。

“那有勞了。”黎蜻蜓回以一笑,本就漂亮的臉,更加出色,紀淵有一絲閃神,隨後笑道:“黎姑娘何必如此客氣了,今日天氣不錯,我知城內有一處園子,聽戲賞景皆不錯。”

“行。”黎蜻蜓點頭,然戴月卻在後咬牙切齒的盯著紀淵。

三人很快便到了城北一處叫做沁園的宅子。

進門便由領路小廝穿過數條廊,踏過銀杏葉子滿地的園子,還有滿是菊花幽香的閣樓,最後到了一片楓葉林中的亭子裏。泛紅的楓葉隨著秋風飄落,滿地楓葉時而被風卷起,如嬉鬧的孩童一般,來回追逐。

兩人在亭中落座,戴月則立於蜻蜓身後。

亭子中已經燒起了茶水,頂尖龍井正在茶壺裏流動,茶香四溢開來,很醒神。

楓林中有一張琴座,上面已經燃起了熏香,煙霧繚繞,此時一個白衣女子走過去落座,開始彈琴,寧靜致遠,悠長碎心。

黎蜻蜓聽著這曲子,淡然一笑,看著楓葉飄落,說道:“紀公子對這裏似乎很熟悉,常來麽?”

“可否如在洛河一般,我們稱呼彼此的名字,這樣公子來公子去的,實在生疏。”紀淵一笑,“還是懷念在洛河那種自由隨意的日子,回到中原,連說話都要時刻警惕著。你說對嗎?蜻蜓。”

戴月掃了一眼紀淵,又低下頭,思索著一定要立刻告訴爺,要不然未來媳婦兒被人勾走了,這人一看就沒安好心。

“說得是呢,紀淵。”黎蜻蜓喝了口茶,然後看著紀淵笑道,“沒想到在這裏竟然有一片世外桃源。”

“蜻蜓若是喜歡,常來。”紀淵看著蜻蜓的眉眼,又說道:“為何不再像在洛河一樣,放聲大笑,無所顧忌呢,這樣的你看著心疼。”

戴月一聽這話,恨不得一巴掌劈死這人。

“你說笑了,無論怎樣都是我真實一面,不是嗎?”黎蜻蜓挑眉,越靠近你,越覺得你如一個漩渦一般,深不可測,我怎能放松。

“也是,不過帶上面具的你,不好。”紀淵輕笑著,說道:“若是有難處,可找我幫忙,家裏還是有些關系的。”

“好得,如果有需要我一定找你幫忙。”黎蜻蜓點頭,“這茶不錯。”是挺不錯,但喝起來總覺得少了什麽,不如北辰彥給的茶好吃。

“是麽?你住哪裏,我讓人給你送些過去。”紀淵立馬說道。

“不用了,我不愛喝茶。”黎蜻蜓搖頭將茶杯放下。

“也對,你比較喜歡吃肉。”紀淵想著在洛河每次見她都吃了好多肉,於是說道:“待會我帶你們去一家不錯的酒樓,那裏的豬蹄烤肉不錯。”

黎蜻蜓今天想吃火鍋,於是說道:“今日我們路過鍋色天香,所以晚間想去那酒樓吃試試。”

“那行。”紀淵不太喜歡吃辣椒,但為了美人兒,犧牲一下也是可行的。

“現在已經酉時了,我們現在就去吧。”黎蜻蜓實在不想在這兒附庸風雅,還不如大塊吃肉來得痛快。

“嗯。”

戴月一臉不斷變換著顏色,這男人臉皮真是夠厚,沒聽見我家姑娘拒絕你嗎?姑娘你可得守住你的心呀!不要辜負了爺!

黎蜻蜓和紀淵走在前面說著話,時刻察覺身後某只怨恨四溢的姑娘不斷碎碎念。

黎蜻蜓好笑的停住腳步,說道:“戴月,螞蟻都被你踩死了,快點,披星都餓壞了。”

“哦,姑娘,你別忘了……”戴月一心想著自家可憐的爺,在獨守空房呢。

“沒忘沒忘,真是個操心的小管家婆。”黎蜻蜓好笑的說著。

到了酒樓與披星匯合,在戴月一番擠眉弄眼的示意下,披星也看不順眼這個長得不錯的紀淵公子。

雅間中,四人圍坐在圓桌邊,燙著五花肉,牛肉,羊肉……

“好辣。”紀淵吃了一口就辣的滿臉通紅,不斷的猛灌水。

披星和戴月對視一眼,偷笑著,哼,敢窺探我們家姑娘,不辣死你才怪。兩人早就偷偷囑咐了店小二說這位公子很能吃辣,他的調料碗裏多放辣椒。

黎蜻蜓只顧著對戰面前的幾十盤肉,哪有閑功夫關心無關緊要的人。

☆、六十一 買鋪面

"爺,煙城傳來消息。"追風走進書房裏,拿出一張細小的紙條遞了過去。

北辰彥聽後,轉而對坐在一旁的華服男子說道:"瑜,你先回去,此事稍後再談。"

"好。"華服男子見北辰彥有事,點頭,起身離開。

北辰彥接過紙條,打開看了一眼,只見上面寫著:黎姑娘逛鸞鳳鳴,折花娘傷青蕪,遇紀淵,喝茶吃飯。

"嗯?紀淵?"北辰彥腦子裏閃過洛河出現的那個白衣男子,對追風說道:"紀淵查得怎樣了?"

"爺,這人藏得很深,根據今日裏查到的蛛絲馬跡猜測與明月樓和京城某人有關。"追風說完又拿出一張明顯被撕掉半截的紙條遞給北辰彥:"爺,這是戴月傳回的消息。"

"哦?"北辰彥接過被撕掉半截的紙條,眼角抽動了一下,看著上面娟秀的字體說道:"追風呀,你也二十好幾了,是該考慮下自己的終身大事,我覺得十四挺好的。"

"爺,十四現在叫戴月,黎姑娘賜的名字。"追風嘴角抽了一下說道。

"哦?那十三肯定叫披星。"北辰彥料想黎蜻蜓就是懶,隨意拆了一個成語。

"爺英明。"

"那是自然。"北辰彥笑著道,隨後又看著紙條上面的內容:爺,屬下和披星定會好好看著未來夫人,只不過這倆日出現了一個牛皮糖,時不時的偶遇未來夫人,真是討厭。不過屬下和披星也沒有讓他好過,辣死他,再鹹死他。爺,放心吧,我們很快就會將未來夫人帶回京城。爺,幫屬下看好追風呀!!!未來夫人同意我們自己找喜歡的人咯……

北辰彥看完信,臉色從不滿,化作笑意,早知道就讓追風去接了,都好幾天了還沒有回到京城,才十幾日不見,思念卻深。

"追風,最後一句話沒有撕掉……"北辰彥看了眼憋著的追風說道:"那事兒我也同意了。"

"爺……"追風對那丫頭現在是充滿恐懼,話癆還神經病。

北辰彥揮揮手,說道:"告訴冷星,讓他註意一下煙城的動靜。"

"是。"

酒樓中,黎蜻蜓躺在躺椅上,磕著瓜子。

"姑娘,那鋪子現在已經公開出售。"披星立身在一旁,冷然的說道。

"低價買下來,誰搶揍誰。"黎蜻蜓的緋色紅唇一張一合間,便定下了那鋪子最後的場景。

披星緊跟著便說道:"姑娘,現在大家都傳言那鋪子裏老板枉死,陰魂不散,老板娘整日精神恍惚,很多前去的人都看見了白衣幻影飄過,想來敢買的人定不會太多。"

"嗯。此事就交給你了。"黎蜻蜓點頭,又吃了一把瓜子。

"姑娘,至於銀兩方面……"披星問道,"我們身邊沒有什麽銀子,那鋪子最便宜也得三十萬兩銀子。"

"哦,我知道了,二十萬兩,你看著辦。"黎蜻蜓說道,"待會就去你們爺的銀樓拿銀子,哈哈哈哈,白花花的銀子,我來也。"

"姑娘……"披星戴月看著此時的蜻蜓,抹汗。

銀樓大廳之中。

"幾位姑娘是來存錢還是取錢?還是當東西?"黎蜻蜓三人剛走進銀樓,一個夥計就上前來熱情的招呼著。

"你們掌櫃呢?叫出來。"戴月走上前喊道。

"找我們掌櫃的?有啥事兒?掌櫃忙,若是小事兒我可以代勞。"小夥計一聽,掌櫃可不是誰都可以見的。

"快去,信不信揍你屁股開花。"戴月伸出拳頭搖晃幾下,"你要不要試一試?"

黎蜻蜓伸手攔住戴月,然後掏出北辰彥給的玉佩,上面鏤空的圖案,每一個屬於北辰彥的鋪子的招牌上都隱蔽的存在。

當玉佩從蜻蜓的手中滑落出來,小夥計盯著那玉佩看了幾眼,又看了黎蜻蜓一眼,立馬會意的說道:"姑娘,後堂雅間請。"說完便領著人去了後堂,同時對有一旁的一個小夥計說道:"去找掌櫃到雅間來,快去。"

"哦。"這小夥計聽完撒腿便朝銀樓外面跑去。

一炷香過後,茶都涼了,黎蜻蜓已經沒了耐性,起身就要離開。

這時門外傳來有胖子跑步的聲音,沒幾下,胖子便出現在了門口。只見這胖子至少一百六十斤,矮胖矮胖的,留著八字胡。

這北辰彥的手下怎麽感覺像蠢貨呀,你究竟選的什麽人?黎蜻蜓皺眉。

這肥胖子一進門立馬下跪請安:"姑娘,屬下來晚了,請姑娘恕罪。"

黎蜻蜓俯視著這胖子,眼睛骨溜溜轉了一圈,才說道:"胖子,你該減肥了,你一跪,這茶杯都得跟著顫。"

"姑娘,屬下也想減肥呀,可是就是減不下來。"胖子哭喪著臉道,"我也想如他們一般英俊瀟灑,風流倜儻,我這樣連我老婆都嫌。"

"哦,我告訴你個辦法,保證減肥。"黎蜻蜓嘴角上揚,露出標準的八顆牙齒,"割肉餵狗。"

"啊?……姑娘,饒命呀……我以後一定天天準時到銀樓,再也不睡飽了才來……"胖子說話都是有趣,想來能做這銀樓掌櫃定有異人之處。

"我要提五十萬兩,銀票,速度。"黎蜻蜓拽著玉佩上面的絡子,順時針旋轉著,而披星戴月則緊張的看著玉佩,以防黎蜻蜓一個不小心將玉佩扔飛了,好飛身去解救。

"是是是……姑娘稍等,我立馬去辦。"胖子說完便起身退了出去。

很快便捧來了一個木盒子,裏面裝著一沓銀票,有一萬兩一張的,有五千兩一張的,還有一千兩和五百兩,一百兩的。

黎蜻蜓掃了一眼,便遞給了披星,隨後說道:"胖子,我今兒先走了,若是有事我還會來找你的。"

還來?胖子拿出帕子擦擦額間的汗珠說道:"好的,姑娘,願意為你效勞。"

披星出來之後便直接去了南邊河邊,和蜻蜓與戴月則去了西邊的一處民宅。

一條小巷子中的角落處的小院子,裏面若有若無的聲音傳來。

戴月上前叩響了門。

"誰呀?"婦人聲音傳來,還帶著些許悲切。

叩叩--

"來了來了,敲什麽敲。"門後傳來聲音。

吱--門開了。

陸美鳳的腦袋從門後探了出來,見黎蜻蜓二人似有些面熟,仔細思量過後,發現是那日在鬧事遇到的幾人,遂疑惑問起:"有事?買胭脂水粉?今日不賣。"說完便要關門。

戴月立馬伸出一手推著門,不讓門關上。

"什麽意思?"陸美鳳美目一橫,兇狠吼道,"找茬呀?"

"陸夫人,我們特意來拜訪你的。"黎蜻蜓收斂了平時傻妞的狀態,如高貴小姐一般。

陸美鳳一聽,腦子裏轉了幾圈說道:"找錯了。"說完就要關門。

"陸夫人何必逃避呢?我聽院子裏似乎有誰病了,興許我可以幫上一二。"黎蜻蜓微笑說道。

陸美鳳聞言,眼裏閃過一絲希冀,很快又泯滅了,"你真找錯了。"

"你這人真是的,若是我家姑娘出手,半死不活都能救回,好心當做驢肝肺。"戴月不滿嗔道。

"娘,到底是誰?"陸妙的聲音傳來,"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我家姑娘可厲害了。"戴月沒好氣的瞥了一眼陸美鳳身後的陸妙。

"娘,讓她們幫外婆看看吧。"陸妙說著就要拉開院門。

陸美鳳死守院門:"誰知道她們有什麽目的,兒子……"

"夫人說對了,我們的確有目的,不妨讓我們進去談,若是夫人一直攔著我們,要是讓人看見了想必以後找陸夫人的人更多。"黎蜻蜓說著便示意戴月推開了門。

進了院子之後,這個小四合院打掃的幹幹凈凈的,其中的某間屋子傳來咳嗽聲,裏面夾帶著藥味兒。

"你們有什麽目的?"陸妙環抱著雙臂問道。

"兒子……"陸美鳳喝道。

"娘,難道你想讓外婆這般難受。"

"我們還可以找大夫。"

"城裏的名醫都找遍了,也沒有好轉。娘,你難道忍心讓外婆這般離去?"陸妙大吼道。

"娘不願……可是……"陸美鳳說著眼眶都紅了,"我們不能讓別人發現……"

"可是她們已經知道了不是嗎?"陸妙掃了一眼一旁看好戲的黎蜻蜓二人,說道:"你們要怎樣才肯救我外婆。"

"陸妙!!!你不能答應她們的要求,萬一她們也是庸醫怎辦?"陸美鳳大聲說道。

"你放心,我的要求很簡單。我很快要在煙城開一家賭坊,需要一個管事,直到老死,放心,我會保你們安全。還有你放心只要治好了你外婆,這提議便生效,反之則無。"黎蜻蜓幾句話說完,隨後看著兩母子,"你們考慮考慮,我等著。"

說罷便坐在院子中的竹椅上,等著。

"咳咳咳……"屋內傳來了劇烈的咳嗽聲。

"娘……"陸美鳳一聽急了,立馬跑進屋,陸妙跟著跑了進去。

"娘,怎麽樣?"陸美鳳將病入膏肓的老人扶起來,然後坐在床邊輕輕的拍打著後背,"怎麽樣,好點沒有?"

老太太吐了一口帶血的痰後,陸妙急忙倒了白開水,小心的餵給老太太喝,"怎麽樣?好點沒有外婆?"

"嗯,好多了。"老太太喝了水,潤了喉嚨舒服了些許,然後又躺回床上,緩緩說道:"你們呀,別為了我浪費時間了,哎,一兩年了,長著就長著吧,治不好了,很快我就要去見你爹了,以後好好過就行。"

"娘……"陸美鳳帶著啜泣。

"娘,我讓那位姑娘進來……"陸妙說完便走了出來,這次陸美鳳並未多言語。

"姑娘,請幫我外婆治病,若是我外婆安好,我便去你的賭坊。"陸妙走出來,擲地有聲的說道。

"你……?"黎蜻蜓瞟了一眼。

"我深得我娘和外婆真傳,甚至比我娘更甚一籌。"陸妙點頭。

"是麽?"黎蜻蜓想要看出幾分真假,良久後點頭,"我隨你進去看看吧。"

"這邊請。"

走進房間,一股藥味兒撲面而來,蜻蜓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拒絕呼吸。

"姑娘,這便是我外婆。"陸妙將人帶到床邊,指著床上已經如枯槁般的老人,亂糟糟的白發,蠟黃的臉沒有一絲血色。

看樣子這老太太應該是身體內部的毛病。

"老太太什麽癥狀?"黎蜻蜓輕聲問道。

"最開始的時候是上腹脹痛、惡心、嘔吐、食欲減退,後來似乎有出血的癥狀,很多大夫看了也看不出什麽,只是說開些促進消化和開胃的藥,但都沒有效果,這樣快一年半了,依舊沒有任何作用,現在每天只能吃點流食,照這樣下去……哎……"陸妙嘆著氣。

"嗯,我能摸摸老太太嗎?"黎蜻蜓大致能猜出是什麽原因。

"這……可以。"陸妙現在也是死馬當活馬醫,"娘,你讓這位姑娘。

黎蜻蜓錯過陸美鳳,走到床前,對著老太太的胃部摸索了幾下,能明確感受到裏面有個很大的東西,現下看來的確是胃癌,按照這個腫瘤的大小,若是切掉三分之二的胃興許還有一線生機。

"我能治,不過是要切開她的腹部,你們如果沒意見我就待會兒就可以做。不如不同意,那就是你們的問題,至於我的要求你們同樣要履行。"黎蜻蜓知道剖腹對這裏的人來說是一件必死無疑的事情。

"不行……剖開了還不就更沒治了嗎?"果不其然,陸美鳳不同意。

"娘?姑娘還有其他法子沒有?"陸妙同樣不信。

"只有這個。"黎蜻蜓說道。

"我們不治了,這樣還是挺好的。"陸美鳳看著自己只有五十多歲的娘,現在如七十幾歲蒼老,心裏更是心疼。

"是麽,如果我那樣做了,老太太能活到七八十歲,想必老太太只有五十幾歲吧。"黎蜻蜓瞟了眼睡在床上的老太太,說道。

"娘?要不我們試試。"陸妙忐忑的說道。

"陸妙,你想讓你外婆死嗎?她為了我們什麽都不要,才變成這樣的……嗚嗚……"陸美鳳帶著哭腔。

"戴月。"黎蜻蜓給了她一個示意,然後便將兩人敲暈了,真是麻煩。

戴月看著暈倒在地的兩人,為難的說道:"姑娘,這不好吧。"

"去酒樓把我的包拿來,給你半柱香的時間。"黎蜻蜓看了眼混倒在地的兩人,"對不住了,我會還你們一個健康的人。"

將兩人丟到隔壁房間後,戴月將自己的背包拿了過來。

"你給我當助手。"黎蜻蜓指了指已經被搬到房間中間兩張拼接在一起的桌上的老太太,"把這藥水給她喝掉。"

"是。"戴月洗凈手之後將藥水倒入老太太嘴裏,原本有些睡得不安穩的老太太瞬間安靜,且沒了痛苦。

"姑娘,這藥水真厲害。"

"那是,麻醉外加水靈草,止血挺好。"

黎蜻蜓將手術刀用酒精消毒之後,又洗凈了手,將老太太的衣服掀開,露出胸部以下的位置,隨後開始用手術刀在中間偏左一點的位置。

手術刀極快,幾下便劃開了那一層皮。

"姑娘……"戴月皺了皺眉,雖然自己常一刀割喉,可未曾這般做過。

"別說話,就算再想吐,給我忍住了。"黎蜻蜓未擡眼看戴月,手上的動作未停歇,繼續往下割。

老太太病了一年多,早已經瘦得皮包骨,所以並沒有多少肥肉,所以很快便將腹腔的位置剖開了,露出裏面的五臟六腑。

"嘔……"戴月看著面不改色的蜻蜓,還有那裏面血紅的內臟,忍不住想要嘔吐。

"出去。"黎蜻蜓皺眉,趕人。

戴月放下剪子,便朝門外跑去,一陣嘔吐聲傳來。

黎蜻蜓並未在意,用夾子撐著老太太的傷口,然後伸手摸向腫瘤處。好家夥,已經這麽大了?看來情況比自己預料的更嚴重。

幸好提前服用了水靈草止血,要不然就遭了。

黎蜻蜓不作多想,直接下刀,切掉了三分之二的胃。將被切下的腫瘤留在一旁的桌子上,拿起早已經準備好的針線,將胃縫合起來。

戴月吐完之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惡心,走回房間,當看見桌子上那一坨紅色發黑的腫塊,上面還有些許粘液和血液,嘔……又轉身吐去了。

黎蜻蜓額間開始冒汗,眼睛微眨幾下,又繼續手上的動作,就如閨閣中繡花的女子們,手指來回著,靈活且優雅。

半小時之後胃終於縫合完璧。

拿出撥浪鼓,念著覆合術,去去除疤痕,專業兩千年。

很快胃便恢覆如初,只是小了不少而已,隨後撥浪鼓一搖晃,便將剛才縫合的絲線抽了出來扔在地上。

又同樣的方法將外面的傷口覆合了,看不出一絲痕跡。

黎蜻蜓擦了擦額間的汗,將手術刀和其他的器具消毒洗凈之後放進背包裏,然後一揮撥浪鼓便將老太太丟回了床上,再一揮撥浪鼓,兩張桌子便回歸原位。

當這一切做好之後,門砰的一聲被撞開了。

陸美鳳和陸妙一臉慌張的走了進來,然後看著床上睡得很安靜的老太太,又看了眼已經收拾妥當的蜻蜓和戴月。"姑娘……?"

"已經完事兒了,等她醒了之後你們就可以餵她一點流食,過兩日幫她補補身體,但是切莫多吃,少吃多餐。"黎蜻蜓指了指桌上那一坨,"你娘的胃只剩下那兒的一小半了,所以不能多吃。為了表達我的歉意,這人參便留作歉禮。"說完戴月便將一個木盒放在桌子上。

隨後便在兩人失神的目光下走出房門,"過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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