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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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時左右，到了煙城。
“姑娘，到酒樓了。”披星在馬車外輕聲叫道。
“嗯。”黎蜻蜓早在馬車停下的剎那便醒來，掀開簾子，下了馬車。
“黎姑娘，裏面請。”酒樓門口站著一個四十上下的中年人，有些微胖，臉上留著髭須，雙眼如鷹眼一般犀利。
戴月見黎蜻蜓看了一眼這人，於是解釋道：“姑娘，這是這間酒樓的餘掌櫃，昨日便知姑娘今日要來，早已經準備好上房並在此等候姑娘。”
“嗯，勞煩餘掌櫃了。”黎蜻蜓點點頭。
“姑娘，這邊請。”餘掌櫃將黎蜻蜓引至酒樓後方的廂房，幾拐八拐走到了一個院子裏，推開門，就見院子裏種滿了銀杏樹，此時正直秋末，金黃色的銀杏葉鋪滿了一地。
踏過滿地的樹葉，跨過幾個跨院，裏面溪水環繞，亭臺樓閣精致非凡。
走至一湖水中央處的水榭面前，餘掌櫃停下了腳步說道：“姑娘裏面請。”
“啊？其實隨便安排一個房間就行了，沒必要吧？”黎蜻蜓還是第一次走進古代的宅院裏，滿是稀奇。
“這是爺偶爾來煙城居住的院子，姑娘請。”餘掌櫃說罷便將房門推開，入眼便能看出裏面的布置多精致典雅，還有一股冷梅清香襲來。
“姑娘，那我先下去了，有什麽吩咐就請直接吩咐。”餘掌櫃微曲身體說道。
“嗯，你先下去吧。”黎蜻蜓點點頭，隨後走進屋內觀察著屋內的布局，下面是書房和喝茶的地方，四面可推開窗戶，看窗戶外的清澈見底的水底鯉魚游。
上面則是臥房。
黎蜻蜓隨意躺在一個軟榻上，翹著二郎腿說道：“你們爺經常來煙城？”布置得這麽好。
“姑娘，爺很少離京，只是每處的酒樓都會準備爺專屬的房間，而且每地都有宅子，不過基本上沒住過。”戴月煮著茶伺候著蜻蜓。
“哦，土豪。”黎蜻蜓點點頭。
“土豪啥意思，姑娘？”戴月遞過清熱下火的菊花茶，菊花的清香四溢。
“就是有錢人。”黎蜻蜓輕輕吹開水面上浮起的花瓣，輕輕喝了一口，今天吃得甚油膩，所以清清腸胃。
戴月舉一反三，“哦，那北辰好多土豪，追風老大也是土豪。”
“追風有錢？”黎蜻蜓挑眉，沒看出來呀，原來是個鐵公雞呀，當初找他借點銀子花花還不樂意呢。
“哦，你們千萬別喜歡那個追風，鐵公雞一個。”黎蜻蜓一本正經的說道。
“啊？”戴月疑惑。
“真的，找這男人一定大方才行。”黎蜻蜓搬出阿夏當初的愛情理論，“人品得好，不愛抽煙不愛喝酒不愛賭博，對女人寵到極致，還得忠心耿耿百依百順，要是敢找小三小四，閹了他。”
“啊？！”披星戴月聽著這個理論，驚詫，錯愕。
寵到極致？忠心耿耿？百依百順？小三小四？閹了他？披星戴月可不敢這般想，自古以來的女子皆是以夫為尊，男人三妻四妾皆是常事。
黎蜻蜓看著兩人一臉驚詫模樣，現下倒是懷疑了，問道：“你們想以後找的男人有三妻四妾？難道你們想當小妾？”
“我們不想。”披星戴月立馬齊聲說道，“姑娘，我們能找自己喜歡的嫁人？”
“當然。難道誰不準你們嫁人？”黎蜻蜓將茶喝完之後又拿了一個蘋果啃了起來。
“不是。”兩人急急否認，隨後齊齊跪下說道：“謝姑娘恩典。”
蜻蜓從兩人口中得知，古代的丫鬟要麽被主子賜給小廝，或丟給主子夫君做通房，又或者終生不嫁。
“你們不想做你們爺的……那什麽……”黎蜻蜓倒是好奇。
“不想。”披星戴月齊齊說道。
蜻蜓見此亦不再說啥，只是點點頭說道：“記住我剛才說的話，寧為寒門妻，不做高門妾。以後要是遇到喜歡的人記得和我說。”
“謝姑娘。”兩人再三磕頭謝恩。
戴月高興的拽了拽衣袖，追風老大，你給我等著，哼哼。
晚間，黎蜻蜓帶上披星戴月便出了酒樓，去逛逛這煙城。
煙城之所以叫煙城，是因為煙城城南有一條很寬的河穿城而過，而河兩邊凈是煙花之地，而游河泛舟的逍遙之人更是數不甚數。
夜間月下，河面煙霧繚繞，畫舫來來回回。如詩句'煙籠寒水月籠紗，夜泊秦淮近酒家'寫的一般。
“姑娘，這不好吧？”戴月叫住正打算走進一家布店換一身男裝的黎蜻蜓，想想來時北辰彥的交代，哎。
“怎麽不好，沒看見那河邊很好玩嗎？而且那船上還有好多漂亮姑娘呢。你可聽見那小舟上彈唱著的曲子，我們去說不定還能解救好多姑娘呢。”黎蜻蜓掏了掏耳朵，對著披星說著。
那河邊的吟唱聲傳來：
不是愛風塵似被前緣誤
花落花開自有時總賴東君主
去也終須去住也如何住！
若得山花插滿頭莫問奴歸處~
啊~啊~啊~
不是愛風塵似被前緣誤
花落花開自有時總賴東君主
去也終須去，住也如何住？
若得山花插滿頭，莫問奴歸處~
去也終須去，住也如何住？
春去又春來，無計留春住。
若得山花開，插滿青絲的時候。
化一抹驚鴻，莫問奴歸處~
去也終須去，住也如何住？
春去又春來，無計留春住。
若得山花開，插滿青絲的時候。
化一抹驚鴻，莫問奴歸處~
黎蜻蜓趁著兩人聽曲子的瞬間跑進了布店，“老板給我和那兩位三套男裝。”說著還指了指門口的披星戴月。
“好好好。”老板一臉笑意的拿出三套上等絲綢所制的華服。
一炷香之後，布店門口。
蜻蜓一襲白衣，拿著一把折扇有一搭沒一搭的打著扇子，看起來風流倜儻，英俊瀟灑。
披星戴月則分別青衣和黑色的長衣服，如小廝打扮，但同樣俊俏不已。
“走吧。”黎蜻蜓輕搖著扇子，率先朝那條煙花之河走去。
“公子……。快進來呀……”
“公子，到我們這兒來嘛，想要什麽姑娘都有。”
“哎喲餵，俊俏的公子，快進來，我們會好好伺候你的……”
“哎，公子別走呀……”
披星戴月一邊夾著黎蜻蜓朝前面走去。
“公子，我們還是先回去吧。”披星忍著那些胭脂俗粉味道，有些作嘔。
“對呀，公子我們先回去吧，要是被爺知道了我們會死的很慘的。”戴月也哭喪著個臉。
“你們是我的人，還怕他？”黎蜻蜓不管不顧，繼續朝前面走去。“再說了，他又不知道。”
姑娘，你太天真了，不可能只有咱們倆來接你的。披星戴月一臉苦相，已經能預想到回京之後的慘樣子。
“好了，笑笑，爺帶你們聽小曲兒去。”黎蜻蜓指著前面一家裝修比較淡雅，門口幾排紅燈籠，裏面燈火通明，門口並沒有人在吆喝。往上一看，這妓院的名字取得倒是雅致——鸞鳳鳴。
比前面那些煙雨樓呀，怡紅樓呀什麽的有文化多了。
“啊？！”披星戴月看著這名字就想撞墻，姑娘哪家不去偏偏跑去爺的樓裏去。嗚嗚……看來這次是必死無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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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到酒樓了。”披星在馬車外輕聲叫道。
“嗯。”黎蜻蜓早在馬車停下的剎那便醒來，掀開簾子，下了馬車。
“黎姑娘，裏面請。”酒樓門口站著一個四十上下的中年人，有些微胖，臉上留著髭須，雙眼如鷹眼一般犀利。
戴月見黎蜻蜓看了一眼這人，於是解釋道：“姑娘，這是這間酒樓的餘掌櫃，昨日便知姑娘今日要來，早已經準備好上房並在此等候姑娘。”
“嗯，勞煩餘掌櫃了。”黎蜻蜓點點頭。
“姑娘，這邊請。”餘掌櫃將黎蜻蜓引至酒樓後方的廂房，幾拐八拐走到了一個院子裏，推開門，就見院子裏種滿了銀杏樹，此時正直秋末，金黃色的銀杏葉鋪滿了一地。
踏過滿地的樹葉，跨過幾個跨院，裏面溪水環繞，亭臺樓閣精致非凡。
走至一湖水中央處的水榭面前，餘掌櫃停下了腳步說道：“姑娘裏面請。”
“啊？其實隨便安排一個房間就行了，沒必要吧？”黎蜻蜓還是第一次走進古代的宅院裏，滿是稀奇。
“這是爺偶爾來煙城居住的院子，姑娘請。”餘掌櫃說罷便將房門推開，入眼便能看出裏面的布置多精致典雅，還有一股冷梅清香襲來。
“姑娘，那我先下去了，有什麽吩咐就請直接吩咐。”餘掌櫃微曲身體說道。
“嗯，你先下去吧。”黎蜻蜓點點頭，隨後走進屋內觀察著屋內的布局，下面是書房和喝茶的地方，四面可推開窗戶，看窗戶外的清澈見底的水底鯉魚游。
上面則是臥房。
黎蜻蜓隨意躺在一個軟榻上，翹著二郎腿說道：“你們爺經常來煙城？”布置得這麽好。
“姑娘，爺很少離京，只是每處的酒樓都會準備爺專屬的房間，而且每地都有宅子，不過基本上沒住過。”戴月煮著茶伺候著蜻蜓。
“哦，土豪。”黎蜻蜓點點頭。
“土豪啥意思，姑娘？”戴月遞過清熱下火的菊花茶，菊花的清香四溢。
“就是有錢人。”黎蜻蜓輕輕吹開水面上浮起的花瓣，輕輕喝了一口，今天吃得甚油膩，所以清清腸胃。
戴月舉一反三，“哦，那北辰好多土豪，追風老大也是土豪。”
“追風有錢？”黎蜻蜓挑眉，沒看出來呀，原來是個鐵公雞呀，當初找他借點銀子花花還不樂意呢。
“哦，你們千萬別喜歡那個追風，鐵公雞一個。”黎蜻蜓一本正經的說道。
“啊？”戴月疑惑。
“真的，找這男人一定大方才行。”黎蜻蜓搬出阿夏當初的愛情理論，“人品得好，不愛抽煙不愛喝酒不愛賭博，對女人寵到極致，還得忠心耿耿百依百順，要是敢找小三小四，閹了他。”
“啊？！”披星戴月聽著這個理論，驚詫，錯愕。
寵到極致？忠心耿耿？百依百順？小三小四？閹了他？披星戴月可不敢這般想，自古以來的女子皆是以夫為尊，男人三妻四妾皆是常事。
黎蜻蜓看著兩人一臉驚詫模樣，現下倒是懷疑了，問道：“你們想以後找的男人有三妻四妾？難道你們想當小妾？”
“我們不想。”披星戴月立馬齊聲說道，“姑娘，我們能找自己喜歡的嫁人？”
“當然。難道誰不準你們嫁人？”黎蜻蜓將茶喝完之後又拿了一個蘋果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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蜻蜓從兩人口中得知，古代的丫鬟要麽被主子賜給小廝，或丟給主子夫君做通房，又或者終生不嫁。
“你們不想做你們爺的……那什麽……”黎蜻蜓倒是好奇。
“不想。”披星戴月齊齊說道。
蜻蜓見此亦不再說啥，只是點點頭說道：“記住我剛才說的話，寧為寒門妻，不做高門妾。以後要是遇到喜歡的人記得和我說。”
“謝姑娘。”兩人再三磕頭謝恩。
戴月高興的拽了拽衣袖，追風老大，你給我等著，哼哼。
晚間，黎蜻蜓帶上披星戴月便出了酒樓，去逛逛這煙城。
煙城之所以叫煙城，是因為煙城城南有一條很寬的河穿城而過，而河兩邊凈是煙花之地，而游河泛舟的逍遙之人更是數不甚數。
夜間月下，河面煙霧繚繞，畫舫來來回回。如詩句'煙籠寒水月籠紗，夜泊秦淮近酒家'寫的一般。
“姑娘，這不好吧？”戴月叫住正打算走進一家布店換一身男裝的黎蜻蜓，想想來時北辰彥的交代，哎。
“怎麽不好，沒看見那河邊很好玩嗎？而且那船上還有好多漂亮姑娘呢。你可聽見那小舟上彈唱著的曲子，我們去說不定還能解救好多姑娘呢。”黎蜻蜓掏了掏耳朵，對著披星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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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也終須去，住也如何住？
若得山花插滿頭，莫問奴歸處~
去也終須去，住也如何住？
春去又春來，無計留春住。
若得山花開，插滿青絲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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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也終須去，住也如何住？
春去又春來，無計留春住。
若得山花開，插滿青絲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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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老板一臉笑意的拿出三套上等絲綢所制的華服。
一炷香之後，布店門口。
蜻蜓一襲白衣，拿著一把折扇有一搭沒一搭的打著扇子，看起來風流倜儻，英俊瀟灑。
披星戴月則分別青衣和黑色的長衣服，如小廝打扮，但同樣俊俏不已。
“走吧。”黎蜻蜓輕搖著扇子，率先朝那條煙花之河走去。
“公子……。快進來呀……”
“公子，到我們這兒來嘛，想要什麽姑娘都有。”
“哎喲餵，俊俏的公子，快進來，我們會好好伺候你的……”
“哎，公子別走呀……”
披星戴月一邊夾著黎蜻蜓朝前面走去。
“公子，我們還是先回去吧。”披星忍著那些胭脂俗粉味道，有些作嘔。
“對呀，公子我們先回去吧，要是被爺知道了我們會死的很慘的。”戴月也哭喪著個臉。
“你們是我的人，還怕他？”黎蜻蜓不管不顧，繼續朝前面走去。“再說了，他又不知道。”
姑娘，你太天真了，不可能只有咱們倆來接你的。披星戴月一臉苦相，已經能預想到回京之後的慘樣子。
“好了，笑笑，爺帶你們聽小曲兒去。”黎蜻蜓指著前面一家裝修比較淡雅，門口幾排紅燈籠，裏面燈火通明，門口並沒有人在吆喝。往上一看，這妓院的名字取得倒是雅致——鸞鳳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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