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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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的海水環繞著一座孤零零的小島。島上霧氣迷蒙,林木茂盛,頗有幾分世外仙境的感覺。

姚槿醒來的時候,睜眼便是蔥蔥郁郁的自然風光。

不過,這倒是在她的意料之中,她還記得,她之前跳了海來著。

跳海,此等壯舉,等此刻姚槿平靜下來了再去回想,她都難以相信這是她這個旱鴨子能夠幹出來的事情。最難得的是,她居然沒有被淹死。這可真是上天厚待她啊。

“丫頭醒了啊。”一道蒼老渾厚的聲音傳來。“你這能力才剛覺醒,恢覆不了人身也屬正常,等再過些時日,丫頭便可以離開這潭水跟以前一樣生活了。”

此言剛落,一鶴發童顏的老者便出現在了姚槿的眼前。

姚槿四處看了看,然後不敢置信地回道:“老前輩,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什麽人身不人身,潭水不潭水的,她不是人身的話還能是什麽……

下一刻,姚槿頓時便沈默了。

剛才只顧著看周遭的環境了,倒是沒註意她自己的情況。

如今反觀她自己,她居然正如那老者所說的那般身處一汪潭水之中。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她依舊穿著跳海那日的那身衣裙,只不過那衣裙如今是破破爛爛的了,再往下,透過清澈的潭水,她看到了一條魚尾,那魚尾藍燦燦的,在水裏不自覺地擺動著。

姚槿:……

事到如今,還有什麽好說的,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上究竟還有幾層馬甲了。

譬如現在,她就成了那傳說中的鮫人。要不要這麽狗血。

老者並沒有因為她的無禮而生氣,那張鶴發童顏的臉上盡顯慈祥。想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和藹道:“既來之,則安之。丫頭可要盡早地適應這裏,若不然,到頭來受罪的也只是丫頭自己。”

姚槿楞了。總感覺那老者所言並非僅是指要她適應這潭水裏的生活而已,或許是在說要她適應這處時空的生活,若是這樣的話……那她豈不是永遠也回不去了!

像是在應和她的想法一般,那老者還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然後吩咐道:“無言,照顧好這丫頭。”

無言?姚槿目光微閃。然後就聽到了熟悉的正太音。

“沒問題。”

一個看起來只有三歲的小屁孩也不知道是從哪裏冒出來的,朝著她走了過來,他手裏還提著一個跟那小屁孩差不多高的食盒,食盒裏的香味甚是惑人,光是聞著姚槿就已經要流口水了。

“嘿嘿,小槿好久不見啊。”

老者神色未變,轉身離去。姚槿見此也不著急著跟那小屁孩打招呼,連忙急急問了句:“餵,老前輩,你是誰啊?”

“古幽。”良久,遠處才傳來一聲不大真切的回覆。

無言已經將飯食都擺好了放在水潭旁邊的玉桌上。然後突然不滿地對著姚槿道:“爺爺都走遠了,幹嘛還要問爺爺啊,問我就是了。小槿難道還不相信我嗎?”

“嗯。”姚槿此時已經自然地拿起了擺好的碗筷開飯了,她邊吃邊回道。

不是不信,是不敢信了。雖然她知道這種問了無言也是一樣的,但是鑒於無言之前的種種坑貨行為,她就是不想問他。

無言聽到了姚槿的回答,整個人一下子就變得無精打采的了。

姚槿斜眼瞥了一眼,然後便見無言的耳朵突然變長了,不多時便成了一雙毛茸茸的兔耳朵。“我不是故意的啦,小槿。”

“你是兔子精嗎?”姚槿盯著那對兔耳朵突然問道。

無言:“不是。”

“那你是什麽?”之前說的那什麽紅娘系統,現在呢,她可是不相信了。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編來的幌子。

“我是爺爺的得力小助手。”無言說這話的時候驕傲地挺起了小胸脯。

姚槿:……

擁有跨越時空的能力,卻並非什麽系統。還有剛剛那個看起來什麽都知道的老頭,就是叫什麽‘古幽’的那個。這讓姚槿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無言,古爺爺是不是這方天地的主人啊?”姚槿異常溫和地問道。

“嗯。”無言半是疑惑地肯定道。小槿這態度突然變得這麽好,總感覺心裏不安穩啊。

“那他把我搞來幹啥?”果然下一秒姚槿便繃緊了臉。就好比說你自己在家裏待得安安穩穩的,一覺醒來就被人丟到荒郊野嶺自生自滅了,這種心情怎能不讓人窩火。

“新陳代謝,哦不對,是去舊迎新,嗯,也不對,傳承……”無言似乎是想找到一個合適的詞語來形容,但是,知識儲量明顯不足,他居然找不到。

“莫不是古幽老兒想培養我做他的接班人啥的?”姚槿怪異道。她有啥特殊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個人。還有,這有那麽難表示嗎?

難。若是小槿不來,那接班人就是我無言了。無言委屈巴巴地瞅著姚槿。

“這老頭也真是,找接班人就直接一點嘛,搞什麽亂七八糟的,還紅娘系統!我呸。”

“那,那,那,那個,小槿,紅,紅娘系統,是我的主意。”無言吞了口口水,緊張道。

這還有內情?姚槿頓時對著無言眼神一凜,可隨即又收回了那凜冽的目光換做溫和的目光,異常和氣誘導道:“無言,說吧。這到底怎麽回事?”

“我說了,小槿可以不要怪我嗎?”無言小心問道。

“說吧,說吧。”姚槿一副肯定不會怪無言的爽朗樣兒對無言道。

無言知道無論姚槿會不會怪他,事到如今他都得跟姚槿說了。他又怎會不知道爺爺留下他在這裏照顧小槿的用意呢?

“嗚……”再次擡起頭來的時候,無言兩眼淚汪汪的,“小槿,對不起,是無言對不住你呀。”

“好好說。”姚槿有些來氣道。

“好的。”無言見姚槿又有些生氣的征兆了便也正經起來。現在的姚槿若是生起氣來,他打不打得過可是說不準的。“話說說長不長說短不短25年前,在那片遙遠的海域裏……”

25年前?25年前不管是現代的她還是古代的姚槿都還沒有出生呢吧。

“……每一條人魚在她十六歲的時候都可以浮出水面一次……”

無言事無巨細地講了有一刻鐘了,先開始姚槿還在認真聽著,可越聽姚槿越覺得這故事有點兒像是……

“海的女兒?無言,你怕不是還在蒙我吧。”姚槿道。準確說,無言講的特別像是童話故事《海的女兒》的擴充版。

“沒有,小槿,這可是真的!”無言連忙道。“我……”

“沒事,你繼續。”姚槿道。

“還有,講重點!”姚槿又再次強調道。

還想再掙紮一下的。這時候無言終於明白,他不能再做無用的掙紮了,總之,都是他的錯啊……

事情的開始的確是發生在25年前,那正是姚元作為北岳國師的第一日,他剛從幽谷出師便被任為一國國師可謂是風光無限啊。

也就在這一日,東海邊上的一個邊陲小國向北岳皇進獻美人。可那美人卻在進獻前一天逃跑了,四處找尋不到。

其實這件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全在北岳皇的一己之念。可奈何那北岳皇氣憤那美人不識好歹,居然看不上他堂堂北岳國的國君,還敢逃跑,於是下令搜捕那逃跑的美人,誓要將那美人抓回來從嚴懲治。北岳皇那氣憤的樣子,眾臣們都清楚,若是那美人被抓住了,少說也要先被扒層皮,然後再被送上斷頭臺。畢竟北岳國君殘暴也不是一日兩日了。

這件事本與姚元無甚大關系,所以姚元亦不甚在意。

過了些許時日,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那事情也沒了後續,甚至大家都快要忘記還有這麽一回事了。

然後又過了些許時日,有下人稟告姚元說他們國師府邸池塘裏養的魚好像少了幾只。姚元也沒在意。仿佛一切都風平浪靜了。

後來有一日,他像往常一般下了早朝便直接回到了國師府中。那日說起來也是平平無奇的一日,就跟他過的每一日一樣,一切似乎都與平時那般一般無二。

一直到,夜深之時,姚元處理完公務,回到了房間。房間裏下人們已經像平時那般給他準備好了洗浴用物。

他也打算像往常一樣寬衣洗漱一番然後休息了。但他還沒來得及脫掉外袍,便若有所察,他感覺似乎哪裏有些不對勁。

可是,哪裏呢?似乎是面前的浴桶。

姚元眉頭微蹙著,小心上前,想要一探究竟。房間裏靜悄悄的,有那麽一瞬姚元都以為是自己在疑神疑鬼。甚至,那點兒疑心也在慢慢靠近過程中一點一點地在消退。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水聲,他前面的浴桶裏嘩啦地冒出來一個女人。

那女人背對著他,一頭長長的秀發生得是如瀑若藻,只看背影只讓人覺得像是個發妖。她的頭發很是茂密,明明剛浸過水,但此刻看過去卻是幹的,只把那女子的身形也給遮住了。

姚元頓感無趣。不知又是哪個無聊的大人給他塞的女人。正有些煩悶地想要吩咐下人將人給處理了的時候,一抔水嘩啦直接就灑在了他的頭上,然後,入目便是一條碩大的魚尾……這還不算完,緊接著那魚尾就在他的目光下變成了一雙美腿。

姚元本是無趣的眼神,慢慢地變了,那裏面慢慢地裝滿了不可思議……

那是一條名叫“柒落雲”的鮫人。

但柒落雲原來是不叫柒落雲的,她叫洛雲,來自深海,而且她上岸的時間也要比一般鮫人早得多。

怎麽說呢,洛雲在海裏的時候便是整個鮫人族裏唯一的一條沒有尾巴的鮫人。身為鮫人族卻沒有尾巴,洛雲自然而然地成為了鮫人族裏的異類,同時也被當做整個鮫人族的恥辱,甚至連她的父母也因此而嫌棄她。

後來海裏發生變動,鮫人族不得不遷徙,遷徙的日子苦啊,混亂的深海裏找不見幾只小魚小蝦來充饑,洛雲的父母可不止有洛雲一個孩子的,於是他們狠心地將洛雲打暈了隨即將她無情地丟棄在了遷徙的途中。

等洛雲醒來的時候,她竟是被海水沖上了岸,當時的洛雲也就七八歲的樣子,被生活在海邊的漁家撿了回去將養著。

那漁家姓柒,未生子的時候只夫妻二人相濡以沫,後來生有一子,名喚柒落山。洛雲來的時候柒落山已經十一二歲了。洛雲成了柒落雲,也成了柒落山的妹妹。

天長日久,本就生得靈秀可愛的柒落雲是愈發地美麗動人了。光沖著那長相,求親的隊伍都已經排得老長了。那漁村裏的男人哪天若是誰跟她說上了句話,那都能傻乎乎地高興好幾天,惹得女人們好不嫉妒。

柒家夫妻本也想給洛雲尋一門好親事,可是只看洛雲的氣度樣貌,他們也知這漁村裏,甚至是鎮子裏怕都是沒有能配得上他家落雲的男娃子。而洛雲也沒有想法,便將此事暫時擱置了下來。

只這日子一天天過去,女人們對洛雲的怨懟竟也是越來越深。

一直到後來,漁村所在的邊陲小國敗給北岳成了北岳的附屬小國,緊跟著這邊陲小國向北岳進貢的日子將近,時日已久卻還沒能找到合適的貢品的邊陲小國的國君可謂是焦頭爛額,只好一邊派人四處尋著,一邊下令全國百姓進獻珍寶。

漁村裏有不少女人們聽說了聖命隨即便打起了柒落雲的主意。她們想要將柒落雲獻出去。

早便聽說那北岳國君跟南淮皇後的那檔子破事。漁村裏的女人們嘴上不好說心裏卻跟明鏡似的,只道那北岳國君就是個色胚,最是喜愛美人。

不過,如此一來,甚好,她們若是將落雲獻了去,那是既解決了他們國君的心頭之憂,得了國君的獎賞,又能掐滅了自己男人心中的念想,美哉,美哉。

想是這麽想,但是她們也很清楚,若是光明正大地去柒家說起這件事,柒家人肯定是不願意的。

生做漁家,自是以打漁為生。可悲那柒家媳婦前些年竟得了重病先去了,只剩下柒家老漢跟一雙兒女。所以,當柒家老漢跟兒子外出打魚的時候,這家裏就只剩下柒落雲一個女子留在家裏了。

漁村的女人們便瞅準了這個時機,趁著這個空檔請來了官差直接將柒落雲給帶走了。

這一切要比想象中要順利的多,柒家父子歸家之時不見了落雲,自是急急尋找,隨即得知落雲被送去做貢品了。可是木已成舟,他們兩個普通漁民又怎麽鬥得過官家國君……

但是臨近進獻之日,柒落雲逃掉了。

她在入城那日趁官兵們不註意一躍跳入了護城河。看守的官兵清楚柒落雲乃是漁家女,一條護城河可是淹不死她的。怕是讓人給逃了,故而稟告的時候是說人逃跑了而非投河自盡。

柒落雲本便來自深海,區區護城河自然是奈何不了她,她做了很多年的人了,但比起做人,再做回一條魚,對她來說好像是更為簡單的事情。她就在那水裏住了些許日子,以魚蝦為食。而這樣的日子好像也還不錯,只是最近喜歡垂釣的京城人士釣不到幾條魚了。

而那河裏的魚蝦也都怕了她,漸漸地,她抓魚蝦竟是越來越費勁了。於是,她便沿著那河游走,換個地方抓魚蝦。等不好抓了再繼續換地方。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不知不覺,她竟游進了一座府邸。因為那府邸裏的魚很是肥美。

她在那府邸的池塘裏待了幾日,魚是一樣的肥美,但她卻對著那府邸裏的廚房日日流口水。無論是生活在深海的時候還是生長在漁村的時候,她吃的最多的都是魚,京城裏的山珍海味自是未曾品嘗過。所以,她萌生了要去廚房偷吃的想法。

天遂人願,她盯了些許時候,最終竟真的偷吃到了。可在她吃的正歡的時候,有人來了,她雖不太懂世事,卻也知自己在做壞事,不能被人逮到了。可是那時池塘附近有仆從在餵魚,她回不得了,所以,她只得往那無人的地方去。然後進了一間房間。

房間裏很是整潔,布置也很是優雅。但落雲自是不懂這些,也自是不會去欣賞。她只想著快些回去池塘。於是她只是在房間裏尋了處隱蔽的角落便藏了起來。她一動不動地藏在角落裏,一直待她的恐慌散去,她才打算回去池塘了。

可這個時候,陸陸續續進來了幾個仆從,置了一個很大的木桶,還往裏面加了熱水,擺好了衣物等一幹物什,然後又陸續離開了。

待一切再次回歸平靜,落雲卻又不敢出來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最近一直都在水裏生活,如今幾個時辰不沾水,她竟是像離了水的魚兒一樣,幹渴難耐。而此時,房間裏就有一大木桶的水。所以,落雲看那水的目光熱切了,雖然是熱水但好歹也是水啊。

本來還縮在角落裏的落雲不知不覺就鉆進了那浴桶裏。可是,她在陸地上生活了這麽多年了,比她在水裏生活的時間都要長,她何曾依賴過水呢?

落雲自是不會想這麽多,她只覺得此刻在水裏待著很舒服,然後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她的一雙腿變成了魚尾。也許連她自己都不記得了吧,那天,剛好是她十六歲的生辰。

姚元知道落雲的身份。不光是她是鮫人的身份,還有她是北岳皇通緝的美人的身份。這並沒有什麽好稀奇的,因為姚元作為北岳國的國師,最擅長的不就是推算了嘛。

姚元本是想先養兩日,待到合適的時機再將她公事公辦地交給北岳皇的,可是,養著養著,他卻不想將落雲交給北岳皇了,因為姚元竟是愛上了這條魚。

他不光是愛上了一條魚,他還娶了一條魚。

北岳皇之後也曾見到過落雲,只嘆世間竟有此等美人,可惜已經嫁給他人,這個他人還是自己倚重的大臣。

後來不出半年,北岳皇便新納了一個妃子,那妃子竟長得與落雲有五分相像,尤其是一雙眼睛,桃色迷離,瀲灩秋波,像極了落雲。那妃子便是齊澍的母妃。

想落雲在北岳京都安了家才半年不到,竟是在北岳京都遇見了自己在小漁村的哥哥,柒落山。見面那日,柒落山竟是一身小兵的打扮。

原是落雲逃走的消息傳到那邊陲小國的時候,漁村裏的鄉親們竟怕這事連累到自己,不念舊情,將柒家父子推了出去。造謠誹謗說柒家父子將落雲藏了起來。

官差竟也信了這等鬼話,日□□著柒家父子要他們交人。那柒老漢又是痛恨不念舊情,落井下石的父老鄉親,又是擔心失蹤了的落雲,短短幾個月,原本身體結實的柒老漢竟是被逼得郁郁而終。

而柒落山則從那漁村裏逃了出來,一直逃到了北岳,因為落雲,這世上他唯一的親人可能在這裏。

不想,他剛到北岳,正好趕上北岳軍隊抓壯丁,於是柒落山就這麽稀裏糊塗地成了北岳軍隊的一員。倒是他自己也沒意識到自己竟還有在軍隊裏的優勢,才入軍不久便混了個不大不小的軍官。

雖然他們兄妹二人見了面,但柒落山卻並沒有要落雲的幫助。他看到落雲一切安好,當時便心滿意足了。然後自己一心就在軍隊裏發展了,時日一久竟也當了個副將。

後來一次班師回朝,意外救下了北岳長公主,得了齊玖的青睞,一朝副將變駙馬。倒也過得不錯。

正是一切都風和日麗,萬事順風順水的時候,這變故也就來了。

懷了孕的柒落雲愛上了木槿花,姚元便陪她去看,翌日竟碰到了昔日在幽谷裏的小師妹,花青。

花青本就對姚元心懷情愫,如今見了面竟然也不顧姚元已有妻兒日日前去糾纏。花青是北岳皇請來為其妃子治病的客人,姚元也不好對其動粗,只是每日煩不勝煩。要說那病了的妃子,竟是北岳皇搶來的南淮皇後。

不想這花青日日去國師府糾纏竟無意間發現了落雲的秘密,落雲竟是鮫人。但她並沒有洩露這個消息,而是將落雲是那邊陲小國進獻的美人,以及柒駙馬也就是柒將軍與落雲的關系告訴了北岳皇帝。

北岳皇帝一時竟也沒有什麽大動作。但不多時,他便將柒落山派去征討南淮,然後派人偷偷地給柒落雲下了毒,那毒藥正來自於花青。

沒成想柒落山在邊疆屢屢傳來捷報,柒落雲也沒有因為服了毒藥而有所變化。北岳皇這一拳就像是打在了棉花裏。

而此時,姚元,落雲,落山,長公主都未有察覺。因為,彼時,他們都太信任北岳皇了。

自古讓皇帝不痛快的人,總歸不會有什麽好下場。北岳皇一計不成,便設計將大捷歸來的柒落山斬殺在了歸京途中;而柒落雲,他竟聯合花青設下了調虎離山之計,先是北岳皇把姚元召進宮,隨即花青將柒落雲捉了去。

柒落雲被捉後,花青便毫不日日在其耳畔訴說姚元對其的柔情,日日騙落雲,姚元所愛並非落雲,而是她花青,還說姚元不日便要休掉落雲迎娶她花青。一日之言起不了多大作用,頂多算個笑料,可時間愈久,姚元依舊沒能找到她,落雲漸漸地也會往花青所言地那般思索了。

在仿佛是無休止的囚禁中,落雲竟是日日對月泣淚成珠。

花青是想殺了落雲的,但又怕殺了落雲便無法掣肘姚元,她想用落雲逼著姚元娶她。

而這變故就發生在落雲臨產的這一日。花青嫉妒地紅了眼,她不想落雲生下姚元的孩子。這嫉妒之心越來越濃厚,最後竟是瘋了似的想要殺掉落雲。

誰知此時的落雲竟像是發了威,完全恢覆了她們鮫人族的特征。花青塗了毒的利刃刺來時,她伸出了尖利的指甲抓花了花青的臉,鮫人族的指甲有毒,花青的臉算是毀了。

姚元尋到落雲的時候,她剛剛產下一個女嬰,而原本她中的毒似也因為她此時的虛弱趁虛而入,終於發了作用。

落雲誕下孩兒後便去了,甚至最後都沒能再見到姚元。

而姚元則將她們母女二人帶回了國師府。他開始日日尋找可以救落雲的方法。因為落雲的屍身即使沒有做任何的處理,它依舊是落雲離開的時候的樣子。仿佛這人只是睡著了似的。

……

“花青,難道就是那韓柳青?”

無言瞥了姚槿一眼,深沈地點了點頭。

“所以,你錯在哪兒?”

“……”無言卡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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