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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行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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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衍帶著精兵趕到夾谷關的時候,天色漸晚,一直守候在夾谷關外的齊軍一見到商衍前來,頓時覺得解脫了。

他們只聽說燕人內訌打起來了,卻實在不敢有所動作。若要打進夾谷關去談何容易,趁著他們內訌興許能撿個便宜,可萬一燕人使詐呢?若是不打進去,幹巴巴在門口觀望著,又總覺得心癢癢,燕國一旦起了內訌,那可是取燕的大好機會,白白損失了還不得悔八輩子。

沒有一個能拿主意的,坐立不安等了幾個時辰,終於來了個能拿主意的。

可這個能拿主意的似乎並不是那麽開心,腳步匆匆,臉色凝重……難道燕人內訌的事情是假的麽?眾人這般一想,不由得覺得按兵不動是多麽明智的事情。可眼見上將軍急匆匆走到李雍和面前,抓著他肩膀便急急問道:“燕人如何?戰況如何?燕將可是受傷了?”

咦,這語氣不大對啊……

李雍和一楞,稟道:“回上將軍,似是膠著,具體戰情屬下……也不知曉。”

“混賬!”商衍氣得大罵,“連戰況也不清楚,要你何用!”

李雍和有些不服氣。

人家燕人自個兒打起來內訌了,安排去的細作也給人宰了,這要如何知道人家家裏的戰況?也忒強人所難了。可上將軍既然說了他是混賬,他就得認著,於是單膝跪道:“屬下這就命人再探。”

商衍急得背心一陣陣起著熱氣,像是有細細密密的汗要從額頭上爭先恐後地冒出來。他內心煩躁,皺著眉對李雍和擺了擺手,“不必了。”望了眼那夾谷關高高的城門,突地,墨黑的眼眸湧現出殺意,寒聲道:“殺進去。”

“上將軍,這……”

“將那天梯和鐵索鉤取來,登墻!”

李雍和微訝。

天梯和鐵索鉤是自上將軍來到軍中之後兩月命人做的,他一向行事詭譎,要做什麽事有什麽目的從來不會與人細細說明,齊軍也大多知曉他行事,是以總是他如何吩咐便如何動作。這天梯和鐵索鉤的形狀樣貌是由他畫在紙上,讓人從燕地給捎回齊營的,當時沒有人知道上將軍到底作何打算,即使心存疑惑也只有奉命行事。

後來漸漸地,當那天梯和鐵索鉤按著他希望的模樣給做出來的時候,明眼人便看明白了。

夾谷天險,墻高橋陡,那燕將白袍更是在城墻上附著了一塊塊的磁鐵,但凡想要登墻上城,身帶鐵器,總要吃他那磁鐵的虧;而倘若身帶其他兵器,又總是打不過在城墻上守株待兔的燕軍……

這天梯說是“梯”其實不過是蹄鐵樣的東西,有一圈鐵環可套在手上,一塊可握於手心大小的磁鐵,軍中將士花了許多日才將這東西做出來,又修修改改了多時,才將它做成符合上將軍要求的東西。然而因為花費時間精力,這東西數量並不多。

鐵索鉤是一條輕便的鐵鏈,鏈頭帶鉤,那鉤上也同樣附帶了磁鐵。夾谷吊橋與溜索橋多是鐵鑄,倘若是用這鉤子,便能讓將士懸而不掉,越過天險打進夾谷關。

這兩樣東西讓一直都按兵不動的齊軍可謂是興奮了好一把,對上將軍的絕妙心思讚譽不絕。因著這兩樣東西都是剛做出來沒多久,還未經過試驗,是以一直都在修改加固,還不曾真正用在對戰,如今……真的到了大戰的時候了?

李雍和想著,臉上露出向往的情態,抱拳道:“是!上將軍!”

“先取一副給本將軍。”

“這……”李雍和擡起頭,“上將軍,您要親自登城?”

商衍原本就心頭煩躁,眼見這李雍和一會思索神游,這時間又問東問西,便立時冷了臉色怒道:“你哪來那麽多廢話?讓你辦就辦!”

李雍和心頭一驚,“遵命!”

齊軍士氣大振。

跟隨上將軍征戰也有些年頭了,上將軍一向行事異於常人,親自帶頭攻城這種事情他一般是不會做的,總是出奇策現奇謀,有智取有強攻。若說齊軍上下對他心服口服敬他為主帥,更不如說他們奉他如神明。

如今,打一個積弱的燕國,不過是遲早拿下的事情,居然親自帶頭攻城!

被藺家父子擋在燕國門戶之外的郁結之氣瞬間一掃而空!

李雍和擡頭看見上將軍手握“天梯”,一面登城墻,一面又甩出鐵索鉤抓住那城墻頭上的鐵垛子。那鐵垛子一度讓齊軍頭疼許久,那個不知道腦袋裏裝著啥的“藺白袍”,每隔幾個墻垛便加個鐵垛子,用鐵索抓住,吸附在磁鐵上。但凡遇著想要登墻而上的,便扔下那垛子,砸死砸傷了不知多少人。

如今看著商衍氣勢如虹地登墻,他忍不住有些擔心。裏頭的燕軍若只是假裝內鬥,返身便來守城,豈不是請君入甕?

正想著,他便眼尖瞥到城墻上冒出一個頭來。

“上將軍,小心!”

喊聲還未落,商衍便松了手上的鐵索鉤,利落地一個側身,那從上而下的鐵垛子打在了他原先停留的地方,發出一聲悶響。

他擡頭看去,只見城墻上站了個五大三粗的守將,倘若他沒有記錯,那人是叫做李宏興罷?閑來無事便跑去歡慶營帳提一些讓人哭笑不得的點子,除了仗義勇猛,大概沒有別的什麽長處了。

心頭上來一股氣,他瞪了那粗莽大漢一眼,繼續登墻。

“他奶奶的!想要登城墻,你也不問問你李爺!”迎頭一陣吼,李宏興拎起一邊的鐵垛子便往下砸,咚一聲,又被商衍躲過了,他氣得大罵:“兔崽子!再吃你李爺一招!”

他連連出口不遜,商衍又從來不是甚麽好脾氣,眼刀一閃,便提了一口氣,動作迅疾連進六尺。驚得李宏興不管不顧地往下咚咚砸那鐵垛子,卻始終沒有命中那登墻人。他這時才覺得心慌起來。

這登城墻的人似是與先前那些齊軍兵卒不大一樣。

這人行動利落果敢,又能十分精準地看到他那鐵垛砸去的方向,堪堪給躲開了。這會近前了,看清了面容,李宏興微楞。

有點眼熟。

卻沒有想起來此人是誰。

仿佛記得哪裏是見過他的,可定睛看著眼前這人,一臉凜然冰冷的怒氣,那墨黑的眸子透著寒徹心骨的殺意——縱觀燕營上下,沒有人有這樣的氣勢與魄力。

而眼前情況危急已然不能讓他繼續想下去了,他見那人竟是快要登上城墻,便提氣大吼道:“眾人列隊,剿殺所有上城墻的齊人!給我殺啊!”

商衍一陣頭疼。

隨手拎起幾個士卒的衣領將他們丟去幾尺開外,朝李宏興逼近,急問道:“你那大將軍呢?叫她出來!”

“我燕國大將軍豈是你說見就能見的!”

李宏興怒吼,提著手中長槍便往商衍刺去,見他輕松躲過又欺身上前,自知該是打不過他,卻憋著心頭一口氣,硬是不服,與他打鬥起來。

只見眼前這人利落返身抓住他的長槍,借著他刺他的力往後一送,李宏興差點沒有站穩便要朝前跌去。他又收了力,將他往後一推,順手用另一只空閑的手抓過幾個士卒,給丟開了一些距離。

他一招一式行如流水,便是十幾人圍著他,也不見他有絲毫危險之感。唯一讓人不解的是他一臉的煩躁與怒氣,配著這些煩躁與怒氣,他的招式開始越來越快。

李宏興初時還能與他對上幾招,幾招之後,他便發了狠。似是先前只不過與他耍耍玩,如今這番是要當真了,一個側身閃到他身旁,李宏興連連反應過來,不待側身便迅速將手裏長槍由背後刺過去,卻竟是被他輕松抓住,手中一發力,那槍頭哢一聲就斷了。

“你……”李宏興心中陡然一驚,知是遇上了勁敵,便喊道:“兄弟們!圍住此人!其餘人守住城墻,別讓其他人上來!”

“大將軍在哪!”商衍把那槍頭隨手一丟,伸手就揪住了李宏興的甲胄領子。

“你要動我大將軍,就從老子的屍體上過!”李宏興大吼一聲,將他推開了去,返身將身側一個士卒的佩劍給抽了出來,朝他猛地刺過去。

商衍氣極,竟是伸手握住了劍,那劍還來不及哀嚎便被他折斷了,滿手都是血,他急得直想宰了眼前這個粗莽武夫,楞沒腦子!

“說!歡兒到底在哪!”他怒意凜然,殺意盡顯,“你再不說,她若有分毫損傷,本將軍斬了你!”

李宏興一楞,一時間腦袋轉不過來。

他沒聽錯的話,這個人剛剛喊的是……“歡兒”?

“快說!”商衍看他楞怔,更生氣,五指成鉤,猛地掐住他咽喉,罵道:“平日裏大將軍大將軍,說得好聽願為她生為她死,如今到了這關頭,你這一腦袋草包,誰教的你在這裏堵本將軍前路!正事不辦,凈要找死!”

“你……你是何人!”

商衍咬牙切齒:“本將軍最後問你一遍,歡兒去哪了!”

“她……”李宏興雖說是個粗莽武夫,卻到底是真的關心信服歡慶,他眼見眼前這人口口聲聲俱是在擔心大將軍,心頭雖有萬千疑惑,卻鬼使神差地說了,粗聲道:“大將軍帶著王毅充與一些兄弟們,往西殺出重圍,趕去搭救老將軍了。”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每天都在存稿箱發文,隔兩天還是會來看看。

謝謝大家!發小說寫東西,就這麽蒙頭蒙腦地上了,沒有做宣傳,因此看文的你們都算是我的緣分!

隔壁還有篇現言歡慶,打算寫一個系列的中篇故事,都是歡慶。

另外手頭也有別的構思在動筆,各種類型都有會慢慢發出來【重生、武俠以及各種大腦洞應有盡有!

寫故事是讓我開心的事情,所以會一直保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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