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chapter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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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守安定乖巧的待在他的身邊的時候, 喬杉卻還是能夠明顯的感覺到他的心不在焉,看著那雙平常漂亮的水藍色大眼睛因為擔憂變得暗淡,喬杉還是不忍心。

“安定,我給你指派個任務。”喬杉放下了手中的書籍,看向了旁邊幫著藥研磨著藥物的大和守安定,還是開了口。

任務?大和守安定的眼前一亮,這些日子想起沖田還是忍不住擔心, 如果可以有別的事情能夠分擔自己現在糟亂的心情,也不失為一種好的方式。

“去沖田的身邊保護著吧,若是他在池田屋事件之前就有了損傷, 對歷史來說也是個不容小覷的創傷。”

大和守安定震楞在了那兒,好一會才回過神來,最後想起了什麽,原先興奮的情緒變成了虛無:“我記得您是不同意我到總司的身邊的。”

“這是兩個概念。”喬杉用手上的書拍了一下大和守安定的頭:“一個是你擅作主張不聽我的話自己去, 一個是你作為‘我’的刀劍完成的任務,你懂嗎?”

特意在我上加了重音, 這讓大和守安定很快的明白了喬杉的意思,臉上綻放了一個大大的笑容,然後大大的點著頭:“嗯,我明白了。”

因為藥研包裹的掩飾, 右手有些使不上氣力,喬杉有些費勁的打開了剛才還未看完的書:“晚上記得回來。”

大和守安定和加州清光總是同時行動的,所以加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小辮子, 看了看自己的指甲的光澤度,然後在喬杉的面前撒了撒嬌,這才揮著手跟喬杉道別。

每次加州清光撒嬌的時候,喬杉總是笑著摸著他的頭,說著沒錯,加州的確是最可愛的,這才讓加州清光能夠帶著燦爛的微笑離開。

市村辰之助和鐵之助上門拜訪的時候手中提著一些當地有名的小吃,藥研不怎麽待見他們,所以出去避著這倆人了,茶是五虎退端上來的:“我們就要搬走了。”

鐵之助站起來嚷嚷著:“是啊,是啊,我們要入住新選組了!”鐵之助興奮的有些坐不住,臉上帶著滿滿的驕傲。

“小鐵進新選組了?”喬杉的眉頭微鎖:“小鐵,你是否明白你進入新選組意味著什麽?”

“變強!”

“那你握住劍的意義在哪?”

“覆仇!”

喬杉看著鐵之助亢奮的表情,有些無奈,卻又覺得心酸,同樣的話,他對著五虎退問道:

“小退,你是否明白你成為我的家人意味著什麽?”

“保護!”

“那你握劍的意義呢?”

五虎退睜著大大的眼睛,抱著小老虎一臉的堅定:“保護您!”

兩個截然不同的答案,喬杉回過頭來看向了鐵之助:“小鐵,你要明白,為了覆仇拿起的劍,是帶著血腥和悔恨的。”

小鐵畢竟還小,有些事情並不明白,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進入新選組之後可以變強了,可以為父母報仇,根本就沒有將喬杉的話聽進去,喬杉抿了抿嘴,沒說話。

他覺得這個時候勸解小鐵沒有什麽用,他經歷過市村鐵之助那時候的階段,那時候也是為了覆仇拿起了一把刀,那是一把鋒利的刀,他殺了在他背後欺負了他弟弟的人。

那也是一個年輕的生命,雖然已經四十歲,但是卻還有大把的青春。

在看到他肆意的將他唯一的親人,唯一的弟弟壓在地上用煙頭燙他的皮膚的時候,喬杉覺得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當天晚上,他看到了回到家,坐在他的病床跟前的弟弟,他沖著他笑著說:“哥,我在學校一切安好。”的時候,他的眼淚就下來了。

在晚上弟弟沒註意的情況下掀開他的衣服,發現一塊又一塊的淤青,幾乎沒有一塊好的皮膚的時候,他終於爆發了,拖著本就不好的身體去學了劍術,,拼了最後一口氣,拿著那把從老師那裏繼承下來的劍,將那個欺負了他弟弟的人砍得血肉模糊。

後來的事情他記得不大清楚的,殺了那個人的時候他幾乎是瘋狂的笑著的,笑的瘋癲,然後看到了自己的弟弟驚恐的表情。

再後來的事情他記得不是很清楚了,他的願望完成之後精神驀的放松,最後一點體力的耗盡,倒在了弟弟的懷裏,咳著血,卻沒有看到弟弟欣慰的表情,而是痛苦和絕望。

喬杉閉了閉眼睛,這段回憶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麽好的回憶,他抱著旁邊的五虎退,臉色陰沈的可怕。

也許是看出喬杉的臉色不是很好,辰之助很有眼色的待著鐵之助離開了他們的屋子。

“主人心情不好嗎?”五虎退看著喬杉眼中的血絲,有些瑟縮的抖了抖肩膀。

喬杉搖了搖頭:“沒什麽不好的,就是看到鐵之助想起了一些不堪的往事,倒也沒什麽。”

五虎退將自己的小老虎舉的很高:“主人要是不開心的話,我的小老虎可以陪伴在您的身邊的,主人想怎麽玩怎麽玩。”

喬杉笑罵了一句:“傻孩子。”你的伴生老虎可不是玩具。

前田和今劍這孩子對於新鮮事物都很新奇,也對於新的環境適應的很快,這才來了不到五天,他們就已經將周邊走遍,還結交了不少小夥伴跟著他們一起玩耍。

兩個孩子每次都玩到疲勞到不行才回來,所以喬杉一出門就能看前田和今劍在前方跟幾個小朋友玩的不亦樂乎,倒是讓今天回憶起自己的過往的喬杉的心情有了一些輕松的感覺。

看著清澈的水,喬杉擼起袖子來也有些想要跟孩子們一起玩耍,然後就被藥研阻止了,他剛想要反駁,就聽到了藥研笑著說道:“大將是還想要發燒生病嗎,前天那個姓市村的給的藥還算管用,就是有點苦。”

喬杉:“......”這是威脅!□□裸的威脅!

最後喬杉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乖乖的坐在藥研準備好的軟墊上,覺得憂傷極了,藥研看著周邊走散發著怨念的喬杉,嘴角一抽,從湖邊用碗裝了一些水放到了喬杉的面前:“大將,玩吧。”

喬杉看著那一小碗水,感覺更加的憂傷了,站起身來:“我還是回去看書吧。”

沖田總司感覺最近遇到的事情都不是很順利,有些長相怪異的敵人總是想要刺殺他,層出不窮,比起維新的浪人和喜歡搞事的浪人棘手的多,像是經過了專業訓練的部隊,刺殺完之後卻是連個屍體都看不見,化成了一縷青煙最後變成了虛無。

不得不說,沖田總司覺得這些喜歡搞事的人絕對是維新的那群混蛋搞出來的又一樁破事。

若是放在平常的沖田總司,這些一小股一小股的小型部隊他是可以一個人搞定的,但是自從患上了肺癆之後,他的體力開始急速的下降,對付這些部隊開始變得吃力。

“後面!”有人從旁邊喊著,沖田總司面色一凝,劍往後面一撇,身後的敵人頓時倒在了他的腳邊,然後緩緩的變成了一縷煙。

有兩個人靠在了他的背後,舉著劍面向剩下的五個行溯軍:“您的背後就請放心的交給我們。”

沖田總司道了聲謝,卻還是不敢放松警惕,誰知道這兩個人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將自己的後背交給從未見過的陌生人,這可不是什麽明智之舉,但是身後的這兩人讓他有一種意外的親近感,奇妙的親近和信任。

在擊退前面的敵人的同時,沖田意外的發現了後面這倆人手上拿著的是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刀法是天然理心流,甚至連步伐都跟他相像的厲害,幾乎是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等到所有的敵人都化成了青煙,沖田總司喘著粗氣看著旁邊站著的兩人,眼睛裏帶著明顯的審視,卻是意外的沒有疏離:“你們.....”

畢竟是沖田總司的刀,總是明白沖田想要說些什麽,先一步開了口:“我們是近藤周助先生的弟子,因為培養的是暗衛,所以沒有與師哥您相認,現在屬於喬杉的部下。”

喬杉,熟悉的名字,就是那個被鐵之助掛在嘴邊說故事講得很好,開導鐵之助的男子,那天相見的熟悉景象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喬杉這人倒是讓沖田感到了好奇,能夠將師傅培養的暗衛收於麾下,還派人來救了他,沖田總司有些摸不清這人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

“既然如此,那便帶路讓我當面感謝一下這位的好意吧。”

聽到了沖田信了加州清光胡亂躥騰出來的鬼話,大和守安定狠狠的松了一口氣,然後一小步一小步的跟在沖田的身邊,欣喜幾乎遮掩不住,眼中的光亮讓沖田無法忽視。

“怎...怎麽了?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加州清光將大和守安定牢牢的固定在了自己的臂彎裏,還用手堵住了大和守的嘴:“我們作為暗衛培養的時候,經常聽到您的事跡,他對您一直很仰慕。”

沖田總司嘴角抽了抽,卻是勉強接受了這種解釋,所以也就由著大和守安定閃爍著大眼睛看著他,還悄咪咪的碰了碰他的袖子,然後看著自己的手笑的傻乎乎。

等到推開了門的時候,喬杉正看著眼前的藥碗思考人生,大和守安定蹦跳到了喬杉的身邊,說道:“主人,總司來拜訪您了。”

“聽說您派了您的部下對在下幫忙,在下非常感謝,特地登門拜訪。”

喬杉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沖田總司的手上空空如也,調侃的看著沖田總司。

也是,哪有登門拜謝的時候受傷什麽都不拿的?

收回了視線,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喬杉點了點頭表示稱讚:“很好,天黑之前回來了,嘉獎你晚飯多吃一個丸子。”

很簡單的一個獎勵,但是卻意外的感覺到了溫馨的感覺,沖田總司有些想新選組那群猴子一樣上躥下跳的那些人了。

“您是怎麽知道我在哪裏遇難的?”沖田總司這話說出口之後才覺得不妥,這種質問的口氣對於救命的人來說何止是不妥。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眼前的男人只是微楞,然後笑著彈了一下大和守安定的腦門:“剛來這兒不久,他就看到了您的情況,便是死皮賴臉的說要跟著說要保護您去了,倒是讓我這個主人有些傷心吶。”

加州清光早就將剛才對沖田的一些說辭隱晦的提了出來,喬杉也就順著話題說,聳了聳肩,表達自己的無奈。

“相信沒有您的允許,這位師弟也不會出手相救。”

沖田總司突然看到了喬杉手邊的金平糖,那是從萬屋帶來的這兒最好的金平糖,沖田又是個喜愛甜食的,尤其對金平糖沒什麽抵抗力,隱晦的看了幾眼,有些垂涎,卻淡定的轉過了頭,轉移了話題:“您喜歡看游記啊。”

沖田總司,意外的可愛。

所以沖田總司走的時候,喬杉還是送了一包被玻璃糖紙包裹的金平糖給沖田總司,導致沖田還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著說來的時候什麽都沒帶,走的時候還帶了一包糖。

喬杉笑著說沒事兒,然後將藥研熬好的止咳的藥放到了沖田的面前:“止咳的,快喝了吧,聽說你這幾天愛咳嗽,我這也是為你好啊!”

看著眼前散發濃烈的苦味的藥,沖田嘴角一抽,趕忙道別離開,喬杉看著那兔子一樣跑的很快的沖田的背影,嘆了口氣,說道:“可惜了。”

“大將在可惜什麽?可惜今天的藥沒有加魚腥草嗎?”

魚腥草,治療咳嗽最為苦的一種藥材。

喬杉聽到這話趕忙搖了搖頭說著不是,然後將那一碗藥喝進了肚子裏:“就是可惜沖田走的時候沒多給他一包金平糖。”

知道自家大將說的也不是實話,藥研也不揭穿,只有每次喬杉在被逼著喝藥的時候,臉上那種溫和到讓他產生距離感的笑容才會消失。

“大將,回去吧,今天那混小子說他晚上要到你這兒聽故事,你最好趕緊關上門。”藥研說著,還擺了擺手,有些嫌棄。

喬杉:“......”藥研你不要把小鐵說成是一種傳染病....

市村鐵之助來的時候,旁邊跟了一只沖田總司,嘴裏還口口聲聲念叨著聽說有好聽的故事,說什麽都要過來湊湊熱鬧之類的。

這幾天晚上都有集市,所以沖田完全不擔心會有敵人晚上偷襲之類的問題,人多眼雜這樣的事情他們不是不清楚,一旦他們動手,也就等同於暴露了他們的位置,所以沖田來的時候大大咧咧,沒有什麽顧忌。

喬杉無奈,答應鐵之助的故事也有一段日子了,也是一直沒講,多了個人聽對喬杉來說倒也沒什麽影響。

看的書多,喬杉講的故事也就越跌宕起伏,引人入勝,偶爾講到精彩的地方沖田總是會帶頭歡呼驚嘆,每到這個時候,喬杉都有些忍俊不禁,敲一下沖田的腦門讓他不要出聲。

“故事也就到了這裏。”喬杉放下了手中的扇子,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看著幾個人意猶未盡的不滿樣子,全部無視。

沖田鼓著掌:“您的故事講得太好了,等到有機會我一定還來聽。”

喬杉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我不是說書先生。”

“哦,那我明天晚上還能來嗎?”

喬杉:“......”所以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喬杉終歸是無奈的點了頭,有人喜歡他的故事是好事。

看著沖田總司高興的跳起來歡呼的樣子,喬杉抿著唇笑了,看到沖田總司順走了他最後一包金平糖的時候,喬杉嘴角的笑意逐漸消失。

那是我最後一包金平糖了啊混蛋!

一天的相處,加上很好的第一印象,沖田雖然不能說是完全對這個人放松了警惕,卻很難對這人產生不好的印象,尤其是他抿著唇笑的時候,更難對這人產生高度的警惕了。

鐵之助在沖田身後跟著,小跑了幾步到他的身邊喊著:“總有一天我會打敗你的,就跟故事裏的武士打敗了一直做壞事卻很強的人一樣。”

“所以,小鐵。”沖田笑的燦爛:“我做了什麽壞事了?”

市村鐵之助背脊一冷,感覺到了不妙,跑的賊快:“辰哥找我幫忙呢,我先走了!”

沖田看著很快跑的沒影的市村鐵之助:“真是有活力呢,那就先不給小鐵配劍了吧,萬一傷到自己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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