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chapter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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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開簾子的時候, 喬杉看到了沖田的模樣,他沖著喬杉招呼道:“看在你給我講了那麽好聽的故事,我請你去吃丸子吧。”

“若是我沒猜錯的話,不是你請客吧。”喬杉站起身來,加了件外套,從行為上便同意了沖田總司的這一提議。

沖田總司哈哈大笑起來,然後拍了拍手表示稱讚:“的確, 土方先生給我的零花錢全都去買了金平糖了。”說到這兒,沖田走到了喬杉的身邊問道:“可我買遍了整個京都的金平糖,都沒你給我的兩包好吃誒。”

“那兩包也是我的珍藏了, 這兒是沒有買的了。”喬杉將五虎退抱在了懷裏:“不介意加上幾個人吧。”

“自然。”沖田總司眉眼彎彎,笑的狡猾:“我想新八肯定不介意的。”

永倉新八肉疼的表情娛樂了沖田總司,這也算是喬杉第一次正面接觸新選組別的成員,幾個人的性子倒是活躍, 也不見外,倒是讓喬杉沒有感到第一次見面疏離的尷尬。

幾個孩子在周圍跑來跑去, 喬杉咳嗽著接過了永倉新八手中的茶水,抿了一口,看著幾個人小打小鬧,心中也生了不少的樂趣, 沖田總司趁機拉攏喬杉:“看吧,我們新選組可是個熱鬧的好地方,你要是來了的話,可以將新八這小子的位置擠下去也說不定。”

新八敲了一下沖田的腦袋表示自己的不滿, 想起了什麽:“話說剛才聽有人說,一個半大的紅火色頭發的孩子,為了救人去挑戰了三四個浪人的壯舉。”

八番隊隊長藤堂平助拿著丸子,楞了半響說道:“我記得,我們沒有給小鐵配刀吧。”

“........”沖田總司嘴角一抽:“好...好像是呢。”

喬杉在一旁也沒忍住嘆了口氣:“這孩子真是能給人找麻煩啊。”

鐵之助拉著身後還未知道名字的少女,看著眼前幾個孟浪的浪人,眼神兇狠的瞪著他們,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小獅子,捍衛著屬於自己的領地。

喬杉和沖田在旁邊很默契的一起抽了抽嘴角,喬杉看了看旁邊的藥研,也是一臉的不讚同的表情,一口一句蠢貨的形容著鐵之助:“這蠢貨的劍術還沒到位,更別提連沒有配置劍,這蠢貨的能力也不足以能從別人手裏....”

“所以你打算出手嗎?”沖田沖著喬杉露出了純善的笑容。

喬杉沒有回答他的這個提問,在沖田阻止了旁邊過來偵查的山崎烝的時候,喬杉就明白新選組不會正面的出手,但在聽到用‘正義的夥伴’這樣可笑的話語來搪塞那些浪人的時候,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沖田剛才給他的問話讓他無法置身事外,也站在了沖田的身邊,面對著幾個不知好歹的浪人,沖田的眼神犀利,喬杉覺得眼前這幾人幸好不知道他們是新選組的人,否則死相絕對不忍直視。

幾個番隊的隊長足以應付眼前的事情,沖田拉著女孩,喬杉拉著小鐵,快步走進了旁邊的巷子遠離了是非之地。

“蠢貨。”藥研憋了一眼小鐵那還沒有握劍幾天的手:“沒有能力就出手,最後只會變成別人的麻煩。”

藥研語言犀利,但是卻的確在理,喬杉揉了揉藥研的頭,看著小鐵那不服氣的眼神,讓他不要再繼續說下去了:“今天的這件事情市村鐵之助也只是想要幫助他人,是好心,但是卻沒有註意方法。”

沖田總司點了點頭,看著蹲了下來面對著鐵之助教導的喬杉,感覺這人頗有些教導先生的樣子,笑了起來:“好了...你們先....”

小鐵剛想要反駁藥研說出的話,看到了沖田的身後,眼睛猛然間睜大,提醒道:“沖田先生!”

沖田的眼神一暗,從旁邊一閃,動作迅速,那人沒剎住步伐,踉蹌了一下,這讓沖田找到了時機,手腕一按,胳膊一橫一壓,那人便動不了,然後轉頭沖喬杉一行人露出了大大的微笑:“你們先走。”

小鐵還想說什麽,就看到沖田的眼神變得陌生,周身的氣勢讓人不容反駁他剛才的話語,喬杉拉住了兩個孩子的手:“好了,既然都這麽說了,我們就趕緊回去好了。”

強制拉著兩個孩子離開,等到了安全的地帶才松開了手:“你們早些回家,不要在外面多逗留了。”說完便轉身離開。

“大將不回去嗎?”藥研問道。

“不。”喬杉沖著剛才來的方向走去:“我有些放心不下沖田,總覺得會出什麽事。”

看到倒在地上的那人,跟他前面說的死相難看沒有差別,白色的和服沾染了血跡的沖田的容貌看起來要比之前妖冶一些,沖田的眼神可能是見了血,變得有些懼人。

喬杉沒有理會地下躺著的那人,走到了沖田的身邊,看著沖田緊繃的身體,揉了揉他的額角的碎發:“辛苦了。”

沒有任何對沖田的疑問,就像是殺了一只田鼠一樣,喬杉笑著的樣子讓沖田原本躁動的心變得沈穩,他伸出手抓住了喬杉的袖子,然後湊上前看喬杉的眼睛。

距離太近,沖田在喬杉的眼睛裏看到了他自己的身影,他的眼睛裏的血紅色褪去,喬杉有些不適應這樣的姿勢,拉開了幾乎快要黏在他身上的沖田。

“你在幹什麽?”藥研阻斷了沖田還打算撲上來的身影。

沖田撓了撓頭,然後發覺自己受傷的血跡全都擦在了自己的頭上的時候嘴角一抽:“不知道為何,看著你的眼睛,我能夠意外的冷靜下來。”

喬杉對於沖田的這個解釋有些驚訝,卻很快的恢覆了平靜:“你啊,嘴上抹了糖了嗎?”看著天色:“你也早些回新選組吧,這天色也不早了。”

“也是。”沖田看了看自己的這身衣服,鮮血的顏色紮眼的厲害:“可我總不能這樣從大街上回去吧。”

看著沖田一直在盯著他的外衫看,喬杉嘴角一抽,伸出手解下了外套披在了沖田的身上:“這樣總行了吧,早些回去吧,我今天陪你們鬧這一出也累了,我也早些回去歇著了。”

聞著外衫上清醒的薄荷味道,沖田覺得這樣的味道很香,狠狠的吸了一口,看著喬杉的背影喊道:“我明天再來找你玩啊!”

喬杉腳步微頓,回頭擺了擺手,沖田嘴角微微勾起。

真是一個有意思的人。

京都突然增加的浪人讓沖田眼睛微瞇,那麽是不是可以說明維新派的那群混蛋已經進入京都開始搞事?那麽京都這幾天來突然起來的大火似乎也可以得到合理的解釋。

這件事情得快些回去找土方先生商量對策了。

看著手中的包裹,喬杉眉頭微縮:“這是什麽?”

“這是土方先生送你的禮物,說是報答昨天你的幫忙。”沖田將前些日子紮起的頭發放下,卻讓人感覺沒了紮起頭發的緊迫感。

喬杉講包裹打開,是一盒糖和一本俳句的詩集,上面還有著土方歲三著這樣的字樣,喬杉不用想都知道土方歲三歷史上的性格可不會把這樣的東西交給他人觀看,這肯定是喜歡惡作劇的沖田幹的事情。

沖田湊到了喬杉的身邊:“這可是千年難得一遇的詩籍啊,你不打開來看看?”

朝露時日促

流連宛轉伴稻禾

離失只頃刻

前夜嘉雪至

紛紛萬物俱染白

今朝賞雪時

很好的詩句,沒有沖田說的那麽古怪和好奇,寫的也的確押韻:“這俳句寫的很好,土方先生看來也是個有才華的人。”

沖田沒有得到預計的效果,歪了歪腦袋,柔順的發絲順著肩膀滑落到了胸前。頗有些失落的感覺:“好了好了,不說這書了,這糖果可是我姐姐送來的,不多,跟你的金平糖一樣,這京都你是找不到第二家了。”

沖田說的認真,喬杉也不好意思拒絕,從糖盒裏拿出一枚來放入口中,眼前一亮:“酸酸甜甜的,甜味倒是要比金平糖還要香醇一些。”

“是吧是吧。”沖田的話語裏慢慢的都是對自己姐姐的驕傲:“我姐姐的糖果做的可是獨一無二的,絕對讓人驚艷。”

喬杉笑著揉亂了沖田的秀發,最後搖了搖頭說沖田這活潑的性子真是不知道怎麽養的。

沖田被揉亂了頭發也不介意,也笑著揉亂了喬杉不長的頭發,卻猛地手上一僵:“你頭上好多的白頭發啊。”

藥研坐在旁邊眼神閃爍,看向沖田總司的眼神有些指責,嘀咕了一句:“哪壺不開提哪壺。”便匆匆出去了,像是害怕喬杉問他那時候怎麽不說實話一樣。

沖田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說的話有些不對,轉移著話題:“哈哈,白了頭發好啊,這樣可以被人叫爺爺也不違和了。”

感覺喬杉明顯的一僵,沖田總司嘴角抽了抽:“我...好像又說錯話了。”

喬杉擺了擺手表示沒事,然後在沖田松了一口氣的時候,小心眼的狠狠的將沖田摁在了懷裏使勁的撓著他的癢癢肉,等到沖田笑的上氣不接下氣才松開了他。

沖田卻沒有離開從喬杉的懷裏起來,反而用力的嗅著喬杉身上的味道,然後又拿過了旁邊的洗好的喬杉的外套聞了聞:“果然還是你身上的味道好聞。”沖田又嗅了兩口:“到底是什麽呢?”

沖田嗅著味道的時候,頭發遮蓋住了眼睛,頗有些小狗的樣子,逗笑了喬杉,便從口袋裏拿出了一盒曬幹的薄荷放到了沖田的手中:“薄荷葉,也俗稱銀丹草,有止咳化痰散熱的功效,也就時常備在身邊。”

有從旁邊已經打開的盒子中取了一些放到了旁邊燒好的水壺中,不一會清香的味道便散了出來,端起一杯放到了沖田的跟前:“嘗嘗?”

喬杉平時先來無聊,也就時常研究茶道這種閑散優雅的事情,動作嫻熟,茶香四溢,沖田倒是沒那種雅趣,沒有細細的品,反而是一口倒進了嘴裏,感覺到了鼻子處鏈接到了喉嚨最後在胃裏的清甜,整個人的眼前一亮。

“這倒是個好東西。”沖田拿著小小的薄荷的盒子:“誒呀,本來是過來送你禮物的,怎麽又從你這裏順走了好東西。”

這話雖然這麽說著,但是沖田總司的眼中卻沒有抱歉的意思,反而帶著些許的調侃,看的喬杉有些忍俊不禁,笑著說算了,不跟他計較。

沖田嘿嘿嘿的笑了,笑的有些傻氣,卻讓人看的舒心,前田和今劍早上出去,現在才回來,回來的時候推開門帶來了一陣冷風,喬杉被這股子冷風吹得開始咳嗽。

喬杉早就習慣了平常的咳嗽,習以為常的將手帕放在嘴邊輕輕的咳著,沖田本以為也不是什麽大事,卻沒想到這一咳就停不下來的,悶悶的咳嗽讓本就得了肺癆的沖田聽得心浮氣躁。

沖田在喬杉身後輕輕的拍著,卻掌控不了力道,反而讓原先淺淺的咳嗽變得聲音愈發的劇烈,喬杉哭笑不得的阻止了沖田的行為:“咳...好了...別拍了。”

沖田哦了一聲,沒住手,卻也知道自己拍的有些重了,放輕的力道倒是讓喬杉感覺舒服了許多。

這一拍,沖田感覺這個男人真的背脊太過於單薄,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喬杉那寬大的外套下單薄的身體讓他印象深刻,又一次浮現在了眼前,總覺得要是大一點的風就能將這人吹走。

喬杉咳了半天才堪堪止住,擡起頭來看向沖田,便也從那臉上看到這人的意思:“我可沒你想象的那麽弱,若是劍術,我們可算得上是不分上下。”這話算是挑釁了。

沖田看了喬杉好幾眼,明顯的不大信服,但上次在花街的時候喬杉的劍術的確有目共睹:“等到哪天,比試一下?”

“也好。”喬杉笑著應了:“我也想見識見識天然理心流的厲害了。”

兩個人相視一笑,倒像是找到了知己,沖田也學著喬杉品茶的樣子喝著那精心泡出的薄荷茶:“這葉子若是帶回新選組,指不定這群人當成什麽好玩的玩意吃了也說不定。”

喬杉想起昨兒個那幾個人街上耍寶的樣子,默認了沖田的話:“也是,不過這葉子也不一定要泡茶,洗凈之後含在嘴裏倒也對嗓子好很多。”

兩個人本就都有咳疾,對於怎麽能夠讓自己的肺部舒服一點都有自己的看法,兮兮相惜的感覺也差不多就是如此。

聽著兩個人交流怎麽能治療咳嗽,藥研在一旁嘴角微微揚起,然後熬了喬杉兩天的苦藥放到了兩個人的面前:“既然如此,那便一起喝這藥吧。”

喬杉本著自己要苦,旁人也要一起苦的原則,將嘴角一抽就打算告辭的沖田總司攔了下來:“上次你逃了,這次可不許逃了,一起。”

沖田看門被藥研堵住,袖子被喬杉扯住,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兩個人也用著迫切的眼神看著他,便屈服了,拿起了藥碗一臉視死如歸的樣子:“我...就陪你喝這一次。”

兩個人一同舉起藥碗一同喝下,卻是不一樣的結局,喬杉的面色如常,像是早就習慣了,只是輕微的蹙眉表示苦意,沖田則是吐著舌頭將剛才的一片銀杏葉放到了嘴裏使勁的咀嚼著,驅趕著那苦到口腔麻痹的味道。

看著沖田的樣子,喬杉覺得心裏面舒服多了,然後溫和的笑道:“不騙你,這藥效可好了,至少你一天之內都不會咳嗽了。”

“是不會咳嗽了。”沖田幾近快要哭出聲來:“這一天之內只會想要嘔吐了。”

這話倒是實話,但是喬杉卻發覺了不對勁,這藥的確苦,但是卻跟剛來的時候沒什麽差別,藥研卻跟他說放了魚腥草,會苦一些,喬杉砸了砸自己的舌頭,覺得自個兒最近的情況有些不對勁。

“沖田你回去了之後,小鐵那孩子跟你鬧了吧。”喬杉轉移了話題,不想再去想他身體的事情,總覺得這事兒沒那麽簡單。

沖田卻明顯的楞了一下:“鬧了,也就是說我不應該殺了那人,說什麽那人求饒了之類的話。”

“這孩子是真傻。”喬杉搖了搖頭:“生在這種亂世,怎能還有這樣好的心腸,卻也是在意料之中這孩子會幹出的事情,你也別介意。”

沖田眨了眨眼睛,擺著手表示不介意這樣的事情:“沒事兒,我給他看了隊規,小鐵也得慢慢成長起來嘛,我們也都是這麽過來的。”

“今天晚上有煙火,一起去看嗎?”沖田站起身,沖他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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