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學校,就被同學叫道傳達室接聽電話。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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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朋友嗎。而毛盈盈愛的那個男人,拽拽的站在一邊,看著倆女鬥毆為了他,感覺無上的光榮。

我撲倒那女人身邊,狠狠咬著她拽盈盈頭發的那只手,那女人大叫一聲,疼痛的松開,狠狠的看著說:怎麽的你們兩個想欺負我一個嗎?

我質問道:“憑什麽打人”

那女人憤憤道:“她勾引我男朋友”她拿出一只手機,按了一個按鍵,傳出了盈盈剛才唱的那首歌,羞澀、婉轉,似對初戀依然懷著美好的向往。我心一酸。

我淡淡乜視她,淡然道:“不就一首歌嗎?”然後走到高讚的身邊,冷冷的凝視他的雙眸問:“你來幹什麽?”

高讚一楞,眼神似在說,你不是明知故問嗎?

自從我跟盈盈來這家酒吧打工,高讚幾乎天天到此,明則是邀朋友在次小聚,實際是在做護花使者。

何況今日是情人節,更是希望與我度過。

他也許不知道盈盈與朋友之間的事情,也許那個混蛋沒有告訴他和盈盈之間過往,也許只把盈盈當成曇花一現。

我的目光鎮定看著高讚叫來那群狐朋狗友,而高讚目光錯亂,東看看西看看,理清這裏頭緒。

我走到那叫囂女人面前,輕松的問:“你想解決這件事情,那就找罪魁禍首去”

那女人莞爾一笑:“你說的對,我今天就好好收拾她,讓她長記性”

我同樣莞爾一笑:“要不要我幫你?”

那女人一楞。

我操起卡坐上一個酒瓶子就朝著,那可惡的男人的頭砸去。全場靜止一秒鐘。我的出其不意,讓所有的人驚呆了。

是那女人的慘叫,打破靜止,人們仿佛清醒的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那女人抱著男友的頭,緊張的檢查頭上的傷口,慌亂的抓起卡坐上一疊紙巾,為他擦拭去頭頂呼呼流暢的血。那男人被他女友這麽一折騰,似乎知道自己傷勢嚴重。如猛獸般看向我,大罵:“他媽的,我弄死你!”他推開女友,操起一只酒瓶朝我撲來。

就在他馬上要靠近我時候,我再次操起卡坐上的一只酒瓶,朝自己頭砸去,現場又一次靜止,當我感覺一股暖流從我額頭流過我眼簾,最後品嘗到它稠黏鹹味,屠刀殺寥的痛快,見那可惡的女人不再放肆的叫囂,目光瑟瑟的看著我,怎麽這就怕了!

我呵呵一聲冷笑,打破了靜止,大家緩過神,把所有的目光聚焦在我的身上,猜不到我下一秒又有什麽樣的瘋狂舉動。

額頭的鮮血越流越多,渾濁的了我的視線,我不以為然的用胳膊擦拭。

鮮血圖花了我的臉,加之我目光猙獰的眼神,把我顯得更加陰森恐懼。我咄咄逼向那男人,他膽怯的往後退,而我用力揪住他的領口,不容他退半步。

我厲聲道:“告訴大家,是你先招惹盈盈的”

那男人先是一時慌,而後一聲唏噓,意識到我給他帶來的難看,眉峰一調,憤然操我一揮拳,狠狠道:“管你他媽什麽事情”

我被他打到在地,聽見高讚在罵“吳斌,你他媽的混蛋”

我擡頭,看見高讚撲到吳斌身上,揚拳揮打。吳斌也不示弱,奮力還擊。

有人在喊高讚住手,也有人在喊吳斌別打了,大家是哥們兒。

丁零咣郎,酒吧亂做一團。

我只感覺到盈盈扶起我,拼命的叫著我的名字,而我聽的聲音是越來越弱小,最後是一團漆黑。

作者有話要說:

☆、三、美人無淚

當我十分清醒的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的時候,我已經在看守所呆了三天三夜了。

“陳至美,出來”過了二十分左右,鐵欄門又大開,“張玉珍,出來”就這樣不間斷的喊著看守間的人名,兩天兩宿了,看守間自我進來,原關押這十幾名不三不四的女人,到二十多名,後經警察處置與放行,現看守間裏只剩下三個人,又被喚走一個,那慵懶的喚人聲調,令我心從希望等到絕望。

心涼如水,挨著冰冷的鐵欄,深處到世界是冰之及處。

“你們那幫朋友都出去兩天了,怎麽不想辦法撈你啊!”

突然打起了哆嗦,許是餓了兩天的緣故。

“有煙嗎”聽到身後悉數的聲音,一根煙遞到我的臉頰。我頭也不回,木然接過。

煙蒂星火微亮,裊裊漂浮,手感觸一絲暖意,又恐是幻覺,更怕讓人絕望。

“你是*還是吸毒?”見我不作聲有繼續絮叨“至打你進來就窩在這裏,一句話也不說。出來買的吧?出賣身體總好過出賣了心。別*相信什麽是愛情,那玩應兒,比*都可怕。會把女人徹底毀個幹凈的”

煙霧漂浮我面前,似薄翼紗帳,如夢如幻。“什麽是愛情?”

兩只飛鳥在校園的上空自由的飛翔,伴隨著爽朗的笑聲,嬉戲盤旋。那個午後,我幾乎相信了我擁有了嶄新的人生。

“愛情就是讓你心甘情願的為你愛的人獻出你所有的一切,做你最不願意做的事情,而你還覺得甘之如飴。就是把正常人變成了一個傻子”

我的眼前霧蒙蒙的,似有雨水從眼前流過。綠蔭之下,他額頭依著樹幹,樹之偉岸相形於他過於渺小。顯他更依賴於那顆大樹,更顯他的孤寂。

誰人走不進的世界,我曾自不量力的踏足,結果是傷痕累累的退出。

怎麽想起了他,我乏味的合了下眼,結果一滴滴淚珠滾下。是眼淚有了水霧,才有了剛才霎那間的幻覺。

我用手揩了下臉說:“如是這樣,我還沒有過”用力的吸了幾口煙,給自己鼓足了力量。

“別碰他,會讓你萬劫不覆的”

可此時的我跟萬劫不覆又有何兩樣!

昨日我無力拿著電話筒,沈默不語,警察以為我是害怕,慰籍著我“別怕,家裏來人了,我們會好好跟他溝通的”半晌之後,我還是把電話筒還給警察。

“你把人家腦袋打開花了,已經觸及到刑事罪。你是個女孩子,又是個大學生,從你的前途考慮,我們建議你的家人最好跟傷者好好溝通一下,爭取私下解決了這件事情”

家人,這對於一般人來說,是最平凡的擁有的,可於我那是奢侈與陌生的。墻上鐘的秒針在滴滴答答巨響,是房間太寂靜的緣故,一切微小聲音聽起來都那麽震耳欲聾。警察不耐煩的用筆敲敲桌子。於是我開口道:“我沒有家人”

寂靜的夜晚,蒼月如鉤,原來世界還是我一個人。

那想要吻我,真摯說愛我的男孩,也不知道去了那裏。再度那一夜,那雙驚慌的眼神,而後是質疑參雜這冷酷“你不是處女!”

攥著鐵欄的手指泛白,恨不得將那細鐵條,捏碎在自己掌中。

內心有一種恐慌,又添些悲憫,不知為誰,是為那年少輕狂的人,還是此時的我自己。

“我不會碰他的,堅決不會”

徐莉老師坐在的我對面,她給予我一種憐愛與信任的表情,可怎麽從她的眸光中看到了“毀滅”兩個字。

我像一盆沒有生命的植物,杵在一邊,聽徐莉老師非常有感染力講述我那不幸的身世。警察不時的看看我,一張麻木的臉,等待著宣判死刑。

“原來是個孤兒,我說嗎讓她通知家裏人,可她就是不打電話”

我內心最柔軟的處被狠狠撚了一下。淚水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徐莉老師的懇求變得更加熱切“我懇求你們看在孩子身世份上,能夠給孩子一次改錯的機會。再說每個孩子在成長路上,都會受到一些蠱惑。她以前也犯過此類的錯誤,可經過學校老師教育,她已經徹底改過來了。對於今天的這件事情,我們校方已經深入的了解了,要不是學校的幾個有錢男學生纏著他去那種地方,她一定是本本分分的在學校念書的”

我凝視著徐莉雙眸,她回避我只看向警察顏色。見那警察對旁邊的一名警務人員說:“去調下劉若男的檔案”

那名警察讀著我的歷史前科,再看我眼神已經不時初識那般真切了,睥睨間夾雜著厭惡。

警察睨著我說:“你說你今天能上上大學多麽不容易啊,別讓愛慕虛榮這個壞毛病把你爭的前途給毀。好好珍惜你上學的機會,還有你這位好老師”

我看著徐莉說:“徐老師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麽一直想要毀了我”

時間一下靜止,倒計時60秒後,窗外微風的吹拂,房間逐漸有了生機。

只聽徐莉老師,振振有詞的說:“每個老師對學生嚴格,那都是因為愛”

“我要給家裏人打電話”我對警察說。

時間又靜止了,徐莉老師與警察的動作停在了久久凝視中。

我拿起旁邊的電話,撥了一串號碼,已經有半年了吧,總以為時過境遷,上一秒認為那裏的人那裏的事情,已經忘記的幹幹凈凈,可此刻這一串數字記得那樣清清楚楚,長籲自己的努力不過是徒勞。

“…………..”

我平住了呼吸,嗓子似被胡核兒給堵塞住了。餘光瞥見旁邊那二人眸光像把冰錐,直刺我心。

“你好”

整個魂魄與知覺,被這兩個字給攝取。

許久,依然不知道怎麽開口,對方竟然沒有掛下電話。

“我出了點事情,再警察局裏,能不能來一下”

那邊沒有被說話,簡單的應允都沒有,就掛了電話。我真想把手中的話筒給捏碎。

我劉若男是他林宇涵什麽人,不過是不能傳宗接代的棄婦罷了。

我總是被美好給傷及,屢教不改。

若此刻我化作一縷輕煙,我便是幸福的了。輕輕松松的遠離這尷尬的是非是非,不再*人世間的冷暖。

而現實是你博出一絲力氣,去面對那雙冰冷又在譏誚你的雙眼。

“徐老師,我家裏人會來處理我的事情,就不必你操心了,學校要給我一個什麽樣的結果,到時再跟我家裏人溝通吧”

話畢,徑自回到看守間去。

我徑自窩在鐵欄處,不再等待任何希望,只是那一霎我才知道遠離希望是飲鳩解渴的毒藥,末了給予你的是人世間最悲涼的絕望。

送給我一支煙的那個女人無聲無息的走了,命運不知道如何編排她,末了不過是人世間的浮萍罷了。我亦是如此。

深夜,我在麻木中被喚醒“劉若男,你家裏人來了”

他來了!

我質疑,又恐怕相信,最最折磨人靈魂的東西莫過於是一個盼頭。

作者有話要說:

☆、四、美人無淚

恍恍惚惚一周,我感覺我在這裏住了千年老妖。

林宇涵從美國回來,一直住在這裏,那個討厭陳銘遠,隔三差五的也光顧這裏,看來好像紐約的事情,辦理不怎麽順利。

他不僅帶回了陳銘遠,幾乎把林業的整個機構也帶回這棟別墅。他看上去像是在這裏修養身體,足部出戶,可每日公司高層按時間,頻頻來此,請示工作。偶爾還在這裏開個臨時會議。這棟以往安安靜靜的大房子,一下子熱鬧起來。

這裏變故,看似正常的發展。可我總覺得這平靜之下掩藏著波濤洶湧。總覺得它會跟曼麗的死有一定牽系。

有一日,吳阿姨找到一個機會跟我解釋,我離家出走,先生不是不管,是根本就沒有時間抽身。自我走後公司就出了大的麻煩。

我離家出走那日,離曼麗的死不過兩三天。然後林宇涵的公司就出現麻煩……相到曼麗,我就相當她的相好的唐文凱,也是林宇涵事業的合夥人。

我曾質疑過曼麗的死與林宇涵有一定關系,那日只有在失火現場,才知道曼麗當場死亡,可林宇涵坐在這棟大房子裏竟然也知道了,我依然清楚的記得,林宇涵那日的口吻,好象早就料到曼麗的死。

後來新聞播出了這宗失火案,是曼麗將房子四處倒上了汽油,點燃了房子,想要與唐文凱一起*,最後唐文凱跳窗逃生,保存了性命。這位權傾一霸的高管,也因這次火災把牽涉到性醜聞事件中。

也許那日林宇涵恰巧回家,知道失火事情,派人來打探知道這裏死人,這也是合乎情理的。可他那副掌握一切的表情,始終讓我心生質疑。

失火案之後,他突然的長住這裏,幾乎在這裏辦公,如此異樣的舉措,總覺得要發生什麽大的事情。

有次外出回家,便受吳阿姨的到警告,林宇涵在會見客人,我正確定要放慢腳步上樓,便見林宇涵從客廳出來,緊隨其後的是陳銘遠,人仍如玻璃盒中的飾品,完美無瑕。

陳銘遠溫和的朝我一笑,令我渾身不自在。

“去哪了?”林宇涵看見我淡淡問。

我無精打采的說“在園子裏隨便走走”然後快步上樓。

我真不願見到這個人,想到他當初買我時的那副嘴臉,就做嘔。

就在我沈醉於月朗星稀下的時候…..

那令我討厭的聲音打消了我的安寧“看來你很適應這裏生活,應該是很享受”

陳銘遠悠閑的站在花園中,扶了扶他的金絲邊眼鏡,朝我莞爾一笑,這樣的舉止讓我回想起昨日的不堪。

我騰的從秋千上站起,欲要離開,他卻開口“怎麽!這麽討厭我?”

我克制怒意說:“你這樣靠近我,就不怕你主子惱”

他笑了笑“我是光明正大的,難道你心中有鬼”他徑自坐到石椅上,好象要準備跟我長敘。

我不予理會,與他擦肩而去,卻聽他說:“你最好不要自作多情,這些日子他住在這裏是因為他在躲!”

我轉回頭,他一副拭目以待的模樣,更讓我惡心。

“林董事長為迅速占領南京房地產市場,給予唐文凱最大賄賂就是讓他成為林業集團控股人之一。唐文凱以他在南京政府高官要職的身份,暗渡陳倉的協助林業集團低價拿下了不少南京市裏的黃金地皮。私下裏也有很多不能公開的交易。唐文凱性醜聞案一曝光,影響致命的不是他的族系而是南京的整個林業公司運營重要是財務運轉。這幾天林董事長在這裏一是躲避風聲,二是利於幕後清理與唐文凱的所有商務合同協議和一些見不得光帳目。唉——唐文凱涉足林業太深,難以清濁哦”

他竟然還幸災樂禍!這個外表忠誠,內心狡詐的人,真該讓他主子好好看看他這幅偽善的嘴臉。

“為什麽,為什麽告訴我這些?”我一步步逼向他問。

他凝睇我冷靜面頰,餘光狡詐“提示你,這對你來說是個好機會”

我靜默無聲,等待著…………….

“南京林業現在可說是危在旦夕”他踱步我跟前,詭秘在我耳畔低語“你要想離開這裏的話,他決對會放你走”

又爽然一笑的看著我“就不知道你還是不是當初那個自命清高的女孩”

他緩緩而去。這個陰險的男人,輕而易舉的就將我推至尷尬難堪之地。

我背對於他,理直氣壯的說:“留與去不是我來定,是一個人的心在定。你的留與去,卻不是心在定了,而是你這個人。因為你本無心”

我始終沒有回頭,因為他不屑一顧。我不期望他會有什麽表情,只要他能聽到做罷。

我繞道花園門進入大房子裏。家傭們頻頻的出入,我知道大客廳裏一定還有很多人在跟林宇涵商議事情。

回到臥室準備睡覺,輾轉反側,望著窗外明月,陳銘遠在花園對我說的那些話,一直在我腦海裏攛掇。

危險,危機,無法顧及,他的麻煩到底有多大?

回想在皇朝上班的時候,每次見唐文凱帶林宇涵來消遣,口口聲聲稱呼林宇涵為老三,他又被林宇涵喚作老二,如此公開以兄弟相稱,緊密的是關系,強固的是利益。現在來看是扯不清的麻煩。

我又望向窗前月,失眠。打算喝杯牛奶入睡。

已是子夜,大房子裏地燈開啟,朦朦朧朧的安逸清除了整日的喧鬧。

廚房的燈亮著,吳姨沒有睡,許是熬湯。這幾日早上林宇涵都要求早上喝湯。吳姨說心中有火的人不願意進食,喝碗補燙,能頂一天飯量。可這一碗湯,要從暮鼓晨鐘熬氣,可苦了吳姨。

怎麽是他?!

空蕩蕩的廚房裏,只有林宇涵一人。

頭發有些零散,襯衫的兩個袖子挽到大臂,下擺褶皺的拿了出來,這是我第二次見到他不規整的樣子。那次是第一進到他房間,在浴室裏醒來,他那衣著不整的樣子,是那樣的陌生,可卻減少了內心的恐慌。此時見他站在廚房操作臺前,倒剛煮好的咖啡,減少的不是內心恐慌,而是一直以來與他的疏離。

我很想走過去,將他襯衫下擺的褶皺抻開,規整的掖在褲子裏,然後………….我走過去,從後背抱住他,臉埋在他的肩胛裏感受他的溫度。

怎麽還沒有睡啊?他問。

“站在那裏幹什麽?”

我恍然醒過神來,看著那張冰川似的臉“睡不著,想喝杯牛奶”我低頭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拿出牛奶放到微波爐裏熱。

他的眼鏡充滿紅血絲,衣領前襟打開,鎖骨嶙峋精瘦,渾身散發著尼古丁的味道,不知道他煎熬了多久,靠了多少包煙草在支持自己體力。

見他這幅樣子,想來陳銘遠的話沒有在誆我。他通宵達旦的工作,是親自在處理那些商務危機。看來事情真的是在力攔狂瀾之中。

他手裏依然夾著一根點燃的煙蒂。一縷煙裊裊飄浮,從容的燃盡自己的生命。他將煙移到嘴邊,吸了一口,似在享受這快要燃盡的生命,這樣慵懶又帶著頹然氣色的他太讓我陌生了。我心一*,從冰箱裏拿出一個橙子切成片,放入被子中,擱置一勺蜂蜜,用熱水沏好,遞給林宇涵“別喝咖啡了,傷身體,喝點蜂蜜水吧,對腸胃好”

他沒有理我,但拿走了我手中的蜂蜜水。

我喝完牛奶,欲要上樓,被他喚住“把那個拿走”

我回頭看他,見他用下巴一指,順著看去,餐桌上放著一沓宣紙。我走過去攤開,原來是我寫的《蘭亭序》。

我一下惱了,恨吳姨,定是他從我房間裏拿走,交給林宇涵的。自我犯錯以後,林宇涵罰我每日寫十遍《蘭亭序》,近日我心情浮躁,也許跟家裏突然來來往往這麽多人有關系,一日只應付一兩篇。

吳姨把我這幾日寫的三篇交給林宇涵,也許是想告訴他我在恪守他的規定,可這也是變相告讓他知道我在忤逆他。

“把我勾畫的字,都寫二十篇”

我見許多的字旁邊用紅色墨汁勾畫著,那些字寫得不是很規範。真是沒有想到,他在危機重重掙紮之際,還顧及我這些芝麻小事。

他的認真負責,恪守嚴明,讓我心虛不敢看他,只顧低著頭。

作者有話要說:

☆、五、美人無淚

彩玲響起,覆嘎然而止。

我關掉花灑,匆忙圍裹浴巾跑出來,翻找我的手機。

我的手機號只有同學和老師知道,許是他們打來給我意想不到好消息。

歌聲再度響起,在衣櫃裏擱放著的許多包包中,尋到了手機。那號碼沒有署名是陌生的。我猶疑不接,彩鈴停了,突然又響起,我試探接聽“畏”

“你好這裏是君悅會所,你是林先生的家人吧。林先生喝醉了,請接他回家”

我沮喪:“他有伺機!”

那男人說:“林先生自己來的”

我說:“給伺機打電話”

那男人說:“林先生直嚷著要家人,我們從他的手機裏找到您的電話,林太太你還過來吧”

“林太太”我一愕,續撲哧一笑。我是他哪門子的太太。

我駕車行駛到市中心已經是午夜,城市燈火輝煌,猶如白晝。幸好車上安置的導航儀,很快的讓我找到君悅會所。

會所位置很隱秘,門庭設計也低調,如不是導航儀顯示,我是不會相信這裏是南京城最有名的會所。邁步進入,層層有把關人,一再強調說明,迫使工作人員跟隨我找尋林宇涵的滯留處。怪自己穿著家居服出來,讓人難以相信我是個貴婦太太。

我尋一圈,不見蹤跡,這會所設計猶如迷宮,總是終點轉回起點。身邊服務人員提示我離開,看出不願被我揶揄的意思,令我很尷尬,拿出手機打給林宇涵。

嘟嘟….通了。

若不是因為愛著你

怎麼會夜深還沒睡意

每個念頭都關於你

我想你想你好想你

若不是因為愛著你

怎麼有不安的情緒

每個莫名的日子裏

我想你想你好想你

會所某處隱約傳來一個沙啞女孩的歌聲。

歌聲讓我驚愕,更讓我難以置信。

是他,為什麽?

我尋著歌聲,推開了一道門,是一間小型的酒吧。我走到一個高大牛皮沙發靠背前駐足。

“找到了”

若不是因為愛著你

怎麼會夜深還沒睡意

每個念頭都關於你

我想你想你好想你

手機在茶幾上震動,沙啞歌聲反覆唱著,拾及關掉,發現那來電顯示名稱竟然是“妻”

我一時顫抖,頓時茫然不覺,看著那橫躺在沙發上用胳膊遮擋自己臉,醉然不醒的男人。與其相觸四年了,此刻,竟然如此陌生。

你是誰?

我好象從來不知道你!

在我的記憶中,我所熟悉的他是冷漠、陰郁、自私的,而他那脆弱、孤獨的一面是我所陌生的,我曾經以為我會抓住了真實的他,如那夜我淚流滿面的站在他面前,看著醉得不省人事的他,如一夜孤舟,隨風漂行。我是那樣希望自己是一盞燈,伴隨他漂浮。因我相信,那時我所見到的他是真實的。然隨著時間流轉,恩恩怨怨的參雜,他諱莫如深的將那個“他”給深埋,我無法找尋,直到今日,生死兩茫茫的尋恩路上,我才發掘他一直是孤獨的,行如孤舟,隨風而逝。

我記得那夜,城市霓虹光影,繚亂的映在車前玻璃上,顯得城市更加迷離,許是我心更加錯亂迷離。

微醒後的林宇涵要求去他城市的寓所。我不知道那寓所的有沒有主人,一時無法應答他。

他似乎惱了,話語更加強硬些,我知道遵從將車開向萬象館。

二十八層城市地標型建築。四周玻璃幕墻,夜晚燈火輝煌,猶如城市燈塔。一層為一單元。千尺平米,城市典型的豪宅寓所。

林宇涵住在二十八層頂層,房間玻璃相隔,內外通透,一覽無餘,配有露天花園,私家游泳池,夜晚星光揮灑,觸手可及,真是極為奢豪。

我把他扶到寬敞的床上,正預給他到杯水,突然被他拽住,那黑曜曜的眼睛,久久的凝視著我,顯得他非常的清醒。

依稀記得他以前也曾經這樣看著我,什麽時候,是那次在書房外的小客廳。

“我不會讓你走了”

“我們忘記過去,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根本就無法控制自己不去愛你”

他一下啃嚼住我唇,夾雜濃重的酒氣。也是跟那次一樣讓我錯不及防,茫然失措。

我一下掙紮開,似乎是他傳遞給我酒氣,我似壯了酒膽。

“你騙我,你是想讓我為你生孩子,從來,從來就沒有愛過我。若是有,孩子沒了,我離開那麽久,為什麽找我?你就只懂得踐踏我,時時刻刻告訴我你在憐憫我。這怎麽能叫做愛”

他支起身子,定定看著,眼神恍惚了很久,許是被我的嘶嚎弄得不知所措了。他頹敗的趴在床上,側著頭看著我,竟然是莞爾一笑的說:“隨便,到頭來你們都是要走的”

那不輕易的微笑,仿佛譏笑我是一個騙子,讓我又氣又惱。我惡狠狠的回敬他,脫光了上身衣物,撲到他懷裏,緊緊抱住他說:“你還有康南老師,是我一生最親的人了,康南老師走了,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

我哽噎無法在說下去,只有哭泣,徹徹底底的將心中所有的委屈釋放出來。

過了許久,我才感覺那溫暖的大手抱住了我。

千尺平米房間,如一小小宇宙,這宇宙裏只有我跟林宇涵,相依相偎的緊抱在一起。

刺目陽光把我喚醒,昨夜沒有遮簾,陽光肆意散盡房間。昨夜一通啼哭,頭有些痛。勉勉強強的適應者外面的光線。稍有清醒的時,發現枕邊人已經不知去向。

我裹著床單進入洗浴間洗漱,突然產生好奇,查看衛生間所有日用品,皆是男性用品,又跑到衣櫃處查看衣服也都是男裝。整棟房間的臥房,也只有林宇涵的臥房擺放了家私與裝飾品,其它臥室僅有一張床而已。千尺平米的房間只有林宇涵一個人在住!

折回到林宇涵的房間,才註意到他的床頭上掛著一副用水晶玻璃裱好臨帖,是《蜀道難》簪花小揩,寫得十分精美,顯然是閨閣體,看得耐人尋味,竟然不知有人進來。

“你是?”一位穿著保潔制服阿姨,疑惑的看著我。

我裹著被單,十分囧人,一時不知如何解釋。

那阿姨“哎呀”一聲,似乎明白了什麽,立即說:“是林太太吧”

難道林宇涵提前告知她的?!

阿姨說:“我一猜就是,我打掃這房間四年,從來沒見其它人來過。你在這兒一定就是林先生的太太了”

另一層含義就是說,這棟房子從來沒有來過其它女人!

我欣然點頭承認,並要求阿姨為我做份早點。

陽光明媚,我坐在頂層花園餐廳用餐,四周萬裏無雲,清晨涼爽的風徐徐吹來,令人渾身一爽。感覺有新的生命附體。我拿起手機給林宇涵發了短信,你早上吃了什麽?不一會兒就有回信,只喝了杯咖啡。我再回覆,空腹喝咖啡不好,吃點面包好不好。我在你城裏房子用早餐,吃完了我就會別墅去了。他立即回覆,好,晚上見。

晚上吳姨告訴我先生在書房等我,我似小鹿般歡快的跑到他的書房門口叩門。

裏面傳出他低沈的聲音“進來”我推門進入,見他正在埋頭看文件。我轉向一角的沙發處坐下靜等。

“知道我在看什麽嗎?”他笑呵呵看著我

我搖頭不知,他說:“是你的學習成績單”

我驚訝:“怎麽在你這裏”

他說:“我讓陳助理取的,原來你學習這麽優秀”

我直言不諱的說:“這是我唯一的出路”

他凝視我一會兒,覆莞爾一笑,露出他的一邊的小老虎牙,那特有的和藹,讓我對剛才冒然開口,產生一種尷尬。

他說:“陳助理去你學校跟你的導師及校長溝通過,學校會延期你一年畢業時間作為你違反校紀的懲罰,這一年也別白浪費了,去把這兩名課程進修了,我已經替你報了名”

他幫我解決了麻煩,又替我打算了未來,聽那口氣真像是主宰我的一生。

我踱步他辦公桌前,拿起那兩份報名表一看,有些質疑看著他:“市場營銷,商務管理,我幹嘛要學它,我是學技術科的”

他淡然一笑:“總不能給別人打一輩子工吧”

原來他替我考慮的是這樣長遠。

他又繼續說:“還有我已經跟亙古設計師聯系好,下周你去她的工作室實習三個月,這樣一規劃這一年你是很忙碌的嘍”

我睜大眼睛看著他,有些難以置信,我還是大著膽子問:“亙古,是那位排行世界十大建築設計師的亙古嗎,是去她的非常建築事務所實習嗎”

見他蔚然頷首,我更是如在雲端:“她可是麻生理工的客座教授,英國皇家授予爵士封號!”

他微微一笑說:“他還有個稱呼,是我林家的長姐”

我從雲端跌落,這無疑是將我與林宇涵的關系暴光在林宇涵的家裏。我惶恐的看著他,他似乎明天我的心思,向伸手示意到他身邊。我遵從過去,他拉我坐在他的腿上說:“長姐那邊你不要顧慮,只專心跟她學習本事就好,我會找個合理的解釋跟她說的”

我心情一下疏解,欣然的點頭。

他捏著我下巴,討趣說:“我這麽幫你,你怎麽感謝我啊?”

我低頭不語,而後,直接去吻他,他避開:“這麽直接啊”我頷首不語了。

他又支起我的下巴,凝視我說:“學成以後,到林氏來幫我,我會教你怎麽做事”

不想他會如此打算,我驚愕看著他。

“跟著我除了名份我給不了,其它什麽我都不會委屈你的。若你有了孩子他會享有我所有財產,等孩子大些,我會爭取給你個名份,這一等也許十年、二十年,甚至……”

我用手捂住了他嘴,羞然的點頭說:“我願意”

他依然攫住我下巴,盯視我的雙眼“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

他清楚的說:“你為什麽喜歡我”

我羞然反問:“你為什麽喜歡我”

他呵呵一笑,用力捏了下我的下巴說:“我是第一個吃了你的人,對你有責任”

我知道他意指,羞的低下了頭,然後吐出的聲音也是很低很低“你是第一個給我溫暖的人”

我頭枕在他肩胛處,感覺他的雙臂緊緊抱住我,那股力量不是來自*,而是心心相惜的依靠。

“我做事從不寄予希望,決定了,我就會去承擔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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