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學校,就被同學叫道傳達室接聽電話。 (8)

關燈
卦周刊,堂而皇之的擺著餐廳桌子上,封面有幾張照片是這個房子男主人,挽著一位珠光寶氣的女人參加宴會照片,標題寫著“地產巨鱷林宇涵三月內獵獲明模陳紫琪芳心”看來這些家傭比我更盡責,時刻關切他們主子行蹤。經過小花園傳來稀碎聲;“本來就熱乎城裏的,現在又找一個,看來這裏是徹底沒戲了”我聽罷是嗤之以鼻,真有這天了,換的是我,又不是你們,來了新主子你們依然侍候著,瞎操什麽心。

沒戲了,於我就是自由,這是天大的好事,我應該高興才是,可一進臥室,我咣的一聲把門闔上。閉目養神。

他們工作渙散,吳阿姨看在眼裏,只是聲色厲苒應對,不是往日嚴厲官罰般,整日見她心事重重,見我有時躲散,有時欲言又止。

一日敲門聲把我驚醒,睜開眼已經黑夜了。

我應了一聲,吳姨從外面進來,吞吐的樣子,又是唯唯諾諾的。

“怎麽了?”

“每回都是月初給傭人們發工資,我手上的錢都支付上幾個月去了,給林宇涵秘書打電話又不接聽,我就來問問你”

這一問,把主與仆之間關系,分得是清清楚楚。

這意味著我要負責家用,算算也是一筆可觀開銷。我私存的錢也只勉強應付。

每個月十五日在我書桌的第一個抽屜裏都會放有五千元錢,他說這是給我的零花錢,我管這錢叫工資,比傭人多一倍,比吳姨多一千,如此想,我受之坦然。我會寄回老家三千元,給康南老師治病用,我現在衣食無憂,無花錢地方。餘下二千便儲存起來。此居五月有餘,積攢的下錢本想打算出國用,沒有想到會用在此處,徒勞一場!不甘心。

想那次我擅自要求拍完婚照的第二天,他對我突然熱情起來,竟然要與我一同用早餐。他放下高貴架子,嘴角露出一絲溫和笑意:“不喜歡櫃子那些衣服,就買些自己喜歡的”他在桌子上放了一張銀行卡,事發突然,我不知道如何是好,看看他,他下巴一揚,示意我收下。我把卡握在手裏低頭吃飯。

他又說:“這卡裏有五萬,不夠在跟我說”

五萬!

這個數字讓我想起了陳銘遠對我的初次侮辱。我篤定這錢就是我拒絕的那筆賣身名義錢。

“我不要,交了學費,我什麽都不需要了”我把卡又放回了桌子上。

一秒安靜,我感覺到他在冷冷看著我。我只顧低頭。見桌上餐巾被他拿起又輕放下,像無事,可又聽見:“趕快教教他規矩”

“是”吳姨在一旁,無奈的應聲。

現在若有那五萬元卡在手,也易於我解此刻燃眉之急了。我為總幹這蠢事。我主動給撥了林宇涵的電話。現在是晚上,他應該沒有公事繁忙,正適宜探問歸來之意。

“你好,哪位?”聲音委婉又甜膩。聽得我心卻感有點苦澀。我立即放下電話,毅然的去吳姨房間。

“吳姨謝謝你照顧我半年,林宇涵可能不會再來了,把家裏人遣散了吧,這裏有些錢,按雙月的發給他們。”

我又拿出一個錦盒給吳姨,裏面是一條金鏈子,是林宇涵對我一時心熱送的。起初見金鏈子上的價格標簽後面有六個零,甚是慌張,如此名貴之物,不知道擱置在那裏,幾番思量決定放入衣櫃裏藏著,可每每回放看見衣櫃又是一陣慌張。現決定把此物送給吳姨,我也心安,用這代替給她的養老金,也含雜了我對她的恩情,感恩的是她對我的細心照顧,讓我無恐無懼住在這裏,並給我家的溫暖。

老人家看到錦盒裏東西嚇了一跳,立即退還給我。

我不接,坦然的說:“我沒錢了”

吳姨關切的問:“你怎麽打算的?”

我堅定的說:“回學校住”

像我這種女人,如這房間裏擺設鮮花一樣,新鮮勁一過,就頹敗如垃圾一般了。

留此,更是自辱。

我立即扭身而去,甚怕看到那拿錦盒的老人,呆立凝視我的樣子,若目光觸及,我會哽咽得難受

我坐在校園老梧桐樹下,看著天空,疏解心中郁結。

“你不能怪我,你也沒有告訴我看著點,那一本萬利將你的床鋪租出時候,她還口口聲聲的說這是你的意思”毛盈盈埋怨的看著我說

尖刻、惡毒、刻苦….我搜索惡毒詞語詛罵這勢力女人,也怨恨自己,不該在她面前張狂,如此給自己種下惡果。

“誰怨你了”我懶懶的說

“你那助養人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毛盈盈問的直接,讓我措手不妨“我都這麽大了,還能老讓人幫著我,怪不好意思的。是我主動提出來不再接受支助,要全心全意在學校上課的”

“你做事就是沖動,是先也不跟我支會一聲,好讓我幫你想想辦法,這麽突然,你只能跟我擠上鋪睡了”

我擠身在宿舍裏,一定會招宿舍同學不滿,驚動宿管老師知道,又會崔處我交宿舍管理費,

那一千二百元的宿舍管理費,於現在的我來說可是望洋興嘆了。

“兩個人睡在上鋪,動靜太大了,我還是在外面租個房子吧”

如此說的輕松,辦起來卻難,因缺錢。

遠處聽見一陣喧嘩,見一群女孩指著一個方向叫喊,那個焦點自然每日能引起女人們精神波動的知名帥哥高讚。他騎著變速車從遠處駛來,對那些呼喊他名字的女生,不屑一顧。瞬間看到我,變速車停了下來。

我起身便走,實在不想理這個人,他於我就想個掠奪者,每次一出現都會拿走我最珍貴的東西,留校念書的資格、我的長發還有我那有些戀戀不舍的金窩。

毛盈盈拱了我下胳膊說:“人家是對你念念不忘”

是賊心不死。

我又跑到專介紹小時工的中介公司,咨詢我以往做過的鐘點工作,全是暫缺,有幾項招工的全是長工。又跑了幾家中介公司,得到也是等待信息。

見了天邊出現晚霞,才決定要回家。

回家!那個家已是人去樓空。我該欣喜我已然自由了,本以為會囚禁三年,不想半年就獲得自由。可以像以前那樣安心念書,勤奮打工,充實的過日子了。我是如此安慰自己。

心已確定回到學校去,看到了站臺站牌,才知來到的是去往城郊旅游巴士車。

我靠著巴士欄桿上,不知自己何去何從,心境亦如初次站在這裏一樣,明知道不可為,可是還是來到這裏,希望如往日般做巴士回家。想初次去哪所大房子,是一種絕處求生的選擇,如今是天涯無處可去的一種歸家的期盼。

天邊星辰更替晚霞,最後一班大巴車駛來,我依舊是在關門的那一霎哪跳上了車。匆忙找到一個座位,扭臉看著窗外的黑夜,讓淚水盡情潸然而下。

我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小姐回來了”

回家開門,再也聽不到這樣問候了,感觸到是死一般的寂靜。

地上有個信封,似從門縫裏插進來的。打開一看,是物業提示下月社區物業管理費清單。看到那昂貴的物業管理費數字金額,我不僅對自己冷笑,想要在這裏賴下去,也只是妄想了。這又提示了我,這一千多平米的房子,最耗電源,若電源耗盡,在漆黑恐懼中等待天明了,想都不敢想。迅速跑到地下室,查看電表還剩餘二百度電,將整棟別墅電控開關都關上了,只留客廳的。如此可挨過一個月。

夜晚,黑漆漆的大房子,另我心生恐懼,我不敢走動,更不敢一個人待在二層,我將被褥搬到樓下的客廳裏來,客廳臨近挑拔的落地窗,透過薄薄的白色窗簾,便是微光閃爍的園林夜景。若闖入歹人,不能奪門而去,也可跳窗而逃。想此,便選此處安睡。

只要沒有大課,我就四處找工作,希望在交付下個月物業管理費時,我已有餘錢為自己租個房子。晚上回到別墅,我連客廳燈也不開了,怕耗費電源,更怕引來物業管理人員追款物業費。我點燃許多蠟燭,擺在客廳茶幾上。簡單沖了碗泡面,如此度過一晚。

接下幾日,反覆如此。單調冷清的生活我已經慢慢習慣。交物業費的日子已然臨近,就在我決定擠身到學校宿舍的時候,我又被林宇涵拉回他所掌控世界裏。

深夜有種刺眼光亮晃醒了我,睜眼看向窗外,是車燈。我迅速起身,跑到落地床前看外面,那車停在別墅院子裏,車牌號驚醒的告訴我是林宇涵回來了。可我依然質疑,想看清楚真偽,直到見司機周師傅,下車開車門,他從容的由車上下來。我才慌忙的開了客廳所有的燈,開關失控,我才想起關了總電源,忙跑到地下室開總電源開關,門鈴已響了。

我耽誤開門,林宇涵很是不高興,見是我開門,又一楞。我趕快給他拿雙拖鞋,避開他審視的目光。

他走進房間,盯視到客廳;蠟燭,被褥,雜菜袋,方便面碗,是雜亂不堪。

“你在幹什麽?”話語平靜,可聽得冷。

“我在看書”知道他是愛幹凈的人,喜歡井然有序環境,怕已惹怒了他,又囁嚅說:“還有,等你”

他果真不再發問我,四顧周圍,好像初來此處一樣,我知道他在等吳姨,解雇家用的事我現在還不敢跟他說,因還不知道他此刻回了目的。許是了了把我解決了,收回別墅,許是那甜膩聲音歸屬者要鳩占鵲巢。

我只能緩行於是,便說:“吳姨請假回了趟上海。其他的人我也放假了。我用不著伺候的”

我音量越說越小,尤其是“用不著伺候”這幾個字,低得我都有些聽不見。

他沒有理會我徑自上樓,我突然想到鍋爐閥門沒開,他習慣一回家就泡個熱水澡。我趕忙跑到地下室打開鍋爐房閥門。

我從地下室上來,見房間所有燈都開著了,連壁角處燈都開著,才恍然想起那日回家,空空無人,為打消恐懼,我將房間所有的燈都打開了。後也沒有關,就闔上了所有房間的電閘。

真是懊悔,甚怕他是生疑。

我趕忙將房間每個角落燈關上,正琢磨著一會兒如何回答他的質問。便聽他在樓上喊“你在哪?”

“在這兒。”

他站在二樓圍欄邊俯瞰樓下仰頭的我:“幫我把洗澡水放好”

我應聲,去準備。完事,我迅速跑回自己的房間換上白色帶蕾絲邊長睡裙,記得他初見我這件睡裙的時候,說我像個小天使。來到他的房間讓自己心情平靜的倒在他床上。突然我又坐起身,每回來他房間都是吳姨招喚,或是他提前告知,現在他沒有任何吱語我就躺在他床上,不是讓自己置身尷尬之境嘛。我臉一熱,趕忙下床。就在要走到房門口的時候,他從浴室裏出來,我惶然站住腳。

“幹什麽去?”

“回房間”真相找個地洞鉆進去。

他把房門關上,又關了主燈:“睡吧”

我唯唯諾諾跟他上床躺下。

窗外月色如銀,照得園景亦如白晝,聞到他身上薄荷沐浴露香氣,我安然的入睡。

作者有話要說:

☆、十一、同是天涯淪落人

晨霧如薄薄屏障,幾乎遮擋了前方的山路

肩背上的行囊,沈重如一座山,壓得我似一只小蝸牛,雖舉步維艱,也要拼命前行,慢了一步,就看不到老村長的羅鍋的背影。

聞聽到老村長嘮叨的聲音:“人家讓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你也不是人家親娃,人家養你就是找一個能幫他們長久幹活的嘛。”

我邊哭邊著追趕他說:“我真的幹不動”

老村長放大了嗓門:“你是只有五歲的娃,幹不動力氣活,可一點點幹嘛。現在村裏鬧饑荒,誰家有多餘糧食養你,我這老村長也是沒轍的”

我不敢放任自己哭,怕沒了力氣,那大我身體的行李,徹底就會壓垮我。我的左右手還要緊緊抓著兩小袋糧食,是我的領養者拒絕領養我所給的一點補償。我邊哭邊咬牙告訴自己絕對不能跟丟了。被遺棄在山裏只有餵狼吃,被村長帶回去,也許還有望再被人領養。

我心不幹,咬牙支撐,眼睛死死盯著羅鍋背影,沒留意地上坑窪,一不小心跌了一跤。沈重行李包壓的我起不來身,兩小袋糧食也都灑了一地。擡頭望眼前只有白茫茫一片。我害怕大哭起來,整個山間回蕩著我的哭聲,令我更加恐懼。

我大聲的說著:“我再也不敢了,別扔下我”

我反覆的大聲說著,期望喚回老村長。直到有一雙結實臂膀將我攬進懷裏,我的聲音才放低。我緊緊抱住那強壯身體,如沈溺在水中,死死抱住一根浮木。

那只大手撫摸我後腦,溫和的說:“不怕,睡吧”這個陌生而溫暖的聲音讓我醒來,睜開眼睛看到自己在一個寬敞的房間裏。窗外銀色月光灑入房間,周圍一切是熟悉的也讓我恐慌的。

我逐漸清醒的認識到,我此刻正枕在那個人肩窩裏,死死抱住他。我感覺到體溫的暖意,細密的呼吸與心跳,我貪禁向溫暖處深入些,又安然入睡了。

一早起來,我便跟我的短發叫上了勁兒,長了三個月了,仍然紮不起來,結果別了一頭卡子才將碎發隆起,勉強在後面紮了個小辮,乍看像日本早年武士造型。

拿起背包準備上學,一下樓我就怔住了,辭退女傭回來了,熟練打掃客廳,走進廚房見到吳姨,立在林宇涵身邊,伺候他吃早餐。只是一夜間,一切都回覆了原樣,似乎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吳姨溫和如往日,向我請了早,我也如往常般喚了聲“早吳姨”便按老規矩坐在女主人的位置。

吳姨在我面前擺了一份早餐,我大口朵頤,久違的味道是那樣甜美,看來廚師也回來了。

“怎麽梳這麽個頭”林宇涵用餐巾沾了沾嘴邊後說。

我像罪人一樣低著頭說:“這樣頭發會長得快一些”

“像個小刷子”他如此調侃,讓我有些意外,我擡頭看著他,他對我莞爾一笑離去。又見吳姨對我慧心一笑。

晚上,我在溫習書,吳姨走到我身邊,放下一杯牛奶。

“趁熱喝了吧”

“晚上我已經吃了很多了”

“這是規矩”

“規矩?以前怎麽沒有?”

“早上,先生剛定下的。睡前喝杯牛奶,睡得會安穩些”

我心一熱,乖乖的喝完一杯牛奶。把空杯還給吳姨,她並沒有走的意思,定眼看了我許久後,從兜裏拿出一個錦盒給我。是我給她裝金鏈子的那個錦盒。

“給你”

“我已經把它給你了”

“這麽名貴的東西,你還是留著吧,將來可能會用的上。我知你重情重義就夠了”她說完把錦盒牢牢的放在我的手掌上。

將來,感謝這世間還有人為我打算將來。

至此以後,吳姨對我的照顧是大變樣,以往只是規規矩矩,現是加倍的細微呵護,精細調理。她自作主張把我房間衛浴間裏浴盆換成一個超大藥浴盆,每天配幾種草藥進去,讓我浸泡兩個小時。每日早上她都給我煲排骨木瓜湯,無論我時間多趕她都堅持叫我把排骨木瓜燙喝完。我久之厭膩,可無法拒絕,我知道這是她天不亮就開始親自為我燉的。每周三晚上她固定把雞蛋和牛奶調制好,敷在我的臉上,手上,還循循善誘叫我塗蔻丹,我嫌說妖裏妖氣,她細語溫和說可以塗淡顏色的,只為了顯得手幹凈。我喜歡把自己搞得幹凈,水粉的蔻丹塗完,果真顯得我的手纖長嫩白。

一個月下來,我是被吳姨伺候的又白又胖。

吳姨與我之間關系,也親密了許多,沒有了主仆間的隔離,彼此象親人般的熟絡。俄而想違背她意願的時候,我會撒嬌,耍賴,逃離她的嘮叨。不想在這裏我又失而覆得到了遺失許久的親情。我總是在猜測,母愛的關懷是不是就是這般的感覺。

久之,這棟大房子裏的人開始跟隨吳阿姨喚我囡囡。吳姨原本是親切喚我名男男”因她是南方人,改不掉吳儂軟語,喚出“囡囡”的音。正好在南方囡囡是女娃娃的意思,如此喚出我一個乳名。大家彼此喚出了闔家的歡樂。

放學一回家,喊一嗓子“吳姨我回來了”便能聽到有親人在回應“囡囡回來了”

真感覺自己在天堂,這種溫暖是我做夢也沒有想到會降臨到我身上的。

可就在林宇涵開始對我身體產生興趣,我開始對這天降溫暖感到質疑。

“皮膚好香,用什麽沐浴露”

他一反常態,邊吻我的身體,邊跟我說話。以往他都是一時興起,速然了事後,沈沈睡去,我就像他的安眠藥。

可今晚他對我是十分膩歪,久久不願離去。

“我不用沐浴露,是吳姨給我泡草藥香”我如實回答。

他停止了動作,怔怔看著我,然後溫和一笑,難得看見。

他掐捏我的臉頰說:“人也胖了許多嗎”目光又移向我的手,握著,揉著,與他手交叉著,細端一會,許久才說:“把你養的這麽好,他真是下很大的功夫。”然後表情默然的,側臥一旁,合目睡去。適才一室濃情,瞬間化作烏有。他陰晴不定的性情,總是讓我心產生空蕩蕩的。

我是一點睡意也沒有,反覆想著林宇涵今夜與我交談的話,他是精明人,一定誤以為是我想取悅於他,安排吳阿姨這麽做的。

日出漸漸生起,我心突然的打了冷顫,默念一句,吳阿姨我不會長久居住在這兒的。

晚上,吳姨在我衛浴間裏喚我泡澡,我賴在床上看著書。她走到我身邊開始催處不停。

我一臉正色看向她:“吳姨,我不會跟他太長的”

吳姨一怔,不知我意。

我極力讓自己吐字清晰,以便她聽得明白:“大學畢業我就離開,這裏不是我的歸宿,不要在我身上下功夫了,我根本就不會跟他長久”

吳姨終於知道我再說什麽,低下頭。一下子又回到了我主她仆的關系中去。我甚怕是我話語傷及到吳姨的心,可見她看我的表情如微風拂面一般的溫和。她拉著我的手說:“對女人來說,找過好歸宿比什麽都重要”

把自己變成男人玩物,毀了自己一輩子!

我忿然說:“住在這裏,我是什麽樣身份,我很清楚,這種見不得光日子,何談是個好歸宿”

“終會守得雲開見月明的”她的表情,好像已經為我看見了光明。

“我的人生不會耗在這上面的”我專心看著書,顯然是不想跟她談下去。

可她沒有要走的意思,思忖一會兒,又耐著性子說:“起初見你,我很是驚訝,你是如此普通,先生看上你什麽?”

我忿然想說,因為我把第一次給了他,他覺得有責任把我收藏了。窘迫感觸動眉梢,我攥住書頁,輕輕一動,書頁就會破損。

“起初以為你是大學生,先生無非圖個新鮮罷了,後來知道你人品敦厚,不粘世俗。我想先生也看重了你這一點!可你惹惱了他,他還對你一如既往,我深思一想,先生是喜歡你的”

這聽的飄渺了,從他對我若近若離的態度,實在難猜出他真情的真偽。

我訕訕一笑:“你怎麽會知道”

她卻一臉嚴肅起來:“這棟房子,他不會隨便讓別的女人進來的。他最真愛的書全放在這所房子裏。所以初見你時,我驚訝看著你,不是你的外貌,而是你的這個人,先生意圖我是全然明白了。”

“我活這麽大歲數了,最知現實的可怕,俗話說良禽擇木而棲,為什麽不在先生幫助下讓自己前程更光明些,何必礙於自己性子,誤了自己好前程哪!”

我呵呵一笑,我哪有什麽遠大前程,不過是求大學畢業,利於在社會上行走罷了。這裏不過是我暫借之處。想到昨夜他瞬間對我的冷淡,知他心裏還是對我鄙夷的。於是我平淡的對吳阿姨說:我不想求什麽大富大貴,只想這生清清白白。

作者有話要說:

☆、十二、同是天涯淪落人

吳阿姨對的話絲毫沒有芥蒂,一如既往的制造各種機會讓林宇涵關註我。林宇涵都以沈默應對,令我很難堪,內心更加抵觸吳阿姨的這種善舉。

深夜,吳阿姨叫家傭丹丹喚我下樓,我正好找機會,正式的跟吳阿姨談談,不要再幫我獻媚林宇涵。

沒想到一到客廳,見到林宇涵竟然悠閑的坐在客廳沙發上看報。沒有人告訴我他回來,我沒有絲毫的準備杵在一邊。

半晌,我才低聲說道:“先生回來了”

吳阿姨拿著一小堆黑毛線,笑吟吟的走進客廳。“我老了記性差,這開針我總是忘記加了多少針,你幫我加一下”

我一楞,質疑這又是吳阿姨巧妙的安排。吳阿姨見我凝視她,依舊笑呵呵的說:“哎呦,儂不是教過你嗎!”

我被她拉到沙發坐下,兩根木針往我手中一塞。她要織一條長圍巾,開針數不過二十針,很快就能完事,我沒多說什麽,麻利給她弄完,早點離開。

不一會兒我就把針加好,擡頭不見吳阿姨,想到毛線活起針都很麻煩,稍不註意就會織錯位,於是我又低頭幫她織了兩排。

林宇涵依然埋頭在報紙中,我也專心擺弄手中的毛活。窗外月色朦朧,迎在潔白的窗簾上,如美玉制成屏風,更顯一室寧靜,仿若歲月真是如此的靜好。 這我想起,我曾經問過毛盈盈什麽是幸福,她回答說,她也說不清楚,只記得小時候她爸爸坐在沙發上看書,她媽媽在一旁織著毛活,她在寫著作業。一家人守著一盞燈,很溫馨。一說到幸福,她就想到那幅畫面。

我胡亂的想著發現圍巾已經織了大半,竟忘記了時間。直到那只修長的手,握住我的手背,我才驚訝到,他還在!

“別織了,怪累眼睛的”

我一時驚覺,放下手中毛活,他竟然伏下身將我打橫抱起。我不知所措,慌亂的看著他,而他卻是一臉平靜的把我抱上樓。怕有散失,我只好抱穩他的脖頸。

我被他深邃的目光給僵持住,那一潭湖水般的雙眸下不知道會泛起怎樣的漣漪,或者是一場暴風驟雨。

他把輕輕放在床上,捋開我額前碎發,久久凝視我,樣子很癡傻。我想起那晚他酒醉的時候,也是這幅表情的看著。

我不想被他古裏古怪看下去,鼓起勇氣想跟他說點什麽。不想我們竟然同時開口。

“如..”

“如果”我滯語,他目光突然灼灼的看著我,適才的柔情瞬間轉為平日的冷淡。

他目光散亂,如夢初醒。

許久,他才平靜的說:“如果,你想離開,你可以走”他起身離開我。

那一潭湖水之下,永遠是千年的寒潭。觸及到了,便是心寒至死。我又像每次遭遇痛苦創傷時,麻木的看著天棚,靜靜麻痹自己,安撫自己的疼痛的心。

我疼什麽!!!!

有了自由應該開心才對,可我感覺到,我的臉頰是濕熱的。我害怕的事情終於發生了,我離不開林宇涵了。

我就這麽持續看著棚頂,沈默不語,不知道他在幹什麽,只是聽到打火機聲音,聞到煙草味道。

半晌,他又平靜的說道:“我很早就想跟你談了,你可以跟我談條件”

一室沈寂,只聽道打火機反覆開啟聲,他在把玩,看來把我打發了對他來說,是件開心的事情。

見我不說話,他繼續說:“你不象我其他女人,不是一個愛物質的人。我可以給你一處房子,繼續支助你上學,或者出國”他在為我估價。

………….

…………..

…………

等了許久,最後等到我一個字

“好”

昨夜沒有睡好,醒來時頭昏沈沈的,並誤了上學的時間,匆匆忙忙的洗漱一遍,然後快速的跑下樓。邊下樓邊告訴吳阿姨不吃早飯了。

跑到玄關穿鞋子的時候,吳阿姨小心翼翼的端來一碗排骨冬瓜湯,到我面前,“這個你一定要喝完了再走”聞著那四溢濃香,我凝視吳阿姨暗沈的雙眸,想她又是不到五點起床,為煲這四個小時的養身湯。

我想把昨夜跟林宇涵交談的結果,告訴吳阿姨,讓她以後別在為我勞神了,也是徒勞一場,又不知如何開口。時間匆忙,決定晚歸時,找機會告訴她。

我一天魂不守舍,在上大課的時候,老師提問,我是頻頻出錯。令我發囧的是,見高讚也在課堂上,直瞪瞪的看著我,叫我更加煩躁。毛盈盈看我不在狀態,關切的問:“你怎麽了?”

我隨口說:“昨晚沒有休息好”

鈴聲一響,我立即沖出教室,剛出門口我就被一只強壯的手給牢牢的抓住。

“出了什麽事情,臉色這麽不好”

“放開我”

“不說清楚,我不放”

看著高讚那強勢的目光,我毫不顧及的朝他的胳膊咬去。

他慘叫一聲,我趁機而跑。

我被他拋棄你,你開心了,我才不讓你看到我的笑話哪!

馬路擁堵,車流貫長,停滯不前。

坐在出租車裏,從反光鏡裏看見高讚從一輛白色寶馬車下來,怒視兇兇的朝我乘坐出租車走來。

我趕忙下出租車,倉皇而逃,這更加惹惱了高讚,他快步追上來,用力拉住我,我一個趔趄差點倒在他懷裏。他用手按住我,要與我平穩對峙。

無論他怎樣怒視於我,他都執意不放。

我們成了馬路上觀望的焦點,我不在乎全力去掙脫,他更是不以為然,只是一味鉗制,誓要將我降伏。

突然有人在喊我,他神情一恍惚,我遁機溜走。

見前面有輛小紅色轎車,一個戴墨鏡的女人向我招手,似曾相識,又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高讚的喊聲咄咄逼近,我不容再多想,一頭鉆進那輛小紅轎車裏去。

“姑娘,變化挺大啊!”

“你是?”

帶墨鏡的女人摘下墨鏡:“怎麽,把麗曼姐忘了”

我怎麽會是她,我是一臉頹唐,自認倒黴。

“鐺鐺”有人敲車窗門,我死死把住車把守,恐那憤怒的人上車。我是寧願與車上我不待見的人糾纏一時,也不願與那讓我心情紛亂的人糾纏一世下去。

曼麗沖著車窗外那張憤怒的臉說:“我說弟弟,這麽搞不是回事,雙方平靜了後再談,保準又是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高讚莫名乜一眼曼麗,立即又死死盯著我,而我只是直觀前方。

堵塞暢通了,曼麗向車窗外高讚擺擺手,便開車而去。

“你男朋友?”

她問得雲淡風輕,我卻時刻提示自己要如何擺脫這個女人。我今天這下場,高讚雖無心的當了始作俑者,可卻是這個女人一手造成,帶進入那個骯臟的世界,使我無法回頭。

“不是”我果斷回答

“追你的”

“曼麗姐,你把我放到車站邊上吧,我做公車回家”

不想再與她糾纏,只想趕緊脫身。

“你家住那裏,我送你”

“在城郊”

“巧了我也住在城郊”

她擺出一幅輕松愉悅的樣子,就是不肯停車。

到了通往馬斯蘭德別墅的路口,我再度應求要下車,曼麗戲虐瞟了我一眼,沒有搭理我,自朝馬斯蘭德別墅開去。到了目的地,她質問我:“是住在這裏吧!”奇怪她怎麽知道的?我猶疑著,再看她,目光依然是審視我。送到這兒,我是無法退的,只能硬著頭皮遮掩自己秘密。

“我在這裏當小時工”

曼麗呵呵一笑:“好,我直接把你送到你的雇主家”

不一會兒,她的車停在了那棟白色別墅前,笑嘻嘻對我說:“是這裏嗎?”

我突然想罵自己沒腦,在那個紙醉金迷的圈子裏,林宇涵不定怎麽炫耀他養的金絲雀哪!

我坦然說聲謝謝,下車朝別墅大門走去。

“怎麽,不請我進去坐坐”她一臉笑容應求。

“先生,不喜歡外人來我們家”我直接下逐客令。借此想與這種人徹底斷了。

“我可不是什麽外人,我是你和三哥媒人啊”說罷,她不請自進。

開門家傭見來了個陌生客人,很是驚奇。家傭都知林宇涵不喜歡外人來訪的

她徑自巡視了整棟別墅後,艷羨看著我說:“可比我住的那個地寬敞多了,知道嗎,我也住這裏。是唐老大在養著我”我目光茫然,她又說:“就是那個晚上做東請客那個人”我一聽想作嘔,一臉橫彪肉的臉,肚子吹肥的簡直不成個樣子。此人出現在哪裏,哪裏就是個魑魅魍魎的世界。

“當你說你住在城郊,我就立馬把你和三哥聯系到一起。這地方可是南京有名的豪宅居住區,也只有像唐老大這種官僚子弟和三哥這種巨富,才能奢侈在這裏置業。所以到了馬斯蘭德大門口,我就更加確信不疑了。姐姐幫你釣上這麽條大魚,你要怎麽感謝姐姐啊!”

聽她話意,我住在這裏完全是她推導初來的而非從林宇涵哪裏得知的。也是哪有人到處宣揚自己養小三的事情,家庭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