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學校,就被同學叫道傳達室接聽電話。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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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不一觸即發了嗎。再說林宇涵是個行事嚴禁低調的人,應是杜絕此類話題的。只怪眼前這個女人太過精明了。

我再次下逐客令:“下次等先生出遠門了,我再請你過來。他真的不喜歡外人來家的”

這回,她領悟得很快,走進我身邊,凝視我一會,似有千言萬語,終歸一笑:“我住在B區12棟,有什麽事情盡管來找我…………你傍的那個主兒,可是個狠角色,知道嗎?”

作者有話要說:

☆、十三、同是天涯淪落人

吳阿姨對的話絲毫沒有芥蒂,一如既往的制造各種機會讓林宇涵關註我。林宇涵都以沈默應對,令我很難堪,內心更加抵觸吳阿姨的這種善舉。

深夜,吳阿姨叫家傭丹丹喚我下樓,我正好找機會,正式的跟吳阿姨談談,不要再幫我獻媚林宇涵。

沒想到一到客廳,見到林宇涵竟然悠閑的坐在客廳沙發上看報。沒有人告訴我他回來,我沒有絲毫的準備杵在一邊。

半晌,我才低聲說道:“先生回來了”

吳阿姨拿著一小堆黑毛線,笑吟吟的走進客廳。“我老了記性差,這開針我總是忘記加了多少針,你幫我加一下”

我一楞,質疑這又是吳阿姨巧妙的安排。吳阿姨見我凝視她,依舊笑呵呵的說:“哎呦,儂不是教過你嗎!”

我被她拉到沙發坐下,兩根木針往我手中一塞。她要織一條長圍巾,開針數不過二十針,很快就能完事,我沒多說什麽,麻利給她弄完,早點離開。

不一會兒我就把針加好,擡頭不見吳阿姨,想到毛線活起針都很麻煩,稍不註意就會織錯位,於是我又低頭幫她織了兩排。

林宇涵依然埋頭在報紙中,我也專心擺弄手中的毛活。窗外月色朦朧,迎在潔白的窗簾上,如美玉制成屏風,更顯一室寧靜,仿若歲月真是如此的靜好。 這我想起,我曾經問過毛盈盈什麽是幸福,她回答說,她也說不清楚,只記得小時候她爸爸坐在沙發上看書,她媽媽在一旁織著毛活,她在寫著作業。一家人守著一盞燈,很溫馨。一說到幸福,她就想到那幅畫面。

我胡亂的想著發現圍巾已經織了大半,竟忘記了時間。直到那只修長的手,握住我的手背,我才驚訝到,他還在!

“別織了,怪累眼睛的”

我一時驚覺,放下手中毛活,他竟然伏下身將我打橫抱起。我不知所措,慌亂的看著他,而他卻是一臉平靜的把我抱上樓。怕有散失,我只好抱穩他的脖頸。

我被他深邃的目光給僵持住,那一潭湖水般的雙眸下不知道會泛起怎樣的漣漪,或者是一場暴風驟雨。

他把輕輕放在床上,捋開我額前碎發,久久凝視我,樣子很癡傻。我想起那晚他酒醉的時候,也是這幅表情的看著。

我不想被他古裏古怪看下去,鼓起勇氣想跟他說點什麽。不想我們竟然同時開口。

“如..”

“如果”我滯語,他目光突然灼灼的看著我,適才的柔情瞬間轉為平日的冷淡。

他目光散亂,如夢初醒。

許久,他才平靜的說:“如果,你想離開,你可以走”他起身離開我。

那一潭湖水之下,永遠是千年的寒潭。觸及到了,便是心寒至死。我又像每次遭遇痛苦創傷時,麻木的看著天棚,靜靜麻痹自己,安撫自己的疼痛的心。

我疼什麽!!!!

有了自由應該開心才對,可我感覺到,我的臉頰是濕熱的。我害怕的事情終於發生了,我離不開林宇涵了。

我就這麽持續看著棚頂,沈默不語,不知道他在幹什麽,只是聽到打火機聲音,聞到煙草味道。

半晌,他又平靜的說道:“我很早就想跟你談了,你可以跟我談條件”

一室沈寂,只聽道打火機反覆開啟聲,他在把玩,看來把我打發了對他來說,是件開心的事情。

見我不說話,他繼續說:“你不象我其他女人,不是一個愛物質的人。我可以給你一處房子,繼續支助你上學,或者出國”他在為我估價。

………….

…………..

…………

等了許久,最後等到我一個字

“好”

昨夜沒有睡好,醒來時頭昏沈沈的,並誤了上學的時間,匆匆忙忙的洗漱一遍,然後快速的跑下樓。邊下樓邊告訴吳阿姨不吃早飯了。

跑到玄關穿鞋子的時候,吳阿姨小心翼翼的端來一碗排骨冬瓜湯,到我面前,“這個你一定要喝完了再走”聞著那四溢濃香,我凝視吳阿姨暗沈的雙眸,想她又是不到五點起床,為煲這四個小時的養身湯。

我想把昨夜跟林宇涵交談的結果,告訴吳阿姨,讓她以後別在為我勞神了,也是徒勞一場,又不知如何開口。時間匆忙,決定晚歸時,找機會告訴她。

我一天魂不守舍,在上大課的時候,老師提問,我是頻頻出錯。令我發囧的是,見高讚也在課堂上,直瞪瞪的看著我,叫我更加煩躁。毛盈盈看我不在狀態,關切的問:“你怎麽了?”

我隨口說:“昨晚沒有休息好”

鈴聲一響,我立即沖出教室,剛出門口我就被一只強壯的手給牢牢的抓住。

“出了什麽事情,臉色這麽不好”

“放開我”

“不說清楚,我不放”

看著高讚那強勢的目光,我毫不顧及的朝他的胳膊咬去。

他慘叫一聲,我趁機而跑。

我被他拋棄你,你開心了,我才不讓你看到我的笑話哪!

馬路擁堵,車流貫長,停滯不前。

坐在出租車裏,從反光鏡裏看見高讚從一輛白色寶馬車下來,怒視兇兇的朝我乘坐出租車走來。

我趕忙下出租車,倉皇而逃,這更加惹惱了高讚,他快步追上來,用力拉住我,我一個趔趄差點倒在他懷裏。他用手按住我,要與我平穩對峙。

無論他怎樣怒視於我,他都執意不放。

我們成了馬路上觀望的焦點,我不在乎全力去掙脫,他更是不以為然,只是一味鉗制,誓要將我降伏。

突然有人在喊我,他神情一恍惚,我遁機溜走。

見前面有輛小紅色轎車,一個戴墨鏡的女人向我招手,似曾相識,又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高讚的喊聲咄咄逼近,我不容再多想,一頭鉆進那輛小紅轎車裏去。

“姑娘,變化挺大啊!”

“你是?”

帶墨鏡的女人摘下墨鏡:“怎麽,把麗曼姐忘了”

我怎麽會是她,我是一臉頹唐,自認倒黴。

“鐺鐺”有人敲車窗門,我死死把住車把守,恐那憤怒的人上車。我是寧願與車上我不待見的人糾纏一時,也不願與那讓我心情紛亂的人糾纏一世下去。

曼麗沖著車窗外那張憤怒的臉說:“我說弟弟,這麽搞不是回事,雙方平靜了後再談,保準又是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高讚莫名乜一眼曼麗,立即又死死盯著我,而我只是直觀前方。

堵塞暢通了,曼麗向車窗外高讚擺擺手,便開車而去。

“你男朋友?”

她問得雲淡風輕,我卻時刻提示自己要如何擺脫這個女人。我今天這下場,高讚雖無心的當了始作俑者,可卻是這個女人一手造成,帶進入那個骯臟的世界,使我無法回頭。

“不是”我果斷回答

“追你的”

“曼麗姐,你把我放到車站邊上吧,我做公車回家”

不想再與她糾纏,只想趕緊脫身。

“你家住那裏,我送你”

“在城郊”

“巧了我也住在城郊”

她擺出一幅輕松愉悅的樣子,就是不肯停車。

到了通往馬斯蘭德別墅的路口,我再度應求要下車,曼麗戲虐瞟了我一眼,沒有搭理我,自朝馬斯蘭德別墅開去。到了目的地,她質問我:“是住在這裏吧!”奇怪她怎麽知道的?我猶疑著,再看她,目光依然是審視我。送到這兒,我是無法退的,只能硬著頭皮遮掩自己秘密。

“我在這裏當小時工”

曼麗呵呵一笑:“好,我直接把你送到你的雇主家”

不一會兒,她的車停在了那棟白色別墅前,笑嘻嘻對我說:“是這裏嗎?”

我突然想罵自己沒腦,在那個紙醉金迷的圈子裏,林宇涵不定怎麽炫耀他養的金絲雀哪!

我坦然說聲謝謝,下車朝別墅大門走去。

“怎麽,不請我進去坐坐”她一臉笑容應求。

“先生,不喜歡外人來我們家”我直接下逐客令。借此想與這種人徹底斷了。

“我可不是什麽外人,我是你和三哥媒人啊”說罷,她不請自進。

開門家傭見來了個陌生客人,很是驚奇。家傭都知林宇涵不喜歡外人來訪的

她徑自巡視了整棟別墅後,艷羨看著我說:“可比我住的那個地寬敞多了,知道嗎,我也住這裏。是唐老大在養著我”我目光茫然,她又說:“就是那個晚上做東請客那個人”我一聽想作嘔,一臉橫彪肉的臉,肚子吹肥的簡直不成個樣子。此人出現在哪裏,哪裏就是個魑魅魍魎的世界。

“當你說你住在城郊,我就立馬把你和三哥聯系到一起。這地方可是南京有名的豪宅居住區,也只有像唐老大這種官僚子弟和三哥這種巨富,才能奢侈在這裏置業。所以到了馬斯蘭德大門口,我就更加確信不疑了。姐姐幫你釣上這麽條大魚,你要怎麽感謝姐姐啊!”

聽她話意,我住在這裏完全是她推導初來的而非從林宇涵哪裏得知的。也是哪有人到處宣揚自己養小三的事情,家庭大戰不一觸即發了嗎。再說林宇涵是個行事嚴禁低調的人,應是杜絕此類話題的。只怪眼前這個女人太過精明了。

我再次下逐客令:“下次等先生出遠門了,我再請你過來。他真的不喜歡外人來家的”

這回,她領悟得很快,走進我身邊,凝視我一會,似有千言萬語,終歸一笑:“我住在B區12棟,有什麽事情盡管來找我…………你傍的那個主兒,可是個狠角色,知道嗎?”

作者有話要說:

☆、十四、同是天涯淪落人

“砰砰”

“砰砰”

“你到底怎麽樣了”

我怎麽樣了,心沒了,膽也沒了,肝臟也沒了,皮肉裏包裹一切都沒有了。

眼前一陣眩暈,軟弱無力的靠在墻上。

“牛奶沒有過期,真的沒有”

聽到牛奶兩個字,好像有一支手在攪和我腸胃一樣。我又抱起馬桶連番嘔吐。我不知到這回還能吐出什麽,軟弱無力,風一吹即逝。

我打開衛生間的門,吳姨怔立在門口,關切問我怎麽了,她定是被我的哭聲驚到了。我只幽幽的說“睡不著”

他只不過一天沒來這裏,我便失眠、恐懼、擔憂、悲傷,這些人類情感的折磨一股腦的壓到我身上,終於讓我的精神徹底崩潰。身體失常,不停的嘔吐,得到一絲解脫,可渾身已經筋疲力盡。

我不想看見我這一敗塗地的慘狀;那以往高傲的我,如今徹底成為了讓人可悲的怨婦。我把她們統統轟出房門。撲倒床上把臉埋在枕頭下痛哭。

“要不要給先生打個電話”門外在商議。

聽到吳姨低聲斥責 “讓你去拿東西,你還在這裏嘮叨個沒完”

又靜止了一會兒,方聽到吳姨柔和細語:“囡囡,讓我進去瞧瞧,是不是吃壞肚子了”

吳阿姨做主拿鑰匙打開被我反鎖房門,躡手躡腳的走到我身邊來。心疼的擦幹我臉上的淚水。

“唉呦——囡囡不哭啊”

我哇的哭的更是兇猛了。

丹丹探了頭要進來,讓吳姨用手擋了回去“把東西給我,讓門口的人都去幹活去”

丹丹把一個紙條盒遞給吳姨,便縮回頭,乖乖的關好衛生間的門。

“乖,讓吳姨檢查檢查”

她打開紙條盒,抽出像體溫計那麽長的硬紙片“會不會用”

我搖搖頭說:“這能檢查出什麽?”

吳姨停頓半晌,認真的說:“看你肚子有沒有什麽異樣,便些尿液在上面”

我驚訝的看著吳姨,覺得她真是深藏不漏,廚藝精通,家務拿手,旗袍做得一流,現在她還懂得醫學看病!

吳姨背過身去,我半信半疑的還是照做。

我別別扭扭的把那硬紙片遞給吳姨看,怎知她只看了一眼,便遭受什麽驚嚇一般,沖出衛生間,大喊“丹丹,叫吳醫生趕快來”

我到底得了什麽病,想剛才自己那副要死了的樣子,真是得了什麽疾病嗎?

我想死,又怕死。

不想,吳姨折回來,對我竟破涕一笑“寶寶不哭,寶寶嚇著了。沒什麽事的奧。今天這個樣子,就不要上學了哦。一會醫生來再好好給你看看”

我別吳姨半拉半哄的帶到床上。疑問的目光凝視那笑瞇瞇的眼鏡,還是被這沒頭沒腦的情緒給嚇到了。

我哇大哭起來“我到底得了什麽病了,你說阿?”

吳姨為我蓋好被子,撲哧一笑“是幸福病”

醫生的到來,讓我對自身病狀甚是擔憂,那不茍言笑的表情像要把我給解刨了,聽診器在我肚子上摸索著,我擡頭瞥了眼吳姨,她會意的說:“別怕,吳醫生是先生的私人醫生,自家人的嘍”

這句寒暄既熱乎有潤貼人心,那冷面醫生頓然一笑。

“思慮過重影響病人的休息,一定要多吃多睡,才能把胎養好”

胎!

我瞪眼看著吳姨,而她轉身送醫生出去。

我心裏是一時悸動,又一時不安,自己如夢初醒般,還弄不清眼前的事物。

待吳姨折回來,安然的坐在我的床邊,眸光閃爍著喜悅“你有了”

“有小孩了?”我問

她肯定“嗯,剛好一個月”

命運把我帶入到另一個世界,那對於我來說,是陌生又欣喜的。從此世界在不是我一個人,我有了與我有血脈相連的親人。

我陡然喜極而泣,撫摸我那平坦的肚子,這裏已有了個生命,將來與我相依相伴。

“你不是說他在那方面都有防禦的嗎?”吳姨怔怔看著我,又說:“我看是他故意讓你懷上的,他是真的想長久的跟下去”

我的生命的價值又有了新的意義。

“吳姨,我餓了”

吳姨開心的說:“給你煮好了小米粥,還有上海醬菜”她馬上喚阿月把飯給我端上來。親自餵我“醫生說你害喜厲害,聞不得味道重的。喝小米粥正好,清淡又有營養”

突然聽到重重的腳步聲,步履矯健,像是在跑,門咣當被推開了。

消失許久的林宇涵,站在門口,死死的看著我。

待他喘息,從快速恢覆平穩後,他走到我床前坐下。目光質疑的看著我小腹,撫摸著,當我們的眸光對視那一霎那,我對這個改變我人生,讓我精神疲憊,心力交瘁的男人,竟然無怨無恨了,內心充滿的是感激。是他給了我一個生命,從此世界在不是我一個人。

“謝謝”我眼底蟄著淚水,嫣然一笑,充滿了感激與感恩。

“謝謝”話語篤定,冰冷目光下泛著驚喜,如獲新生。

“謝謝”我們同聲而出。

我嫣然一笑。

在霎那的驚訝中,我看見一個青澀的大男孩,靦腆的低下了頭。

只是一霎那。

再見林宇涵。

“你懷孕了,就不應該上學了”他又回到往日那樣,橫眉不可一世。

“我不要這個孩子”我回答得竟然是這樣幹脆,這令我自己也很訝然,但我是那樣篤定看著他,毫無懼怕“我要上學”

一時煞靜,我在等待他回答。

他眸子打量我一下,好象在辨別我是不是他包養的人。

“蘭兒,聽話”

蘭兒,這聲輕喚好象把我拉到亙古的時空,那裏沒有貧困,痛苦,死亡,富貴,卑微,塵世間一切苦難都沒有,只有這聲溫情的呼喚,值此沈醉不願醒來。

可我還是要醒來,我凝視窗外的那盆綠籮,說:“死亡,孩子,上學。我永遠選擇後者”

“倔”他撇下這個字後,走出房間,大聲喚著吳姨:“吳媽,小姐以後不用上學了,她營養餐你要照顧好”

我聽到後,輕揩臉頰上的淚水,鉆進被子裏去。

一連兩天,我油米不進,餓極力就吃點水果充饑。無論吳姨怎樣求怎樣哄,我都視若罔聞,執念到底。

深夜,感覺有種強烈氣息,睜開眼鏡,果然看到林宇涵坐在我書案旁的軟椅上。地燈朦朧的光映照他剛毅的面容,給人一種淒楚般的冷。

我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心情平靜,沒有任何悸動,終於等到他開口“你現在壬辰期反應很大,這本就影響了你念書。難道你想讓你的同學們都知道你未婚先孕嗎”

商人,商人,善用蛇打七寸,讓我低頭服輸。我咬緊牙關的怒視著他“你的意思說,我過了壬辰期就可以上學”我趁熱打鐵,不依不饒。

他靜默了一會,低頭默認。

我撐起身子坐起,想要為自己初次與他對決取得勝利而要慶賀一下“我餓了”

他走過來,把枕頭墊在我後背,問“想吃什麽”

“什麽都想吃”

他一笑,用手捏捏我下巴。

我沒有想到,我的壬辰期反應會這麽長,一個月還沒有好轉。這不僅讓我覺得我上了林宇涵的當了。我突然想到給我看病的醫生,是他的私人禦用的。醫生一定提早向他匯報了我懷孕的癥狀,我的壬辰反應長久,他應該早就知道的。所以那日他不再跟我糾纏下去。

我怨自己果斷而行,怨自己不自量力跟他鬥什麽法,想著他那夜他不以為然的對我莞爾一笑。我就氣得直哭。傷心完後,我又自我慰籍,他是誰啊,老謀深算,你一個白丁怎麽能鬥的過。

這一個月裏我總共接到毛盈盈三次電話,她一向是閑著不管,除非是出了要緊的事情,還會聯系,起先我是謊稱自己得了闌尾做了小手術,在家調養,支吾過去。可後來兩次她來電話都是追問什麽時候來學校上課,我定是知道學校那定出了什麽事情。

一本萬利的那副虛偽的嘴臉,時刻出現在我的腦海裏,令我寢食難安。待我覺得壬辰反應不那麽強烈的時候,我堅決不顧及吳姨等家傭的阻攔,返回學校上課去。

吳姨見我固執己見,無奈打電話給林宇涵請示。林宇涵思慮許久後,才叮囑每日派車送我去上學。我一聽心中惶恐,這不是將我辛苦隱藏的秘密公開於世嗎?林宇涵這麽做顯然已經是退了一步,若再拒絕,一定是霸王條款,將我死困在家中。若同意這樣每日乘高級轎車進出學校,顯然是把自己置入尷尬境地。

真是沒轍了,感覺他這樣做無疑是讓我知進退,安於家中養胎。他是拿捏好我七寸,讓我無轉圜的生機。我氣的是直落淚。吳姨從中調節,車子可送到距學校兩條街的地方停下,然後吳姨親自送我到學校去。這個方法想得很妥帖,林宇涵默許了。

到了學校果然有一層風浪在等待著我,一本萬利借機我請假時間長,要按校規條例準備將我開除學校。

女人的恨是越解越成死盤,她這輩子是耗上我了。

幸好我提前做了防範準備,讓林宇涵的私家醫生給我開了一大堆住醫療診斷及長久調養的相關的證明,呈交那女人面前,她不置可否,再次因為而飲氣吞聲下來。

大課我就認真去上,小課及課外活動,我就那手中的病假單做掩護,早些回家,免得吳姨擔心。但對著吳姨我卻口口聲聲的說縮短在學校的時間,為的是不讓先生擔心。間接的也讓林宇涵知道我妥協了一步。

想到還有半年我就大學畢業了,我一定要權衡利弊,絕對不能與林宇涵硬碰硬,若要前功盡棄的話,此生我也就如廢人般茍活在那棟大房子裏了。我又暗下恒心,順利念到畢業,我肚子一定顯形了,那時我也要硬著頭皮進考場,拿到畢業文憑最大事,反正我也是決定要離開南京的。

我一關一關的算計好,眼前做事更加在細枝末節上,謹小慎微起來。

壬辰期一過,我身體顯然豐滿了起來,腰桿圓跟個小水桶,胸也凸大了起來。我不能在穿以往體恤和牛仔褲了,換上衣擺大開的連衣裙,遮掩自己凸顯體態。我很少穿裙裝,每日都是休閑體恤,圖的是方便,更以這簡單樸素外表遮掩我不可告知的秘密。

眼下我猶疑在穿衣鏡前,看著豐滿白皙,胖胖的自己,一身淑女裙裝,挽著長發,包也隨著這此裝扮更換為誇包。真像是誰家的小媳婦。

這讓去學校,許會引來同學們的非議,一個貧困生,怎麽突然花枝招展了起來。決定喚回以往的裝素,怎奈體型已不允許了。

正在苦惱之際,一支精壯的胳膊攬住我的腰,肩膀一麻。

鏡子中的林宇涵擡眸對鏡子中粘貼一起的我們微笑。

“我喜歡這時候的你,身體又胖又白,還有一股濃濃的體香”

他纏綿沈醉於我的脖頸與鎖骨,一支大手從裙子的下擺深入進去,捧起我豐滿的胸部,攏撚揉捏到我發出輕喘,他扯開連衣裙的吊帶,白白的身體全顯他面前,我已軟倒在他的懷中,他低頭吮吸我的胸前柔軟,手又加力的托起,便於噙人他嘴中。

一時饜足後,他的手在我腹部摩挲,感受我身體變化,我非常沈醉於他的撫摸,肚子裏的孩子可以感受到他父親在呵護他。當他要往下摸索的時候,我用手扣住,牽引他在腹部繼續摩挲,只要他的這只手能夠長時間的留於此,我不在乎那只狠捏我臂的手力道有多大。

我的臉埋藏在他衣襟處,甜膩的微笑,他會意了我的用意,緊緊環住我,雙手都伏在我腹部。此刻,我真是幸福得要死了。也言不由衷的說了句範死的話“有女人為你生過孩子麻?”

感覺幸福溫暖,漸漸的離我而去,越來越遠。

我睜開眼睛,見他冷冷的與我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陰翳目光,炮制一種疏離,令我無法越足。

“下課,早點回來”淡若無聲,扭身離開我的更衣間。

作者有話要說:

☆、十五、同是天涯淪落人

來南京三年,對這享有金陵古都的城市,我從來沒有認真仔細留意他的繁華,更沒有猜想過他歷史背後的容顏。我總認為這裏不屬於我,一切浮華與喧囂於我都是過眼雲煙。

今天隔著明凈玻璃窗,將眼前城市景象,仔仔細細的看個透徹,心有一種歸屬感,這都源於我腹中那正在萌芽的生命。

我終於塵埃落定不再飄零。

我沈浸在窗外的景致,人群來來往往的眾生相,叫人耐人尋味又感覺妙趣橫生,我忘乎所以,以至於高讚走到我身邊,我竟然都沒有察覺。

當我發現他已站在我身邊,我揚起幸福笑顏,他卻呆滯的看著我,久久緩不過神來。

“你找我”我打破沈寂的問

我不知到他是驚訝於我發福體態,還是我這身桶裝淑的女裙,讓我富有熟女的溫婉,將以往的冷傲除去。

他眉梢觸動,眼孔逐漸睜大,有些難言啟齒的想要發問於我。

“你怎麽這麽久沒來上課,聽說你大病一場?”

我喜悅的看著高讚,突然意識到知道你秘密的人,不是可怕的人,他也是會第一個跟你分享你秘密快樂的人。我嫣然開口“高讚,我有孩子了”

他目光錯亂,許久才淡定凝視我,流露著疏離和陌生。

“三個月了”我徑自撫摸自己小腹,甜甜的微笑“從此世間,再不是我一個人了”

他面孔麻木,更像個石頭,因為一直僵硬,毛孔都無法收縮了。

許久,才裂開一道縫隙“劉若男,你不僅對我殘忍,對自己更殘忍”

怎麽會,從此世間不在是我一個人孤寂活著了,我恬然的笑著,一點也沒有在乎他的離去。

回到學校,風和日麗,泥土散發著清新,活著真好!

“劉若男,你在幹什麽”

循聲而去,不遠處見到了騎著變速車的毛盈盈。

我懶懶的踱步她跟前,無奈一笑“我以為我丟了重要的東西,可來著一看原來我什麽也沒有丟”

見她滿頭是汗,腋又下夾著一個文件夾,車後面困了好多物品,好象非常忙的樣子。又反問:“你忙什麽哪,從來沒有見你這個樣子”

毛盈盈沒有理我,自顧從車當上取下礦泉水,咕咚咕咚的喝起來,打了一個水飽嗝後,開始囔囔開“郝建國,真他媽煩人,幫他一次,他就把什麽活都甩給我,自己逍遙快活去了”

我冷冷的說:“誰叫你撚上他的”

她狠狠瞪著我:“沒良心,還是幫你,你請了那麽長的假,要是讓一本萬利知道了,罪惡黑手一定又會伸向你。我求郝建國替你兜著,然後我就順理成章的成為他的小奴才了”

我撲哧一笑“讓我幫你一起忙你就說,何必把自己說的那麽可憐”

她頤氣使然的說:“幫我弄三好學生板報去”

這時我看見地上有張七寸照片,定是從她夾子裏掉出來的“東西掉了”

毛盈盈不以為然:“一定臟了不能用了,少誰的推到下屆再評”

看來郝建國真的是把她給弄急了,恨不得趕快把手裏的活給糊弄過去。

我蹲身拾起,翻看正面,一驚訝!是張少女照片,胖乎乎的鵝蛋臉,白皙勝雪,雙眉如遠山,雙眸似潭水,清澈晶瑩。展露著月牙般的笑容,托著額骨特別可愛,古人說如花美眷,女人真的可以用花來形容,照片上的這個女孩真如四月裏的梨花,含羞怒放,潔白勝雪。

我把照片遞還毛盈盈“這女孩真漂亮,定是我們校的新校花吧”

毛盈盈接過照片,只輕瞟一眼,就撇著嘴說:“不害臊,哪有說自己長的漂亮的”

我猛然怔住,拿過照片又定眼看一會兒,這會是我,真的是我?

可照片上那女孩穿的白色襯衫,真的屬於我。

天竟然是我,我竟然沒有察覺我有著天翻覆地的變化。看著露著潔白的牙齒,笑如山花般的燦爛,我真的就像一個幸福女孩。

踩著午後的陽光,我拉著毛盈盈的手,甜膩說:走吧。

我很早回到大房子裏,吳姨早早開了飯,我便知道林宇涵今晚是不回來的。晚飯過後,見廚房落地窗外的景觀,是紅霞漫天,映襯著園中景兒,像是西方油彩,隨意勾畫出那妖嬈的美,我一時興起想親臨到這畫中一游。

紅霞慢慢落幕,繁星浮現夜空,我流連忘返,真想撐一只常槁向向青草更青處漫溯。直到看到眼前有個指示牌,標著B區的方向,才止步神思一下,最後還是一咬牙,朝B區走去。

到了目的地,我按下門鈴。

“我猜就是你——進來吧”曼麗凹著身體,懶懶一看在門邊。

曼麗,我曾來是謝謝你,我今天擁有的幸福,必經因你而有的。我本打算說完這句話,便離開。可見她面色頹敗,淚眼弄花了妝容,目光淒楚看著我,我此時愉悅更加刺激她的傷感,於是我把想說的咽了回去,平淡與她搭訕:“你怎麽猜到是我?”

“我這兒除了那狼心狗肺的來,就沒有別人了”

“我是晚吃多了,出來散散步,就溜達到你這兒來了”

只見她寒光掃射我一下,冷笑道:“同是天涯淪落人罷了”

我沈默不語,考慮的是我該不該進去,最後我還是邁進房門。

客廳裝修的很明艷,屬於現代風格,確切的說這是花枝招展的徐曼麗風格。

客廳茶幾上橫七豎八的擺放著許多雜志,封面都被黑色碳素筆塗鴉亂寫著:王八蛋,狗男女等等一些列辱罵詞匯,定眼一看,原來這些雜志封面都是她那狼心狗肺的金主兒與一位靚麗女人的暧昧照,旁邊寫著香艷標題“國際年輕女時裝設計師沈姿儒遭遇官二代狂轟亂炸追逐,被逼無奈只得以身應招。”

我這才知何謂同是天涯淪落人!

一杯乘著小徐紅酒的高腳杯,出現我眼前,我立即收回視線,接過高腳杯不飲。曼麗挨著我坐下,我才聞到她身上已有濃重酒氣。看她一臉懶散惺忪樣子,才知她已醉了。跟這樣狀態的人交談無意,本應該離去,可此刻見卸去一臉傲慢與陰騭,處處展露頹廢的她,讓我放寬了心,且不那麽厭惡了。

“你也被打入冷宮了”一句實話實說的開場道白。

我搖頭一笑“我還好,就是太過平靜了”我真實回答。

她卻哈哈大笑不止:“太過平靜了,你還真會掩飾。你那主兒,我知道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姐姐以過來人的身份提醒你,趁著年輕能從男人身上撈多少就是多少,適可而止,切忌貪。要不就會像姐姐這樣下場,人老珠黃無處去。什麽是貪,你知道嗎?就是千萬不要對男人動感情。” 目光驀地一狠“我在皇朝一心一意的為那姓唐的鋪路,心甘情願為他的那些高官朋友賣笑,奉承。還幫他找了那麽多的雛兒伺候著….”

我恍然明白了與林宇涵第一次發生關系後,他為什麽要叨念唐胖子,為什麽林宇涵嘲笑我是給被人數錢的。看著眼前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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