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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我們聯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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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楊捕頭親自去了一趟蔡府。

因太子有令,謝必霖不敢懈怠,全然沒了之前想要草草了事的態度,同陳楚南等人一道在廳內等著的空隙還認真聽取了此案的細枝末節,不過關於蔡雨蘭私奔之事陳楚南仍是沒有說。

謝必霖聽完,細細斟酌一番,疑惑問:“此案有疑點,大姑娘失蹤,蔡大人究竟為何不報案?”

宋知昀微微蹙眉,看來能坐穩廣陵府尹的位子,這謝必霖也不是個傻子,只可惜沒能好好將才能發揮在崗位上。

正巧楊捕頭回來了,謝必霖便也沒有執著於疑問,將目光看向來人。

楊捕頭快步入內,行了禮,道:“稟兩位大人,問到了,是蘇記錢莊的少東家蘇允瀾。”

宋知昀與蕭倦對視一眼,不是嗎?

謝必霖操著一副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漏放一人的態度,拍著桌子道:“那還楞著做什麽?把人給本官帶來!”

陳楚南皺眉道:“大人且慢,眼下沒有證據便隨便拿人恐怕會落人口實。”

“陳大人。”站在角落裏的元冬行了禮,才道,“那脂華齋的老板正是蘇家少主蘇允瀾。”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宋知昀脫口問:“你怎麽知道?”

元冬尷尬笑了笑,沒回答。別問他怎麽知道的,脂華齋在金陵頗有盛名,很受姑娘們追捧,小公爺花名在外,不知去店裏買過多少胭脂水粉送人,同那蘇少爺可是老熟人了。

不過這話自然不好當著宋知昀的面兒說出來,畢竟搞不好這位是將來國公府的少夫人,小公爺的黑歷史還需適當地藏一藏。

謝必霖這下得了實錘,起身道:“把那蘇允瀾給本官帶來!”他又朝坐在角落裏的蕭倦看了眼,見他連眼皮也不擡,謝必霖便放了心,指揮捕快們行動。

既然事情有了定論,宋知昀便直接出了內廳,她還需回去將屍體縫合收尾。

回頭便見蕭倦也出來了,她這才想起什麽,有點不好意思道:“那個……衣服我還沒縫補好,手頭事多,等我空了縫好再給你。”

他點頭應了。

宋知昀又道:“我的衣服是不是還在你那?”

他順口道:“洗了。”

才說著,元冬抱著小只追了出來,問道:“宋先生,屬下還得帶小只去現場嗎?”

宋知昀道:“不必去了,你帶小只回去吧,告訴你家小公爺,今晚可以好好給它加餐了。”

元冬有些得意摸著小只的腦袋,道:“是,屬下這便去!”

段長青終於忍不住問:“為何突然認定蘇家少主是兇手?”

宋知昀認真道:“糾正下,我沒說他是兇手,他只是有嫌疑。當然,這不是空口無憑的。若蔡大姑娘真是在官道上了一輛馬車,那馬車上的人必定是她認識的。但她明知道孫昌哲在城門口等她卻沒有下車,應是有不能下車的理由。假設這個人是同她婚配的蘇允瀾,那麽一切都可以解釋了。蔡大人那麽怕女兒私奔之事外傳,蔡大姑娘本人雖然敢私奔,但也萬萬不敢當著蘇允瀾的面認。畢竟這不僅有辱蔡家門面,更是侮辱蘇家的事。於是她只好坐車進城,打算與蘇允瀾分別後再出來,可她沒想到蘇允瀾卻知曉了她要私奔的事,或許是不能接受自己被綠了……哦,意思就是他感覺自己受到了極大的侮辱,所以……嗯,後面的事你該能想象到了。”

她見段長青漸漸有些聽明白了,繼續道,“死者屍體高度腐爛,所以腐臭味掩蓋住了屍體上沾染到的香露味,可是狗卻能聞出來。我因身上意外沾上脂華齋的天香露,故而小只便將我同蔡姑娘聯系了起來。”

段長青搖頭道:“那也有可能是蔡大姑娘自己買的天香露。”

宋知昀道:“不會,昨夜我去蔡府時並未聞到蔡府女眷身上有脂華齋天香露味道,並且蔡府兩位小姐聞到我身上的香還覺得很新奇。再者說,若你不同意婚事,明知那店鋪老板是與你有婚約的人開的,只怕避之不及吧,哪裏還有上趕著去買東西的道理?”

段長青被問得說不出話來,看宋知昀的目光頗有讚許,簡直天衣無縫。

一直不說話的蕭倦突然道:“蘇允瀾又是如何知曉蔡大姑娘要私奔的事的?”

宋知昀直接被問住了,她思忖了下,開口道:“等人帶回來了問問不就知道了嗎?”

正說著,外頭突然傳來一聲“宋先生”。

宋知昀回頭看去,見沈勳從外頭沖了進來,笑著道:“可讓我好找!”

宋知昀:“……”一抹不妙的感覺從腳底板湧上來是怎麽回事?

沈勳見蕭倦也在,似乎並沒有多大意外,從容行了禮,才又朝宋知昀道:“我家主子來了,請你過去說話呢。”

呵呵。

宋知昀快步上前打開了庫房的們,一陣惡臭飄了出來,沈勳下意識捂住了口鼻,宋知昀笑道:“告訴你家主子,我忙著呢,沒空閑話。”

語畢她直接關上了門,沈勳明顯還不死心,最後也不知蕭倦說了什麽,門外三人終於走了,宋知昀這才放心打開了工具箱。

等宋知昀做完回到東院早已過了午時,花音給她準備了吃的看著她匆匆吃了點,還說蕭月白是有事去相府,聽聞了府衙的案子順道來看一眼,此刻和蕭倦都不在府衙了。

宋知昀聽完終於長長松了口氣,她舒展下筋骨仰面躺下閉目休息。

“對了,今日南宮姑娘來過了呢。”花音將宋知昀隨意擺放的工具箱收拾好,一面道,“奴婢還以為她是來找秦王殿下的,卻不想她說太子殿下如此重視蔡大姑娘的案子,問他來過府衙沒。”

宋知昀霍地睜開眼睛,問:“她問太子做什麽?”

“不知道啊。”花音的眼睛亮了亮,忙問:“那蘇公子真是殺害蔡大姑娘的兇手嗎?楊大哥他們將人帶回來時,奴婢因發現南宮姑娘的香囊掉在院子裏追出去還香囊,不慎絆到了門檻,是蘇公子扶了奴婢一把,還囑咐奴婢走路當心。那樣玉樹臨風,說話溫柔的人,真是兇手嗎?”

宋知昀伸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失笑道:“哪個兇手會在臉上寫著我殺了人?你可別被他長得好看騙了。”

花音吃痛捂住了腦袋,問她:“公子見過他?”

宋知昀點頭:“一面之緣。”

花音不再說話,宋知昀又徐徐閉上眼睛。

……

秦相剛從東宮回來便聽下人說蕭月白來了,他連官袍也沒來得及換下便匆匆而來。蕭月白未在前廳內,在後院九曲涼亭坐在喝茶,身側除了他的貼身侍衛沈勳連一個隨侍的丫鬟都沒有,秦相揮手摒退身後隨侍,快步入了涼亭。

周圍風動,吹得紗帳搖曳不止。

秦相看著亭中之人略蒼白的臉色,看著沈勳的臉色就冷了:“主子病未痊愈就由著他出府,還坐在此處風口,你就是這麽看護的?”

沈勳低頭正要跪,便聽蕭月白道:“本王要來,他怎攔得住,舅舅心知肚明,又何必尋人洩憤。”

秦相的口氣到底軟了些:“殿下如今不小了,該愛惜自己的身子,還請移步內室。”

蕭月白卻不動,示意沈勳退下,這才擡眸望著秦相道:“舅舅要身邊人全都退下,想必已猜到今日我為何而來。有些話難免隔墻有耳,這裏就挺好。”

當日蕭月白與太子的對話,想必秦相已然知曉。

此刻聽蕭月白這般說,秦相容色沈了些,道:“殿下不該來,也不該問。”

蕭月白自顧開門見山道:“我不問舅舅徐涯生和方濤為何會死,我只想知道徐涯生當年提審的重犯到底是誰?”

秦相在聽聞“徐涯生”和“方濤”時臉色瞬間鐵青。

蕭月白繼續道:“若我猜的沒錯,那重犯是父皇下令關押的,能讓整個大周的人都諱莫如深的事,必定與八年前的案子有關。所以,那重犯來自青州城?”

秦相怒道:“殿下莫要再說!”

蕭月白無視他,繼續道:“後來那重犯受審至死的話想必是說給父皇聽的,真相是他逃了。”他的目光徐徐流淌過秦相的眉眼,又道,“舅舅不但欺君,更是那人出逃的幕後策劃者。畢竟傳聞那重犯殺人不眨眼,舅舅卻不擔心無辜者枉死,也不擔心這種事會傳入父皇耳中,大約是因為你有制服他的辦法。”

秦相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時隔八年,那重犯再次現世,為什麽呢?”蕭月白步步緊逼,帶著試探般,道:“是因為……當初能制服他的人如今不在了嗎?”

秦相隱忍眼底閃過一絲震驚。

蕭月白默然笑了笑,扶著石桌站起來道:“看來舅舅是想讓我去問父皇。”

“殿下!”秦相僭越用力抓住了他的手臂。

這時,西側圍墻突然有什麽東西飛入,“撲通”一聲落入湖中。

秦相臉色大變,他正欲親自上前查看,身側之人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殿下。”秦相忙扶住他。

與此同時,沈勳飛身上了圍墻查看,他很快回身道:“外頭幾個孩子在玩丟石子。”

秦相到底沒多想,扶蕭月白坐下,沈聲道:“殿下當真要重蹈當年先太子和段家的覆轍嗎?”

蕭月白啞聲道:“我只想要一個真相。”

秦相冷言:“要了又如何?你是要太子殿下把儲君一位還給太孫嗎?”

蕭月白望著秦相半晌,終於幽幽道:“所以段家真的是無辜的,你們都知道?”

……

墻壁西側圍墻外。

蕭倦和段長青矮身躲在圍墻下,二人直直看著正蹲在圍墻上的沈勳,沈勳認真驅趕在外頭丟石子的幾個孩子。

段長青擦了把汗,那幾個孩子其實是在用石子丟他和他家主子……相府西側外靠近城中內河,也不是鬧市街區,這裏很少有人來往,誰知卻跑來一群孩子!

沈勳各種威脅才終於將孩子們趕跑,又輕身從圍墻翻入內。

段長青屏息至此,才低聲問:“他看見我們了嗎?”

蕭倦負手站了起來,道:“走吧。”

“去……”段長青立馬反應過來,又壓低聲音道,“去哪啊殿下?”

蕭倦徑直轉至相府門口,直接上了蕭月白的馬車。

沈勳不瞎,蕭月白更不是傻子。

看來今日蕭月白不是去府衙找宋知昀的,他是故意去找他的,故意讓他來聽這一嘴。

不多時,便聽蕭月白出來了,秦相欲親自扶他上馬車,被他婉拒了。

很快,車簾被人掀開,蕭月白一眼便見端坐在內的蕭倦,他的臉上不見詫異,從容彎腰入內:“來了啊。”

“嗯。”蕭倦見他要坐下,便順手將歪在一側的軟墊往他身後扶了扶。

馬車剛要走,突然又收住,蕭倦本能扶住了車壁。

外頭傳來女子急切的聲音:“表哥要走了嗎?”

蕭月白卻回頭看向一側的蕭倦,眼底含笑道:“是雲清表妹,倦兒要見見嗎?”

蕭倦:“……”

秦雲清擔憂道:“表哥病體未愈,當在府上好好靜養的,我做了些藥膳,還望表哥不要嫌棄。”

外頭沈勳忙接了,看了眼馬車,道:“表姑娘有心了,殿下身子不適,就不見表姑娘了,您請回。”

沈勳一個眼色,車夫直接駕著馬車前行。

“表哥……”秦雲清跟著馬車走了兩步便被身後丫鬟拉住了衣袖,她只好站住了腳步,目光仍是望著前頭馬車,喃喃道,“表哥回金陵便病了,父親不許我去王府看望,聽聞王妃照顧表哥並不盡心,她憑什麽……”

“姑娘快別說了。”丫鬟勸道,“殿下已娶親,老爺也斷然不會舍得讓您過去做小的。”

秦雲清的眼眶微紅,錦帕卷在指尖,咬著唇道:“可我是願意的。”

馬車漸遠。

蕭月白的目光自沈勳送入內的食盒上收回,回眸便對上直視著他的蕭倦,他驀地一笑,道:“倦兒為何這般看著本王?”

蕭倦直言道:“小皇叔為何要查八年前的事?”

蕭月白往後靠了靠,望著他道:“既然你也在查,你我可以聯手。”

“為何?”蕭倦的眸子微縮,“當日在驛站,可是小皇叔勸我放手八年前的事,這才多久,您就忘了?”

蕭月白卻不答,睨著他道:“那你還要不要查?”

蕭倦冷笑道:“八年前的事碰不得,想必太子殿下和皇後娘娘沒少告誡過您吧?”

蕭月白“唔”了聲,仍是望著他笑,道:“本王知道,所以才找你,畢竟你的身份查八年前的事誰都可以理解,本王就在幕後給你提供消息,若他日東窗事發,一切便都是你查的。敢應嗎,倦兒?”

這老狐貍……果真算計得明白。

蕭倦默了默,道:“我已知那重犯和八年前的事有關,並且他極有可能來自青州城,八年前的事秦相知道,皇上也知道,但這二人,一個不會答,一個不能問。恐怕我並不需要小皇叔的幫助了。”

他說著,起身要下車。

蕭月白沒攔著,不緩不慢道:“你不會真以為本王知曉的你都知曉了吧?”

捂住車簾的手停頓了下,蕭倦蹙眉回頭。

蕭月白朝他伸手道:“合作吧,你為皇兄和段家平反,本王得一個真相。”

蕭倦盯住面前男子的手半晌,他終是輕嗤道:“可惜小皇叔並不信我。”

蕭月白一楞,面前之人已徑直跳下馬車去了。

車外,傳來蕭倦的話:“沒有信任的兩人何談合作?”

他掀起車簾,見那對主仆已經轉身朝一側走去,再一看,蕭月白才發現秦·王府到了。

沈勳不悅道:“殿下,太孫他什麽意思?您哪不信他?若不信他,殿下何必特意選在外面和相爺說話故意讓他聽到?若不信他,之前在相府屬下有必要當著相爺的面撒謊嗎?

蕭月白未言半句,那件事後他便知蕭倦變了,變得不信任何人,何況八年前最大的受益者是他嫡親兄長……

……

蔡雨蘭一案如今算是公開了,宋知昀的工作結束,下午便聽說蔡府來人收屍了。宋知昀沒出去,隱約也聽到了陣陣哭聲。

傍晚,宋知昀剛和花音吃晚飯便見陳楚南臉色難看從外頭進了東院,跟在他身後的楊捕頭同樣鐵青著臉。

宋知昀快步過去,攔下楊捕頭問:“嫌犯招供了嗎?”

楊捕頭搖頭道:“他矢口否認殺了人,謝大人不等大人問話,直接叫人上了刑,結果把人打了半死也不招供!”

宋知昀吃了一驚。

楊捕頭又道:“大人的意思是不能再繼續打了,怕還沒審就鬧出人命,可謝大人不聽啊,還用官職壓大人,這下好了,我們直接被趕出來了。”

宋知昀脫口道:“謝大人不會想把人打死弄個死無對證直接蓋棺定論吧?”她要收回之前評論謝必霖還是有腦子的話!

楊捕頭無奈道:“此案東宮施壓,他未必不會這樣做。”

“蘇家人來過了嗎?”

楊捕頭道:“沒有,我們去蘇家帶人時,蘇公子對家裏人說過不必來府衙,說是清者自清。”

宋知昀聽得心頭“咯噔”一下,她不免想起被打得很慘的孫昌哲,也是死不認罪。

不行,她得去看看!

楊捕頭見她要走,忙問:“小五去哪裏?”

“地牢!”

作者有話要說:猜猜猜的活動在沒有說結束前,長期有效啊~~

蘇少東家:導演,你終於要放我出來了嗎??

感謝在2020-01-11 17:48:46~2020-01-13 14:43:5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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